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叫您一声妈妈”
12年来,杨启芬的工资一直处于极低的状态,目前她的月收入仅314元,同事们打趣着说:“杨老师的工资是100π(圆周率)。”丈夫常笑着说:“我老婆起早贪黑的工作,人都磨老了,工资还不如城里困难户领的低保,教书十几年还没买过一双皮鞋穿。”而杨启芬却并不在意,甚至其收入的很大一部分都用来为学生垫付了学费和帮助困难学生。
十年前,上甲苗族学生马成勇因家庭贫困,寒冬腊月,仍然衣不蔽体。杨启芬在自家生活全靠苞米充饥的情况下,把马成勇带到家中为其添置了毛衣、棉鞋等。若干年后,杨启芬已经忘记了这件对她来说很平常的事,马成勇却铭记在心。
上甲苗族学生陶贵、陶亚两兄妹因家庭变故,母亲、父亲相继去世,两兄妹成为了孤儿,杨启芬将辍学的两兄妹劝回了学校,为其垫付学费,当时年收入只有600元的她为此支付了半年的工资。陶贵、陶亚两兄妹重新返回学校上课时,激动地对杨启芬说:“杨老师,我们已经没有父母,让我们叫您一声妈妈吧!”
一次又一次的帮助学生,让杨启芬的家庭越来越窘迫,为了贴补家用,杨启芬在忙完了教学任务后,还要像其他农村妇女一样不分昼夜地挖土、犁田、挑粪、砍柴……工作、生活的双重压力,使40多岁的她腰弯了、脸上的皱纹也多了一道又一道。而昔日学生在教师节的几条短信,生日的几句问候,却让她非常地欣慰。在教师节前夕,马成勇、王智慧、杨秀群好几位杨老师曾教过的学生给她打来电话,祝老师节日快乐。9月6日,有好几位咪多、咪彩提着彩蛋、月饼等礼物,送给他们的杨老师。
12年过去了,杨老师先后教过的100多名孩子中不乏有成就者,王杰就是其中一位,如今他在广州办起了服装加工厂。“如果没有杨老师的启蒙,我们根本走不出上甲。”王杰感慨道。深山里第一次响起了“三语”读书声
1982年,家住叙永县震东乡的杨启芬在踩山节上与上甲的苗族青年王佩金交换了定情腰带,远嫁到了上甲。
婚后,杨启芬发现生活远没有踩山时的浪漫。上甲是一个近100户苗胞聚居的山寨,他们世代面朝黄土背朝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平时,大人们用苗语交流,靠苗歌达意,以笙舞蹈为乐,孩子们在这样的环境中成长,他们完全听不懂电视上播的普通话。
也正因为如此,在十多年前,有两位汉族教师来到上甲,因语言不通,咪多、咪彩们都听不懂老师的普通话而纷纷选择了退学,教师自然也不能久留,不久就调到山下的学校去了。之后,大家请来本地苗胞来教咪多、咪彩们,因为工资太低,也留不住人。这之后10多年,上甲没有老师,上甲的十多个孩子都成为了满山疯跑的“野孩子”。到了该上学时到山下学校上学,学习又跟不上,不得不辍学。由于缺少文化,愚昧随之伴生,十一二岁就定情的情况时有发生。
当时,只有初中文化的杨启芬是上甲最有文化的人。老支书对她说:“启芬啊,上甲这地方穷啊,实在是留不住教师,咪多咪彩们再不进学堂,连汉话都不会说,这可咋办啊。”村支书的话把杨启芬打动了,但是她又犹豫了!如果当了民办教师,根本没有什么收入,贫困的家庭又该咋办呢?
经过几天几夜思考,她终于下定决心——为了上甲的孩子,为了上甲,做一名清贫的民办教师。她的出发点是:上甲不能成为封闭的世界,上甲的孩子不能听不懂汉语!
杨启芬老师在精心辅导咪多和咪彩。
为了让孩子们能听懂汉语,为了让孩子读懂外面的世界。在杨启芬老师上课的第一天,她先用苗语给孩子们解释每个汉字的意思,然后用古蔺方言再复述一遍,最后再用普通话教其读音。上甲的深山里第一次响起了“三语”读书声,且一响就是12年。
从此以后,上甲的咪多、咪彩们能听懂普通话,能看懂动画片了。让我叫您一声妈妈”
12年来,杨启芬的工资一直处于极低的状态,目前她的月收入仅314元,同事们打趣着说:“杨老师的工资是100π(圆周率)。”丈夫常笑着说:“我老婆起早贪黑的工作,人都磨老了,工资还不如城里困难户领的低保,教书十几年还没买过一双皮鞋穿。”而杨启芬却并不在意,甚至其收入的很大一部分都用来为学生垫付了学费和帮助困难学生。
十年前,上甲苗族学生马成勇因家庭贫困,寒冬腊月,仍然衣不蔽体。杨启芬在自家生活全靠苞米充饥的情况下,把马成勇带到家中为其添置了毛衣、棉鞋等。若干年后,杨启芬已经忘记了这件对她来说很平常的事,马成勇却铭记在心。
上甲苗族学生陶贵、陶亚两兄妹因家庭变故,母亲、父亲相继去世,两兄妹成为了孤儿,杨启芬将辍学的两兄妹劝回了学校,为其垫付学费,当时年收入只有600元的她为此支付了半年的工资。陶贵、陶亚两兄妹重新返回学校上课时,激动地对杨启芬说:“杨老师,我们已经没有父母,让我们叫您一声妈妈吧!”
一次又一次的帮助学生,让杨启芬的家庭越来越窘迫,为了贴补家用,杨启芬在忙完了教学任务后,还要像其他农村妇女一样不分昼夜地挖土、犁田、挑粪、砍柴……工作、生活的双重压力,使40多岁的她腰弯了、脸上的皱纹也多了一道又一道。而昔日学生在教师节的几条短信,生日的几句问候,却让她非常地欣慰。在教师节前夕,马成勇、王智慧、杨秀群好几位杨老师曾教过的学生给她打来电话,祝老师节日快乐。9月6日,有好几位咪多、咪彩提着彩蛋、月饼等礼物,送给他们的杨老师。
12年过去了,杨老师先后教过的100多名孩子中不乏有成就者,王杰就是其中一位,如今他在广州办起了服装加工厂。“如果没有杨老师的启蒙,我们根本走不出上甲。”王杰感慨道。
再苦再难,我也要教下去”
2004年,古蔺县按照国家有关政策,全县开始清退民办教师,只有初中文化的杨启芬按政策规定不能转为公办教师,其民办教师的资格被取消了。她徘徊了,犹豫了,彷徨了,最终中心校领导动员她以临时代课老师的身份继续在上甲农发小学教书,继续从事“三语”教学。
2008年,大寨苗族乡实行集中办学,她原来从教的上甲农发小学因学生人数少、办学规模小,被撤并到十几里以外的富民小学,杨启芬再次面临选择。这时候,在西安当包工头、年收入几十万元的弟弟杨星权说:“二姐啊,既然学校撤了,你就不用教了,你到我的工地上去做饭开小卖铺,我开你每月3000元的工资。”杨启芬笑着说:“兄弟,我可享受不了这福,上甲的孩子需要我,我还是跟这些孩子在一起,心里踏实快乐些。”
在放学回家的路上。
到了富民小学,杨启芬主动申请教学前班,也只有经过了她的“三语”学前教育,这些苗族咪多、咪彩们才能听懂汉族老师教的课程。
2010年5月,经历了西南地区干旱的土地,突逢几日的暴雨,上甲陡峭山岭上的泥土再也承受不起雨水的冲刷,混合成滚滚的泥石流奔腾而下,50年一遇的洪灾发生了,土地和秧苗全部被厚厚的泥石覆盖了。面对满目狼藉甚至永不复耕的土地,夫妻俩呆坐了半天后,挥起了锄头开始清理淤泥。
“娃她爸,家里这么恼火,天灾多,我干脆不教书了吧!”杨启芬用苗语试探着说。“你不教,上甲的孩子们怎么办呢?”丈夫王佩金说。
“其实,我也舍不得那些娃,离开了他们心里总是空荡荡的。”
“没关系,家里有我在。”
“那我每天上课回来就只能帮你做半天活路哦。”
“要得,你去把孩子们教好吧!”
经过了激烈的思想斗争,穿着苗族服饰的杨启芬,在新建的富民小学教室里,在大山深处书写着一位共产党员独特的“三语”教学人生…… “changd ndox rab nzhik ndox mi bangx duk gob luas mid nongs haik nzod nzod nzod(苗文)”,“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背上小书包” …… 每天清晨,三种不同声音的语言交替的歌声总会在上甲的山间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