牯藏泪【转载】

上一篇 / 下一篇 2008-02-26 18:42:33 / 个人分类：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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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重声明：本文版权所有，请大家不要传播这组照片。只跟着作者去神游天际，神游……神游……

摄影：斐来飞去
文字：斐来飞去
来源：橡树摄影网 黔东南俱乐部http://www.xiangshu.com/read.php?tid=8777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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牯藏泪

最后我还改了题,如老三所说,那是眼泪而成,是葬，而不是藏．

面孔，我想我最终以这样的方式来记述我眼睛记住的面孔，虽然数量太多无法数之。然我希望我所表述的角度，他们能见到，认出自己，记起那些天中，曾经有这样一个带着他们头巾的外来飞者面孔，我以我的感觉记录了面孔，或许这也是我唯能做到的事件。

没来的及牯藏节的情节，情绪开始揉入缅甸的画卷，这不是什么值得开心的情绪，光阴荏然，记忆如尘世淹没无痕。

偶感，平生遍历千瞳练，临危尽可处泰然，一夜惊魂万象腥，似箭回城竞难平。

星似寒光濺，天若红河岸，记下动魄间，君实难入眠。

淅沥复牟牟，诸村戮牲云先愁。诼肉香飘后，百户牛涙枉哀求。。。

古语曰：夫夷以近，则游者众。险以远，则至者少。而世之奇伟瑰怪非常之观，常在于险远，而人之所罕至焉，故非有志者，不能至也。

2007年12月31日

安静下来或许可以写些文字，一年最后一日没想到会在贵州月亮山里，这一日盛大当实在富足，经幡、百鸟衣、牯藏师全数盛装的苗家男男女女，最后不通公路的高排或许这相对纯净的场面，以后是肯定没有了，数万之众，今天也同样有约百人的摄者，这已经很纯净了。

他们在下面喝酒，第二个晚上煲了皇上皇饭，一边过约9G的数码卡，闻着饭香，喝着小鱼装的陈年普饵，一扫倦意，实在知足。

断续炮仗声，小童吵闹声，天已暗了，饭香满口灯影闪烁，烟熏味楼下传来，仍有些芦笙的曲调，估计是上寨仍在继续，这一切味觉与视觉都是喜喜庆庆的，虽然是冬天，这天并不太冷。

我喜欢这各种杂加的声音，各种远近的人声，抬头，类似天地君亲师的红牌位，淡淡旧旧的灯影下，电影般的场景，二楼客厅的我的确安宁。

本来是该多此笔墨写下这时刻的环境，因一切境音事后会让人为极为怀恋。

可能仍是因为一年的最后一天，想念起了家人，特别小鱼，昨日忙碌现在的她可吃了饭没，米奇，唉怎么回事，要想的一下多了起来。

原来这远离尘地的空间，突然间也能让人回想。

好了，不要去想那些，还是想着现时的心情，冷风烟熏味很好闻地道。地道的东西很多，黑猪肉真正的美味，还有满是菜味的青菜，只是太辣太酸，可想之余，到让我后悔没带咖啡炉具，要不然这一切到也极致了。

好了，不写了，难的有兴致，其实可以碎言许多，只是要洗锅具，卡也过完了，一会可能有人上来看电视，节日还在继续，今天可不困倦。他们见我又换了帽子，实在暏妒，谁叫我与很多人很容易就可以相处相识。

明天是新一年了，这些年玩的太多，缅甸后该告一段落了，加上将来还要有小飞侠，这是我的想法。嘴有裂口了，脚关节也在痛，看来我的体能也开始老了，虽然村长72年，我还以为我要叫他哥，没想到我才是老番暑。

韩老三上来了，说又喝酒了，呵呵，只有我永远是清醒。

很想好好描述，这盛大节日是，可于我又好象已完全过去，如同数日后回到广州。难到，我这样容易忘却，身处其中，观将来，这境界，如此平常。

收到小鱼信息，说我好diao，烤着火盆，屋外跳月又起芦笙声声，姑娘们依然展示着她们最美的风彩，今夜虽不寂静，却全不见了摄影的人，也许他们在小学里，住的远了，累着了。

独自享受着这些美好时光，别样的心境，笔书该是如何描述，温暖的碳火，笙笙之音，还有小黄，梦姑娘的侗族大歌声，绝响。

2008年1月2日

节日过却了好多天，今晚终于清净许多，包括人的思想，这些天眼见的，听说的，评述的，只能一幕幕留待闲谈时述及，感知感觉都是多样的，如这时刻，坐在碳火盆边烤脚。灯光不太明亮，芦笙场上仍旧传来阵阵声舞。今晚人数已少了许多，或许明日已淡无痕迹，节日虽未完结，却已是喧闹的寂音，隐隐的，我有些悲感。

看一场盛彩，场里场外，多少人家倾全家之财，13年前、13年今、13年后，物是人非，百岁老人面历苍劳，这远离现事的村庄虽说日后通了公路。太清苦

明日400余牛，我真的有些不忍心，天道该换一种方式过这节日。

杀、杀、杀，不停的杀弑！一时间，村里四处响起鞭炮声。而这每一串鞭炮声，则代表了一个生命的结束。短短二十分钟之内，村里四百余头水牯倒于利斧之下。黑夜里，韩老三用手抹了一脸，有点湿湿的。不管那液体是红是白，我想都应该叫做泪，那是牯葬泪！

我实在没有情绪放入弑牛的图片，事关我根本不想传言这种血腥的场面。到最后片子我也实在不能拍下，我选择了逃走。

莫名的，我开始极度怀念芦笙场上盛大彩宴。

跳月场上，日夜不停的笙歌，聚集了十三年的热情，十三年的美丽，烟火般灿烂，璀灿之后，万般倦恋。

黑猪肉的确是好吃极了，城市里没有这样鲜美可口的猪肉，大大小小都弑光了，那天见到有一个远处挑来小猪苗卖的人，我见他两只小猪仔一直都没有卖出去，走过去问他，多少钱一只，300元。

事件：2007年12月29日

地点：高排村

构想之中合该有这样一个合集，只是突然之间心里没有任何底数，因为不知会出现什么样的版面及什么样的文字，在等候多年以后，在渡过这场不知什么滋味的庆典，最终于我或成为一例行的小结。

这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与一切相关的元素均无关联，像歌剧一样印象中只是些依依呀呀断节弦律的奏鸣。

他们说，我那里常常绽放五彩斑斓，光彩如烟火般迭起璀璨。看了历了那么许多，我应该已经展翅飞翔。弦音清冷，深入双目，我居然心事重重。若因爱，如此苦不堪言。

村子里解放以来第三次过这盛大节日，这或许是众多村子过节次数最多的村寨。

据闻1955年村子牛砍了N头，第二天牯藏头等数人被抓起来，那个年代显然这是不可以做的事。

1994年，牯藏节，有完整记录下来的录像。村子2002年才通电，据说砍牛200余头。看录下的带子，大牯藏头比现在年青许多，当时的小孩，是现在牯藏节的主角，也有许多的人已离开人世。

2007年牯藏节，砍牛的时候，火把已经不太需要，电灯让村子村火通明，幸好这年天气不冷，然血流成河，牛数之众，或为史之最。村里年龄最大的阿婆100岁。历经了多少风雨苍桑，面孔让我心存敬重，希望她能很快见到为她拍下的照片。

下一回牯藏节，13年后，13年后，世界又是怎么样的一个面貌？数个月后，村子将通公路。

过往所记述短信

阴天凄滑中，抵达有埃村，弑猪炮仗声，家户忙准备，住处几波折今夜终可宿。亲戚远处来席地家户几十人，晚餐极美味，黑猪肉味浓，酒香肥肉爽。六十年才今回，只恨分身无法术，两村无法相兼得。

一夜屠猪惨叫声，大猪小猪无数归，云海缭绕景至美，乌蒙稀泥负重徒步行，风景逾悦抵高排，村领导收照片极开心，闻数杀牛数四百只，全村逐渐人客满。惊心恐怖极，明负其实；屠村！

节日大初一，宾客如拜年，开炉煮早餐，蘑菇淮山莲子三炸面，风味真不错，鞭炮和味微冷风。苗家喝酒焉不醉，话语投机兄弟拜。百鸟衣仗确震美，色彩缤纷起舞影，快门跳动实痛快，地道原生实幸福，精美画影随感来。

众人酒醉，心更醉，食肉喝酒尽兴欢，苗家纯真将心比，贵阳城人颇高贵，小王被骂而哭泣。皇上皇牌腊肠饭，端坐阁台裳羽舞。今夜万凤齐舞翩，融入其中颇异象。如此盛典首度享，只恨困倦体能衰，楼下依哝数千百鸟衣舞场，相伴好梦记忆笙。

今日极悠闲，到处串门走，酒喝到怕怕，牯藏铜鼓声，引人万般暇思扰。玄音柔合六玄梦几回，茶点下午品。鬼师咒语颂，始知鸡灭敬土地，明日鸭死拜牛旋。今夜终欢醉，外加碳炉烤白暑，观数十三年前事，人影无数胧空漾。

晚上，老是睡不着，老是闪回白天祭师们做祭祀的场面和情景。然而天空的冷月犹如沉睡千百年的祖先的灵魂，需要后代用一颗真诚的心去温暖。

一觉懒觉醒，村人远山砍树归，挖地开洞丫型桩，破竹编梭祀牛用，满村遍布砍牛台，苍凉史最四百余。客进炮再起，鸭先屠刀鬼经师。情绪渐低落，可怜牛儿渐心碎。

舅舅们和祭师们一起拿着快刀解剖忠诚人们的牛，左横刀、右竖刀，忙得不亦乐乎。祭师们振振有词地念道：“一开得儿，二开得女，三开得铜鼓，四开得大坝田……”

祭师念完经颂，取了也许是牛心的物件，头也不回坚定的走开，或许有些事的确不能回头。

烤着火盆，首次用笔写下07最后的笔触，楼下芦笙再起，姑娘们极爱美，展示着她们的百鸟羽衣，没有一个摄影的人，纯净的彷若空气也在说：新年快乐！此情此境确实真实。

2008年1月16日

整理至第20张时，完全没了任何情绪，或许元素太多，或许是因为后日出行，或者因为这段时间沉溺于中太久，执认一些事，可能适得其反，还是放松一下心态，随意的，算是随意的记录罢了。

关机前，打开录下的录像文件，画面内外，骤然间，原来又将我带入那些存在的画影之中。我想起一个名词“烙印”的确，烙印，这一切七八天的时间里，深深的烙入魂魄，斐来飞去也好，韩老三也好，小王也好，我们都是曾经存在无数家庭中祭典的一分子，一部份。

天气终于又变冷了，清晨还下起了雨，冷冷的直让人忆起那些天似乎也颇为漫长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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