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挥毫楠木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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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篇 2007-08-21 21:15:04
/ 个人分类:散文
挥毫楠木渡
文/巴佬
第一次去楠木渡时,是带着公事而去,行迹匆匆,使得我还来不及聆听那波浪滔天的“黔蜀古分疆”——乌江,来不及欣赏那原汁原味的黄木阳戏,来不及触摸那厚重而远古的龙花灯,便离开了梦里久仰的楠木渡,但是那天,我突然接到文联主席刘毅老师的电话,他嘱我抽个空,和县文联及书协的朋友一起下乡送文化,下乡地点就是楠木渡,听罢,我兴奋不已,立即满口答应。之后又思索片刻,觉得羞愧不已,因为我身无长技,虽然平时亦喜好涂抹乱写,但终就不成气候。“所谓送文化,也就是写写春联而已”,刘毅老师在电话里补充了一句,像是给我投放了一颗定心丸。写春联,我喜欢,我不能不去!
因是第二次走进楠木渡,我对路道和车行方向已经有了大概轮廓,依旧是待得车辆从开阳县城往城北驶去,穿过冯三镇后,继而便是楠木渡了。初春的暖风与车窗擦身而过,呼呼呼的,因为车速较快的缘故,稍稍显得冷寒起来,只好将车窗玻璃摇起,偷偷打探公路两旁的村庄。一些田块,油菜花开始打苞了,山峦之上的坡梁间,望得见篝火的青烟慢慢腾腾地坠入山谷,那是顽皮的牧童在准备烤烧随身带去的糯米粑。望牛,不带点吃食上坡,是会挨饿的,这是我儿时放牛时得出的经验。
楠木渡的老乡,听说县里的书法家们要上门写春联,个个都起了个大早,将桌子扛到院坝的光亮宽敞处,摆上墨盒与纸张,洗脸水是早就打好了的,还端放在屋门口,待书法家们进屋时用。一时间,院坝里热闹了起来,围观的、看热闹的、来偷学写字的,统统挤进了坝子里。前些年,因为印刷体对联的兴起,使得百姓疏远了手写体对联,而今,居然有书法家免费上门写春联,这能不高兴吗?我以为,这恐怕也是对对联的一种挽救。其实,手写体对联在农村更为百姓所接受,从院坝里拥挤的人群身上,我悟出了这一观点。
“老师,请你给我写一对”,一位白发苍苍的大伯手捧着红纸对我说。我顺即接过大伯手里的纸张,折成了两副条联,随手写下“门迎春夏秋冬福;户纳东南西北财”的上下联和“幸福人家”字样的横批,大伯接过对联,笑眯眯的,弯下腰,寻了几颗小石,压在晾在院坝里的对联上,然后继续观看这一场免费的现场“书法演示会”。我记不得一共写了多少副对联,直到手腕发酸的时候,才抬起头,望了望同行的几位老师,他们依然在挥毫泼墨,连水都顾不得喝上一口,因为等在院坝外前来索要春联的老乡还很多,就连挤进了坝子里的人,除了一大部分是得了春联却还要争抢着看热闹的外,其余的也还是在焦急地等待着书法家们书写自家的春联。起初我是很害羞提笔的,一是自己的字火候不够,二来,同行的书法家个个都是高手,三则害怕自己在百姓面前露丑。其间,当我把“桃”字的“木”旁写成草书而移到了“兆”旁的头上时,好几个围观的百姓一眼看了出来并追问我是不是写了错别字,我为他们的求知欲感到非常惊讶和震撼,并立即告诉他们,那是个“桃花”的“桃”字,没有写错,只是偏旁部首的巧妙错位而已,这在书法上,有时候是允许的。
直到日落西山,围观和等候在院坝里的人群都带上了自己满意的对联渐渐离去,我们才发觉“咕咕”乱叫的肚子早已空空如也。是该吃晚餐的时候了,楠木渡文化站的负责同志赶了过来,并给我们每人的耳朵上扎了一支“中华”香烟,以示见面的问候和谢意。最为值得记忆的是,在楠木渡大桥桥头的餐馆里,楠木渡人还为我们端出了独具特色的“蜂儿酒”,听说这“蜂儿酒”是用蜂蛹与酒泡制而成,埋在地窖若干年后,方取出来饮用。端过酒杯,轻轻嘬上一口,感觉味道甜甜的,咽下肚去,却又闻得几分酒气从喉咙底部钻将出来,三杯过后,酒意渐浓,而又无醉意袭来,于是凭着那细嫩的油煎“猪嘴鱼”,继续饮下若干杯。此时,白天的辛劳早已烟消云散,不远处的村庄,看得见那从白天醒来的花灯,渐渐地将整个村庄上空的黑夜点燃。楠木渡大桥之下,乌江的碧波滚滚而来,又浩浩荡荡奔涌而去,隐隐约约的,又传来那悠扬而低沉的歌声。坐上归途的车辆,转过几个山坳后,我看见一群欢乐的农民正披着戏装,在昏黄的灯光下演绎那远古的黄木阳戏,歌声在茫茫夜空里回旋,低沉而动听!(字数:16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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