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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06年的第一场雪

    2006-12-31 08:13:00

    今天是北京的第一场雪。而且在这场雪中,我一个人带儿子出门去参加他妈妈的公司的年会活动。如此有纪念意义。当然应该写博客的。
    回到家后,先是处理了网站的一些杂事,然后联系了一些聚会的人。这些都挺花时间的。耗到十一点过,想起博客来。可是,头有点晕,真的应该睡觉了。现在身体很不好。
    于是,这篇博客没有写完。我偷了个懒。发了一篇前几天写的小文章。先顶个缺再说。晚安塞缪尔先生。
     
    这是写于12月31日凌晨未结束的博客。就此搁笔,一晃就是十来天。这十来天,先是过元旦,组织三苗网新年大聚会,然后是后聚会事务处理。然后电脑出了些问题。三苗之星被延迟。直至今日(12号)才正式发布。
    没有写完的,就不续了。今后如果太忙,能写多少字,写多少字。写不完就算了,也发吧。补几张图片,显得有色彩些。
     

    猜猜天天是哪位啊
     
    猜猜天天妈是哪位啊
     

    娱乐活动现场之一
     
  • 关于中国民族关系史研究的简要回顾(1981—2006)(阅读杞记之3)

    2006-12-31 07:27:00

    关于中国民族关系史研究的简要回顾19812006

    ——兼评《湖南民族关系史》

     

     

    一、中国民族关系史研究的初步回顾

     

    19815月,在北京召开的中国民族关系史研究学术座谈会,是中国民族史界一次极为重要的会议。这次会议聚集了全国130多位老、中、青研究人员,大家畅所欲言,各抒己见。针对中国民族史多年来争论的一些重大问题、焦点问题,进行了深入的探讨,而且在此之后逐渐形成共识。从那次会议以后,中国的民族研究领域更加强调民族关系的研究、中国民族问题的整体研究。几年时间,成果累累,研究不断深入。
     
    会后,会议的主办者中国社会科学院民族研究所编辑出版了会议论文集《中国民族关系史研究》(1984),国家民委政策研究室把此前已经公开发表的有关论文也汇集成册,编成上下两册的《中国民族关系史论文集》(1982)。这次会议、这两本书,互相响应,掀起了民族史研究的新高潮。1983年,“中国民族关系史研究”被列为国家重点研究项目,由翁独健先生主持。1984年,在广州召开了中国古代民族关系史学术讨论会,会后其论文编辑为《中国古代民族关系史研究》(1989)。1985年,中国民族史学会的第一次学术讨论会继续以“民族关系”为主题,并在会后出版了论文集《中国民族关系史论集》(1988)。除了这些成果之外,还有甘肃省民族研究所、甘肃省民族学学会编的《中国民族关系史论文选集》(1983)、卢明辉编的《北方民族关系史论丛》(第一辑,1984)等等。
     
     

     
    1990年,翁独健先生主编的项目成果——《中国民族关系史纲要》问世。这部70多万字的著作,标志着中国民族关系史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这部成果在2001 2005年再版并连续重印。这部著作强调各民族在共同缔造这个国家中的作用,把少数民族建立的政权与汉族建立的政权并列,充分肯定少数民族政权在中国历史上的贡献,以及少数民族在文化、艺术、科技等方面的文明与成就。这是中国史学界第一次在一部综合性的通史著作中,对于少数民族的历史贡献与平等地位做出了较为全面而且客观的论述。它在学界产生了相当大的影响。
     
    在此之后,中国民族史学界分别在区域以及分省民族关系史、断代民族关系、具体民族关系史等领域继续深化对这个主题的研究。以分区域来说,近年来就出版了《中国北方民族关系史》(1987  )、《西北民族关系史》(1990  )、《中南民族关系史》(1992  )、《中国西南民族关系史》(2005  )《中国东南民族关系史》(2005)等,几乎中国民族地区大的片区(除了东北以外),都有了民族关系史方面的专著问世。中原地区有任崇岳主编的《中原地区历史上的民族融合》(2004)。以分省来说,贵州(1991)、黑龙江(1999)、青海(2001)、广东(2002)等省都出版了相应的民族关系史著作。今年,《湖南民族关系史》出版,更是锦上添花,为这个领域的研究增添了新的成果。
     
    断代民族关系史方面,有木芹的《两汉民族关系史》(1988  )、杨学琛的《清代民族关系史》(1991  )、杜建录的《西夏与周边民族关系史》(1995  ),杨策、彭武麟主编的《中国近代民族关系史》(1999),以及任一飞、周竞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族关系史研究》(2003)。另外,同时代不同民族的政权之间的关系方面的著述也非常多,比如:《宋辽关系史研究》(1984)、宋夏关系史》(1998)、《宋蒙()关系史》(1992)、《金宋关系史》(2005)、《西夏与周边民族关系史》(1995  ),以及《唐、吐蕃、大食政治关系史》(1992)。十至十三世纪时期,汉族政权与少数民族政权南北鼎立,在中华版图上同时并存着两个或者三个政权,它们之间的关系成为人们学术兴趣的焦点。而魏晋南北朝时期的民族关系研究相较起来则显得冷清了许多。
     
    以一些具体民族之间的关系为研究对象的著作也有不少,比如蒙藏关系、汉藏关系、纳西与藏族关系等。从具体民族方面来看,藏族研究是一个热点,各方面的研究都可能朝这个方向拢聚。具体书目,兹不列举,可参见文后所附文献资料。而成果多且杂的,是各种专题研究,如和亲研究、中华民族凝聚力研究、民族政策研究等等。关于和亲问题的成果如,崔明德著《汉唐和亲研究》(青岛海洋大学出版社 , 1990)、《中国古代和亲史》(人民出版社 , 2005)等,阎明恕也著有《中国古代和亲史》(贵州民族出版社 , 2003)。而对于历史上民族关系中一些有负面意义的专题,则少有深入研究,一般只是在综合研究中述及。其他方面的专题,我们就不再详说。
     
    (待续)

     

    作者:石茂明,博士,中国社会科学院民族学与人类学研究所,副研究员。

    《湖南民族关系史》,伍新福等著,民族出版社2006年出版。
     
  • 儿子打针记

    2006-12-29 09:11:00

    今天,虽然阳光明媚,却亦寒风刺骨。——这就是北京的冬季。
     
    早上一起来,吃完早饭就与他奶奶一起带天天去打预防针,叫做百百破。他妈妈告诉我的。我实在是不懂什么叫百百破。不过,想来医学上的术语,我没有几个懂的,所以,也就懒得管它。
     
    虽然小到不足半岁,儿子却已经是第N次扎针了。这就是现代人类对付所谓疾病的办法。以前,都是他妈妈作为总监带着去打针,我最多只是助理。今天,我要提升做总监了,让奶奶做助理。责任感马上就觉得不一样。我得负责交涉、我得了解事情缘由和进展、我得负责问题得以顺利完成。
     
    但是,儿子一进门就哭。而我是楞不丁、直直地去找医生。因为发现已经过了号。早上爷爷来拿号,得个41号。到了一看,针室门上有46号,想是求求情,也许给扎呢。等把嚎哭中的小儿让奶奶带到针室,医生说,登记了吗?原来我少了一道程序呢。求情也没有用。登记室的大夫见是过的号,看都不看我一眼,把号条揉成一团,直接就扔了。根本没有求情的机会。重新挂吧。结果,得个140号。整个相差100号。
     

     
    把儿子带出那恐怖的“针”世界、“人”海洋,他马上就不哭了。其实,以前他打针,记得都不哭的。可能是现在长大了,他在用心思考外面的世界上。发现这个人潮人涌的世界,并不令他愉快吧。还有这么久,我甚至动了把孩子带回去等待的念头。最后还是决定带到附近的一个婴幼儿用品店逛逛。因为上次在这家店买过东西。这是只是借他个地盘,宽敞一点,安静一点,暖和一点,我们好方便等待。
     
    等到我们再回来的时候,还差三十个号呢。我们不想吃回头草去婴幼儿店。就在这个毫无一点缝隙的小屋子里立下一个小锥来。想要座位,肯定是没有的。儿子还是不满意这个环境,要哭,偶尔也带出去贯贯凉风,他又好一点。
     
    待到终于轮到我的140号登记,又按一个奶奶的建议去交费,结果这个环节对于我们来说是免除的。接下来还没有到打针的章节。要签个约,即知情书。无非是免责吧,于他们。当然是走下形式。然后,才开始正式等待扎针。
     
    儿子早已经忍无可忍了,哭得希哩呼噜的。甚至有一个妈妈还抱了抱他,试图安慰下。他的忍耐是有极限的。这个极限就是,终于哭睡着了——在轮到给他打针的时候。
     
    针手让我把他扣过来,露出大臀和腰,用双腿夹着他的双腿,用手按住他的腰背,使之不存在任何反抗的机会。然后,她手起针落,使我们家的宝贝儿又从睡梦中惊醒,开始他的哭功课。不过,反抗是不成立的,我们早在他熟睡的时候,就先下手为强了。
     
    医生的针头在小宝贝儿的肉里面持续了一小阵子之后,终于松手。并交待了一些此后几天应对小儿的办法。然后我们撤出。他的针头又将落在哪位天使的屁股上,我们不得而知。
     
    在外面求得一个座位,休息了一会儿,儿子又继续的睡功课了。我如此抱他回家,把我的手臂累惨了,他却睡得一点反映都没有。一直到下午一点半醒来。
     
    这就是儿子公司打针部总监一天的工作日志。虽然总监做得不是非常称职,但是能够囫囵地抱着去,囫囵地抱着回来,也算是功劳苦劳都有了吧。
  • “民工如狗”

    2006-12-28 10:34:00

    小时候,我们啃剩下的骨头,会扔给狗吃;吃不完的饭,会倒给鸡或者小猪吃。

    昨天读了一个新闻,说到一年一度的年底欠薪,其具体操作是老板请人把民工工资抢走。又提到旧闻,北京有“老板”把自己吃过的骨头、鱼刺,再倒进民工的饭菜里给他们吃。我震惊了!!!这竟然是“人”做的。确实,这是人对狗做的行径。四个字,从我的喉咙里艰难地爬出来:“民工如狗”!

     
    民工们、打工者,他们就是我们的兄弟姐妹,不是多么遥远、需要我们献爱心的人群。他们就是我们的兄弟姐妹呀!说具体一点,就我来说。我现在虽然有稳定而体面的职业,有不高但足以维生的收入。可是,我是农民出身。我来自青山秀水、民风纯朴的农村。我的前妻就是一个打工妹,他的哥哥、嫂嫂都是打工的。我本人的妹妹也是京城打工出身。我的堂妹、堂弟们,还有很多亲戚,都曾经打工,或仍在打工。他们都是民工。我到贵州威宁时,一个极有出息的苗族小伙子在修桥时被上面的建材掉下来砸断了腿,他当年曾是村里老师的得意门生,他的老师带我去看他时,他已经绻缩在一张小床上好几月了,根本没有得到老板的什么赔偿。这位民工也是我的兄弟姐妹。
     
    我相信,朋友们,你们当中也能找到一些亲戚朋友或兄弟姐妹就在外面打工,遭受着资本家(老板)的剥削与冷酷。
     
    他们可能忍饥挨饿、超强工作、工时在12个小时以上,他们可能如此辛劳一年,到年底拿不到工钱,他们可能在打工岁月里遭受虐待与侮辱,可能被老板性骚扰也可能被迫为妓,他们可能没有任何的医疗和生命保险,他们可能因工残疾或者因工死亡之后只能自己或家人埋怨那不争气的命运让自己的家庭坠入永久的黑暗,他们可能根本顾不上劳动法对他们权益的保障(因为他们首先想到的是改变目前的贫困),他们可能每天只能吃那几乎没有油的煮白菜,他们可能要忍受没有性生活的煎熬,……他们的遭遇罄竹难书。他们是资本主义积累初期的“黑奴”,他们是“包身工”的复活,他们在极短的时间共同打造了中国亿万富翁阶层巨额财富的神话。唯一的没有的,是他们自己。他们已经变成非人。
     
    我们的政腐确实也在关心民工。有诸如过年过节的慰问,有为了稳定而给予的春节交通政策,有无数跳楼讨薪者用生命换来的落实民工工资政策,还有仅仅是为了某种目的而出现正面新闻……可是,我们同时也看到,国家的立法正在努力保护资本家的财富,努力让资本家可以获得更高的社会地位和政治地位,包括原本是工人阶级政谠的入谠资格现在都是资本家比工人入起来要容易。因为入谠了才可以掌权。更不用说,资本家能够比民工更容易地进入人大、政协。
     
    一边要讨好资本家,一边要安慰民工。我们的政腐真的很难。可能这就是政腐提出构建和谐社会的初衷吧,我想。不过,值得思考的是,和谐社会到底是构建出来的,还是良好的社会本身孕育的。
     
    除了政治,资本家还可以更容易地控制和影响媒体。涉及资本家的新闻,媒体的报道会强势许多,会有更多的专题形式和强化版面。涉及广告提供商的负面新闻,当事媒体一般会拒登。而民工的力量却很微弱。它仰赖的是新闻的良知所做的“客观”报道,可是这样的新闻常常难以得到足够的重视和反响。民工遭遇非人待遇后,常常会被一些冷漠的人忽视。要不就是他们被资本家所控制,要不就是他们自己觉得民工命贱,在他们眼里就没有平等地想像和看待过民工。上面提到的老板把啃过的骨头给工人们吃的消息出来后,有记者问政腐卫生监督部门的官员,官员称这只是道德问题,只要剩饭没变质就不违法。他似乎在说,从法律的角度,这样的食品是合法的。那么,如果这些官员的子女所在学校食堂也以如此剩饭对待他们的子女,不知道这位卫生部门的同志是否还会坚持这样的行为合法。如果每一个饭店都把前面客人吃剩下的菜再掺入新菜,端给后面的客人吃,不知道这位官员如何向消费者解释“合法”的含义。卫生部门制定的食品法中,难道没有规定吃过的食品不可再给另外的人食用?说实话,我没有研究过这个法律,但是,我知道什么是常识。
     
    我从很早的时候起,大约是九十年代初,我刚刚毕业,在中国刚刚兴起民工热的时候起,就一直关心民工(甚至他们那时候被叫做盲流)。虽然,我没能够具体为他们做什么,但是,我一直关注着这么一个群体,并把我自己与他们常常联系在一起。在北京的城市大众新闻报纸中,新京报好象是唯一一种一块钱一份的报纸(其他报纸,如京华、北晚、法晚、北青、北晨、竞报、信报都是五毛一份,只有几种特殊报纸是一块),但是我只要出门买报纸,我都买新京报。虽然新京报也有办得好的地方,但是我一直强调的是,我给家人强调过几次的原因是,新京报做善事,曾经多次帮助打工子弟学校,帮助贫困学生。关注了这么多年,他们的命运不仅没有得到丝毫改善,反而日趋严重。我以前竟然没有为他们写过什么。今日写下一些文字,虽然帮不了什么忙,也算是陪他们叫嚷几声:
     
    民工不是狗,他们是人,他们是我们的兄弟姐妹,我们每一个人都有亲人和兄弟姐妹,请善待民工。善待民工,就是良心。如果你来自农村,请记住这些兄弟姐妹;如果你来自城市,请记住你去乡村旅游的时候,那美丽的风景就是民工的家乡!!
     

    这就是被指施工队老板让工人吃剩菜的新中关

    我恰好在19号去给儿子办户口时路过此庙
     
    相关链接:
  • 明代镇苗史之二——《明史·石邦憲傳》(阅读杞记之2)

    2006-12-15 09:07:00

    列傳第九十九

    馬永 梁震(祝雄) 王效(劉文) 周尚文(趙國忠) 馬芳(子林,孫炯、爌、飆) 何卿 沈希儀 石邦憲

    苗族故事壁挂

    -
    石邦憲传
     

        石邦憲,字希尹,貴州清平衛人。嘉靖七年,嗣世職為指揮使,累功進署都指揮僉事,充銅仁參將,苗龍許保、吳黑苗叛,總督張岳議征之,而賊陷印江、石阡,邦憲坐逮問,岳以銅仁賊巢穴,而邦憲有謀勇,乃奏留之,邦憲遂與川湖兵進貴州,破苗砦十有五,竄山箐者,搜戮殆盡,上功,邦憲第一,未及敘,而許保等突入思州,執知府李允簡以去,邦憲急邀奪之,歸坐是停俸戴罪,賊既破思州,復糾餘黨與湖廣蜡爾山苖合,欲攻石阡不克,因過省溪千户,安大朝等邀之斬獲大半,盡奪其輜重,賊不能軍,邦憲乃使使購老?、老犬革等執許保送軍門。而黒苗竄如故,復以計購烏朗土官田興邦等,斬黑苗,賊盡平,遂進署都督僉事,充總兵官,代沈希儀鎮貴州。

        臺黎砦闗保倡亂,四川容山、廣西洪江諸苗應之,逺近騷然,撫莫能定,邦憲與湖廣兵分道討破之,傳檄十八砦,許執首惡贖罪,諸苗聽撫,設盟受約而還。

        播州宣慰楊烈殺長官王黼,黼黨李保等治兵相攻,且十年,總督馮岳與邦憲討平之,播州苗盧阿項為亂,邦憲以兵七千編筏渡江,直抵磨子崖,策賊必夜襲,先設備賊至,擊敗之,賊求援於播州,吳鯤諸將懼邦憲,曰水西宣慰安萬銓,播州所畏也,吾調水西兵攻烏江,聲烈縱鯤助逆罪,烈奚暇救人乎?已水西兵至,邦憲進逼其巢,乗風縱火斬闗,而登賊大奔潰,禽賊首父子,斬獲四百七十餘人。進署都督同知。

        地隆阡叛苗四砦,又破答千諸砦,禽其渠魁,地隆阡遺賊龍老三龍得奎結龍停苗老夭、扳凳苗石章保等,縱兵掠,執石耶洞土官妻冉氏以歸,攻梅平砦,官軍要禽老三,得奎走免,復與老夭等攻破平南營囤,邦憲偵冉氏在老夭所,陽議贖,而擊殺老夭,官軍遂入龍停砦,并執扳凳砦苗龍老丙,令執獻章保,於是諸苖悉降。白洗、養鵝諸苗叛,討禽其魁,降百餘砦。

        湖廣溆浦猺沈亞當等為亂,總督石勇檄邦憲討之,生禽亞當,斬獲二百有奇,漵浦甫平。銅仁、都匀苗相煽叛,邦憲亟馳還,率守備安大朝進剿,先破彪山砦賊,乗勝畧定諸砦,獲賊首龍老羅、王三等餘黨,盡平。又與總督黄光昇修湖北墪臺、烽堠百十所,招降冷水溪諸洞苗二十八砦。

        播州容山副長官土舍韓甸與正長官土舍張問相攻,甸屢勝,遂糾生苗,剽湖貴境垂二十年,問亦糾黨自助。邦憲討之,斬百餘人。問出,被獲。官軍乗勝入甸巢,會暮大雨,迷失道,守備葉勛、百户魏國相等陷伏中,死焉。邦憲奪圍出,還軍鎮逺,再征之,賊沿江守,邦憲佯與爭,而别自上流三十里,編竹以渡,水陸並進,大破之。斬甸,容山平。進右都督。

        尋與巡撫吳維嶽招降平州叛酋楊珂,勦平龍里衞賊阿利等。當是時,水西宣慰安國亨,恃衆跋扈。謁上官,辭色不善,輒鼔衆讙譟而出。邦憲召責之,曰:“爾欲反耶?吾視爾釡中魚爾。爾兵孰與雲、貴、川、湖多?爾四十八酋長,吾鑄四十八印畀之。朝下令,夕滅爾矣。”國亨叩頭謝,為斂戢。隆慶元年,勦平鎮逺苗。已,又破誅白泥土官楊贇,及苗酋龍力水等,部内帖然。

        邦憲生長黔土,熟苗情,善用兵,大小數十百戰,無不摧破。前後進秩者四,賚銀幣十有三,所得俸賜,悉以饗士,家無贏資。為總兵官十七年,威鎮蠻中。與四川何卿、廣西沈希儀並稱一時名將。明年卒,官贈左都督。
     

        贊曰:嗚呼,明至中葉,曷嘗無邊材哉,如馬永、梁震、周尚文、沈希儀之徒,出奇制勝得士卒死力,雖古名將,何以加焉?然功髙賞薄,起蹶靡常。此無異故,其抗懷奮激,無以結歡在朝柄政重人,宜其齟齬不相入也,馬芳三代為將,父子兄弟先後殉國,偉矣哉。

     


    簡評

        石邦憲,與我同姓。而且,我的家鄉離他的“建功立業”之地還算比較近,以至於我都有點猶豫是否要把他的傳記在這裏公示。對苗族人民的感情支撐我,而且是以批判者的態度在此展示他的“業績”。

        在這裏他是作為鎮壓少數民族反抗者的角色出現的。他的整個傳記,除了鎮壓反抗,我們幾乎讀不到什麼他的其他生平事蹟。作為家門,我絲毫未覺榮幸,反覺害臊。這個傢伙,大小百十余戰,殺人如麻,其中多半是貴州少數民族或者地方統治者(土司)。應該說比前面提到的張,有過之而無不及也。不過,他最強的地方在於,他生於苗區長於苗區、熟悉苗族的情況(在整個明代鎮苗史中,象這樣的將領其實是十分罕見的),所以,在鎮壓當中,就更加得心應手。

        此卷為八人合傳。石邦憲傳在最後。但是,最後的語中沒有提到他,他轟轟烈烈的殺苗業績在這群“名將”中看来還不算什麼,只是一個平凡的屠夫。
     

    圖片來源:Concordia大學 社會與行為科學系網站

    http://www2.csp.edu/psychology/Dept_images/Thailand_pictures/Soua/Soua's_Story_Cloth_2.jpg

  • 明代镇苗史之一——《明史·張岳傳》 (阅读杞记之1)

    2006-12-07 19:20:00

    最近讀明史,發現其中涉及到“苗”的內容,大約百分之九十都是交織於“反叛與鎮壓”這個主題。其中,有幾個人的傳記更是此主題的集中體現。我準備通過幾篇博客集中反映明代鎮“苗”史。
    前面為按語,後面為注釋、說明,中間為正文。

    張岳傳(附李允簡傳)

    張岳,字維喬,惠安人……乃改廣東參政,分守海北,登庸降,加岳俸一級,賜銀幣。尋以征瓊州叛黎功,加俸及賜如之。塞上多事,言官薦岳邉才。伯温言:岳可南,翁萬達可北也。遂擢岳右僉都御史,撫治鄖陽,旋移撫江西,進右副都御史,總督兩廣軍務,兼廵撫,討破廣東封川獞蘇公樂等,進兵部右侍郎。平廣西馬平諸縣猺賊,先後俘斬四千,招撫二萬餘人,誅賊魁韋金田等,增俸一級,召為刑部右侍郎,以御史徐南金言命留任,連山賊李金與賀縣賊倪仲亮等出沒衡永郴桂積,三十年不能平,岳大合兵討禽之,莅鎮四年,巨?悉平,召拜兵部左侍郎

    湖貴間有山曰蜡爾諸苗居之。東属鎮溪千戸所筸子坪長官司,隸湖廣,西属銅仁、平頭二長官司,隸貴州,北接四川酉陽,廣袤數百里,諸苗數反,官兵不能制,侍郎萬鏜征之,四年不克,乃授其魁龍許保冠帶,湖暫息,而貴反如故,班師,龍許保及其黨吳黒苗復亂。貴州廵撫李義壮告警,乃命總督湖廣、貴州、四川軍務,討之,進右都御史,義壮持鏜議欲撫,岳劾其阻兵,罷之,先義壮撫貴州者,僉都御史王學益與鏜附嚴嵩主撫議數從中撓岳,岳持益堅,許保襲執印江知縣徐文伯及石阡推官鄧本忠以去,岳坐停俸乃使總兵官沈希儀、參将石邦憲等分道進,躬入銅仁督之,先後斬賊魁五十三人,獨許保、黑苗跳不獲,岳以?聞,言貴漸平,湖聼撫請遣土兵歸農,朝議許之,未?,酉陽宣慰冉元嗾許保、黑苗突思州,刦執知府李允簡,邦憲兵邀奪允簡,還允簡,竟死,嵩父子故憾岳欲逮治之,徐階持不可,乃奪右都御史,以兵部侍郎督師,邦憲等旋破賊,岳搜山箐,餘賊獻思州印及許保,湖廣兵亦破,禽首惡李通海等,岳以黒苗未獲不敢報功,已而冉元謀露岳發其奸,元賄嚴世蕃責岳絶苗黨,邦憲竟得黑苖以獻,苖患乃息,岳卒於沅州,喪歸沅人迎哭者不絶,已敘功復右都御史,贈太子少保,諡襄惠,岳博覧工文章經術湛深,不喜王守仁學,以程朱為宗。

    李允簡,融縣人,由舉人起家,以郡境多?,遣孥歸,獨與孫炳文居,祖孫皆被執,許保挾以求厚贖,允簡則傳語邦憲,令亟進兵,在賊中自投髙崖下,賊拽出棄之途,思人舁還至清浪衛而卒,詔贈貴州副使,賜祭官一子。

     


    此段是明史中最密集的苗事记载之一。記載了張岳、石邦憲、李允簡等人鎮壓湖南貴州交界地區龍許保、吳黑苗起義的史事。石邦憲的傳記待續。另外,還涉及到當地土家族在這些事件中的作用,土家族、漢族、苗族之間的關係與相互影響。
    注释:
    1、銅仁元為銅人大小江等處軍官司,洪武初改為銅官司,永十一年置仁府,萬厯二十六年始改官司為縣治,領長官司五,曰省溪,曰提溪,曰大山,曰烏羅,曰平著可。

    2、腊尔山,也许始出于明代记录。

    3、舁yu2:抬、扛、带

    4、嗾sou3:唆使,逗引

     

  • Bee Lee and Chao Cha Visited Beijing

    2006-12-06 04:06:00

    十二月三日,三位美国苗族朋友来到北京,我去飞机场接他们,并安排他们下榻于凯康国际酒店。原来,我并不认识他们,是云南的张老师介绍他们来的。他们来自加州的圣克拉门托市,可能是不知道北京的天气,穿得都很少,基本上相当于北京初秋时节(现在北京已经是寒冬)应该穿的衣服,刚下飞机,他们中一位已经感冒了。我关照她是否需要带去医院,他们说自己带得有药。

    我给他们在酒店里安顿好,一起吃了晚饭,我才回去。回到家里已经十一点,家里人都已经睡了。

    四日,我请熊燕同学帮了一天忙,带他们去了华联商厦购买衣服。然后去老挝驻中国大使馆,可惜没有上班,然后一行四人去了故宫博物院。我下班后,又赶去一起吃了晚饭。晚饭后,李比盛情邀请我去宾馆看他拍的录像,美国苗族以及他个人的录像。也是很晚才回到家。

    五号,又是熊燕送他们去的飞机场。所以,我在此,要特别感谢熊燕!熊燕是民族大学的研究生,藏族朋友。

    认识他们我感到很高兴,通过短短的交往,感受到他们身上浓浓的苗族情节、纯朴的乡土情结。他们以前来过中国,但是没有来过北京。离开北京后,他们将赴昆明、文山。还要去老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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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左至右:李比、石茂明、张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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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与李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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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跟他们学习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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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比在其家里时吹芦笙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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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片均为本人所摄)
  • 儿子被蚊子入侵

    2006-12-03 08:27:00

     

    昨天,我儿子满5个月了。今天早上一起来,竟然发现,他满脸,尤其是前额和太阳穴一带,被蚊子蛟了无数的包包。把他妈妈和我心疼得不行,自责得不行。
     
    都冬天这么久了,而且最近也没有发现蚊子啊,也没有被蛟过啊,所以,实在是让我们想不通。今天上午,我们在满屋子里找蚊子,可就是找不到。敌人的空中入侵让我们找不到方向。我把家里每一个窗户都打开,希望让冷空气进来,把蚊子冻死;第二措施就是,把卧室里彻底地打扫了一下卫生,清理了每一个角落。可是,他们说,怎么可能呢?把窗户开开,室温也只能降到16度,根本冻不死蚊子。再说,打扫卫生,找遍每一个角度也没有发现那个坏家伙躲在哪里啊。奶奶说,蚊子死死地钉在暖气片的里面,你要找它找不着的,请它它也不出来的。
     
    人类再文明,科技再发达,也有战胜不了的敌人。整个地球是一个平衡链条,人类自以为多先进,其实地球上的事物,总是相生相克的,不可能全让你人类恣意妄为的,人类也没有任何资格为所欲为。我们常常觉得连个细细的蚊子,或者细菌,都对付不了,甚至被它们夺去性命。那就更不用说其他的事物了。
     
    但是,真正人类最难战胜的,还是人类自己。人类总是如此贪婪,贪婪使人变得敏感、易碎。人类还总是在树立敌人。可是,最后却不知道真正的敌人是自己。中国古人有言,“自胜者强”。我们真的有几人能够克服自身的劣根?!
     
    中国古人还有用“知足者常乐”来自娱。这当然是智者的话语。可是,所谓“智者”,常常都是遭遇了挫折之后,或者不得志之后,才说出了这句“真理”,所以,我称之为自娱,它的真实含义是“自慰”。真要做到了知足常乐,又有人称他/她为“不思进取”、“不求上进”了。矛盾啊。只有佛教是看透了这一切。而佛教的基本追求,却是“出世”。出世,即不再属人类,或者不以一般俗人看待。所以,我们说,皈依佛教叫做“遁入空门”、“看破红尘”。
     
    越扯越远了。蚊子是天然,儿子是天然。儿子被蚊子入侵,自然也是天然。不可“执”。蚊子是空中强者,只不过是在儿子小的时候蛟他几个包。说不定儿子长大了,他这个陆上强手不知要杀死多少只蚊子呢?这都自然界生生相克、环环相依的道理。我也不说啥了,随他去吧。
     
    儿子五个月了,我整天好象是忙忙叨叨的,也不知道忙些啥子,竟然连一篇象样的文章都没有写给他。没有想到,这一篇文章竟然是写的这么一个主题,不知道儿子长大以后会不会怪他老爹。也无所谓了。文章只在于抒发情感、记录历史,而不会去求什么回报的。所以,把照片也帖在这里,与大家共同认识一下蚊子的威力。
     
    这两天三苗网多事,不想睡这么晚。因为儿子醒得早。我睡晚了,早上要被他吵醒,我就睡眠不够。但是也没有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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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片均为本人所摄)
  • 为谁而写博客 为何而写博客

    2006-12-02 04:47:00

    一个人为什么要写博客?
    我以为,写博客,无非是为了一种心灵的释放,情感的寄存……
    做三苗网这么多年,也是一种心灵的追求。但是,写博客与之相比,仍然是相异其趣的。
    一个人没有追求不行,追求太多,就是贪婪了。心灵的贪婪,与物质的贪婪一样的折磨人,虽然它未必伤害别人。我常常觉得自己很贪婪。怎么要有这么多的事情,为什么不可以简单一些?!

    现在,常常觉得心里很乱,事情很杂,似乎写博客都没有时间似的。其实,没准正是因为没有写博客,心里才觉得乱,也未可知。

    一个朋友跟我说,自己什么都没有准备好,却想拥有一切。能意识到这一点,真的不容易。其实,我也未必不是如此。但是,这终究不是很好,尤其是对于象我这样年纪的人,不象年轻人。年轻人,还有很多时间做准备,可是我觉得自己的时间远远不如年轻人那么多了。

    自己现在管着三苗网,面临着许许多多的杂事。岂不说经常搞得自己的本职工作都经常完不成。甚至于想做一个普通的网友都挺难。作为一个普通的网友,我发了一些帖子,但是却没有时间去续。比如,我发的主题帖有苗族人在北京》、《苗族博士金榜》、《苗族大学生金榜》、《我家的植物》、《 “苗”字号商品等,都经常没有时间去续。心里好遗憾,也觉得对不起网友。占的事情太多,也是一种贪婪,一种精神的贪婪。现在,又试图在开博客,是不是贪上加贪呢?

    今天开始写博客。除了作为普通网友的想法外,又与管理网站有关。头两天三苗网博客程序出了问题。今天菠菜才弄好。我想,如果我自己都没有博客,确实是无法了解博客使用中出现的问题的。所以,从这个角度也应该开写了。

    我希望,这里成为与大家心灵沟通的浅水湾。但是,目前,我真的不敢保证多久来一次,或者多久写一篇。如果网友们象当年在学校里的老师一样督促我、鞭策我,可能会好一些吧。所以,请大家多多留言、多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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