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顺苗族调查(一)——前言/苗族支系划分问题

有关苗族的调查研究多集中在黔东南、湘西等苗族聚居地区，而那些生活在非民族聚居区的苗族，由于人口较少，缺少鲜明的民族文化特征及其他原因，对他们的调查研究被有意无意忽略了。比如，笔者所属的苗族支系——操苗语西部方言川黔滇次方言第二土语的苗族支系，集中散居在安顺周围，人口较少，很少有人调查研究。笔者一直想对自己所属苗族支系作一个全面的调查研究，但由于多方面的原因，目前还难以做到。本文根据笔者多年在家乡的所见所闻——调查研究，简要介绍了自己所属苗族支系的分布、居住、姓氏、饮食、经济、工艺、服饰、家庭、婚姻、丧葬、节日、禁忌、语言等的情况或习俗。但愿本文能为苗族研究增加不同的材料与研究个案，充实苗族文化，增进大家对苗族更为全面的认识和了解。

北京有个八宝山，贵州也有个八宝山，那就是笔者出生的小村。笔者出生的八宝山是离安顺城大约10公里的苗族自然村寨，坐车一般20分钟以内到达安顺。村里共有36户家庭，160多人，目前有4个大学生，其中3个在重点大学（1个已经毕业）。笔者作为村里唯一学文科的大学生，时常受到一种无形的压力或动力鞭策，同时认为自己有责任和义务，得把自己民族的历史和今天依然保留或残存的文化用文字记载下来，绝不能再让自己民族的历史和文化没有文字记载。

作为苗族大学生，一直非常关注苗族，即使专业不是民族学。几乎每次进入图书馆或书店，都要浏览一下有关苗族的书籍或杂志。另外，上网的时候也经常浏览一些关于苗族的信息。笔者对苗族的点滴了解和认识，除了在家乡的见闻，主要是这样积累起来的。苗族|苗族人_三苗网(苗族联合网)9vPpw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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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苗族分为众多支系，笔者认为最起码应基于两点：一是苗族内部群体差异的体现，二是苗族文化研究的需要。从苗族各支系入手研究苗族文化，在一定程度上体现了个体主义思维，避免了“只见森林，不见树木”的整体主义思维的错误。当然，我们对苗族各支系的研究应该建立在苗族文化这个整体背景下，不能犯“只见树木，不见森林”的个体主义思维的错误。也就是说，我们看待或研究事物，应该要把事物的个体与整体相结合和统一起来。苗族|苗族人_三苗网(苗族联合网)c/Kax f!D.a/E ~-N

苗族可以分为众多的支系已经是不争的事实，但分法及其提法或称法显得有些混乱，目前尚未明确和统一，仍存在分歧和争议。

据笔者所知，笔者所属的支系曾经有过几种不同的提法或称法。笔者在初中时，笔者的长辈对笔者说我们是“花苗”，这种说法在20世纪中期吴泽霖、陈国钧等著《贵州苗夷社会调查研究》（北京：民族出版社，2003年12月）里的相关文章（比如《安顺苗夷岁时志》、《安顺苗夷的娱乐状况》和《贵州安顺苗夷族的宗教信仰》等）中得到证实。当然，由于该书的作者们受到时代的局限性、狭隘的民族主义（所谓的“大民族主义”，在笔者看来，其本质上也是狭隘的民族主义）等的影响，他们对苗族等民族的习俗等方面的叙述或评价带有一定的偏见甚至是歧视，书中有些观点并不妥当，有些观点则是错误的。  

后来，笔者在高中时又听笔者的长辈说我们应该是“坝苗”，这种说法在贵州省普定县人民ZF网站上的民族民俗介绍中得到证实——“蒙阿例：自称‘蒙’，大多数居住田坝地区，亦称‘坝苗’”。说到这里，不妨提醒各位，“蒙啊例”、“蒙阿者”、“蒙兜”、“蒙别”等都是苗族内部其他支系对该支系的称呼，而不是有些学者（包括苗族学者）等认为的是该支系的自称。比如，苗族学者杨庭硕教授在其著作《人群代码的历史过程——以苗族族名为例》（贵州人民出版社，1998年3月）中认为，“蒙阿里”、“蒙阿志”、“蒙阿董”、“蒙撒”、“蒙依”、“蒙藏”、“蒙阿擂”等苗语西部方言苗族支系的称呼都是这些支系的自称。事实上，杨教授弄错了，这些称呼都是苗族内部各支系之间的相互称呼而已，这些苗族支系的自称都是Mong（“蒙”）。还要特别提醒各位的是，苗族内部形成的这些他称，有的并不受该支系欢迎，因为这种他称在某种程度上隐约带有一定的歧视意味，因此，称呼他们支系时最好不要那样称呼。

笔者经过综合比较研究后发现，笔者所属的支系与“花苗”支系存在语言、服饰、习俗等很多不同之处，认为“坝苗”的提法或称法比较恰当。当然，所谓“花苗”、“青苗”、“黑苗”、“坝苗”等，都只是苗族支系的一种称呼而已，都不是科学合理的苗族支系划分。为了研究时与苗族内部其他支系区别开来而不导致混淆，笔者目前姑且采用“坝苗”的称呼来代指自己所属苗族支系——操苗语西部方言川滇黔次方言第二土语的苗族支系。

[注]：本文两幅图片系从天涯社区（http://www.tianya.cn)下载，感谢拍摄图片的安顺朋友。苗族|苗族人_三苗网(苗族联合网).ZS5GjR6}#J"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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