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香树(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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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篇 2009-05-06 21:22:57
/ 个人分类:创作园地
我每次回到乡下,都会上山从山上读枫香树,读它的伟岸,读它的雄犷,读它的坚守。
我是个性情中人,是个蕴藏着丰富怀旧情愫的人,从小在枫香树下做游戏,习惯了它的呵护,感深情厚。尤其长大后离开生养的家乡四处飘泊,经受风雨,常常回想家乡的枫香树,情意切切,想对它倾诉,把它写成诗歌轻吟。
枫香树之于我,之于苗族,有着牵扯不断的关系和感情,它是祖宗蚩尤的化身,抑或形象。据《山海经·大荒南经》记载:“枫木,蚩尤所弃之桎梏,是为枫木。”“郭璞注:‘蚩尤为黄帝所得,械而杀之,已摘弃其械,化而为树也。’”所述是,苗族战败,蚩尤被擒,双手绑在枫木作的桎梏上,斩杀,身首异处。苗族人民非常怀念自己的英雄蚩尤,从北退到南,一直念念不忘,把伟岸的枫香树当蚩尤来崇拜,有什么事都到它跟前祷告,绑红布,点油灯,福禀悲诉,心灵慰籍。
枫香树确实是可以依靠之树,它生长仿佛就是为了保护人。在乡下,在山村,它总是生长在山村周围,象哨兵,不惧怕酷暑寒冬,年复一年,日日夜夜,一直矢志不渝呵护。人象婴儿,山村象婴儿,在它的关爱下成长、壮大。人生活在枫香树的氛围,听山雀鸣啾,看炊烟袅袅,沐天地灵气,是那样恬静、宁馨。
今年回乡下过年,我照样上山,从山上读我眷恋的枫香树。枫香树伟岸依旧,雄犷依旧,坚守依旧,而一堆堆新土告诉我,生在地上的枫香树坚挺依旧,而鲜活在山村家里的枫香树倒下了:零八年,我的山村走了十二位看着我长大的老人!这些老人一生辛苦,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把江山水土改造好,把子女养育好,没享过什么福,走了,走了。
我对着着一堆堆新土思想:逝去的人始乎没有逝去,不远处的枫香树是他们的化身;他们肉体腐朽了,化泥,而灵魂得到另一种新生!
枫香树顶上,淡淡的白雾,枫香树下,几个孩子在玩游戏。他们没有寒意,玩的那样开心,喜笑声夹杂鸡犬声,透出山村生活的平实,令人羡慕。
我静静地站着,用心读着山村周围的枫香树,读它的外表,读它的灵魂,读山村的宁静和温馨。
09.05.06晚于黔岑巩新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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