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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幸福是什么? (转载)

    2010-02-07 12:02:47

     

    张蕴岭:幸福是什么?

     

    前不久,美国《新闻周刊》刊登一篇关于幸福的评论文章。文章说,据一项研究调查,尽管过去美国经历了长时间的经济增长,但美国人的幸福感普遍呈下降趋势,与欧洲人相比,尤其是与意大利人相比,美国人的幸福感远远不如他们。
      什么原因呢?评论认为,主要是美国太提倡人们去不断地进行积极思考positive thinking),提出更多的欲望。文章说,20世纪70年代美国每年出版的有关探讨幸福的书不过50部,现在则达4000多部,各种书籍都是告诉人们如何通过变得更富有、更健康、更漂亮得到幸福,告诉人们如何不断地进取,不断地追求。由于人们欲望太多,对什么事情都太过于积极自信,人们就会认为,只要不断思考,积极争取,就能实现自己的欲望,结果,很多人甚至是大多数人最后都难以实现自己的欲望,甚至有时事与愿违,于是人们也就会感到失望、不满,甚至绝望。这样,人们也就会感到不幸福,甚至很不幸福
      这里,提出了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什么是幸福?幸福实际上是一种感觉。如果感觉好,就觉得幸福。英文的幸福这个词(HAPPY),也有高兴的意思。幸福也是一种满足感,而满足取决于自己的定位,自己满意就是幸福。中国文化提倡中庸,让人小富则安,差不多就行了,这是一种适度定位,容易得到满足。俗话说,贪得无厌者没有幸福,因为是把放在一个无止境的定位,这样就永远得不到满足。
      幸福作为一种感觉,很难用多少来衡量,也很难用好坏来定论,不同的人会对同一样东西、同一件事情感觉不同,因此,幸福感也就不一样。就说吃肉吧,穷人吃肉会感到幸福无比,因为肉香,有营养;而富人会对吃肉多有畏惧,因为怕胆固醇高,伤了身体。有些人看似日子过得不错,很富有,可感觉日子过得并不幸福,要么觉得因更大的欲望不能满足而感失望,要么觉得什么都有了反倒生活没有了追求。而在那些日子过得不富裕的人看来,这些富人简直没有办法理解,太不知足了。因此,幸福不能只用物质的东西来衡量。
      幸福也体现在一种追求。人都是有理想、有抱负的。理想、抱负是人生的一种动力,为理想、抱负而奋斗,其过程也会产生一种幸福感,而一旦实现理想、抱负,则会感到非常幸福。当然,一方面实现理想、抱负需要付出,而付出往往会非常艰辛,另一方面,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可以实现自己的理想、抱负,即便经过努力,也不一定能实现,这可能会使人感到很痛苦,因此,要能正确对待理想、抱负和追求才是。
      其实,幸福也是一种共享。人最怕孤独,孤独者没有对外交往,把自己的存在与外界隔绝,这样就会感到绝望,当然也就没有幸福可言。有人做过一个实验,把一个人隔离起来,好吃好喝,结果,这人不久就会精神崩溃。共享是一种与他人的分享,分享是一种精神幸福。比如母亲,往往会自己把好吃的食物嚼碎,让幼小的孩子吃,母亲看到孩子香香地吃下去,脸上会露出幸福的笑容,这是一种分享的幸福,那幸福的笑容是任何语言也难以表达的。有时候,几个朋友或者同事外出郊游,一起谈天说地,会激起大家无虑的欢笑,大家会感到很开心,很幸福。共享的幸福可以来自家庭、邻里社会、好友。一个人生活在和谐的家庭,和谐的社区,有一些知心的朋友,那会觉得生活很幸福。一个人如果家庭不和睦,就是家里再富有,也会感到很不幸福。其实,幸福也可以来自陌生人,当一位路人需要帮忙,你伸出援助之手,他(她)会感激你,你也会因此而分享幸福。
      还有,人的幸福也与社会环境密切相关。过去,我们的国家曾经不断发起运动,一切与政治挂线,要么是挨整受惩,要么是闹得家庭、单位、社区人们之间互斗,那样的环境很难使人感到幸福。再如,现在我们的收入提高了,物质生活改善了,自行车也换成小汽车了,但代价是空气不清洁了,河水变黑了,噪音大了……环境的恶化会使人们感到很不幸福。
      前几天,看到一篇短文,题目是《没有梦想也可以幸福》,说的是人大都有梦想,梦想给人以幸福感,尤其是梦想成真,就会感到很幸福。但是,从梦想到现实毕竟距离很大,有时梦想也会折磨人,倒不如过个平淡日子,什么事情都想得开些,不去梦想那么多,不也可以感到很幸福吗?这种说法也不无道理。美国《时代》周刊的文章也说,有时幸福并不代表一切,意思是说,人的生活也不能把追求幸福作为唯一的目标,这也是很有道理的,毕竟多数人、多数时间,就是生活在平平淡淡之中。当然,生活还是不能太消极,因为,消极也是一种折磨,也会使人不幸福。
      (作者单位:中国社会科学院国际学部)

    文章来源:中国社会科学报

     

     

  • 民族国家的观念与中国实践 (转载)

    2010-02-07 11:38:34

     

    民族国家的观念与中国实践

    吴飞 发布于 2009-12-3 被阅读 221 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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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从世俗国家到民族国家

     

    民族国家,一般被认为是现代世界基本的国家形态。有人指出,我们经由日文把nation-state翻译成“民族国家”是一个错误,因为这个概念所指的并不只是“单一民族的国家”,而是“世俗国家”。确实,nation-state的含义并不只是单一民族建立的国家,而且是摆脱了神权枷锁的主权国家。不过,对这个概念的误解,并不是从它的日文翻译或中文翻译开始的。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前后民族觉醒的浪潮中建立的很多国家,就已经把nation-state理解成了“单一民族的国家”。日文和中文的理解,只是当时世界范围内对这个概念的普遍理解的一个延续,而不是因为日本人和中国人特别地误解了它。

    在欧洲早期现代,随着世俗王权的强大和宗教改革的推进,nation-state也逐渐形成了。当时民族国家的主体,确实不是20世纪意义上的族群概念。不过,由于世俗方言的兴起,以及新教各教派的形成,也就形成了单一语言、单一教派、世俗王权至上,这样三位一体的nation-state,来对抗罗马教廷拉丁语的神权统治。这些国家的公民,也就逐渐形成了各自的民族,而这样的“世俗国家”,也就慢慢可以被理解为“民族国家”了。

    这一点尤其可以在19世纪末德国完成统一的过程中看到。随着拿破仑的战争以及普鲁士帝国的逐渐强大,以前极为分散的德意志各邦的民族意识日渐兴起。但把这100多个小邦国统一成一个国家不仅在政治上不是易事,在理论上要说服每个邦国的公民也需要大量的工作。因此,当时德意志的考古学家、人类学家和民族学家所做的一个重要工作,就是研究看上去非常不同的各个小邦国人民之间的共同性,然后把他们塑造成统一的德意志民族,从而成为国家统一的基础。虽然这些学者的工作在大多数邦国是成功的,但在奥地利这个与德意志民族有明显亲缘关系的人群中,却始终未能建立起民族认同。德意志的统一,既是德意志强大的现代世俗国家的建构,也是德意志民族的形塑过程。

    所以,虽然nation-state指的不只是民族国家,但这种世俗国家确实是经常建立在单一民族基础上的民族国家。这个并不是绝对的误解。因此,现代中国人在接受这个概念的时候,其实还是准确把握了20世纪初西方世界对它的基本理解,其所缺的部分只是未能了解这个概念形成的复杂历史过程,无法洞彻从世俗国家到民族国家这一历史过程的思想史意义。但这一点,是现代中国在接受很多西方观念时所犯的通病,比如无法理解自由民主背后的思想内涵,无法看到现代科学背后的人文意义,等等,这都是要假以时日,慢慢探索和澄清的。

     

    二、民族国家与多民族的现代国家

     

    既然nation-state并不内在地意味着单一民族的国家,那么,在现代西方,就完全可能形成非常不同的国家建构模式。事实正是如此。即使在西方,单一民族国家也并不是唯一的现代国家形态。

    我们姑且不说严格意义上的民族国家基本上不存在,很多国家的现代性建构过程也并不符合在单一民族的基础上建立世俗国家这一路向。比如率先崛起的英国,可以说是现代世俗国家的典范。虽然我们一般也把它当作以英格兰民族为主体的民族国家,但且不说它早就吞并了威尔士和爱尔兰这样的异民族,而且在它走向现代国家的关键时刻,英格兰与苏格兰形成了联合王国,这一多民族的特性甚至体现在了它的国旗上:两个十字架的交叉代表了两个基督教国家的联合。更不必说拥有众多殖民地的大英帝国,当然不是一个单纯意义上的民族国家。

    以欧洲移民为国民主体的美国更不是单一民族的世俗国家。美国建政之初,联邦党人和反联邦党人之间的那场争论,多少就和这个问题相关。究竟是建立小型的道德共同体,还是建立容纳多民族、多宗教,甚至多语言的众多群体,建立一个庞大的现代帝国,正是联邦党人和反联邦党人争论的焦点之一。要打破启蒙思想家所谓民主制不可能在大国实现的断言,建立一种前所未有的国家形态,就必然包容不同的信仰、文化和民族背景。美国的成功为现代国家创造了一个崭新的模式,与在单一民族的基础上建立自由民主的世俗国家的传统已经非常不同。而具有讽刺意味的是,恰恰是美国这个多民族、多文化混杂的大帝国,反而逐渐变成了西方自由民主的代言人。难怪托克维尔要特意远渡重洋,去研究民主在美国安家后究竟变成了一个什么样子。

    超越民族国家的模式,其实并不只是英美政治思想的发明,而且代表了现代西方政治理想的一个更高境界。这种超越多少类似于当年罗马帝国对城邦制度的超越。在希腊罗马的古典城邦,像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这样的思想家也和启蒙思想家一样,认为大国不可能实行真正的民主。希腊人普遍认为,文明人的生活只有在狭小的城邦中才有可能,像波斯和埃及那样的大国,只能是野蛮人。但是,随着亚历山大对城邦模式的打破,以及后来庞大的罗马帝国的崛起,城邦制不仅无法维持它的政治安全,而且根本就无法存在了。基督教的兴起和传播,也打破了民族宗教的形式,为跨民族的大帝国提供了意识形态。

    到新教改革的时候,庞大的天主教会重新分裂为各自为政的新教派别,并与世俗政治体结合,于是有了建立世俗的民族国家的要求。像英国的亨利八世成立圣公会,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不过,从天主教会分裂为新教教派,这并不是回到基督教之前的民族宗教。每个新教教派都有普世的宗教要求,只是因为没有足够的力量而不得不把自己限制在狭小的民族国家之内。因此,圣公会的英国仍然愿意与天主教的苏格兰联合。

    正是因为基督教文明的这种普世要求,哪怕是到了今天,欧洲人不仅不满足于民族国家的模式,而且试图统一欧洲,恢复罗马帝国的光荣。美国人之所以从一开始就不满足于民族国家的模式,当然也是因为这个建立现代新罗马的迷梦。美国之后,加拿大、前苏联等国家采取的都是这一模式。

     

    三、从“五族共和”到五十六个民族

     

    中国建立现代世俗国家的任务,恰恰与革命党人的排满思想同步发生,于是就很容易接受民族国家的概念中的民族主义成分。随着清王朝的覆灭,排满的热潮渐渐消退了,“驱除鞑虏”的口号也逐渐被更理性的“五族共和”思想取代,但民族国家的理念依然延续了下来。民国时期的民族学受德国影响不小,其基本倾向就是,从中国传统的宗法思想出发,试图将汉、满、蒙、回、藏五族比附为同一宗族的不同分支。于是,蒋介石在《中国之命运》中说:

    “四海之内,各地的宗族,若非同源于一个始祖,即是相结以累世的婚姻。《诗经》上说:‘文王孙子,本支百世’,就是说同一血统的大小宗支。《诗经》上又说:‘岂伊异人,昆弟甥舅’,就是说各宗族之间,血统相维之外,还有婚姻的系属。古代中国的民族就是这样构成的。所以在这个时候,中国全体的国民,都有他‘四海之内皆兄弟也’的崇高的伦理观念与博大的仁爱精神,决不是徒托空言的。”

    陈伯达在批判此书时指出:“民族血统论,本来是德、意、日法西斯主义的糟粕,德、意、日法西斯就是拿这类怪论去作为进行侵略全世界的工具的。不料蒋先生也以血统立论,实属怪事。”这一批评虽有其政治上的目的,但他指出国民党的民族政策与德、意、日的民族国家路向更加接近,却是实情。

    共和国建立之后,则采取了另外一条路线,就是学习苏联的经验,通过细致的民族识别,把本来差别也许很细微的族群区分成不同的民族,最后确立了五十六个民族,实行民族区域自治的政策。

    这种通过苏联学来的模式,就是多民族并存的现代国家模式,是与单一民族国家不同的一种现代国家模式。虽然这一模式不无它的问题,但总体而言,苏联后来的诸多民族问题,在中国并没有出现。之所以如此,是因为我们所学习的并不只是欧洲的多民族国家模式,而且中国文明继承了几千年处理民族问题的基本模式,也就是费孝通先生所说的“多元一体格局”。

    应该说,无论国民党的“五族共和”,还是共产党的“民族区域自治”,都既从现代社会的国家建构中寻找支持,也从中国历史上寻找资源。凡是异族入主中原,官修史书总要把该族的祖先说成是黄帝的某个子孙,因故窜于夷狄,所以这个民族只不过是华夏民族的一个分支;这就是国民党宗族论的古代资源。但“民族区域自治”的背后,却是“夷夏之辨”的更深层含义。

     

    四、夷夏之辨与多元一体格局

     

    古代圣人向来重视夷夏之辨,但对这个问题的理解非常不同。很多时候,“夷夏之辨”被理解成了族群之间的问题,好像这就是汉族与其他民族之间的斗争,如吕留良所谓“华之与夷,乃人与物之分界,此乃域中第一义”;但若从历史的角度看,则夷夏之辨重视的是礼乐文明,而非血统或族群。孔子作《春秋》所推崇的尊王攘夷,乃是“诸侯用夷礼则夷之,进于中国则中国之。”唐代的程晏更明确指出:“四夷之民长有重译而至,慕中华之仁义忠信,虽身出异域,能驰心于华,吾不谓之夷矣。中国之民长有倔强王化,忘弃仁义忠信,虽身出于华,反窜心于夷,吾不谓之华矣。”历史上各民族的融合并不是以一个主流族群吞并各少数民族,而是以礼乐文明统合各个民族。在历史上逐渐形成的“汉族”,并不是因为血统的同源,而是由于文化的融合。所以当年进入中原的匈奴、鲜卑、契丹、女真等民族,就慢慢融合成了统一的民族。

    我们也不能把儒家礼乐文明理解为汉族的民族宗教或民族文化。它是中华民族的一套文明框架,在它之下可以容纳各种文化形态和宗教形态。佛教在中原地区兴盛起来,也并没有使佛教徒不再是汉族;今天的很多汉族人成为基督徒,也不妨碍他们仍然是汉族。甚至,在儒学传播的其他地区,像日本、朝鲜,也自称为“中华”、“华夏”。把汉族当成一个与其他民族并列的族群,只是在有了现代民族观念之后的一种强行划分。

    今天的中国,当然已经不再只是古代儒家文明的承载者,而是在中华文明的框架之下,吸收了大量的现代文明建立起来的一个现代世俗国家。它并不是以“汉族”这个族群为国民主体的单一民族国家,而是可以容纳多元民族、多元宗教的一个文明和政治实体。在这个政治实体之下的各个民族,都可以享受和进一步创造共同的礼乐文明,也可以维护和发展各自独特的民族文明;但在政治层面上,各民族都只有一个忠诚的对象,那就是中国。

    中华文明向来有普世性的天下诉求,这与基督教文明的普世精神有相似之处,但也有重大区别。西方现代文明在建立诸多民族国家的同时,仍然要通过政治、军事、经济等办法重温罗马帝国的普世旧梦。但中华文明从来就没有把自己完全陷入民族国家的狭小局面;其普世理想更不是通过征服与兼并完成的。而今,中华文明在进入现代世界之后,通过西方现代国家的政治模式,艰难但基本上成功地继承了“多元一体格局”中的普世理想。虽然现代中国还有很多重大理论和现实问题没有解决,现代中国的文明框架也并未完全安顿下来,但有一点是肯定的:这样一个现代大国,没有必要,也不可能使自己或其中任何一个族群缩回民族国家的模式。

    (作者单位:北京大学哲学系)

     

  • 现代民族国家的内在矛盾与族群认同 (转帖)

    2010-02-07 11:33:16

     

    现代民族国家的内在矛盾与族群认同

    吴增定 发布于 2009-12-3 被阅读 247 次

     

    在当今世界,“族群认同”(ethnic identity)日益成为一个全球性的社会政治困境。不管在西方世界,还是在东方世界,族群的冲突和对立都变成了一个极端令人困扰的政治和社会问题。尽管形形色色思想家、学者和专家一直在绞尽脑汁地思考问题的答案,尽管大大小小的政治领袖和政治家们也在不断地寻找各种具体的对策和解决方案,但是时至今日,甚至在可预见的将来,族群的冲突和对立非但不会变得缓和,反而有越来越恶化的趋势。更有甚者,在许多国家和地区,族群问题往往并不是孤立地存在,而是同宗教、阶级、意识形态等一系列其他社会政治问题纠缠在一起。族群的冲突和对立如同一个导火索,往往在一个甚至多个国家引起一种“多米诺骨牌”似的连锁反应。它们轻则引起政治和社会动荡,重则导致社会分裂和国家解体,甚至最终演变成为大规模的种族屠杀和血腥战争。

    从历史的角度来看,族群的冲突和对立并不是现代社会才有的现象。在前现代或传统社会之中,诸如此类的冲突同样是比比皆是。譬如说,早在两千多年前,中国古人就已经清醒地看到了这样一个事实:“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左传·成公四年》)由此可见,族群的冲突和对立在很大程度上构成了人类社会的常态。

    不过,在现代社会的情况完全不同的是,在传统社会中,族群的冲突和对立虽然无处不在,但它本身并没有对既定的社会政治秩序构成根本的挑战,因此并不是一个无法解决的问题。对于传统社会来说,所谓的族群认同并不是一个独立自在的问题,在大多数时候甚至根本不构成一个问题。传统社会相信,在族群之上,还存在着某种更高的、神圣的秩序,譬如“天”(中国)、“宇宙”(古希腊)、“上帝”(犹太教和基督教)或“真主”(伊斯兰教)等。从政治的层面来说,帝国(或其他准帝国的政体形式)就是这种神圣秩序的具体化身。作为一个具有“差序格局”的大一统政治秩序,帝国本身容纳了许多异质性的亚层次或低层次认同,诸如血缘、宗族、地域、阶层、人种和族群等。在这种大一统的政治秩序中,族群之间的差异就变得不那么重要了。而相对于帝国这一最高和终极的认同,包括族群在内的低层次认同也不具有多少紧迫性。

    但是,在现代社会,族群认同不仅变成了一个独立自在的问题,甚至变成了一个无法解决的致命问题。这首先是因为,构成现代社会的政治实体不再是帝国,而是民族国家(nation-state)。民族国家的核心当然不是国家,而是民族(nation)。尽管在中文语境中,“民族”的含义同族群(ethnos)非常相近(正是这种表面的相近导致了许许多多不必要的误解和混淆),但实际上这两者之间存在着根本的区别。因为族群是自然形成的共同体,而民族则是人为的和理性建构的产物。用本尼迪克特·安德森(Benedict Anderson)那句流行的行话说,民族是一种“想象的共同体”。

    与帝国的根本区别在于,民族国家既不承认存在着某种神圣的秩序,也不追求最高的认同目标。它仅仅试图维持一个社会最基本和最低层次的认同,也就是以法律为基础的政治认同。但是,恰恰由于最高认同目标的缺失,那些在传统社会中处于亚层次的认同问题,譬如血缘、宗族、地域、阶层、人种和族群等,反而一下子跃居成为终极性和排他性的认同问题。它们每一个都依据自身的标准,对整个社会提出某种排他性的终极要求。在“神圣的帷幕”隐退之后,所有潜在的冲突都一下子赤裸裸地暴露出来。而一旦这些冲突突破了法律和政治的脆弱界限,那么其结果就必然是你死我活的争斗,甚至是血腥的战争。

    现代社会的族群冲突和对立,在根本上体现了现代民族国家的“悖谬性”:现代民族国家原本是为了消除现代社会包括族群冲突在内的所有社会冲突,但其结果却非但没有解决、反而大大地加剧了这些冲突,并且最终使它们变得无法解决。要理解现代民族国家的这种悖谬性,我们有必要澄清一下它的历史和实质。

    作为一种观念,“民族国家”原本来自1617世纪的欧洲,其背景就是当时欧洲社会长达几百年的教派冲突和宗教战争。众所周知,自中世纪晚期以来,欧洲社会长时间地陷入教会权力和世俗权力的争斗。而随着新教改革的兴起,这种斗争进一步蔓延到不同的宗教派别之间,而所有这些教派都声称只有他们自己才代表了上帝或神圣的秩序。正是为了化解这些无休止的教派冲突和宗教战争,以马基雅维利、博丹、格劳秀斯、霍布斯、洛克和斯宾诺莎等为代表的早期现代政治哲学家和启蒙思想家提出了现代国家的观念。他们认为,国家并不是某种神圣秩序的载体或化身,而是完完全全来自人的世俗和理性建构。尤其是霍布斯、洛克和斯宾诺莎等政治思想家,更是将国家看成是人为的社会契约的产物。

    如果说早期现代的启蒙思想家为民族国家奠定了哲学基础,那么英国、法国等早期现代国家则为之提供了具体的政治实践原则。作为一种新的政治形式,现代民族国家最初面临两个紧迫的任务:它首先需要摆脱天主教会和教皇权力的政治控制,其次需要消除内部的教派冲突。就前者而言,现代民族国家必须切断同超验或神圣秩序的一切关联,保持自身的世俗性。就后者而言,它需要对各种宗教信仰或价值立场保持一种抽象的中立态度。换言之,在现代民族国家之中,个人的首要身份便不再是某个教会或教派的信徒,而是成为一个抽象的、与他人完全同质的公民。相应地,他的认同对象也不再是某种神圣的秩序,而是世俗的国家和法律。随之,宗教信仰成为一个公共政治领域之外的私人和社会领域的问题。而在公共的政治领域,国家一视同仁地保护所有宗教派别的政治自由和权利,禁止任何形式的宗教歧视与迫害。

    通过对宗教问题的处理,现代民族国家确立了它的基本原则,即国家与社会(或公共领域与私人领域)的分离。从效果上看,这一原则似乎并非完全没有成功和可取之处,至少它在表面上缓和了当时欧洲世界的宗教冲突。随着现代启蒙运动的兴起,宗教歧视、宗教迫害和宗教冲突更是大大地减少。不过,这并不等于宗教冲突就完全消失了,而是仅仅意味着,旧的宗教冲突改头换面,以各种新的、世俗形式的社会冲突出现,譬如阶层、行业、地域、人种和族群等。在这其中,族群冲突的问题最具有代表性。

    与对待宗教问题类似,现代民族国家在处理族群冲突问题时,同样站在一个中立者的立场。也就是说,它仅仅在法律上平等地保护所有个体公民的政治自由和权利,禁止任何人和任何族群以任何名义干涉和侵犯其他人和其他族群的自由和权利。而在此之外,国家并不关心个人的族群归属和认同问题,它仅仅把这些看成是社会领域的私人问题。

    但是,国家与社会或公共领域与私人领域的分离并非没有代价。首先,它造成了人自身的分裂,也就是卢梭所担心的公民与人之间的分裂。就族群来说,一方面,在公共政治领域,所有人都变成彻底同质性的原子式个体,并且每个个体都拥有平等的政治身份和相同的政治权利;另一方面,在公共政治领域之外的族群中,每个人又很可能因为分属不同的族群而相互成为完全异质性的陌生人。在政治认同与族群认同之间,后者显然对人更为重要,也更具有亲和力。因为对一个现实存在的个人来说,政治认同仅仅是外在和抽象的,而族群认同才是真实和具体的。其次,国家与社会的分离同时还使得人与人之间的分歧和差异不断地扩大,也就是说,从过去的宗教信仰,逐渐扩散至种族、阶层、职业、地域、性别、语言、肤色、性取向等社会生活的各个方面。因为国家在保护某个族群的权利的同时,却使该族群与其他族群的差异性变得更加突出。

    不仅如此,在现代民族国家中,每一个具体的社会领域也不断地产生自我分化,旧的身份认同随时都会受到挑战和颠覆。如果说在一个国家之中每个族群都基于自身的差异性提出某种排他性的政治权利和诉求,那么在一个族群之中每个亚族群也会按照同样的逻辑提出类似的排他性要求。但是,正是由于这种差异性以及相应的政治诉求,这个族群或亚族群必定会受到其他族群或亚族群的歧视、排斥和敌对。这种歧视、排斥和敌对看上去虽然比过去显得更温和,但却更加根深蒂固。

    现代民族国家并非不想消除族群间的歧视、排斥和敌对,但是悖谬的是,它只能在法律上外在地约束人的行为,却既没有权利、也没有权力控制人的内心。因为如若不然,它就将违反国家与社会分离的基本原则。一旦族群间的歧视、排斥和敌对冲破了法律或政治认同的脆弱界限,那么其结果很可能就是残酷的争斗,甚至是血腥的战争。犹太人在西方、尤其是德国的命运,便是一个很好的例证。

    众所周知,犹太人在传统社会一直受到其他族群的歧视。进入现代社会之后,犹太人逐渐获得了政治解放,并且在19世纪的大多数欧洲国家获得了平等的政治权利,成为现代民族国家中的合法公民。不少上层犹太人甚至融入了西方主流社会。但是,所有这些并不意味着对犹太人的歧视已经完全消除了。恰恰相反,随着理性启蒙的不断普及和深入,西方非犹太世界对犹太人的歧视不再以宗教或上帝的名义,而是改头换面,演变成为文化、种族、血缘、意识形态等各种世俗形式的排斥和歧视。与旧的宗教歧视相比,这些新的歧视变得更加隐蔽,从而在人们的内心世界也潜伏得更深。不仅如此,更为重要的是,对于这些歧视,国家既无权也没有能力予以干涉,因为它们属于个人的内心世界或私人领域,而一旦法律或公共权力侵入这个领域,那么现代民族国家的基本原则也就随之瓦解。

    在欧洲各国中,德国犹太人的命运更具有代表性。犹太人虽然是在大革命之后的法国(拿破仑时代)第一次获得公民权,但他们获得完整意义的政治权利则是在德国魏玛共和国时期。实际上,正如20世纪的犹太裔政治哲学家列奥·施特劳斯所说,德国犹太人长久以来对德国本身,无论是在政治上、还是在文化上,都形成了很深的依赖性。在魏玛时代,他们更是真诚地相信,他们同其他德国人一样都是实实在在的德国人——唯一的差异性不过是:他们是信仰犹太教的德国人,而其他德国人则是信仰基督教的德国人。他们之所以认为这种差异性在政治上无足轻重,是因为他们觉得,魏玛共和国作为一个崇尚信仰自由和宗教宽容的自由民主国家,一定会对犹太教与基督教的差异性保持中立。

    但是,事实却刚好相反。在俾斯麦时代,犹太人同其他德国人一样,都不是真正意义的公民(citizens),而是同属德意志帝国的臣民(subjects)。尽管这个现代帝国同传统的帝国(神圣罗马帝国)有天壤之别,但它至少保留了某种形式的神圣秩序。这一共同的身份在很大程度上弱化了犹太人和其他德国人在宗教信仰和种族等方面的差异性。因此犹太人虽然也遭受歧视,但却并不那么严重。而在魏玛共和国时期,德国犹太人在获得完整政治权利的同时,他们同其他德国人的差异性却也因此变得更加突出。正因为如此,恰恰是在自由民主的魏玛共和国,犹太人所遭受的歧视远远地超过俾斯麦德国时期。更具反讽意味的是,对于普通德国人对犹太人的这种歧视,魏玛共和国却既没有能力、也没有权利加以干涉。

    就现代民族国家的悖谬性来说,犹太人问题或许并不仅仅是一个个案。事实上,当今世界几乎所有的族群冲突问题都可以被看成是犹太人问题的变形。现代民族国家原本想要通过抽象和最低的政治认同来消除由族群认同所导致的族群冲突与对立,但其结果却恰恰使族群问题变成一个无法解决的死结。根本原因在于,只要现代民族国家被理解为一种人为、理性和世俗的建构,那么它就不可能拥有一个超越族群之上的更高目标、一种神圣的秩序。但若是没有这一目标或秩序,那么现代民族国家就不可能真正超越族群的差异性,不可能形成一种真正的统一性,即黑格尔所说的“差异中的同一性”。

    问题的复杂性在于,民族国家原本是西方为了解决自身的特殊问题而建构出来的观念,但是随着西方几个世纪以来的全球扩张,它却最终变成了一个“普世”的问题。为了对付西方民族国家的扩张、挑战和侵略,包括中国在内的每一个传统文明、每一个传统帝国都被迫向现代民族国家转型。在这个转型的过程中,绝大多数的传统帝国都遭受了分裂和解体的命运,变成许多大大小小的“民族国家”。而这些所谓的“民族国家”本身又会重演传统帝国的命运,再次陷入无休止的族群冲突和战争,进而分裂成为更多的“民族国家”。依此类推,以致无穷。

    相比之下,似乎只有中国避免了这样的厄运。在大清帝国灭亡之后,中国虽然经历了几十年的战乱和分裂,最终却成功地建立了一个现代国家。非常有启发和象征意义的是,新中国虽然是一个现代国家,却不是一个西方意义的现代民族国家。因为她通过广泛的社会政治运动克服了国家与社会的分离,并且同时创造了某种准神圣的目标,由此赋予了五十六个族群以真实的统一性。在这个意义上,新中国的建立无疑具有非凡的世界历史意义。作为中国人,我们无法不对这一伟大的世界历史奇迹感到由衷的自豪和骄傲,无法不发自内心地敬仰这一奇迹的伟大创造者。

    晚近30年来,中国社会走上了一条史无前例的经济改革道路。今天,当我们一再讴歌这条道路的优越性时,我们似乎还并没有清醒地意识到它所导致的严重后果。经济改革固然能够为国家和社会创造巨大的财富,但这种财富本身却非但没有形成一种建构性和统一性的力量,反而变成了一种巨大的离散力和破坏力。作为一种“去神圣化”的力量,它不仅必然导致国家和社会的不断分离,而且从根本上侵蚀和瓦解整个国家的神圣统一性。一言以蔽之,这是一条真正地通向现代民族国家的道路。

    我们并不清楚,这究竟是一条通向自由之路,还是一条通向奴役之路。但是,倘若我们不想把这种选择托付给盲目的命运,那么我们就不仅需要清楚地理解现代民族国家的悖谬性,并且需要思考超越现代民族国家的真正可能。       

     

    (作者单位:北京大学哲学系)

     

     

  • 吴增定:现代民族国家的内在矛盾与族群认同——真正可能超越现代民族国家吗?

    2010-02-07 11:12:28

     

    本文为转载。出处为:http://wf6251-2.blog.sohu.com/138802689.html

    作者很清晰阐述了现代民族国家“社会契约”建构的历史背景和动机,就是要解决欧洲当时的宗教冲突,“国家和社会”两分法提出,也是为了消解宗教统治。

    这就是西方理念背景,而今有人非对着西洋人老祖宗的这玩意膜拜不已,视其为普世价值,要把这玩意强行直接套到中国头上,稍微提点意见就被斥为愚昧不开化,未免让人有削足适履荒谬感。

    本文后半部分阐述了作者真正关切,我认为这部分有好的提法,可有些内容过于粗略,观点本身也值得斟酌。

    作者首先直接质疑了“民族-国家”这个现代性的产物,认为其事实上导致了族群冲突扩大化。

    其对帝国时代的回忆似乎过于浪漫了,因为在彼时,族群冲突其实一样并不少。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种分“群”倾向,似乎更多来自于天生生理和社会规律,多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有了群,就自然会有冲突。

    作者似乎有些憎恶类似于“小我”的族群化分这种分界,但这是事实。要认识和解决问题,必须建立在认清真实世界的基础上。

    另外,在作者看来,中国前三十年毛时代建构的国家模式是中国传统文明帝国的延续,减少了族群纷争,而后三十年经济问题却在促使中国变成真正的民族国家,进而可能发生极大族群争议。

    我很不赞成这种说法,当时确实比较少族群矛盾,可作者这种更多是结果的静态认知,并未深入现象背后抓到真正原因,因此导致错误解读。

    当然,作者提出的民族国家建构因为是想象的共同体,所以可以无限往下分割,如中国可以分为汉族、回族,然后可以进而分为南方人、北方人,之后可以再分省、分市县的无限下分,如果缺少足够联结和具有合法性的仲裁权威,可想而知会产生多少纷争。

    作者这种关切是对的,可作者也提及,族群差异其实是最可能的导火线,如果大伙共享相同文化,相对而言沟通会更顺利,冲突烈度或许会相对低一些。这就涉及到下面谈到的“文化”。

    作者还讴歌了新中国前三十年:“新中国虽然是一个现代国家,却不是一个西方意义的现代民族国家。因为她通过广泛的社会政治运动克服了国家与社会的分离,并且同时创造了某种准神圣的目标,由此赋予了五十六个族群以真实的统一性。”

    事实上,毛时代的族群政策,其实更多是模仿苏联的区隔化,甚至为此有意识创造了区隔,而很“偶然”的是,当时在强烈阶级性意识形态环境下(焦点恰巧就是作者所言的那个“神圣”),族群界限被非正常的淡化了,族群矛盾被硬性压制了——一如当时强势政治氛围对其他各方面的压制,这种情况在世俗社会下一般很难持久,用建国初浪漫期短短三十年作为佐证,效力实在是太弱了。

    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个实例是一种耦合,作者那种表明性因果解释并不真实。

    真正的解读应该从“文化”角度进行。

    作者以帝国来作为对民族国家的对立,还是局限于政治形式本身,有狭隘之嫌,从过去大家较为认同的文化国家解读更佳。

    文化国家和民族国家都在首先捍卫作为支柱的主体人群,两者区别是,民族国家似乎更倾向于从血缘、人种这种生理角度来划分,文化国家则认为只要你完全认可、接受我的价值观,那就是属于“我们的”。先天血缘、人种自然难以同化,文化同化却相对容易进行。以文化认同为先,逐渐通过联姻等方式同化,大族群就逐渐消解、包容了小族群,这才是中国文明过去数千年成功之道。

    这给当代中国的启示就是,一定要坚定不移确立华夏文明及其承载者华夏民族(汉族)在中国这个国家中的主体性,推动文化同化,然后在人口上“吞噬”小族群,使其真正成为华夏文明一员。

    当然,这种同化模式也有前提,一是文化本身有自我更新力,能够借鉴四方、与时俱进,更好的促进族群生存和发展,在残酷的现实世界中有硬道理能说上话,这样才能有同化他人的优势,二是主体族群要有自己人口优势,这样才有了文化上同化他人的种群优势,数量这时候不是唯一关键的,但显然是最重要的之一。

    华夏民族(汉族)今天坐拥主导文化的主体族群,若绥靖苟且丧失这大好优势,无异于自掘坟墓。这就是为什么今天我们需要反对非同化取向的民族政策,反对阉割汉人的计划生育政策。

    客观说,这种同化模式,对小族群不利,因为他们的祖宗和祖宗留下的文化就这样丢失了,可这就是现实世界,历史上进化过程中,有无数种群被淘汰,最后留下的的只不过是其中极其微小比例的幸存者而已。我们身为华夏族群一员,就只能从这个立场考虑。

    说不利,也不尽然,起码这种文化同化相较蒙古屠城、希特勒种族屠杀要温和、人道的多。如果放任小族群崛起,导致华夏族群(汉族)主体性丧失,那时候势力格局变动时的不均衡势力,必然导致格局调整,那种血海刀山的族群战争,也就难以避免,小族群那时候也未必讨得了好,弄不好就被灭了族。所以,小族群乖乖放下武器,顺其自然融入大族群,成为其同类,在大多数时候都正确而务实。

     

     

  • 把博客又打理了一下

    2010-02-05 23:07:18

     

    原来我不太重视博客,其实。但是,在养儿子方面写的一些博客,倒还认真,可最近都写得少。

    我的博客内容很杂,养儿心得、时评时感、学术随笔、交友记事、三苗网事、少数民族、书评书讯……什么都有。但此前有好一段时间没有发。

    最近几天,猛发了一些博客,而且整理了一下我的博客群,包括新辟了一个微博、新访问了两个旧博,我把它们都加在我的三苗网博客的友情链接里。方便今后访问。

    还准备今后,多与其他博友做一些交流,特别是值得交往的同行,主要是学者和文化人,交换一些链接。

    为什么?

    无非是想把博客当作一种交友的频道罢。

    所以,欢迎朋友们把我的博客加为你的博客的友情链接,欢迎你经常访问我的博客,如果你积极点评我的博客更是感谢,因为有你的鼓励,才有我的成长。

    今后,即使我写博客少,也会经常更新我的微博的。因为那个很方便,发个手机短信就行了。

    20100205

     

  • 我的兄弟张乐

    2010-02-05 21:51:35

    张乐,网名敢引烁掇,我在昆明见过一回,虽然交往不多,甚至没有单独见过面,但是,我对他印象很深,他是个值得交往的苗族兄弟,也是令我敬佩的苗族兄弟。

    他做事果敢。认定的事,开辟的事,他敢做敢为。第一次在文山州举办三苗网网友以及他的QQ群友聚会,甚至还有个别人想捣乱。他都勇敢地挺下来了。

    他是个直性子,超耿直,人对他不好,她都对人好。这种纯朴,实在罕见。

    他是个血性汉子,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血气上涌,敢做敢为。

    他是个热心肠。谁人有个困难,他总是热情出手相助,虽然自己条件有限、甚至可以说自己都还非常困难,也绝不袖手旁观。我们三苗网网友组织的资助红艳姐妹、川南网友对特殊家庭的关心活动、对三苗网的捐助图书馆项目和网站建设、对灿烂蒙助学群……哪里有困难,他都解囊相助。可是,他自己连个家都还没有,父母双双有病,家里还捡养了两个弃婴……养家的主要经济负担都落在他一人身上!

    他没有多少文化,大约只是初中文凭。可是,他的道德水平不是文凭可以衡量的。在三苗网,有“有文化”的网友曾经跟我直言,讥诮他的文化素养太低,句子写不通,劝我放弃这样的兄弟。可是,我不。文化水平低,不是他的问题,是社会的问题。我们三苗网为什么要搞助学活动?就是因为我们少数民族地区教育条件太差,苗族同胞家庭经济条件太差,导致他们的受教育水平受到不公平待遇,这才是他们文凭低的原因。我们不仅仅是要帮助现在还在读书的孩子们,对于已经从学校出来错过了较好学校教育机会的同胞,我们更应该善待他们。我怎么可能歧视这样的同胞呢。我们大家都像兄弟姐妹一样多好。

    再说,这种“文化水平”低,只是汉文化水平,不是苗文化水平。张乐的苗文化素养是相当不错的。第三,张乐现在勤于思考、勤于发帖,文字水平一直在提高,现在已经相当不错了。表达思想,表达得非常到位。他在三苗网,人气相当不错的。

    在我眼里,绝不会以受教育水平的高低来看人的,我全都是平等相待的。一个博士和一个文盲,在我眼里是完全一样的。但是,我会依据性情、品德来与他们交往。品德低下者,我耻于交往。性格霸道者,我躲避交往。这个本来是非常正常的、不应该罗嗦的。但是这里说出来是有感而发罢了。

    总之,我非常喜爱张乐这样的兄弟。有爱心、有责任感、做事果断。我祝福他今后的生活顺利、幸福,祝福他全家新春愉快!祝福张乐的妈妈病情早日康复!虽然不能回家,家里牵挂你,你也牵挂父母,同时,请记得也有我牵挂你和你全家!

    ——乐观豁达、乐于助人的“乐”,哈哈,好。

     

     

  • 解构中国少数民族:去东方学化还是再东方学化(下)

    2010-02-04 21:17:18

     

    解构中国少数民族:去东方学化还是再东方学化(下)

    作者:潘蛟

     

    续前

     

    对于西方学界近年来兴起的中国民族识别批评,中国很少有学者做出反驳性回应。四川民族研究所的李绍明先生是我所知的例外。他曾在《民族研究》发表过一篇论文(李绍明,2002),就美国人类学家郝瑞(2000)的彝族识别批评做出过回应。其主要论点是,尽管中国政府认定的彝族内部的确存在着较大的社会、经济、文化和族群自称差异,但是他们在族称(自元代以来被统称作“罗罗”,尽管仅仅是他称),地域分布(集中在中国西南,尽管是大杂居小聚居)、语言(常用词汇的相似比率)、文化(毕摩文化)和起源传说(始祖仲牟由及其后的六祖分支)方面也有某些共同性,因此,把这些人群都认定成彝族族正确的。

    郝瑞曾就中国的“民族/nationality”概念/和西方的“族群/ethnic group”作过一个比较分析。在他看来,中国的民族概念几乎是一个神秘的东方专制主义的产物,即,它与斯大林的民族定义嫁接在一起,但与该定义又不尽相同;它生成于国家语境中,由精英操控,用于对他者的客位界定,把被界定的人群当做固定不变的客体,等等;而“族群”则是西欧/北美的概念,它发生在地方语境中,是一个平民百姓的、主位的概念,从而具有主体流动[开放](斯蒂文·郝瑞,2000261266)。他认为中国政府识别出来的彝、苗、瑶等少数民族既不符合斯大林的民族定义(四个共同),也不符合西方的族群概念(自我意识和自我称谓,等等),从而用于指称这些人群的“民族”一词对外既不能翻译成nationnationality,也不能翻译成ethnic group,而只能被翻译成"minzu"(斯蒂文·郝瑞,20017172)

    对此,李绍明教授回应是,无论是“‘民族’还是‘族群’都不是中国固有术语,而是从国外学术词语中引进并翻译过来的”。因此,郝瑞就“‘民族’:中国/俄国的概念”和“‘族群’:西欧/北美的概念”提出的两分法在中国实际上“没有针对性”,或者说在中国没有具体所指,因而不能成立。然而,在具体谈到中国民族识别采用的标准时,他又认为中国的民族概念是有其特色的,即,除了以斯大林的民族定义为参照外,还把各民族的名称、历史渊源和认同意愿当做民族识别原则。他强调,“由于历史原因,我国各民族的分布都体现出‘大分散,小集中’的特点,且在民主改革前还处于不同的发展阶段,因之,在考虑我国这些民族的特征时,决不能完全依据国外资本主义充分发达的民族特征来进行衡量”(李绍明,20023738)

    针对这篇文章,郝瑞教授的回应是:一是尽管把对于彝族的识别的确也有某些科学分类依据,例如依据某些相同的特征和共同的历史起源来对之加以识别,等等,但是,依照这种分类原则同样也存在着把哈尼、傈僳、拉祜、纳西统统划定成彝族,或把彝定内部的里波、拉洛等支系认定成傈僳族等可能性,然而中国政府却没有这样做。显然,中国的民族识别“除考虑到科学的依据之外,也考虑到行政上的方便,因而具有某种政治意义”。二是中国的民族识别并没有充分尊重被识别人群的意愿或被识别人群的民族自我意识。在这些人群被国家认定成彝族之前,他们并没有统一的民族意识。所谓“猡猡”不过是一个自元以来形成的他称。在过去,“绝大部分‘猡猡’并不知道自己被称作‘猡猡’。甚至在今天,也不是所有的彝族支系都认同于彝族,例如,四川米易县的亚拉、云南路南县的撒尼并不认同于彝族,等等”。三是对于“族群:西欧/北美概念”和“民族:中国/俄国的概念”的两分是成立的,中国的确存在客位概念压制主位概念,忽视被识别人群的主体性等问题(斯蒂文·郝瑞,20023640)

    西方的上述建构批评在中国学界赢得的响应者似乎比它激起反驳性回应者更多一些。然而,这类响应者对于西方学者的批评意涵的把握却存在着这样一些问题:一是对于这些作品的了解不够完整,误以为没有中国的民族识别,便没有中国的少数民族;只看到过去所称的五族共和的中华民国,或蒋介石政权所宣称的只有一个民族的中国在今天已变成了由56个民族构成的多民族国家,忽视了一些西方学者针对中国政府把400多个族群兼并成56个民笑所提出的批评。二是受这些作品的批评取向误导,以为西方国家只讲个体公民权利,不讲民族群体权利,只有民族身份的自我认定,没有民族身份的国家识别和承认,忽视了民族差别承认政治和公民普同政治在这些国家的同时并存。误以为只有社会主义国家才有民族识别,才有对于其境内少数民族的政治承认和构建,甚至误以为前苏联的解体仅仅是由其民族承认政治导致的,忽视了当初如果没有对于民族自决权利的承认也就不会有苏联的创建等历史事实(Richard Pipes1954)。三是被那种基于中国族群、文化多样性而生成的有关中国早晚会像苏联那样解体的畅想所恐吓,误以为“多元”和“一体”是“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把那些具有族源、文化异质性的人群看作是维系这个国家整合的潜在威胁,把对这些人群的政治和文化消解当做是维系这个国家整合的有效途径,忽视了这正是酿成民族冲突和国家分裂的民族主义原教旨逻辑,忽视了合而不同,构建一个能够包容他者的开放的自我,这既是中国整合至今的历史经验,也是当今世界主流对于人权、本真、自由、正义、善的理解和追求(查尔斯·泰勒,1998;尤尔根·哈贝马斯,2002)

    由于存在着西方学者对于中国民族问题的误读,以及中国学者对其误读的再误读,我们能够看到,近年来国内有学者或者对中国的民族区域自治制度提出质疑,希望能把民族自治改变成“民族共治”(朱伦,2001),或者把中国的56个民族改称为56个族群,使之“去政治化”(马戎,20012004)等建议。

    这些建议听起来好像是在响应近年来西方学界对于中国少数民族构建提出的批评,但这些响应者忽视了的是:国际社会对于中国政府就承认和保障少数民族的政治、文化和经济权利方面所作的努力应该说还是积极肯定的,而在美国政府的国别人权报告看来,中国政府在这些方面所作的努力总是不够的,甚至是虚伪的。这也就说,在国际论坛上,一直存在的有关中国搞民族同化的指控并没有因近年来兴起的中国少数民族建构批评而消退。真正刁诡的问题是:在西方批评中,中国政府怎么能够既是其少数民族的构建者又是其少数民族的同化、消解者?中国学界究竟应该怎样来理解这种看上去相悖的双重指控?闻风是雨,不求甚解地劝导中国政府从近年来遭遇的少数民族建构批评中解脱出来,这会误导政府,陷之于不义。

    就以上情况看,对于中国民族识别近年来遭遇的解构批评,类似于李绍明先生那样的回应也是不够的。在我看来,他的问题主要在于他仍旧试图通过论证彝族是一个统一的世系、语言、文化、地域区分单元来说明彝族识别的合理性,没有能够就彝族识别的政治必要性来正面回应西方的批评。刁诡的是,自20世纪60年代以来,西方学界几乎已没人再相信族群或民族是可以客观识别的语言、文化和社会区分单元(Fredrik Barth ed.,200211631203),却又在苛求中国民族识别必须具备客观科学性。显然,他们批评的真正指向并不在于中国民族识别是否具有客观科学性,而在于中国政府在多大程度上“假借客观科学性”来否定了被识别人群的主体性,以及这种“政治意义”重于“科学意义”的民族识别是否仅仅是一种“东方/中国/俄国”现象。就此来看,作为回应,一味强调中国民族识别的客观科学性不仅劳而无功,而且有适得其反之虞。应该说,郝瑞教授的批评在修辞上是很婉转的,但他最终论证和确认的仍旧是一个强调“科学客观性”,忽视被识别人群主体性的,国家/客位的,中国/俄国的民族概念,一个神秘、专制的东方/中国。

    综上所述,自20世纪90年代以来,中国的民族识别或中国政府对其境内少数民族的政治构建遭到了来自西方的中国研究专家们的解构。在这种后殖民批评式的拆解中,中国的少数民族承认和包容政治被当做了对于少数民族的歧视和排斥政治,中国的世居少数民族问题被搅混成了侨散居少数族裔(diaspora)问题,中国的民族识别问题被当做了内殖民主义或内东方学问题。在他们批评视野中,没有中国少数民族的政治承认诉求,只有无所不能的中国国家权力;没有这个国家对于少数民族政治承认,只有这个国家出于自我缺失的他者政治;没有能与国家对话、商榷的少数民族主体,只有任凭国家科学识别摆弄的少数民族客体;没有基于少数民族权益保障和民族区域自治可操作性的政治考量,只有出于行政便利的算计,等等。

    然而,刁诡的是,尽管在其笔下中国少数民族被中国政府当做了内部的东方,但是讲求“客观科学性”的中国政府并没有因此被“去东方化”,或被当做了中国内部的西方,反倒进一步被确认为威权的东方。但是,更值得注意的是,这种把当代中国少数民族承认政治东方专制主义化的取向,在中国学界不仅没有激起有力的批判性回应,反倒生成了许多诸对少数民族去政治化、民族共治、唯个体公民权利论之类西方学畅想!

     

    参考文献:

    [1]蒂文.郝瑞(stevan Harrell)2000.田野中的族群关系与民族认同:中国西南彝族社区考察研究[M].南宁:广西人民出版社.

    [2]斯蒂文.郝瑞.2001.论一些人类学专门术语的历史和翻译[J].世界民族,(4)

    [3]斯蒂文.郝瑞.2002.再谈‘民族’与‘族群’:回应李绍明教授[J].民族研究,(4)

    [4]厄内斯特.格尔纳.2002.民族与民族主义[M].北京:中央编译出版社.

    [5]埃里.凯杜里.2002.民族主义[M].北京:中央编译出版社.

    [6]埃里克.霍布斯鲍姆.2000.民族与民族主义[M].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

    [7]本尼迪克特·安德森.2003.想象的人们共同体[M].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

    [8]周恩来.1994.民族区域自治有利于民族团结和共同进步[A].国家民委政策研究室编:中国共产党主要领导人论民族问题[C].北京:民族出版社.

    [9]李绍明.2002.从彝族的认同谈族体理论[J].民族研究,(2)

    [10]查尔斯·泰勒.1998.承认政治[A].汪晖,陈燕谷.文化与公共性[C].北京:三联书店.

    [11]尤尔根.哈贝马斯.2002.包容他者[M].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

    [12]朱伦.2001.民族共治论:对当代多民族国家族际政治事实的认识[M].中国社会科学,(4)

    [13]马戎.2001.评安东尼·史密斯关于‘nation(民族)的论述[J].中国社会科学,(1)

    [14]马戎.2004.理解民族关系的新思路:少数族群问题的去政治化[J].北京大学学报,(6)

    [15]Dru CGladney1991Muslim ChineseEthnic Nationalism in the 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Cambridge[M]MACouncil on East Asian StudiesHarvard University

    [16]Dru CGladney2004Dislocating ChinaReflections on Muslims,Minoritiesand Other subaltern subjects[M]ChicagoThe 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

    [17]Katherine Palmer Kaup2000Creating the ZhuangEthnic Politics in  ChinaLoulder[M]coloradoLynne Rienner PubIishersInc

    [18]Louisa Schein.2000Minority Rules  The Miao and Feminine in China´s Cultural Politics[M]DurhamLondonDuke University Press.

    [19]Ralph Litzinger2000Other ChinasThe Yao and the Politics of National Belonging[M]DurhamLondonDuke University Press.

    [20]Brackette F  Williams1989  A C1ass ActAnthropology and the Race to Nation  across Ethnic Terrain[J].Annual Review 0f Anthropology18

    [21]Paul Hattaway20000peratlon chinapxiCarlisle[M]UKPiquant.

    [22]Dislocating China2004 Reflections on MuslimsMinoritiesand 0ther Subaltern subjects[M]ChicagoThe university 0f Chicago Press

    [23]Hans Kohn1944The Idea of NationallismA Study in Its 0rigins and Background[M]New YorkMacmillan

    [24]Anthony DSmith2000The Nation in HistoryCambridge[M]UKPolity Press

    [25]Frank Dikotter1997Racial Discourse in ChinaContinuities and PermutationsIn Frank Dikotter(ed.),Construction of Racial Identities in China and Japan[M]Hong KongHong Kong university Press

    [26]Frank Dikotter1992The discourse of Race in Modern china[M]LondonCHurstCo(pulishers)Ltd

    [27]Racial Discourse in ChinaContinuities and Permutations”.1997In Frank Dikotter(ed)Construction of Racial Identities in China and Japan[M]Hong KongHong Kong University Press.

    [28]Anthony D Smith2000The Nation in HistoryCambridge[M]UKPolity Press

    [29]Dusko sekulic2004Civic and ethnic identitythe case of Crotia[M]Ethnic and Racial Studies27

    [30]Eric Kaufmann1999American exceptionalism reconsideredAnglo Saxon ethnogenesis in the universal nation[J]Journal of American Studies33

    [31]Taras Kuzio2002The myth of the civic statea critical survey of Hans Kohn´s framework of understanding nationalism[J]Ethnic and Racial Studies25

    [32]CFR200l.Code of Federal RegulationsIndianVol25[M]washingtonUSGovernment Printing Office.

    [33]Melissa LMeyer1999American Indian blood Quantum requirementsbIood is thicker than family[A]In Valerie JMatsumoto and Blake Allmendinger(eds)Over the EdgeRemapping the American west[C]Berkeleyuniversity 0f California Press.

    [34]Sharon OBrien1989American Indian Tribal Governments[M]NormaUiversity of Oklahoma Press

    [35]Richard Pipes1954The Formation of the Soviet UnionCambridge[M]MA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36]Fredrik Barth(ed)2002Ethnic Groups and Boundaries[M]Boston.MALittle

    [37]Brown and Company1969  Charles Keyes,“Presidentia1 speech:People of Asia´-science and politics in classification of ethnic groups in ThailandChina and Vietnam[J]Journal of Asian Studies61

    来源: 《广西民族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09年第2期

     

  • 解构中国少数民族:去东方学化还是再东方学化(上)

    2010-02-04 16:22:15

    解构中国少数民族:去东方学化还是再东方学化

    来源: 《广西民族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09年第2期

    作者: 潘蛟

                            

      20世纪90年代以来,中国的民族识别或中国政府对其境内少数民族的政治构建遭到了来自西方的中国研究专家们的解构。在这种后殖民批评式的拆解中,中国的少数民族承认和包容政治被当做了对于少数民族的歧视和排斥政治,中国的世居少数民族问题被搅混成了侨散居少数族裔问题,中国的民族识别问题被当做了内殖民主义或内东方学问题。然而,刀诡的是,尽管在其笔下中国少数民族被中国政府当做了内部的东方,但是,值得注意的是,这种把当代中国少数民族承认政治东方专制主义化的取向,在中国学界不仅没有激起有力的批判性回应,反倒生成了许多诸如对少数民族去政治化、民族共治、唯个体公民权利论之类西方学畅想!

    关键词:解构;中国少数民族;去东方学化;再东方学化

     

    20世纪90年代以来,分析中国的民族识别,解构中国政府对其境内少数民族的构建在西方业已成为中国研究的一个知识增长点。与此话题相关的专著和论文接二连三,先后被拆解的已有回、彝、苗、瑶、维吾尔等少数民族(Dru C.Ghadney,1991;蒂文·郝瑞 Stevan Harrell,2000;Katherine Palmer Kaup,2000;Louisa Schein,2000;Ralph litzinger,2000;Dru C.Ghadney,2004)。至于什么时候会拆解到像藏、蒙古这样的民族,或是否已认为没有必要再逐一拆解余下的49个少数民族,不得而知。

    大致讲,上述解构风潮的进路有二:一是揭示这些民族内部在语言、文化、社会经济和地域分布上存在的差异和非连贯性,由此揭示,尽管中国政府/民族学家声称他们按照斯大林的民族定义科学、客观地认定了中国的少数民族,但这些被识别出来的民族却没有一个符合斯大林的科学的民族定义。二是分析这些人群演变成民族的历史或过程(ethnogenesis,或ethnic process),由此指出,在被中国政府认定成单一民族之前,这些人群既没有统一的族称,也没有共同的族群意识,从而也不像是西方学界一般所称的单一族群(ethnic group或ethnos)。

    由此进而推及的结论是,中国的少数民族是中国政府通过民族识别发明创造出来的。无论是斯大林的民族理论还是西方的族群理论都不能解释中国少数民族的存在,因为这些理论都忽视了国家对于这些少数民族的构建(Dru C.Gladney,1991:76)。

    民族既不是超自然的上帝创造的相互分离的人群,也不是自然形成的不同人们共同体,它不过是近代人们在这个充满异质的世界上所作的同质政治构建;是民族主义发明创造了民族,而不是民族生成了民族主义,这是自第二次世界大战以来西方学界在民族主义研究中形成的主流观点(厄内斯特·格尔纳,2002;埃里·凯杜里,2002;埃里克·霍布斯鲍姆,2000;本尼迪克特·安德森,2003)。

    民族政治是一种同质政治,民族建设(nation building)过程是一个在充满异质的现实中进行同质梳理、归类和构建的政治过程。这个同质构建过程同时也是一个制造“他者”的过程,因为只有在想象、构建“他性”和“他者”的同时,“我们”的同质性才得以浮现和确立,从而民族政治也是所谓的“他者政治”,即,一个民族的构建、团结和存在需要不断想象和制造“他者”,否则它将涣散、消解于它内部包含的区域、阶级、性别、年龄、偏好等异质之间的张力。正是在这个意义上,Williams(Brackette F.Williams.1989:401~444)指出,所谓少数民族实际上是民族国家在想象、构建其自身同质性的过程中挑剔出来的杂质,制造出来的“他者”。在民族建设过程中,主流人群推论的或真实的共同世系和文化制式被当做了立国的根基,弘扬光大这种世系和文化成了国家存和奋斗的目的,具备这种世系和文化特性的人群成了支撑这个国家的脊梁。

    与此同时,那些在世系和文化有别于主流民族人群则被异类化(alienated),被当做有碍于这个民族国家同质整合和进步的杂质。面对这种情况,这些被异类化的少数人群或者会起来诉求自己的民族国家,或者会竭力证明自己也是良民,也曾在历史上为这个国家抛撒过血汗,自己的传统和文化不仅不会有碍于,而且会有益于这个国家的整合和进步,并借此来诉求国家的政治承认。这也就是为什么许多少数民族会来竭力装点、发明自己的传统。他们这样做的目的与其说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民族虚荣,倒不如说是为了摆脱自己遭受的民族歧视。他们实际上是被迫通过发明自己的传统来证明自己不仅无碍于,而且有助于这个国家的文明和进步。然而,在主流人群看来,这些少数民族的传统文化无论怎样被装点和发明,至多也不过是一些可以用来点缀这个国家的花边和羽毛而已,它们永远不可能是可用以构筑民族国家大厦的基石和砖瓦。据此,Williams认为,这些少数民族装点、发明自己的传统文化实际上是在被迫向这个民族国家偿还一种他们不曾亏欠而且也永远无法偿清的债务。

    看上去,近年来对于中国少数民族的解构始于上述主流理论的指引,终于对它的确认。但在笔者看来,这些解构的意涵与其说像是在于确认上述民族理论,不如说像是在坐实(reifying)对于“威权中国”的想象和指控。对于中国案例是否在一定程度上也与上述理论形成了抵牾和挑战,他们好像没有太大兴趣。例如,对于存在于Williams的“少数民族欠债说”与新中国领导人的“汉族还债说”(周恩来,1994:146~157)之间的反差,他们不仅不曾做过分析,甚至根本就没有注意。对于上述民族理论的搬用也有些跑偏。例如,在Williams的理论中,那些少数民族毕竟仍是能就其遭受的“异类化”,做出回应的行动主体,但在这些中国专家的笔下,中国的少数民族却是几乎任凭国家构建的客体。虽然一些人也声称应该把中国的民族关系看作是一种动态的对话和商榷过程,但在他们述及对话和商榷中,却只有1949年以后的少数民族识别,没有1949年以前少数民族应对中华民国建设而产生的政治承认诉求;只有国家的民族政策对于中国民族景观的塑造(少数民族人口在全国总人口所占比率的起落,等等),没有少数民族自身权利诉求所促成的国家民族政策的制定和调整;只有主流人群通过对于少数民族文化的猎奇或“内部东方化”来对自身的确认和构建,没有少数民族通过强调自己与主流人群的文化差别或“自我东方化”来对国家特殊政治安排的诉求,等等。

    应该指出的是,他们解构中国少数民族政治构建,并不是因为他们觉得没有民族识别也就没有中国少数民族。与此相反,在他们看来,如果没有民族识别,中国的少数民族至少会是400多个而不仅仅55个。在他们看来,中国55个少数民族的构建过程本身也可以被看作一个族群灭绝过程(Dru c.Gladney,2004:9,205~228;Paul Hattaway ,2000)。在西方自由主义看来,由自己定义自己是谁,这应该是人的基本权利,而国家通过所谓“科学客观”的民族识别来否定400多个人群对于自身的认定,这正是威权政治的具体表现。而且,中国的民族识别实际上既不科学也不客观。如果说它的确也有什么特点的话,那也就是它把人们的出身、家系、血缘当成了认定民族身份的依据(Dru C.Gladney,1991;Dislocating China,2004),而这也正是所谓的“族裔民族主义”(ethnic nationalism)的主要特征。

    “族裔民族主义”的所指出于它与“公民民族主义”(civic nationalism)的对举。一般认为,公民民族义发源,并主要流行于莱茵河以西(包括英美)那些资本主义发展较早,资产阶级较成为成熟的国家,因此在早期的一些民族主义研究文献中也被称作“西方民族主义”(Western nationalism)(HansKohn,1944)。它倾向于把民族看作是自愿生活在共同法律之下,被同一立法机构所代表,能对自己的政府做出安排的人群(埃里·凯杜里,2002:7;Anhony D.Smith,2000:5~26)。这意味着人们可以根据自己的政治意愿来选择自己的民族归属,能够自己定义自己是谁,因此也被称作“志愿的民族主义”(voluntarist nationalism),或理性的、良性的、自的民族主义(1iberal nationalism)。与此不同,族裔民族主义把民族看作是具有共同起源/祖先从而也具有共同文化的人们共同体。这意味着一个人的民族归属是生就的,不可选择的,从而也是封闭排外的,因此,与“志愿的民族主义”并置,早期的一些研究者也把它称作“有机论的民族主义”(organic nationalism),或非理性选择的民族主义。早期的研究者认为,这种民族主义发源、流行在莱茵河以东,即,中欧、东欧以及稍后的亚洲和非洲地区,因此,与“西方民族主义”对举,也称之为“东方民族主义”。由于这些地区大都是在帝国贵族和半封建地主统治之下的农业社会,它的民族运动没有广泛的群众基础,主要是由少数城市精英牵引。因此它具有“尖啸、极权和神秘主义”(Anthony D.Smith,2000:7)等特征。

    参照上述理论,把中国的民族识别称作族裔民族主义的构建,这显然是意指它具有“有机论”,原生论、神秘主义、极权主义、非理性、非公民社会性、非自由民主等性状,而这些性状似乎也是由中国所处的社会发展阶段,或由它的神秘的东方性决定的。然而,在今天,采取社会发展阶段论来说事似乎早已过时,取而代之的是文化决定论。这也就是说,在今天,一些人更愿意把发生在中国的事象归因于中国人所持的“人观”或中国文化特性,而不是归因于它实际所处和必须应对的经济、社会和政治情状。

    值得注意的是,自20世纪90年代以来,西方学界对于中国民族观念的论断也有一个戏剧性的转变。在这以前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传统中国被认为是一个奉行天下主义或文化普世主义的国家,即,它不以种族/血统/出身为政治畛域,信奉的是“皇天无亲,唯德是辅,民心无常,唯惠是怀”之类的儒家普世主义。即便不时也有夷夏之辨,但那也仅仅是把夷夏之间区别看作“礼”或文化上的差别,而且认为夷夏之间的界限并不是不可化解和转换的。因此,发生在近代中国的种族或民族主义至多不过是从西方搬借过来的利器或糟粕。

    然而,自20世纪90年代以来,这种看法受到了挑战。例如,Dru C.Gladney把支撑中国民族识别的话语称作“族群民族主义”。他认为,尽管中国的民族主义话语是经由日本传入的,但它杂糅进了“家”、“族”、“人”,“人民”“土地”、“本地”等中国人固有的观念(Dru C.Gladney,2004)。Frank Dikotter认为,种族主义在中国实际上具有相当深厚的传统。比西方种族观念糟糕的是,传统中国倾向于人类起源多元论,习惯于把夷夏之间区分看作是人与禽兽之间的差别。西方的种族主义和社会达尔文主义之所以能在中国迅速播撒开来,主要是因为它与中国人注重家系和血缘关系等传统相契合。总之,把存在于人与人之间的社会、文化差别血统化、种族化,把不同的民族想象成具有不同遗传特性的生物学实体,这在中国有十分久远的传统。然而,当人们在不断清算西方种族主义造下的种种罪孽的时候,却忽视了中国和东亚的一些国家一直在把种族化的归属感当做起民族认同的坚实基础(Frank Dikotter,J1997),以致这些国家至今仍有许多鼓励种族歧视和违反人权的官方政策没有得到清除。例如,黄帝被当做中华民族的共同始祖;中华民族仍被当做永不褪色的黄种;借助优生学剥夺公民的结婚生育权利(甘肃);对黑人留学生的歧视和群殴(南京),等等(Frank Dikotter,1992;“Racial Discourse in China:Continuities and Permutations,1997:1~33)。由是观之,把家系、血统当做民族识别的依据更是可以被当做“把民族种族化”的有力指证。

    简言之,把中国民族识别当作族裔民族主义建构是与近年来对于“中华种族主义”的指控是相呼应的。除了坐实对于极权中国的想象和指控之外,解构中国少数民族还有坐实对于中华/东亚种族主义的想象和指控之意涵。

    当然,对于所谓“公民/西方民族主义”(civic/the Western nationalism)与“族裔/东方民族主义”(ethnic/the Eastern nationalism)的两分,西方学界不是没有批评。但是,这种批评并不是出自中国研究,而是出自以Anthony D.Smith为代表的“族裔象征学派”,以及一些学者对于后苏东民族冲突的关注。

    Smith的主要批评论点是:所谓的“公民/西方”(civic/the Western)和“族裔/东方”(ethnic/the Eastern)两分不过是Hans Kohn及其追随者的理论想象而已。在现实中没有一个民族或民族主义是纯粹“公民的”的或纯粹“族裔的”。有关“公民-地域”(civic—territorial)的理想是与有关“族裔文化”的理想是紧密地交织在一起的,即,每个民族都既有它的“族裔核心”(ethnic core)或族裔象征归属感,也有它的“公民-地域”诉求(Anthony D Smith,2000:18,25~26)。然而,通过这些批评,他试图论证的则是,每个民族和民族主义都有其族裔根源(ethnicorigin),都是围绕着某个族裔象征丛/ethno—symbolic complex(族称,共同的神话祖先,共同的历史和故土记忆,等等)来构建的,换言之,民族并不是能够凭空想象发明的。

    不满于一些西方学者把后苏东的民族冲突和战乱归咎于神秘的“东方/族裔民族主义”作祟,近年来一些东欧学者也纷纷跟随Smith对所谓的“公民/西方”与“族裔/东方”两分法进行批评。然而,他们试图说明的则是东欧的民族主义可以是“公民的”(Dusko Sekulic,2004:455~483),西方的民族主义也曾经是“族裔的”(Eric Kaufmann,1999:437~458),甚至把族裔民族主义和公民民族主义看作是思想进化和民主深化的不同历史阶段(Taras Kuzio,2002:20~39)。

    Smith等人的批评不无道理,但并不是没有问题。情况或许正如他们所言,每个民族和民族主义都既有其“公民-地域”诉求的一面,也有其“族裔-文化象征”诉求的一面。但是,我们不能因此便忽视不同地区和不同时期民族主义诉求的偏重,全盘否定在理论分析上对于“族裔民族主义”和“公民民族主义”加以区分的必要。换言之,Hans Kohn及其追随者的真正问题并不在于对于族裔民族主义和公民民族主义所作的类型划分,而在于他们简单地认定前者专属于东方,后者专属于西方。Smith等人虽然指出了Kohn等人的这种缺点,但却忽视了处于不同场景中的民族主义诉求的偏重可能有不同。

    概而言之,无论是Kohn还是Smith的理论都能关照到以下情况:一是同一地区的民族主义在不同时期可以会有不同的诉求。例如,在诸如中国这样的东方国家,以孙中山等人为代表的民族主义在辛亥革命前是排满的,具有鲜明的“族裔民族主义”特征,辛亥革命后则转向了“公民民族主义”,致力于构建一个能够包容中国境内各个族群的“中华国族”。二是在同一地区的同一时期可能同时存在不同的民族主义,而且很难说“公民民族主义”就一定会比“族裔民族主义”更“理性”,或更“自由和民主”。例如,在辛亥革命以前,以章太炎、孙中山等人为代表的民族主义是“族裔化的”,而以康有为、梁启超等人为代表的民族主义则具有“文化/公民论”特征。在20世纪40年代的中国,国民党强调中华国民的一致性,在政治上不承认中国境内有民族差别,这显然也是“公民民族主义”的特征,而中国共产党则指责这是国民党政府对于少数民族的政治压迫,主张赋予少数民族自决权利。在今天,中国一些学者希望采取“公民民族主义”,调整国家民族政策,或改民族自治为“民族共治”,或把国内的56个民族改称为“56个族群”,或对已经得到国家政治承认的民族“去政治化”,而另一些学者则认为,这是无视中国国情,生搬硬套,盲目效仿西方公民社会理论,搞政治倒退。三是同一地区在同一时期可能对不同的人群采取不同民族政策。例如,对于那些主要是由移民构成的少数族群,美国社会的主流舆论和当局所持政策可以说是“公民论的”,即,反对因其世系和文化有别于主流人群而对之加以歧视,主张无视差别,保证他们享有普遍国民待遇。然而,对于诸如印第安人等原住民,则反对无视他们与一般美国公民的区别,主张在赋予他们美国公民权利的同时,承认他们是国内不同的民族(domestic nations),承认他们是不同的政治实体,拥有立法、司法和行政等自治权利。就美国人口普查所作的种族和民族身份登记历史看,美国人对于的民族观念的确有一个从族裔民族主义定义向公民民族主义定义演变的过程。在早期,人口普查官员有权力根据自己的观察和理解来填报被调查人的族属。在今天,被普查人享有定义自己的权利,而且可以同时报填多个族属。然而,对于那些被美国政府承认的印第安人部落成员却一直有严格的界定,至今仍把申报人是具备足够的印第安人部落血统成分当做是识别印第安部落成员的依据。例如,Pembina Chipppewa印第安人的注册至今仍由印第安人事务局管理。而按其条例,必须具备四分之一Pembina Chippewa印第安人血统才能注册为该部落成员(CFR,2001:215~225)。因此,我们能够看到,在1990年美国人口普查中,有180万人自报是印第安人,但得到联邦政府承认的印第安部落成员却只有100万左右(Melissa L.Meyer,1999:234)。根据20世纪80年代晚期的一些统计,美国自报的印第安人部落有600多个,但得到联邦政府承认的则只有502个,得到州政府承认的只有26个,剩下的i00多个部落仍在申请政府的承认(Sharon o’Brien,1989:90~91)。就上述情况看,中国人并不是在文化上注定是族裔性的”。在究竟应该采取“公民民族定义”还是“族裔民族定义这个问题上,近代中国一直在争论休,摇摆不定。美国人也并非总是“公民性的”。他们的印第安人部落识别实际上采取了比中国的民族识别更为族裔化的标准。在处理印第安人问题上,他们曾经历过一个从“族裔民族主义”向“公民民族主义”,从“公民民族主义”向“族裔民族主义”的摇摆。今天的美国实际上同时并存着面向侨散杂居族群的“公民政治”和面对美国原住民的“民族差别政治”或“民族承认政治”。

    情状既然如此,这些中国研究专家为什么总是倾向于把中国看作是“族裔民族主义的”呢?为什么在批评中国民族识别所用的“客观标准”的时候,他们就忘了美国政府用以识别印第安人的标准实际上比中国政府所用的标准更“客观”呢?为什么他们的印第安人部落识别就是“承认政治”,而中国的民族识别却是“他者政治”呢?为什么他们就看不到中国有族裔民族主义的时候也有公民民族主义的时候呢?显然,这是在有意无意地忽视或抹擦存在于东西方之间的类似和杂糅,只有抹擦掉这些相似和杂糅才能坐实一个与他们截然不同的神秘、威权东方/中国。

    …… 

  • 从中央民族大学的改名谈到解构中国少数民族

    2010-02-04 16:18:41

     

    2008年11月,中央民族大学的英文翻译由以前的Central University of Nationality (CUN) 变成了 Minzu University of China (MUC) 。实际上,现在民大网站的网址都还没有改,还是CUN。这个更改,当时在与民大人有关的各种人(老师、学生、校友、同行)中引起不小的争议。

    这个消息,以前略有耳闻,并不十分在意。今天碰巧涉及到这个问题。于是乎,就搞了这么一篇博文。


    关于中央民族大学英文校名修改的通知

    经学校批准,中央民族大学英文校名更改为:
           Minzu University of China。
           国际交流处起草了一份可统一使用的函,请各位老师转发给你们有联系的国外学校。非常感谢!
                                                                                             钟进文
    Dear Partners and Friends,
    We take it an honor to inform you that, the English name of our university has been changed from "the Central University of Nationalities" to "Minzu University of China" (MUC) since November 20th, 2008.
    The website of MUC will soon be launched at http://www.muc.edu.cn. The email address of Division of International Exchange and Cooperation is also changed into diec.muc@gmail.com. We would be very appreciative if you could kindly spread the news among the universities in your region.
     
    We wish all of you a Merry Christmas and Happy New Year!
     
    With best regards
    --
    中央民族大学
    国际交流处
    北京市中关村南大街27号 100081
    Division of International Exchange and Cooperation
    Minzu University of China
    (The Central University of Nationalities)
    27 South Zhongguancun Avenue
    Beijing 100081, China
    FAX: 8610-6893-3982


    中西交流史中的“民族”

     

    在1980年代以前,中文中包含“少数民族”含义的“民族”一词,一般都翻译为“nationality”,比如中央民族大学、民族学院、民族研究所、《民族团结》杂志社、民族编译局、民族事务委员会等。包括这些官办机构的正式文献文件都翻译为“nationality”。

    但是,上个世纪80年代以后,翻译界、民族研究界相继有人对此翻译提出了质疑。他们质疑,当然与中西交流有关。因为交流中,西人对“nationality”的理解发生了歧义。“nationality”在西方越来越多地用于“国籍”的含义。指“民族”义时,更多指历史上有政治领地或政权的“民族”。

    那么,难道五六十年代的老人辈翻译人、民族学学者不知道“nationality”的含义吗?不是的。他们很多也一样有深厚的西文功底。“nationality”是他们经过认真的英语语义分析后的决定,这个词是他们认为比较好的选择,因为其中是包含近似于中文“民族”的含义的。

    这些质疑的原因中,应该还有一个原因是,即使在西文语境中,词汇的含义也会有变化。比如说,“ethnic group”就是上个世纪60年代以后在西方逐渐被广泛采用的一个词。随着“ethnic group”这个词汇使用率的提高和普及,美国这个移民大国越来越倾向于将他们的“少数民族”(其实是各种不同来源的移民)称为“ethnic group”。当然后来也有泛化指称各种族类群体。但移民性、散居性仍然是这个词最浓重的特征。

    中文里“民族”一定是与英文中完全不一样的。

    所以,中国关于中文“民族”一词的前途,出现了大约三个声音:

    1、继续保留“nationality”的译法。这个词本来就有民族的含义,而且有政治含义,这表示中国共产党及中国政府对于少数民族政治权益做了大量的工作。

    2、改用“ethnic”的译法。这一派的支持者甚众。以至国家民委、《中国民族》杂志的翻译中,大多数改用了“ethnic”的译法。

    这一派还有甚者,建议把中文的“民族”一词,改为“族群”,给“56个民族”去政治化。

    3、上面两种翻译都有问题,不能等量指代中文“民族”的含义,干脆用拼音解决,于是有了中央民族大学的翻译“MINZU”。原来的翻译“nationality”容易产生误会,“ethnic”的翻译不确切,但是,“MINZU”的翻译更是让西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我个人认为,这个翻译虽然似乎保留了自己的特色,回避了翻译中的困境,但是这个译法,交流性最差。除了极少数的“中国通”,几乎无人明白“Minzu University”是“矿业大学”或是“动物园大学”,反正不会有人明白这是“少数民族的最高学府”

    这就是中国“民族”问题最为纠结的事情,连在英文中找个词都找不着。还是有个学生说得对:等咱学校牛了,不要英文名,让老外们自己学汉字。 大家跟着我一起念:“中央民族大学!”

    等咱们中国强大了,中文在全世界普及程度高了,咱就是不翻,让他们不懂中文的人着急去。到那时,就不会为了一个词的英译吵架吵不落台。

    20100204


    附各重要民族部门改名对照:

    国家民委,原State Nationalities Affairs Committee,改State Ethnic Affairs Commission

    中央民族大学,原the Central University of Nationalities,改Minzu University of China

    民族研究所,原the Institute of Nationalities,改the Institute of Ethnology and Anthropology

    中国民族杂志,原Nationalities Unity, 改Ethnic Unity, 后改杂志名后又改为 China's Ethnic Groups 

    云南省民族研究所,改为Yunnan Provincial Institute for Ethnic Studies

    《中国民族报》,叫China Ethnic News

    《民族研究》杂志,原Nationalities Studies, 改 Ethno-National Studies。这是改得最怪的一个。

    《民族语文》杂志,直接叫Minority Languages of China. 这个很好,没有歧义。

    西南民族大学,没有改。Southwest University for Nationalities

    中南民族大学,没有改。South-Central University for Nationalities

    云南民族大学,没有改。Yunnan University of Nationalities

    西北民族大学,没有改。Northwest University for Nationalities

    大连民族学院,没有改。DaLian Nationalities University

    广西民族大学,没有改。Guangxi University for Nationalities

    贵州民族学院,没有改。Guizhou University for Nationalities

    湖北民族大学,没有改。Hubei University for Nationalities

    云南民族博物馆,没有改。Yunnan Nationalities Museum

    从上面的列表可以看出:

    1、各机构对自己的英文名自主性还是比较强,不像解放初那么强求一律。所以,可以各自改、各自定。

    2、没有改的,多数是基层的、事业性质的单位。

     

  • 百度“炎黄子孙”

    2010-02-03 15:08:19

     

    本博主是因为知道很多反对的声音,其中苗族人反对最为坚决,那么这篇博文想说明,在主流社会里,反对主流声音的势力是多么的微弱无力。常使用网络的人知道,百度是中国最有影响的搜索工具(年轻人中70%以上的人使用百度),百度系列产品包括百度百科、百度词典在中国民众中影响力是屈指可数的。

    三苗网就是想建设一个给弱势的群体和他们的代表发出声音的地方。否则,弱势群体的声音几乎一点都出不来。

    20100203


    今天用百度搜了一下“炎黄子孙”,发现结果如下(看看这些最有影响力的新媒体是如何解说“炎黄子孙”的):

    百度百科排第一,(百度百科如何解释炎黄子孙,请见下文)

    百度词典排第二,(百度词典如何解释炎黄子孙,请见下文)

    百度知道有“为什么我们被称作“炎黄子孙”?_”排第六 (详见下文)

    百度贴吧有“炎黄子孙吧”,排第九

    炎黄子孙在异界-夜空明-玄幻小说-起点中文小说网 排第三

    排第十的是 郑州晚报数字报-中原网-省会首家数字报发布的文章《“炎黄子孙”的由来》


    那么,我们就看看,他们是怎么解释“炎黄子孙”的吧!


    “百度百科”的内容是:

      炎黄子孙,也称黄炎子孙,黄帝子孙,是中华民族的自称,被称为华夏儿女
      传说中,炎帝与黄帝都被视为华夏民族的始祖。《国语·晋语》载:“昔少典娶于有蟜氏,生黄帝、炎帝。黄帝以姬水(今陕西关中漆水河)成,炎帝以姜水(今陕西关中清姜河)成。成而异德,故黄帝为姬,炎帝为姜。二帝用师以相济也,异德之故也。”这是我们目前所能看到的最早记载炎帝、黄帝诞生地的史料。因此,他们是起源于陕西省中部渭河流域的两个血缘关系相近的部落首领。后来,两个部落展开阪泉之战,黄帝打败了炎帝,两个部落渐渐融合成华夏族,华夏族在汉朝以后称为汉人,唐朝以后又称为唐人。炎帝和黄帝也是中国文化、技术的始祖,传说他们以及他们的臣子、后代创造了上古几乎所有重要的发明。
      后来的传说的几位古帝王一直到夏商周帝王,都被认为是黄帝的直系子孙,连蛮、夷也被纳入这个系统。后世的帝王也声称他们是黄帝的后裔。几乎所有的姓氏都将自己的远祖追溯到炎帝、黄帝或他们的臣子。而接受了华夏文化的少数民族(如匈奴、鲜卑等等)也声称自己是黄帝子孙、炎黄子孙。
      辽朝大臣耶律俨《皇朝实录》称契丹为黄帝之后。《辽史·太祖纪赞》和《世表序》主张契丹为炎帝之后。近年在云南发现的契丹遗裔,保存有一部修于明代的《施甸长官司族谱》,卷首附一首七言诗,诗曰:“辽之先祖始炎帝……”。这些契丹人也自认为契丹是炎帝苗裔。
      在清朝末年,这个观念随着中国民族主义的建构更加广泛地流传。清末反抗满族统治的早期革命党人,即用“炎黄子孙、黄帝子孙”做口号取得汉人的支持,激进的革命派认为“炎黄之裔,厥惟汉族”。而温和的改良派则认为“我国皆黄帝子孙”。面对西方列强的侵略和蚕食,包括少数民族人士[1]在内的有识之士号召打破族群界限,以“炎黄子孙”为旗帜凝聚中华。在面对外国强敌侵略而处于亡国亡种的危机下,“炎黄子孙、黄帝子孙”的概念,成为以祖先崇拜为基本文化的中国人构建民族凝聚力的符号。抗日战争时期,“炎黄子孙”的称谓在抗敌烽火中定型为中华民族的指代符号,成为号召与激励海内外华人共同抗战的一面旗帜。[2][3]在中华民国时期,“中华民族之全体,均皆黄帝之子孙”,全体中国人皆为炎黄子孙已成为共识。

    http://baike.baidu.com/view/17838.htm?fr=ala0_1


    “百度词典”的内容是:

    炎黄子孙的中文解释:炎黄:炎帝神农氏和黄帝有熊氏,代表中华民族的祖先。炎帝和黄帝的后代。指中华民族的后代。亦作“黄炎子孙”。

    炎黄子孙的英文翻译:all the children of the Yellow Emperor; the descendants of the yellow Emperor; the Chinese people

    http://dict.baidu.com/s?wd=%D1%D7%BB%C6%D7%D3%CB%EF


    “百度知道”的解释是:

    为什么我们被称作“炎黄子孙”?解决时间:2008-7-10 10:41

    这是个比较简单而且比较能激发中国人爱国情怀以及民族情怀的话题。
    这个问题首先要说说“汉”。和世界其他历史文明的发源一样,中国的文明也是从相对“富饶的河流”发展起来的,上古的时候在黄河流域最早出现了相对比较集中的“人群”,由于气候,食物以及对于未知世界的向往,上古人类一直在迁徙中走过自己的生命,越来越多小股的人群在迁徙中相互结识并且相互“通婚”(或许那时候还没有现在这么缠绵悱恻的爱情),慢慢小的群体发展成了比较大的部落,经过母系社会后强有力的领导人出现并且带领自己的族人努力改变自己身边的环境和生活状况,人们慢慢开始习惯一个地方的生活并且定居下来,这里就出现了当时比较大的2个部落“黄帝部落”和“炎帝部落”。但是当时的人类尚不能较好的适应环境,经常出现的天灾迫使各个部落损失惨重而被更大的部落吞并或者干脆腿出历史舞台。在不断的与天,与地,与人的斗争中,终于黄河以北的黄帝部落和南岸的炎帝部落在历史上相遇了,于是便出现了历史上有记载的3次战斗,结果相对比较先进和富足的黄帝部落获胜,但是由于炎帝部落不同于过去的小部落,黄帝部落不能完全吞并吸收,就出现了以联合方式为主导的兼并,炎帝做为战败方也接受了这一结果,于是2个部落的人开始在一起生活并且相互学习,相互通婚(晕~不想用这个词),这便是最早的“汉”族的前身,黄帝和炎帝的部落的结合为产生更大更强的民族做出了铺垫和提供了前提条件。这和后世的汉族传统,中原观念都是一脉相承的。于是后世的汉族人由于自己的民族由来和祖先的历史事件惯称自己“炎黄子孙”。
    这里要说明的是,古时候少数民族是不称自己“炎黄子孙”的,他们有自己的历史和自己的传统。在如今的现代社会,在我们的祖国,56个民族的兄弟姐妹亲如一家人,我们共同有着一样的梦和一样的追求方向,共同生活在中华大陆上,为了纪念历史和增强民族的凝聚力,新的“炎黄子孙”已经不仅仅局限在汉族的小范围之内,已经是全中国各族人民心中的骄傲和自豪。

    http://zhidao.baidu.com/question/58184062.html


    郑州晚报的原文是这样的:

    “炎黄子孙”的由来

    海内外中国人常称自己为“炎黄子孙”,炎黄二帝对中华民族凝聚力的形成和发展起到了重要作用,炎帝神农氏是中华民族的始祖,他创造的炎帝文化是中华民族精神的源头;“自强不息”、“厚德载物”是对黄帝精神的集中表述,“不改中国心”成为海内外华人最真实的心灵写照。

    让我们追根溯源。约5000年前,黄帝族、炎帝族和九黎族的一部分就在黄河流域定居下来,世世代代繁衍生息,成为中华民族的主干。以后,这些原来不同部落的居民都认为自己是黄帝的后代,称为“黄帝后世”或“炎黄子孙”,也有人称“炎黄裔胄”,裔胄就是远代子孙的意思。我们现在称“中国人”是“炎黄子孙”,就是从这里来的。

    在中国古代神话中,黄帝为至高无上的中央之神、公正之神、文明之神。其实,黄帝姬姓,号轩辕氏,有熊氏,少典之子。建都于“有熊氏之墟”(今河南新郑),曾发明养蚕、舟车、指南针、兵器、衣裳、房屋、文字、音律、医学、算术等。医书《黄帝内经》即黄帝与岐伯、雷公等的医学专著。

    在漫长的历史发展过程中,由于政治、经济、文化、贸易、军事、婚姻等原因,中国大地上的众多氏族部落逐渐融合为一个伟大的群体——中华民族。而这个民族,从古到今一直把炎帝、黄帝尊崇为自己最早的祖先。他们是肇造中华文明的人文始祖,是中华民族振兴和统一的象征。

     

  • 马凯说:春节成为炎黄子孙永远不能忘怀的鲜明的文化符号和文化记忆

    2010-02-03 14:51:16

     

     各界学者在京讨论春节文化 马凯发表讲话

    出处:人民网-《人民日报》
    发表日期:2010年01月09日00:00  

      人民网北京1月8日电 (记者陈原)今天上午,北京钓鱼台国宾馆内洋溢着浓郁的春节气氛。国务院参事室、北京市人民政府、中央文史研究馆联合举办的“春节文化论坛”,吸引了上百位各界学者和听众,国务委员兼国务院秘书长马凯出席论坛并讲话。

      马凯讲话以《让中华民族的盛大节日更加丰富多彩》为题。他指出,春节是喜庆时间最长、活动内容最多、节日气氛最浓、影响范围最大、全国各族人民最为重视的盛大传统节日。它已成为展现、传承民族文化的重要窗口,成为表达民族精神和民族情感的重要载体,成为炎黄子孙永远不能忘怀的鲜明的文化符号和文化记忆。因为这一时刻,民族认同得以集中体现,民族文化得以集中展示,民族情感得以集中迸发。

      马凯强调,执政为民是人民政府的根本宗旨。民生,既包括人民群众的物质生活,也包括精神生活。我们要把办好春节和其他传统节日,作为改善民生、丰富人民精神生活的一件大事来抓。从这个意义上说,这次春节文化论坛顺应了时代的发展和人民的要求,可谓恰逢其时。

      在谈到源于农耕文明的传统节日春节,怎样在现代文明中焕发新的光彩时,马凯指出,要深入发掘、保护和传承春节优秀文化内涵,不断丰富和创新春节文化内容和形式,积极促进弘扬传统节日文化与扩大消费、发展文化产业的相互结合,有效发挥政府和民间两个积极性,认真研究借鉴世界各国特别是日本、韩国以及东南亚国家节日文化的精华,丰富和创新我们优秀的节日文化。

      在论坛上,陈进玉、蔡赴朝、王蒙、冯骥才、张抗抗、舒乙、何星亮、张士闪等有关领导和学者、作家相继发言,或从历史角度出发,或由现实生活入手,旁征博引,探讨了春节文化。部分国务院参事、中央文史研究馆馆员、中国社会科学院的学者和北京大学、北京师范大学、南京大学的师生等共150人参加了论坛。论坛由中央文史研究馆馆长袁行霈主持。 


    各界学者在京讨论春节文化
     
     
    发表日期:2010年1月19日


      近日,国务院参事室、北京市人民政府、中央文史研究馆联合举办的“春节文化论坛”在北京钓鱼台宾馆内举行座谈,该论坛吸引了上百位各界学者和听众,国务委员兼国务院秘书长马凯出席论坛并讲话
      马凯讲话以《让中华民族的盛大节日更加丰富多彩》为题。他指出,春节是喜庆时间最长、活动内容最多、节日气氛最浓、影响范围最大、全国各族人民最为重视的盛大传统节日。它已成为展现、传承民族文化的重要窗口,成为表达民族精神和民族情感的重要载体,成为炎黄子孙永远不能忘怀的鲜明的文化符号和文化记忆。因为这一时刻,民族认同得以集中体现,民族文化得以集中展示,民族情感得以集中迸发。

      马凯强调,执政为民是人民政府的根本宗旨。民生,既包括人民群众的物质生活,也包括精神生活。我们要把办好春节和其他传统节日,作为改善民生、丰富人民精神生活的一件大事来抓。从这个意义上说,这次春节文化论坛顺应了时代的发展和人民的要求,可谓恰逢其时。

      在谈到源于农耕文明的传统节日春节,怎样在现代文明中焕发新的光彩时,马凯指出,要深入发掘、保护和传承春节优秀文化内涵,不断丰富和创新春节文化内容和形式,积极促进弘扬传统节日文化与扩大消费、发展文化产业的相互结合,有效发挥政府和民间两个积极性,认真研究借鉴世界各国特别是日本、韩国以及东南亚国家节日文化的精华,丰富和创新我们优秀的节日文化。

      在论坛上,陈进玉、蔡赴朝、王蒙、冯骥才、张抗抗、舒乙、何星亮、张士闪等有关领导和学者、作家相继发言,或从历史角度出发,或由现实生活入手,旁征博引,探讨了春节文化。部分国务院参事、中央文史研究馆馆员、中国社会科学院的学者和北京大学、北京师范大学、南京大学的师生等共150人参加了论坛。论坛由中央文史研究馆馆长袁行霈主持。

     

  • 神话:郑在书与叶舒宪

    2010-02-03 14:34:56

     

    转载此篇,是因为我最近对神话、蚩尤产生了一些兴趣。20100203


    中韩神话学者对话 “熊的传人”作者自认不受欢迎


    Robot 发表于: 2009-9-21 12:59 来源: 民俗学博客-Folklore Blogs

     

    中韩神话学者对话 “熊的传人”作者自认不受欢迎

      2009年09月21日 03:47 来源:中国新闻网




      中新网9月21日电 最近前往韩国访问的中国神话学者叶舒宪教授是敏感争议的中心人物,他所著的《熊图腾:中华祖先神话探源》在韩国被看作是“檀君神话掠夺记”在中国国内也引发了“龙的传人”的不满。梨花女子大学中文系的郑在书(57岁)教授因研究韩国神话对中国神话的形成产生了影响的研究而在中国引起了强烈的反感。日前,这两位研究神话的中韩争议人物进行了一番别开生面的对话。


      据韩国《中央日报》报道,在对话中,郑教授和叶教授有一项共识,就是都不承认神话时代的国界。他们站在反对国粹主义的立场上主张文化多元主义。


      应如何理解“神话回归”?

      郑在书认为,现在是神话回归的时代。以神话为背景的奇幻小说《哈利波特》、《指环王》等均大受欢迎就是明证。不过,他表示,令人遗憾的这些都是以西方神话为中心。“神话回归”现象中还存在更深的文化因素。21世纪以来,想象力和形象的重要性得到了强调。“讲故事”和“叙事”所具有的力量得到了广泛关注。这本来是人类在漫长的岁月中积蓄的神话的力量。

      叶舒宪表示,最近随着西方过去因基督教信仰而被压抑的文化传统的回归,出现了寻求新本相性的动向。这一动向引领了“神话风潮”。

      郑在书称,把神话和文化产业联系起来仅换算成经济价值的倾向令人感到遗憾。神话是文明的养分,从中可以获得人类开拓未来的智慧。

      叶舒宪认为,虽然产业化时代经济依靠石油、煤炭等天然资源,但在信息化社会中则依存于文化、精神资源。在“灵魂丧失的时代”中,人类应通过神话恢复新的精神文明。


      “熊图腾”倡导者自认不受欢迎

      郑在书在2007发表的题为《中国神话中的韩国神话》论文,引起了中国网友和部分学者的极大不满,有批评称“韩国夺走了中国神话”。对此,他表示:“我的论点本是中国神话通过与韩国等临近地区的文化上的相互作用而形成多元化,其中存在误会。同一时期,叶舒宪教授的书《熊图腾》刚一出版,韩国学者和网友也提出抗议。这本是一本在中国神话中寻找‘熊图腾’痕迹的书,但在韩国却被解读成‘中国连檀君神话都要抢走’。两国出现了这种非常讽刺的情况。我和叶教授都是站在批判国粹主义的立场上肯定文化多元主义的学者,然而情况却演变成我们在对方国家中被视为极端种族主义者。最近韩国的媒体还刊载着批判叶教授的《熊图腾》的报道。”

      叶舒宪认为,大家对他的书有很大的误解。“我们不能以现代的国家、民族的观念看待3000~5000年前的神话。在我书中提到的‘黄帝时代’,连‘中国’这个国家都不存在,当时的人们过着狩猎生活,因此自然而然地形成了动物图腾。怎么能用现代的国家和民族观念来看待他们呢? ”

      郑在书介绍说,韩国学者们怀疑叶舒宪教授的理论是不是把中国黄帝族的熊图腾说放在上位而把檀君神话放在下位。

      叶舒宪称,从中国神话学者的立场讨论来看,部分表达方式可能是误会的根源。“然而我的书的整体趣旨和基本立场绝非如此。我关于熊图腾的研究并不局限于中国和韩国,我的研究对象还包括北欧和日本的阿伊努族等所有地区。我是在水平而不是竖直的关系上论述黄帝和檀君。”

      叶舒宪还表示,他对熊图腾的研究并没有任何政治意图,也没有用有关部门的拨款。他也承认,自己的熊图腾学说并不受待见。“我的学说在中国似乎并不怎么受欢迎。中国人一般自认为是龙的后裔,对熊图腾很不理解,”他说。

      郑在书认为,虽然对学说赞成和反对的争论固然存在,但只有摒除误会和偏见的客观讨论才能使学问得到发展。叶舒宪赞成他的见解,但也认为“神话研究必然会被学者的单纯意图相悖的种族主义利用,无法从误会中解脱出来”。

      郑在书最后表示:在现在全球化的世界中,弘扬曾经无国界进行交流的神话时代的想象力非常重要。我们有必要恢复过去东亚地区通过客观的文化探究自由共享文化的连带关系。

    最新回复


    Robot at 2009-9-21 13:01:58

    韩国教授郑在书:我没讲过“中国神话源自韩国”

     

    2008年01月03日 16:30 来源:中国新闻网






    韩国梨花女子大学教授郑在书





      中新网1月3日电 据《亚洲周刊》报道,有媒体称,韩国梨花女子大学教授郑在书曾提出“中国神话源自韩国”,此举也引起了国人的义愤填膺。不过,郑在书在接受该刊物采访时澄清“此说无中生有”,表示“韩中都受过列强侵略与蹂躏,要珍惜患难之交”。

      报道称,韩国神话学者郑在书的一篇学术论文,经曲解和误导,引发中国网民极大愤慨。对此,他深感震惊,“中国媒体纷纷报道指名道姓说是我提出‘中国神话源自韩国’的论点的,我根本就没有讲过这种话,也没有写过这样的文字,令我和我的同事都十分惊愕。真是荒诞无稽,如果真有人提出这样的观点,我也会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反驳这样的观点的”。去年年末,他接受《亚洲周刊》的采访时,谈了一些敏感的话题。

      访谈内容节选如下:

      最近你成了中国网上的热点人物,你知道吗﹖

      我听说,也上网看到了。我感到愕然,无奈而又担懮。

      你说过和写过类似“中国神话源自韩国”的话﹖

      他们曲解了我的原意,好像都没有看我的论文原文,以讹传讹,在转述﹑表达﹑引用和发表过程中出现的误解,或者说被误导了。我的学术观点被曲解成如此狭隘的国家主义,真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据我所知,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员叶舒宪依据红山文化考古研究成果提出,中华民族先民崇拜熊图腾,认为龙与熊有直接关系,龙的身上体现出熊的特征,用熊图腾一说可以解释龙的起源。这一观点也同样掀起网民的抨击。

      你的观点原意是什么﹖

      请允许我念一遍我写的那篇《效答客难》的文章中的话﹕我一直认为中国在丰厚无比的文化资源之上,融汇亚洲各民族文化创造了代表东方的灿烂文明。在这一过程中,中华民族作为主体发挥了巨大的作用,这一历史事实是不容置疑的。

      我对中国的所有学术观点从来都是建构在这一认识基础之上的。可以说,罗马神话是代表西方的神话,中国神话则是代表东方的神话,我对此确信无疑。只是,考虑到中国神话在其形成初期,吸收融合了诸多不同原始民族的神话(其中也有东夷系神话),那碻螫琣]为和远古东夷系种族有关联,所以我只是想在中国神话中寻找一点韩民族遗失的远古神话的痕迹而已。

      透过这一事件,你有什么新的思考﹖

      无论我个人学术观点如何,这次是因我的一篇论文在转述过程中被曲解,而伤了一些中国国民的感情,对此,我深表歉意。韩国与中国共同经历了历史的沉浮。两国都在帝国列强的侵略和蹂躏中受尽磨难,在患难中建立的深厚情谊,不能因一时的文化摩擦而销毁。我和我的同事们都说,愿意有更多机会,与中国的神话学者加大和加深共同研究的领域,增进两国友谊。

      这一场争论,反映出双方什么问题﹖

      中国人似乎比较倾向于相信中华文明是亚洲唯一的文明,而不大愿意接受周边文化的独立性和个别性。这多少有些“唯我独尊”意思,使得一些中国人对邻国的文化问题反应比较敏感或有些偏激。韩国作为中国的邻国,许多年来一直在政治﹑文化上对自身的主体认同抱有一种危机意识。尤其面对中国最近致力于建立新的历史体系,以便在政治﹑民族问题上实现高度统一的系列举措,韩国感到自身主体认同受到了严重的威胁。因此,从自卫的角度出发,韩国最近有人大力宣扬﹑强调或片面夸大本国文化,但这并不像一些中国人所认为的那样是韩国凭借经济的发展来掠夺中国文化,企图成为文化宗主国,这种看法是不恰当的。我认为,中国不仅在历史上,而且在将来都不可能失去文化大国的主导地位。而中国的一些邻国也必须具有自身的主体认同才有可能存在。

      中韩学者该如何努力﹖

      中国学者应努力在与邻国的互动关系上来介绍和阐释中国文化,让中国国民更全面正确地认识并把握本国的文化﹑历史。韩国在历史进程中,受到中国文化的许多影响,而且已将其内化为韩国文化重要的组成部分。在韩国确立文化自我认同的过程中,韩国学者有义务向国民提供更为和谐均衡的发展视角,以免国民受到偏激的国家主义影响,以至于跟邻近文化发生不必要的对立和摩擦。同时,还有必要摆脱那种进入现代以后才出现的“一国中心”的文化理论影响,从宏观的﹑互惠互利的﹑发展的角度出发,建立崭新的亚洲文化理论体系。-

      郑在书小档案

      一九五二年生于韩国忠清南道牙山市。汉城大学中文系硕士﹑博士,哈佛大学燕京研究中心客座教授。韩国梨花女子大学中文系教授。写有《道教和文学想象力》﹑《不死的神话与思想》﹑《东方的悲哀》﹑《山海经的文化寻踪》﹑《话说中国神话1.2》﹑《韩国道教起源及历史》等。(江迅)

    Robot at 2009-9-21 13:04:17

    以戏说态度探讨学术 韩国攻击中华祖先神话研究

     

    中国新闻网  2007年11月14日 10:04 来源:国际先驱导报






    图为《熊图腾》封面,该书引起了韩国媒体的激烈反应。





      以“戏说”的态度探讨学术问题,或将严谨的学术研究异化成公共事件,已成了部分韩国人的习惯

      “我并没有看到有关的报道,但(韩国)媒体上的所谓‘反应’是靠不住的。”叶舒宪语气和缓,态度平静。这位身兼中国社会科学院比较文学研究中心主任、中国神话学会会长等身份的历史学家,显然已对来自东方邻国媒体上经常出现的“猜想”见惯不怪了。

      2007年7月,叶舒宪的新作《熊图腾——中国祖先神话探源》一书由上海文艺出版社出版,并随后在上海书展上被描述为“学术超男”的一分子引领“大众史学”。没想到的是,4个月后,此书的观点却引起了韩国媒体的激烈反应。

      韩国媒体反应过度

      叶舒宪在《熊图腾》中以九个章节的篇幅详细记述了自己考察中华熊图腾神话的始末,并大胆提出熊图腾是欧亚大陆及北美史前宗教信仰的共有主题之一。他以四重证据法(文字、甲骨金文、图片影像和实地实物)详细论述了熊图腾起源于别称“有熊氏”的黄帝,并在随后流传至更广泛的地区。

      这样一本纯粹学术范畴的著作,却引来了韩国媒体的另一番解读。11月7日,韩国联合通讯社率先发难,称《熊图腾》一书对东北亚地区各民族的熊图腾神话源于黄帝的说法,是将朝鲜半岛流传已久的檀君神话降格为“受汉文化影响的反应”,是“无中生有”。报道还特别强调了叶舒宪的身份,意味深长地称其工作单位是“中国国务院属下的综合智囊团”。

      对于韩国媒体的说法,叶舒宪在接受《国际先驱导报》采访时表示,他在书中只是提到,在共同的生产条件下产生了同源的东西,熊图腾只是东北亚地区的一个现象。“那个时代没有国家之分,也自然没有国界之别,所以无所谓谁影响谁。”

      “熊的传人”争论早已有之

      关于熊图腾的争论在中国学术界和民间早已有之。最近一次发生在去年年底,“熊图腾”的提法,令中国人是“龙的传人”还是“熊的传人”成为网民热议的焦点。

      而在此前,学术界对此也有不同的观点。中国社科院考古研究所所长刘庆柱就曾指出:不管是龙图腾也好、熊图腾也好,毕竟只见于文献记载,更多带有神话意味。但对叶舒宪来说,关注和研究熊图腾并不是新课题。此次出版的《熊图腾》,基本上是将过去的一些观点更加系统地结集到一起。

      为什么该书出版之初风平浪静,韩国媒体却在4个月后突然发出了“无中生有”的指责呢?“韩国媒体就是喜欢凑热闹,这是他们的一贯行为。”一位朝鲜问题专家告诉《国际先驱导报》。叶舒宪接受本报采访时也表示,学术的东西应该按照学术的方式来解决,大家可以讨论,“一些媒体的分析是靠不住的”。

      韩国人要抢中国神话?

      但事情显然不像中国学者想像的那么简单。以“戏说”的态度探讨学术问题,或者将严谨的学术研究异化成公共事件,已成了这几年韩国媒体和部分韩国学者的习惯。从以电视剧戏说历史,到“韩医”申遗,甚至将豆浆的发明权也划入韩国人名下,韩国部分研究人员胃口很大。

      11月1日至2日,一个名为“公开韩国神话的本来面目”的大会在韩国首尔召开,提出中国神话起源于韩国说的韩国梨花女子大学教授郑在书成为主要干将。根据韩联社的报道,该会议由韩国文化观光部赞助,从空间和时间的角度剖析“中国神话接受韩国神话影响”的原因。此前几天郑在书即宣称,中国《山海经》中提到的炎帝、蚩尤、夸父及风伯等东夷系的神均在高句丽古墓壁画中出现,很多神话传说都源自韩国。

      “韩国要抢中国神话!”此情此景,让中国媒体不得不发出惊呼。“古代是不分国家的,中国都是后来才有的,应该说很多是受了东北文化的影响。中国和韩国肯定也是相互交流,但主要还是中国影响韩国。”谈到神话争夺战,叶舒宪依然很平静。(晓德)

    Robot at 2009-9-21 13:06:04
     
    中国神话大多源自韩国?令人生疑的狭隘学术视角

     
    中国新闻网 2007年11月02日 16:44 来源:大洋网-羊城晚报


      最近几年,听到了很多关于韩国学术界的惊人消息,他们不断地通过重新想象和重新叙事,将一些原本似乎确凿无疑地属于中国的文化事件、文明成果(比如豆浆、印刷术、端午节祭祀仪式等),通过学术考据、抢先申请“世界文化遗产”的方式据为己有。网络上一片哗然。10月31日的《新快报》报道,说韩国历史学家已经开始研究中华文化的源头,并试图将韩国变成中华神话这一文化母体的源头。看了这些报道,我们仿佛觉得,中华文明的源头在济州岛,而不是在长江、黄河流域。

      就学术研究而言,我们应该赞赏韩国学术界的想象力之丰富,还有他们勇于探索、质疑成说的勇气。学术研究要具有想象力,要具有勇于否定成说的勇气,更需要坚持独立精神的批判性思维。但是,我们从网络和报纸上的报道中也发现了一些问题———韩国的一部分学者的研究,出现了一种奇怪的规律,也就是“见好就收”的规律。他们几乎试图将所有原本被中国人收藏在历史中的好东西,都通过重新想象和重新叙事,变为自己囊中之物。中华文明、中国传统文化的确很悠久,也有不少好的东西,但我觉得她的毛病更多,问题更多。既然韩国学者认为中国文化的许多源头都在韩国,那么我想,坏毛病的源头是不是也出现在韩国呢?为什么没有人研究第一个太监诞生在哪里,裹脚布的始作俑者是谁呢?假如只拣好的说,而对坏的就视而不见,既没有学术的公正性,也丧失了学术的批判立场。这样一种带有狭隘民族主义情绪的学术,的确令人生疑!

      我们可以发现一些普遍规律,经济的强势不一定是文化的强势,赚了钱的人都爱胡思乱想,经济基础“革命”之后必然会出现上层建筑的“革命”。“富贵兼得”,也是人之常情。一般而言,都是弱势文化向强势文化身上蹭。比如日本,从“脱亚入欧”运动开始,就是往西方文化上蹭,但还没有出现“西方文化”的源头在日本的幻觉。

      从另一个角度看,学术研究和历史叙事的本质也带有游戏色彩,换句话说,它具有广义的文学性。通过在历史研究中的想象和叙事,重构一个群体的整体感。正如西方一位历史学家所说,民族“是一个想象的共同体”,通过重新的想象和叙事,将零散的个体整合起来,联系在一起。但我觉得,想象和叙事游戏,如果仅仅局限在符号层面上,还是应该鼓励的,不要用一种“声讨”的口气去制止它。因为它不过是一种梦想的符号性替代。如果试图将它变成现实,甚至连地图都画出来了,那是很危险的事情。 (张柠)

    Robot at 2009-9-21 13:07:32
     
    韩国学者:<山海经>里很多神话传说都源自韩国
     

    中国新闻网   2007年10月31日 09:13 来源:新快报



      韩国梨花女子大学教授郑在书主张,通常人们普遍认为中国神话对韩国神话造成了影响,其实是韩国神话对中国神话的形成造成了一定的影响。郑在书还主张称,《山海经》中提到的炎帝、蚩尤、夸父及风伯等东夷系的神均在高句丽古墓壁画中出现,很多神话传说都是源自韩国。

      中国神话蕴涵韩神话原型?

      据报道,韩国比较民俗学会将在文化观光部的赞助下于11月1日至2日在首尔新闻中心举行“公开韩国神话本来面貌”学术大会。郑在书计划届时发表一篇考察韩国神话对中国神话所造成影响的论文。郑在书将从空间和时间角度对中国神话接受韩国神话影响的原因进行剖析。

      郑在书表示,从空间角度分析,中国的神话很难说是一个民族或则一个国家的神话。中国神话形成时有无数民族共同居住在中国大陆。因此郑在书认为中国神话实际上可以说是融汇亚洲各种神话的“东方神话”。

      从时间来看,汉代时的中国人整理出以黄帝为中心的神话,并自称为“黄帝的子孙”,但到了近代以后又添加了炎帝,推崇包括少数民族在内的“炎黄子孙”。

      报道称,中国最近将黄帝的最大敌人蚩尤也算进祖上神行列,推出了能将亚洲各民族都算进中国人范畴的新的神话体系。从这些方面来看,像海绵一样吸收周边文化的中国神话中很可能蕴含韩国失去的古神话原型。

      高句丽壁画中发现中国众神

      在此之前,郑在书在题目为《寻找失去的神话——中国神话中的韩国神话》文章中,围绕中国最古老的地理书籍《山海经》,探索了被中国神话“溶化”的韩国神话。

      郑在书还主张称,《山海经》中提到的炎帝、蚩尤、夸父及风伯等东夷系的神均在高句丽古墓壁画中出现,为韩国提供了找寻已失去的韩国神话的又一个根据。郑在书强调,韩国神话研究也应该在全亚洲范围内实现多样化且丰富的重组,而不是局限于朝鲜半岛或国内资料。

      中韩文化之争事件簿

      ●2007年8月,一部名为《蚩尤天皇》的韩国历史小说将中华民族始祖之一的蚩尤追溯为韩国祖先。

      ●2007年6月,某韩企声称豆浆是韩国人所发明,更引韩剧《大长今》画面将之称为“韩国国饮”。

      ●2007年3月,韩国历史剧《朱蒙》,遭中国网友痛批丑化汉朝,美化韩国,扬言抵制。

      ●2006年10月,韩国在德国举办“韩国是印刷术的起源国”展览。

      ●2006年10月,韩国拟将“中医”改为“韩医”申报世界遗产,甚至有韩国学者“考证”认为,神农氏和李时珍都是高丽人。

      ●2006年10月,一篇在网上流传的《韩国史》地图将包括上海在内的中国大部分领土划入古代韩国版图。

      ●2005年10月,由韩国申报的“江陵端午祭”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正式确定为“人类传说及无形遗产著作”。

      网民建议

      国人应寻回自己的文化“魂”

      有网友认为,在批评他人抢夺中国文化的同时,国人更应自我反省,“中国自己的一些传统文化已发生断裂,中国人应首先反思自己对传统文化的认知,寻回我们文化的‘魂’,才不会让韩国人和日本人真正拿走那些本来属于自己的荣誉。”

      专家看法

      文化争议证明中韩历史联系

      有专家认为,中韩在历史、文化上发生如此多的争议,恰恰表明两个民族在历史上有密切的联系,而这正可以成为今天两国之间进一步加强交流、增进友谊的理由。

    Robot at 2009-9-21 13:08:40
     
    湖南社科院研究员:炎帝蚩尤神话源自韩国不可信


    中国新闻网   2007年11月01日 09:20 来源:湖南在线-潇湘晨报



      “凭几幅壁画,就断定炎帝蚩尤等神话源自韩国,这是完全不可取的。”昨日,湖南省社科院哲学研究所所长、研究员万里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对于韩国某教授所称的中国神话源自韩国,完全不可采信。

      “和之前韩国人称‘中医’为‘韩医’,端午节源自韩国一样,这些都没有充足的材料来证实,我弄不懂其用意。”万里认为,文化是扩散性地影响着周边地区,这就解释了为什么在韩国的壁画中会出现炎帝、蚩尤、夸父的造型。

      万里说,根据《史记》的记载,黄帝和炎帝在阪泉的郊野曾经先后打了几仗,炎帝被黄帝征服,而后,黄帝又擒杀了叛乱的蚩尤,被诸侯尊奉为天子;另外根据考古发现,农耕文化确已客观存在,即使“炎帝”是拟人化的传说,不论其是指某一部落,还是指具体某一部落的首领,但其所在时代的耕作工具已存在。两河流域孕育的文明不可否认,况且我们还真真切切发掘过山顶洞人、元谋人。韩国人所抛出的观点不足为奇,早在上个世纪五十年代,他们也有类似的观点,根据某一发现就妄加推断,这是不尊重客观事实的。(作者:龙源)

    大高 at 2009-10-04 15:17: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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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标题: 韩国梨花女子大学教授郑在书先生的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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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陈连山    时间: 2007-11-22 11:07             
    标题: 韩国梨花女子大学教授郑在书先生的声明       

    最近一些媒体报道韩国梨花女子大学教授郑在书提出“中国神话起源于韩国”的观点,引起很大争论。郑在书教授是韩国著名的神话学家,对于中国古代神话颇有研究。二十多年前,曾经翻译《山海经》。近年又和中国叶舒宪、萧兵合作出版了两大册的《〈山海经〉文化寻踪》。我和郑在书教授是朋友,对他的神话学研究有一些了解。听到上述报道感到很出意料之外。
    没想到郑在书教授得知有关报道后也十分震惊。他认为有关报道歪曲了他的观点,所以特意函告,让我转发他的文章《效答客难》。
    朋友之托,义不容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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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陈连山    时间: 2007-11-22 11:12            
    标题: RE:韩国梨花女子大学教授郑在书先生的声明       

    效答客难


    最近得知我在韩国发表的一篇论文在中国引起强烈反响,激起人们愤慨,我感到无比震惊和担忧。一些媒体报道说韩国有人主张“中国神话源自韩国”, 并指名道姓指出这是我的观点。面对这样的内容,想必仅题目就足以让许多人感到愕然。我亦是惊愕不已,这是怎样一种曲解?!如果真的有人提出这种观点,我也是会毫不犹豫地出面指责这种荒诞无稽和非学术性观点的啊!
    我的学术观点怎么会曲解成这种狭隘的国家主义?对此,我真是百思不得其解。我一直认为中国在丰厚无比的文化资产之上,融汇亚洲各民族文化创造了代表东方的灿烂文明。在这一过程中,中华民族作为主体发挥了巨大的作用,这一历史事实是不容置疑的。我对中国的所有学术观点从来都是建构在这一认识基础之上的。
    可以说,罗马神话是代表西方的神话,中国神话则是代表东方的神话,我对此确信无疑。只是,考虑到中国神话在其形成初期,吸收融合了诸多不同原始民族的神话(其中也有东夷系神话),那么韩民族因为和远古东夷系種族有关联,所以我只是想在中国神话中寻找一点韩民族遗失的远古神话的痕迹而已。
    这是我撰写该论文的意图所在。我不知道这一意图怎么就曲解为“中国神话源自韩国”了,真是令我困惑不已。
    中国的神话学者也都认为东夷系神话是中国神话重要的组成部分。而我在论文中绝没有提到过东夷系神话都是韩国神话,也绝没有主张东夷系種族都是韩民族。并且我一直戒备使用“一部分”或“韩民族作为东夷系種族的一员”等字眼来夸大解释论点的行为。我在论文的结语部分也明确指出我的论据论点还存在许多有待进一步研究、商榷的内容,必须要谨慎待之。尽管如此,论文还是引起了中国国民的强烈不满,我认为这是一种在转述、表达和登载过程中出现的误解。出现这种情况,我个人深感不安和歉疚。
    我的学术信念建立在平等互惠的立场之上,我反对偏激的国家主义和霸权主义。多年来,我与许多中国学者交流了学术思想,还进行了学术合作。考察我以往的研究论文就会发现,我作为中国文学研究者,对于西方文化的霸权倾向,强调的是中国文化的优秀性;而对于中国上古文化的形成,强调的是各个民族的共同参与。我一直高度评价中华民族作为主体所发挥的巨大作用,我一再认为中华民族吸收并融汇各民族文化创造了丰富多彩的中国文化并将其影响到了周边国家。这种观点与中国大多数学者所主张的中国文化多元一体格局概念是一致的。我所主张的多元主义,很容易被两国舆论媒体推到国家主义层面上去。这是因为,韩国作为隣国,为了加强本国文化的自我认同会作出一种解释;而在中国的立场上看,这是一种削弱文化自尊心的危险的观点,于是又会作出另外一种解释。我无意怪罪舆论媒体。舆论媒体必然会针对大众关注的焦点问题来造成舆论,这是它固有的权限。遗憾的是两国国民之间近年来确实存在着不该有的文化对立情绪,个人的一些学术观点也卷入偏激的国家主义漩涡被歪曲得面目全非。
    和东亚其他国家相比,韩中两国在几千年的历史长河中一直保持着最为密切的政治文化关系,共同经历了历史的沉浮。进入现代社会,两国都在帝国列强的侵略和蹂躏中受尽了磨难。在患难中建立起来的深厚情谊不能因一时的文化摩擦而消毁。我希望两国友谊能万古长青,我希望自己能在学术领域贡献一点微薄的力量。
    在此, 我阐明我的观点,今后,我更是愿意同中国的神话学者在中国或在韩国促膝而坐,认真探讨韩中两国神话的关系,进一步完善各自的学术观点,并及时纠正一些错误认识,进一步拓宽、加深对彼此的了解。
    无论我个人意图和学术观点如何,这次是因我的一篇论文在转载过程中被曲解,而伤了一些中国国民的感情,对此,我深表歉意,谨望各位予以理解!



                          韩国 梨花女子大学 中文系 教授    郑 在 书 謹書  

    2007年 11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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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附件: Explanation.doc (2007-11-22 11:12, 37.89 KB) / 该附件被下载次数 107
    http://www.pkucn.com/chenyc/attachment.php?aid=7473
    作者: 1217    时间: 2007-11-22 16:18             标题: RE:韩国梨花女子大学教授郑在书先生的声明       

    我欣赏这位教授的学术态度,学术是天下公器,胸怀广阔些为好。
    作者: 品三    时间: 2007-11-22 16:59             标题: RE:韩国梨花女子大学教授郑在书先生的声明       

    哈哈。
    这位郑教授也太认真了。
    媒体那一班是非主义的无知小儿,理他做甚?

    我当时看到这则报道的时候,心中就颇不屑:
    都是局外人曲解学术观点。

    关于周边国家和民族文化对于汉民族文化的影响,
    这在文学所所长杨义先生的诸多著述中有过非常详尽的论述,
    他甚至为这种异文化的介入取了一个很好听的名字:
    “边缘的活力”。

    同样的话,
    中国人说出来没有人信,
    外国人说出来,
    又伤了你自尊。

    这种民族主义情绪真是很可笑。

    郑教授大可不当回事。
    媒体那班是非主义者,
    当他小丑即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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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leling    时间: 2007-11-22 22:06             
    标题: RE:韩国梨花女子大学教授郑在书先生的声明       

         
         以汉语为载体的文化,不等同于汉民族的文化。
    作者: 刘宗迪    时间: 2007-11-23 02:03             标题: RE:韩国梨花女子大学教授郑在书先生的声明       

    我相信郑在书先生的这番自白是真诚的,我也相信郑的观点不是媒体所呈现出来的那种狭隘的民族主义,尽管对于郑的学术观点我并不了解。
    但关于把中国古史中的东夷和韩民族挂上钩,显然是值得商榷的,这个问题大概就相当于把上古典籍中的三苗和现代的苗族挂上钩一样危险,也像晚清时期的中国基督徒把中国的伏羲和圣经中的诺亚方舟勾搭起来一样出自一厢情愿。——一个“边缘”民族,为了证明自己的历史,不得不到“中心”民族的文献中“寻根问祖”,以证明自家历史的悠久,而这样作的结果,恰恰反过来强化了对中心的依附,从而证明了自身的边缘性。——这种学术上的困局,无非源于权力上的依附关系。晚清之前的很长一段时期内,韩国是中华帝国的朝贡国,而近代以来,中华帝国自己也成了西方世界的殖民地。

    下面的话是由此引出来的,不是针对郑在书先生。

    我们作为学者必须清醒地认识到的,就是在这个民族国家的时代,一个学者是很难摆脱民族国家的视野的,即使你想摆脱,即使你自以为自己摆脱了。因为首先我们不得不作为某一个特定国家的国民说话,因为我们不得不使用自己民族的语言,不得不遵循由这种语言所预先设定好的思想视域和问题视野,因此,即使一个学者自以为自己在老老实实地做学问,也难免陷进民族主义的陷阱,被民族主义所利用。这种先定的民族国家视域几乎可以说是天生的,尤其是在神话学、民俗学、比较文学这样的原本就立足于民族性的人文学科,就更其如此。我们的所谓学术中,有多少是经得起易时易地的检验的真知,又有多少只不过仅仅是自娱自乐的民族主义的废话,每一个学者都应该扪心自问。
    要避免被媒体和权力强奸,还得从自家的洁身自好做起。
    其实,避免被利用的一个最简单的(也是最难的)办法,就是严守科学规范:只有你确切知道的、充分证明了的,才说。有些话题,材料不足,无法说清,既然说不清,那就学学维特根斯坦,说不清的,就保持沉默,或者学学孔子,多闻,阙疑。
    人文学者因为没有自然科学那样严格的学科规范,因此说话常常没有遮拦,没有充分的证据,也“或许”、“可能”地瞎猜一气,在你的口里说出来,可能还仅仅是“或许”、“可能”,但经由十口相传,最初的“或许”、“可能”成了板上钉钉的“事实”、“历史”。众口铄金,三人成虎,尽管山上早就没有了华南虎。

    [ 本帖由 刘宗迪 于 2007-11-23 02:09 最后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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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锺宗憲    时间: 2007-11-23 10:42             
    标题: RE:韩国梨花女子大学教授郑在书先生的声明       

    「只是,考慮到中國神話在其形成初期,吸收融合了諸多不同原始民族的神話(其中也有東夷系神話),那麼韓民族因為和遠古東夷系種族有關聯,所以我只是想在中國神話中尋找一點韓民族遺失的遠古神話的痕跡而已。」

    以學術而言,鄭教授的動機應該得到理解。
    但是「中國神話在其形成初期」一句,則有很大的討論空間。
    「世界人類遺產」與「非物質文化遺產」的保護,是站在全世界的宏觀角度,珍惜自然與歷史的痕跡,作為現代人乃至於將來的資產,不使之消失。如果以國族主義為基礎,甚至以競爭為前提,恐怕有失良意。

    之所以會引起誤會,大概是掠奪之事太多吧!
    ----------------------------------------------------------------------------------------
    作者: 陈连山    时间: 2007-11-24 20:07             
    标题: RE:韩国梨花女子大学教授郑在书先生的声明       

    宗宪兄的话,目标不明确。似乎郑在书也有责任。

    现在中、韩两个国家内部都有一些极端民族主义者,利用一切机会,不停地制造事端。
    我在韩国的时候,遇到韩国人抗议中国“篡改高句丽历史。”韩国教授问我为什么中国学者说高句丽是中国少数民族政权。
    为了弄清楚事实,我看了韩国《东亚日报》和《朝鲜日报》(中文版)的相关报道,又按图索骥,找到被它们责骂的中国学者李大龙等人的文章读了。这才明白,韩国报纸歪曲了论文原意——原文是“鸭绿江以西的高句丽属于中国境内的少数民族政权”。
    这样,我后来的辩论就非常简单了。

    没有想到,中国报纸也歪曲韩国教授的文章内容——原因可能是韩国方面对会议论文内容的宣传出现偏差。韩国固然有一些掠夺中国资源的人。但是,这一次,郑在书教授是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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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陈连山    时间: 2007-11-24 20:13             
    标题: RE:韩国梨花女子大学教授郑在书先生的声明       

    品三兄高见,以不理睬媒体为好。
    我不以为然。郑教授主要研究中国神话,学术声誉系于此。目前这种局面,几乎让他名声扫地,如果听之任之,以后如何跟中国神话学界交往?


    ----------------------------------------------------------------------------------------
    作者: 锺宗憲    时间: 2007-11-28 22:57             
    标题: RE:韩国梨花女子大学教授郑在书先生的声明

    QUOTE:

    陈连山 于 2007-11-24 20:07 写道:
    宗宪兄的话,目标不明确。似乎郑在书也有责任。

    现在中、韩两个国家内部都有一些极端民族主义者,利用一切机会,不停地制造事端。
    我在韩国的时候,遇到韩国人抗议中国“篡改高句丽历史。”韩国教授问我为什么中 ......
    連山兄莫誤會
    小弟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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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yoyo007    时间: 2007-12-16 19:33             
    标题: RE:韩国梨花女子大学教授郑在书先生的声明       

    佩服!不仅是郑在书先生,还有一些扇阴风点鬼火的人!
    作者: 长江神话    时间: 2008-3-22 10:37       

    两国媒体都有不少扇阴风点鬼火者,经常歪曲事实,挑拨离间,我觉得该帖子应隔一段时间重提一下,提醒两国人士。
    [ 本帖最后由 大高 于 2009-10-4 15:19 编辑 ]

     

     

  • 侗族大歌:文化变迁中的天籁之音

    2010-02-03 13:43:35

     

    前段,我发了一篇博文,谈及参加一次侗族大歌节目之感受。

    今天碰到另一篇关于侗族大歌的文章,在网上被转载的了有数十次之多。但是,他们的转载有一个严重的问题,就是都未标明作者。我为了搞清作者是谁,多花了十倍的时间去搜索。以示对作者的尊重。

    20100203


    侗族大歌:文化变迁中的天籁之音

    摘要:57年前,音乐家萧家驹和郭可诹惊讶地从侗族大歌中听到树枝开叉、河水分流的声音,中国民间只有单声部音乐的偏见自此被打破,但一直以来侗族大歌仍没有引起足够重视。今天,在全球经济一体化的冲击下,侗族大歌正在走向衰落,令人尴尬的是,正是这种衰落使人们开始关注这部“侗族简史”。

    “侗族是很善良的一个民族。”黎平县侗族文化旅游促进会理事陆根茂指着前面的村寨说,“他们用爆竹迎接贵宾。”

    我们摄制小组的一行人个个都以“贵宾”的身份被迎进寨子,这里不仅人很亲切,寨名也亲切——小黄。小黄村位于贵州南部江县高增乡,是不折不扣的贵州南大门,村中有5个自然寨,1000多人,人数不是很多,但人人都能歌唱,他们所传唱的侗族大歌,其历史已有1200多年。在他们的思想中,饭养生,歌则养心。

    好像一个善谈的人可以把最恰当的词语随意调遣、随手拈来一样,我们所遇见的每一个小黄村人都可以任拣一段歌唱,不过独自一人却无法歌唱,而是至少需要5个人,从这一点来看,侗族大歌的“排场”的确很“大”。

    侗族大歌的特点是无人伴奏,无人指挥,是多声部的合唱,完全不需要安排谁唱高音,谁唱低音,因为在歌唱的过程中,一种自然而然的力量就会把声音协调起来。

    陆根茂告诉我们,关于侗族音乐的记载,早在宋代就已出现。侗族大歌与侗族民族的形成与发展相伴而行,相当于侗族文化的百科全书,但大歌没有文字,完全依靠传统的口口相传的方式。千百年来,通过这种传播方式,侗族民族的历史也一脉传承下来,比如《祖公上河》,“走了,三天久,五日长。白天,愁饭吃,夜晚,愁睡处。来到哪里?来到这,梧州旁边……”这首歌可以使人真切地了解当年侗族部分先民沿珠江而上,来到黔湘桂交界处开辟家园的情景。

    在侗族大歌中,还可以览窥侗族的传统婚俗。这一点,我们在侗族南部方言区已经有所发现。在对唱大歌时,主寨甲宗族女歌队需向客寨乙宗族男歌队提出邀请,或反之,遵照习俗,同宗族的男女歌队禁止对唱。这种奇特的制度,形象地反映了母系社会族外群婚制的遗存。

    目前,口口相传的模式已在寨中形成独特的现象,即老人教歌,小孩学歌,大人唱歌。“我的小孩刚学会说话,就开始学习唱歌。”乡长孟顺明说。

    小黄村有近百位歌师,据孟顺明介绍,有的歌师已经把整部侗族大歌都记在肚子中,不过,歌师大都年事已高,有的已80多岁。孟顺明带我们拜访的歌师吴士雄就已75岁。当我们问他小黄村人为什么要唱歌时,他回答:“不会唱歌呢?姑娘就不爱我们呢。”

    孟顺明频频点头,他颇有感触,因为他的女朋友就是因为“唱歌才捞到的”。“还比较标致。”他说。

    小黄村现有歌队20多支,寨中几乎人人都在歌队里,无论劳作、休息、吃饭,几乎事事用歌,谈情说爱更离不开歌声。他们喜欢唱什么歌就唱什么歌,喜欢怎么唱就怎么唱,在这个歌队中,你可以是高音,在那个歌队中,他又可以是高音。

    “两个高音唱到一起了,自然两个人就喜欢上了。”在小黄村人的眼里,恋人就这样由两个高音构成了。

    ------------------------------------------------------------

    小黄村的地形、地势形成了一个“侗歌窝”,而侗族大歌就是对大自然的模仿和再现。我们第一次倾听小黄村人演唱时,就有这种体会,当时最惊奇的一点是,感觉歌声如丝缕般连绵不绝,没有间断。

    是什么原因导致这种神奇的现象呢?从小黄村人那里我们得知,他们采用了互换气息的办法,即链式呼吸,来保持声音的绵长。因此,当歌声起时,则云烟亦起,荷香亦起,低声部的绵绵之音犹如清澈流水潺潺流淌,而高声部的独唱则像水湄烟树中的鸟雀啾啾。

    侗族大歌被外界所发现是在1952年,当年,音乐家萧家驹和郭可诹因参加土改运动来到贵州黎平县岩洞乡的侗族山寨,当他们在寨中听到侗族大歌时,不禁惊呆住了,因为他们听到的不仅是歌声,而是柳树绽绿、清泉分流的声音。这一高一低两个声部,立刻使他们意识到,他们发现了一个音乐奇迹。在以往的教科书中,中国音乐一直被认为是单声部的,而没有复调音乐,但洋溢着大气的侗族大歌不仅有两个声部,有时还会出现3个声部。

    孟顺明对侗族大歌则有别样的感觉。“就像整个人被泡在歌声里,啊,就像歌声轻轻地把你抬上来,又轻轻地把你放下去。”他略有些沉醉地对我们形容道。

    对于孟顺明的感觉,陆根茂的理解是,侗族属于水边的民族,这种民族特性已经深深融入侗族大歌中,然后通过歌声重新释放到小黄村人的血液中。

    1996年,小黄村有4位小姑娘离开村寨去巴黎演唱侗族大歌,并因其自然天成而引起轰动,侗族大歌也被誉为“清泉散落之音乐”。10几年过去后,当我们找到她们中的两位——胡培伦和吴培爱时,看到昔日10多岁的小姑娘已经成为母亲,但对于当年的法国之行,她们仍记忆犹新。

    “我们当时正在比赛,比着比着,就有一个外国人来看,他说这几个小姑娘还不错嘛,然后就选上我们,说我们要到巴黎去表演。”胡培伦边回忆边笑起来,“当时我们太小了,还不懂得巴黎是国外,这个外国人就说巴黎不是中国,是另外一个国家。”

    对于吴培爱来说,她最难忘的还是对歌的情景,“有5个男生来对歌,他们用法语唱,我们听不懂,他们也不知道我们唱的是什么。就这样对着对着,突然就有一种哭的感觉”。

    音乐没有国界,而侗族大歌更是体现了天人合一、与自然相融的哲学思想。数千年来,侗族社会在相对封闭的社会环境中,以一种自然推进的方式演化着历史进程,随着城市现代化的浸润,如今的侗寨生活发生了变化,侗族大歌的天籁之音也在都市的灯红酒绿中逐渐远去。

    出处:

    传奇天下搜狐博客:http://chuanqi-tianxia.blog.sohu.com/131507300.html

    传奇天下新浪博客:http://blog.sina.com.cn/s/blog_4e22b52e0100eucx.html

    原来转载中作者未注的原因是,原博客发此文时,就未注明作者。而是以杂志的名义发的博文。可是,原刊物发表时却是有作者名的——。

    传奇天下 > 2009年第8 > 作者:吴清学

  • 节制和协商是幼儿教育中一个重要的问题 (养儿心情 之66)

    2010-01-28 13:19:05

    .

    节制”和“协商”是幼儿教育中一个重要的关键词,与“分享”一样,是人的素质中非常重要的一个内容。当然,三者是相关的。

    因为小孩子还小,对自己和外界不是把握得很清楚,所以想占有更多美好的东西,是十分常见的事。比如,什么东西好吃,他就会想全部居为己有,可事实上,他根本吃不了这么多,我们老家常说的话就是“小孩眼大肚皮小”。可是,他根本不知道他能吃多少,而且担心如果不占着,也许过一会儿就没有他的了。这心理很正常。他对物品总量以及自己的情况都把握不准。

    石天然也经常有这种情况发生。印象最深的是,有一次我们一家三口去八大处,在饭馆吃饭时,他占着全部的炸酱面和疙瘩汤,不要我们大人享用。在公共场合,我们很不好处理。既不能打,也不能骂,也不能跟他争,他也不听道理。也就是说,我们先跟他协商、讨论,不行。我只好等他吃饱、吃不完的时候再跟他讲道理,严正地讲道理。当然,后来,也多次发生过类似的情况。对小孩,道理要多次讲、耐心地讲。

    其他有些事情,是有成功的案例的。

    比如说,前天我带他去物美大卖场购物。他看中一个“温度计”,39块钱。我觉得比较贵,买这个东西给他,不值。而且,他已经先选购了一样别的东西。所以,我没有答应,他非常想要。我就跟他声明原则:每次来超市,临时起意的购物,你只能自己选购一样十元钱以下的东西(图书不论价格但也算一样,其他无论是吃的、喝的、玩的都不能超过10元)。样数多了,不行。价钱超了不行。

    价钱超了,实在想要,怎么办?回家跟爸爸、妈妈一起商量,如果都同意了,列入购物计划就可以实施了。

    这就是协商,通过讲道理、协调、妥协,来节制欲望。同时,又不把路堵死。这样,形成有节制的性格。

    协商,包括大人提议的协商,也包括小孩自己提议的与大人之间,或者他自己与其他小孩之间的协商,都很重要。凡事要能商量,并重要共同商量的决议。

    20100128

     

  • 蒙台梭利与她的教育著作

    2010-01-27 16:45:25

     

    其实,我是比较容易拒绝权威的性格。刚刚有天天的时候,经常在幼儿商店看见蒙台梭利的书,可是却没有认真看进去,所以也没有买,也没有认真读过。最近却突发奇想地买了一本来看《童年的秘密》。

    正面转载该书中文译者所写的前言。

    虽然书翻译得不怎么样,但是,还是值得做父母及幼教、小学教育的教师认真阅读的。

    20100127


     

    玛利亚·蒙台梭利,意大利教育家和医生。出生于意大利的安科纳地区。她是意大利第一位女医学博士,于罗马大学毕业后,在本校附属精神病院作临床助手,致力于弱智儿童教育的研究,后成为弱智儿童学校的主任教师。没过多久,蒙台梭利又进罗马大学学习心理学、教育学、哲学等,并创办了第一所儿童之家。她在实验、观察和研究基础上形成的对世界教育带来革命性变革的蒙氏早期教育法,赢得了各国同行的尊敬和崇高评价,如英国教育家赞誉她是“20世纪赢得世界承认的、给科学带来进步的最伟大的教育家之一;美国教育家认为,当代讨论学前教育问题,如果没有论及蒙台梭利体系,便不能算完全;德国教育家更是不吝溢美之词,在教育史上能像蒙台梭利这般举目众知的教育家并不多见。在短期内能够超越国界、世界观、宗教上的差异而在世界上普及的教育理论,除了蒙台梭利教育之外,别无他选。从蒙台梭利成名至今,世界各国的孩子已经和正在通过她的著作所传播的理念,接受着与传统教育完全不同的自主教育。迄今为止,蒙台梭利的著作已被译成37个国家的文字,在世界许多国家都成立了蒙台梭利协会或设立了蒙台梭利培训机构,完全的和不完全的蒙台梭利学校遍及110多个国家。在日益重视素质教育的中国,以她的思想为基础创立的蒙台梭利婴幼儿班和学前班,也越来越受到家长和幼儿园的青睐。.

     

     

    蒙台梭利教育法之所以能影响整个世界的教育体系,关键在于她在总结卢梭、裴斯泰格齐、福禄贝尔等人自然主义教育思想的基础上,形成了自己革命性的儿童观念。她认为儿童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内在生命力,这种生命力是一种积极的、活动的、发展着的存在,它具有无穷无尽的力量。教育的任务就是激发和促进儿童内在潜力的发挥,使其按自身规律获得自然的和自由的发展。她主张,不应该把儿童作为一种物体来对待,而应作为人来对待。儿童不是成人和教师进行灌注的容器;不是可以任意塑造的蜡或泥;不是可以任意刻划的木块;也不是父母和教师培植的花木或饲养的动物,而是一个具有生命力的、能动的、发展着的活生生的人。教育家、教师和父母应该仔细观察和研究儿童,了解儿童的内心世界,发现童年的秘密;热爱儿童,尊重儿童的个性,促进儿童的智力、精神、身体与个性自然发展。她还利用第一手观察资料和儿童之家的实验,提出了一系列有关儿童发展的规律。

    儿童发展有一个胚胎期。即人有生理和心理两个胚胎期,其中心理胚胎期是人类特有的,新生儿期就是这个胚胎期的开始,它是儿童通过无意识地吸收外界刺激而形成各种心理活动能力的时期。成人应专门设置能满足儿童各种内在需要的环境,以尽量排除不利于生命力成长的各种不利因素。

    儿童发展有一个敏感期。正是这种敏感性,使儿童以一种特有的强烈程度接触外部世界。在这一时期,他们能轻松地学会每样事情,对一切都充满着活力和激情。她还通过观察,总结出儿童所具有的各种敏感期,以此作为对幼儿进行教育、引导和帮助的参考,促进幼儿的心理正常发展,以免延误时机,给儿童的心理发展造成障碍。

    儿童发展具有阶段性。第一阶段(06)是儿童各种心理功能形成期,其中从出生到3岁是心理胚胎期,这一时期儿童没有有意识的思维活动,只能无意识地吸收一些外界刺激;另一个是个性形成期,儿童逐渐从无意识转化为有意识,慢慢产生记忆、理解和思维能力,并逐渐形成各种心理活动之间的联系,获得最初的个性心理特征。第二阶段(612)是儿童心理相对平稳发展时期。第三阶段(1218)是儿童身心经历巨大变化并走向成熟的时期。..

    儿童是在工作中成长的。蒙台梭利认为,游戏会把儿童引向不切实际的幻想,不可能培养儿童严肃、认真、准确、求实的责任感和严格遵守纪律的行为习惯。只有工作才是儿童最主要和最喜爱的活动,才能培养儿童多方面的能力,并促进儿童心理的全面发展。她将儿童使用教具的活动称之为工作,而将儿童日常的玩耍和使用普通玩具的活动称之为游戏,儿童身心的发展必须通过工作而不是游戏来完成。她通过对儿童的观察和研究发现,儿童在工作中有一种对秩序的爱好与追求:他们要求独立工作,排斥成人给予过多的帮助;他们在工作中要求自由地选择工作材料、自由地确定工作时间;在工作中非常投入,专心致志;他们对于能够满足其内心需要的工作,都能一遍又一遍地反复进行,直至完成内在的工作周期。

     

     

    为了让中国读者全面了解蒙台梭利的思想,学习与借鉴她所总结的教育方法,我们推出了这套《蒙台梭利幼儿教育原版翻译教材》。

    《蒙台梭利早期教育法》,是蒙台梭博士的第一本儿童教育专著,被译成20多种文字在许多国家出版,本书是她对自己亲手创立的儿童之家的经验总结。正是这本书的问世,使她成为全球儿童教育的理论与实践方面最有影响力的教育家之一。本书是蒙台梭博士对她所进行的教育创新背后的理论原则的揭示,向父母、教师和教育行政人员传授如何让孩子通过自己的努力去自由地学习。本书向人们介绍了蒙台梭利方法的指导原则,通过本书所介绍的方法,孩子能发展自己的秩序意识和逻辑思维。

    《蒙台梭利儿童教育手册》,是蒙台梭博士在美国传授蒙台梭利教育方法期间,应无数对她的教育方法感兴趣的父母和教师的要求而写作的一本操作性手册。该手册向人们传授了儿童之家所运用的教具和技术,如何为孩子们提供一个进行自我教育的环境。从蒙台梭利创办第一所儿童之家至今,所有蒙台梭利教室的教具都极为相似,蒙台梭博士在本书中解释了如何对学前儿童使用这些教具,以刺激他们的观察力、认知力和判断力的成长。蒙台梭博士强调,对每个孩子的施教方法是不同的,成人的作用,无论是老师还是家长,应该让孩子自己去试验,让他们自己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让他们在学习中自己冒必要的风险。它是蒙台梭利方法的全面传授,堪称父母、教师和教育家的必备手册。

    《童年的秘密》,阐述了揭开儿童成长奥秘的革命性观念,是一个最富爱心的教育家对儿童发育与成长特征的最生动刻画。正如蒙台梭利所言:儿童只有在一个与他的年龄相适合的环境中,他的心理生活才会自然地发展,并展现他内心的秘密。她认为,一个儿童之所以不能正常地发育和成长,主要是因为受到了成年人的压抑,是社会赋予了成年人截然相反的使命:让他们有权决定儿童的教育和发展。在本书中,蒙台梭博士详细而生动地描绘了儿童的生理和心理特征,揭示了成年人对儿童心理发育的忽视和抑制,提出了儿童发育中有一个敏感期的观念,刻画了儿童在智力、秩序感、行走、节奏感、观察力等方面的发育特征,是一本了解儿童发育和成长秘密的最生动的著作。

    《发现孩子》,揭示了如何培养孩子的新观念和新方法。蒙台梭利认为,每个孩子都有去观察、对外界作反应、去学习、去集中注意力,甚至让自己独处的需要。为此,她一直致力于打破已有的教育传统,去寻求了解孩子和爱孩子的新方法。在本书中,她描述了孩子的特性,以及如何更充分地唤起孩子学习热情的方法。正如她所言:即便是对那些非常幼小孩子的教育,我们的目的不应是为他们上学作准备,而是为了他们的生活。

    《有吸收力的心灵》,是蒙台梭博士的封笔之作,是集她思想和方法大成之作。本书是蒙台梭博士最受欢迎、并且最能表现她富有革命意义理论的书。在本书中,我们处处能见到她那至今仍显得超前又十分重要的思想。如,教育并非老师做了什么,而是人类自身自然发展的结果;孩子的知识不是通过教育得到的,而是通过儿童在他们特定的环境中吸取经验而得来的;教育不应该再停留在课程和时间表上,它必须符合人类自身的实际,等等。国际蒙台梭利协会会长克劳德·克莱蒙特这样评价此书:如果我称本书为有史以来最为重要的著作,也许有些言过其实。但我却无法说出有哪本书对人类的未来福祉比这本书更有价值。

     

  • 他们几个当官的无权代表“文化”说事

    2010-01-27 11:12:46

     

    在谷歌退出中国事件中,有官员也有名人在嚷嚷:“谷歌应该尊重中国的法律、文化传统……”之类话语。

    其中,商务部发言人在上周五是这样说的,外国公司应该“尊重东道国的法律、公共利益、文化和传统,并为此承担社会责任”。

    我要告诉这样说的人:官员可以要求别人遵守中国法律,但是他们代表不了“中国文化与传统”。他们的职责范围是自己所在部门的具体业务。名人说说也无妨,代表个人,但也代表不了文化。文化传统向来在民间,属民族,有群体性、传承性,这是基本的常识。

    文化传统是什么?就是通过历史积累和流传下来的、老百姓的日常生活与习惯及心理。比如我们就信“老天爷”的权威,就尊岳飞,湖南人就是要敬梅山神,你管不了,福建人就是要祭妈祖,你管不了,苗族人要过姊妹节你也管不了,……也不是说文化传统就是这样一直传承,它也会改变,也会受某些个人或机构的影响,但它的改变是渐进的、群体性的,没有一个大群体的接受内化并延续它,就不能叫做文化,只能是个人行为。

    法律是专政的工具,代表了某个阶级的利益,你是这个阶级的政权的代理人,可以要求这个要求那个遵守法律,但是无权代表文化、改变文化。

    20100127

     

  • 《童年的秘密》的版本

    2010-01-25 16:27:45

     

    想买本《童年的秘密》,结果发现其各种不同的译本令人眼花缭乱,不知所从。有选择比没选择更加困难。经过了解发现,包括在当当和亚马逊均排销量第一的发展版,评价都不怎么高。而且,两网很多网友都直接指出翻译的低劣,哎,中国竟是如此的缺乏意大利文翻译人才!销量第一的版本都如此之差,你叫我怎么办,难道读意文原版去?!

    在两网上搜得的版本6个:

    童年的秘密 玛利亚·蒙台梭利、金晶、孔伟 中国发展出版社 (2002-06出版)


    童年的秘密 玛利亚•蒙台梭利、霍力岩、李敏谊 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 (2008-04出版)

    童年的秘密 玛丽亚·蒙台梭利|译者,,,意 人民教育出版社 (2005-01出版)

    童年的秘密 玛丽亚·蒙台梭利、梁海涛 上海人民出版社 (2007-07出版)

    童年的秘密 玛利亚·蒙台梭利、江雪、江雪、玛利亚·蒙台梭利著 天津人民出版社 (2003-09出版)

    童年的秘密 蒙台梭利、玛利亚·蒙台梭利、单中惠 第二军医大学出版社 (2004-01出版)

    当当的读者评分

    卓越的读者评分


    梁海涛:童年的秘密

           玛丽亚·蒙台梭利(1870——1952),医学博士、医生,是世界著名的儿童教育家,被誉为“我们期待教育和世界和平的伟大象征”,也是“20世纪赢得欧洲和世界承认的最伟大的科学的和进步的教育家之一”。1907年,蒙台梭利在罗马圣罗伦斯城建立了第一个“儿童之家”,毕生从事早期儿童教育,在儿童教育学领域独树一帜,创立了蒙台梭利教育法,从一个全新的视角和观念掀起了一场急风暴雨般的革命。

            蒙台梭利的足迹遍及世界各地,她的儿童教育理论和方法超越了不同地域、民族、宗教和社会狭隘的界限,受到了世界各国普遍的关注和积极的评价。如今,她的教育著作被翻译成各种语言,在世界五大洲得到迅速传播,以蒙台梭利命名和采用蒙台梭利教育法的学校迅速普及和推广,成为20世纪至今儿童教育方面一个极其独特的现象。《童年的秘密》就是蒙台梭利最为著名和流传较广的一部教育名著。

            20世纪初,随着科学特别是医学的进步,一场促进儿童生理和心理健康的社会变革蓬勃发展,人们开始更多地重视儿童的早期发育、卫生健康和心理成长。那么,儿童是谁?儿童与成人和社会的关系如何?重视儿童就要研究和发现儿童。蒙台梭利从生理学、心理学、社会学和教育学的角度为我们提示了童年的秘密。儿童是生命之源,是人类社会发展的原动力。“儿童是人之父”,“现在应该开始重新‘了解你自己’。”蒙台梭利让我们得以更深刻地了解和理解儿童,在尊重儿童和理解儿童的基础上,为儿童创造属于他们自己的“超自然”环境,使儿童在生理和心理上获得正常化的发展,并在帮助儿童正常化发展的过程中,开展儿童教育。

          从生理和心理学出发,蒙台梭利认为:“儿童拥有主观的心理生活”。“婴儿自出生起就有真正的精神生活”,灵魂的胚胎肉化成人,是属于“成长发育过程中心理和生理的行为”。婴幼儿不仅有各种潜意识的本能,还有自然天赋的成长发育的心理图谱,有劳动本能和学习的自主意识。因而,“人有天生的行为自由,需要特别营造。”为儿童自然和自主的心理塑造,必须营造适合的环境,才能使儿童得到正常化的发展。否则,在儿童身上将出现心理扭曲和偏离,造成各种各样并影响到成人阶段的心理障碍和疾病。“只有让儿童生活在一个自由的环境里,进行正常化的活动,他们身上很多的疾病和病态才能够消失。”

           因此,在“超自然环境”和社会关系上,蒙台梭利指出,儿童长期“受到成人的压抑”,儿童与成人冲突的原因在于成人的自以为是和“先验”正确,儿童在不断地进行抗争。“成人拒绝接受儿童的心灵,替代了儿童。成人没有意识到,他们在用无益的帮助和暗示吹动儿童的心灵之灯并最终把它熄灭”,“成人对待儿童有一种特殊的虚伪。成人用牺牲儿童的需要来满足自己的需要,对此成人不敢承认,因为它是无法容忍的”,“成人与儿童冲突造成的后果可以在人的一生中无限地扩展,它如同将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后泛起的层层涟漪”。蒙台梭利以热爱儿童之情大声疾呼:“父母不是儿童的建设者,而是守护者。……父母应该净化大自然赋予他们的心中的爱,理解这种爱是意识里最深厚的感情,不应该受到自私或懈怠的影响。”“忽视和忘却儿童的权利,折磨和践踏儿童,无视儿童的价值、权利和本性,应该引起全人类最强烈的反对。”

           要正确对待儿童,变革是必然的。需要改变父母、家长和教师的观念,总而言之,要改变成人的观念,树立以儿童为中心的教育思想。蒙台梭利在著作中阐述了她的儿童教育观,其中一个核心就是必须营造适宜的而且是属于儿童的环境。她主张“教育要从出生时抓起”;“满足未成熟儿童的需要,放弃自己的要求,顺应他们的要求,这就是成人应该做的事情”,“我们对儿童教育的一个核心特点就是注重环境”;“应该为‘儿童的心灵得到解放’创造极为有利的环境,应该消除所有抑制他们行动的障碍”;“真正新型的教育就是:首先发现儿童,实现对儿童的解放”。“教育的目的应该是为了保护和扶植儿童,帮助儿童的成长。”教师要做好精神准备,“教师要发自内心地摒弃发怒和傲慢的心理,应该知道谦卑和心怀仁爱……这些并不意味着教师应该放纵儿童的所有举动,完全放弃对儿童的评判,并且忽视儿童智力和情感的发展。相反,他们应该始终牢记自己是教师,他们的使命就是教育。”

            儿童代表着未来,对于社会、文明和人类的进步都是至关重要的。为儿童的成长和教育不懈努力地工作,意味着在不断探索和发现人类的秘密。蒙台梭利发现了童年的秘密,她把这个秘密告诉了世界。或许,我们之中仍有许多父母和教师还不知道这个秘密,这也是翻译这本书的目的。

            此版《童年的秘密》(上海人民版)是根据最近一次意大利文版的内容翻译,该版增加了玛丽亚·蒙台梭利根据该书葡萄牙文版所补充的新内容。因此,这个译本的内容可以说是《童年的秘密》的全译本。  

    ——梁海涛文

    http://reading.cersp.com/Informative/Wonderful/200712/4740.html


    简介 · · · · · ·

      《童年的秘密》第一次深刻而科学地为我们揭示了儿童心灵的真实景象。它与我们对儿童习以为常的理解是那么的不同,而这正是我们在儿童教育中铸成大错而不自知的原因。蒙氏幼教法培养的儿童,在诸多方面要优于其他幼教方法培养的儿童。我热忱地向中国家长、教师推荐这套幼教经典,希望能“把蒙氏教育带回家”,用最科学有效的方法教育您的孩子成长。

    作者简介 · · · · · ·

      玛利亚·蒙台梭利(1870-1952)1870年生于意大利,是家惟一的独生女。1896年成为意大利第一位女医学博士。1907年在罗马创办了第一所新型幼儿学校:“儿童之家”。从此确立了系统化、科学化的蒙氏幼教法:以儿童的需要为依据并予以诱导,让他们自己去发现,自己去学习,自己去成长,又被称为“实验教学法”,在英国和中国台湾被称为“发现教学法”。
      
       蒙台梭利一生视儿童为中心,将儿童教育视作伟大的社会运动,不断探索,著述和讲学。蒙氏幼教法也快速传播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使之成为20世纪儿童教育最重要的、影响深远的改革家。1929年她于荷兰创建国际蒙台梭利地会(AMI)。二战期间在印度讲学、研究与写作。二战结束后回到欧洲,被提名为诺贝尔和平奖候选人;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宣布其为“教育和世界和平的伟大象征”。
      
       1952年,蒙台梭利逝世于荷兰。
     

     

    读《童年的秘密》

      如果说经典就是晦涩难懂,那么这本书确实是经典。
      部分原因可能还是因为翻译的原因。这毕竟是一本比较深奥的学术著作,翻译成中文后,很多文字更人难以理解。
      
      全书是让我们这些成年人去理解儿童,理解他们的行为和心理,其核心思想就是:儿童的成长有着其内在的精神驱动和规律,儿童的成长需要依靠他们自身的不断的有意识的、自主的、独立的与外界环境进行活动(书中称为工作)来获得。成人如果想促进儿童成长,最重要的是要给他们创造一个充满爱的安全的环境,尊重并理解孩子的行为,对他们的行为尽量做最少的限制和“指导”。儿童自然会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该如何做。在一次又一次的探索中,他会逐渐成长起来。
      
      以下是一些具体的观念:
      1.儿童对待工作(见上文定义)的态度不同于成人。他们有着内在的心理驱动投入到他们愿意进行的工作,并从中获得能力的提高。他们乐此不疲,充满精力的去工作并不是因为为了获得成人世界的功利性目的,他们没有目的。然而客观的结果是他们通过这样的工作而获得了发展。
      2.敏感性:在文中的意思是儿童对“秩序”具有天然的敏感。如果这种秩序被打乱,可能会引起他心理上的不安。这一点很有意义。有条理、东西放在固定的地方,这些都被认为是成人的美德,其原因是因为这样有助于我们工作和生活的和谐,而许多成人并不具有这样的习惯,他们更喜欢随意丢弃物品。而事实上,在我们童年时期,是有着这样的天性的。如果我们让自己的孩子一直保持这种天性,那他将受益终生。而孩子也会因为成人尊重他的敏感性而找到安宁。
      3.重复性工作:儿童喜欢重复性的进行某项操作,对于他们喜欢的工作,他们会十分专注的、安静的反复进行。很有可能有些操作对成年人来说是没有意义的,或者是好笑的,比如反复给一个瓶子盖上盖子又打开。但儿童正是在这种反复的操作中获得他自身的发展。他之所以专注的反复进行,是因为在每一次的练习中都可能存在着让他感到不满意可以改进的地方,比如对肌肉的控制,这些对成人来说太过简单以至于成人总有一种取笑或者中止儿童工作的冲动。事实上,我们不应该去打扰孩子的活动。
      
      当然,该书有部分章节是作者大段的发挥,作为读者可以跳过,专注于那些具有创造性发现的部分。这些部分对当今的儿童教育产生了极为重要的影响,在许多幼儿园的实际教育过程中都有具体的应用。但是身为父母,我们更应该熟知和了解这些理念,因为我们是孩子最亲近的人。
      
      当当上的评价说这个版本是最好的。
     


    哎,管他呢,先买一个发展版的吧。

    20100125

  • 胡舒立与她的新闻专业主义

    2010-01-25 15:00:39

     

    胡舒立带队伍近百人从《财经》辞职,单独组建“财新传媒”,同时接任中山大学传媒学院院长、博导,并立即接管《新世纪》杂志、《中国改革》杂志。这个势头之猛,令我惊讶得尖叫的时间都没有。

    靠的是什么?

    新闻专业主义?我看不只。

    因为原来不知道她11月份辞职。所以,今天写篇日志纪念一下,表示胡舒立原创办的《财经》曾经是我敬重的杂志。我在2003年“非典”期间接触此杂志,虽然很贵,但买了几期。也注册了其网站。

    20100125

     

  • Google:难以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

    2010-01-25 11:50:37

     

    “欲走还留”

    “其实不想走,其实我想留”

    “轻轻地我走了,正如我轻轻地来,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

    ……

    所有情人分手的粘乎劲和冲突性都适合google退出中国事件。

    还有很多号称朋友或热心肠的人在从中说和。

    我对google的建议是:

    绝决地走吧。

    我不能说这里没什么好留恋的,但是只有你走了,这里的人才体会得到你的好,只有你走了,这里的国才体会得到竞争的好处。

    这里的人会发现,“还是你最好”!

    中国人已经受够了垄断地苦。

    走就走吧,一年以后,再来还可以重修旧好。我相信,互相之间的引力还是永存的。

    实在不来,我去地下找你。

    20100125

     

    看了许多关于google退出中国的报道与评论,只有《财经》最客观、最理性、最深刻,而且真正为用户着想。《环球时报》充斥着让人恶心呕吐的民族主义挑唆话语,不知他们想把国人鼓动成什么,变相的“文革”时代?号召大家抵制《环球时报》,多看《财经》。


    谷歌怎解中国结

    本文见《财经》杂志2010年第2期 出版日期2010年01月18日

    http://magazine.caijing.com.cn/2010-01-18/110360511.html

    在一个最具潜力也最考验耐心的市场上,谷歌的决策者看来失去了耐心,但更多的人仍在期待奇迹降临

    《财经》记者 王奇华 王宇

      1月14日,北京清华科技园寒冷的早晨,谷歌中国的员工正陆陆续续开始上班,看上去与普通的工作日并无区别。

      但是,谷歌大楼门口的四扇大门上“停止使用”的告示牌非常显眼,只有两边侧门可以通行,门口保安的数量清楚地表明,谷歌中国再次陷入风暴之中。过去几年,这一场面曾不断出现,但是这一次,风暴来得格外猛烈。

      此前一天,谷歌(Nasdaq:GOOG)全球副总裁、首席法律顾问大卫多姆德(David Drummond)在其官方博客中发出声明,谷歌正考虑退出中国市场,包括关闭谷歌中国(Google.cn),甚至是其在中国的办事处。

      1月14日,谷歌大楼保安对《财经》记者说,从13日中午开始,办公楼就已经开始加强安保工作,非谷歌员工绝对无法进入。但当本刊记者询问是否知道谷歌真要退出中国时,多数员工都沉默着走开。

      一位外籍员工对《财经》记者表示,自己并不知道目前谷歌总部的说法是不是“最终决定”,也不知道自己是否会离开在中国的工作。

      震动世界的决定

      1月13日上午,谷歌两位创始人之一谢尔盖布林(Sergey Brin)通过视频与北京和上海的员工就多姆德在博客中所提到的内容进行了沟通。此前,包括大中华区总裁刘允在内,中国员工对谷歌总部的这一计划毫不知情。

      《华尔街日报》称,谷歌总部高层之间也有分歧,正是在布林的坚持之下,才有了今天的决定。

      视频会议中,有中国员工忍不住问为什么退出,布林说,大卫已经在博客中讲过了,不用再多重复。

      多姆德在博文中称,2009年12月中旬,谷歌侦测到一次来自中国、针对公司基础架构的黑客攻击。这次攻击技术含量极高,且有很强的针对性,导致其知识产权被盗。同时,有证据表明攻击者的主要目的是进入中国人权活动人士的Gmail(谷歌的电子邮件系统)账号,盗取账号信息。

      多姆德称,谷歌将重新评估中国业务运营的可行性。接下来的几周,谷歌将和中国政府商议,在法律允许范围内,运行一个不必经过过滤的搜索引擎。如果不能达成协议,可能意味着谷歌将不得不关闭“谷歌中国”,甚至是在中国的办事处。

      截至目前,谷歌并未公布有关这次攻击的相关证据,也没有提供攻击所涉及其他公司的资料。多姆德博客中提供了一份美中经济与安全评估委员会(US-China Economic and Security Review Commission)的报告。报告详细罗列了从1999年5月到2009年4月间,中国黑客攻击美国及海外其他国家网络系统的活动。

      之前国内市场关于谷歌即将退出中国的传言已经有数月时间,但是,谁也未曾料到事情会在此时突然发生,而理由居然是“黑客攻击”。巧合的是此前一天,中国搜索引擎公司百度(Nasdaq:BIDU)也刚刚因为黑客攻击而无法访问。

      在官方博客的最后,多姆德表示,这一决定完全是由谷歌全球总部所作的,与谷歌中国并没有关系。这被许多人理解为对谷歌中国区员工的善意。

      下午4点左右,谷歌中国才发布了一条简短的声明,称“对谷歌公司在中国取得的成绩感到自豪。目前正在审视这个决定,希望能够找到一个解决方案。”从此之后,谷歌中国的员工,上至高层管理者,下至普通工程师,均三缄其口。

      有谷歌中国的合作者对《财经》记者表示,1月13日,在布林召开全体员工大会前,提前知道美国总部决定的刘允,曾经尝试说服两位创始人改变初衷,但显然未见成效。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谷歌在中国的基础并不牢固。在2006年正式进入中国之前,谷歌曾进行过长时间的评估,最大疑惑就是要不要接受中国的审查和过滤机制。这一问题直到2004年才被考虑清楚,而成立“谷歌中国”的解决办法到2006年李开复到来之后才真正付诸实施。

      但是,“谷歌中国”刚一推出就在谷歌内部以及美国舆论界引起巨大的争议,为此美国国会曾经专门召开听证会,让思科、微软、雅虎和谷歌四家公司在进入中国互联网市场的问题上接受问询。谷歌高层在证词当中详述了此前的困惑,以及后来的解决之道,最终承诺不会在中国境内运行任何涉及个人或者保密数据的服务,诸如电子邮件。

      谷歌高层在听证时表示:“我们的决定建立在相信Google.cn可以为中国用户提供更大范围的信息的基础上——虽然并不完美。”

      同时谷歌承诺,即使在“谷歌中国”推出之后,Google.com仍不会停止服务,两个平台同时运作。Google.cn的设置完全不同于其他市场,这样一个特殊结构,为李开复带领“谷歌中国”站稳脚跟创造了条件,但是,这一特殊结构的风险也显而易见。

      Google.com并不属于谷歌中国运营,但是中国监管部门顺理成章地将Google.com平台当成是谷歌中国的附属,会将其监管规则延展到这一平台之上,涉黄事件中的难点和焦点即在于此。而另一方面,“谷歌中国”独立接受监管的事实,也让谷歌时时在美国国内遭受舆论指责,背离了谷歌最初的原则。

      根据互联网资深人士谢文的说法,谷歌一开始进入中国时进行了妥协,而正是这个妥协让谷歌在中国获得了一定的发展空间。

      在李开复等中国管理层的润滑之下,谷歌中国尚能维持运转,当润滑功能失效,监管环境发生变化,脆弱的妥协机制也开始瓦解。

      此刻,国内互联网的监管日趋严格,妥协的空间渐渐消失,在被认为触及到底线之时,谷歌总部的决策者清楚地表明态度,宁愿退出中国市场,也不会再接受信息过滤和审查。在1月13日之后,有分析人士表示,“谷歌中国”似乎已经取消了信息的过滤,事态迅速演变成一场对抗。

      资深互联网人士认为,此前对监管方面的不适应已经让谷歌疲于应付,而当邮件账号被黑客攻击事件出现,谷歌决意不再妥协下去。BDA咨询公司董事长邓肯克拉克(Duncan Clark)向《财经》记者表示,这次攻击,是促使谷歌最终决心离开中国的重要原因。

      此外,原本充当润滑剂的李开复已经彻底厌倦,2009年8月挂冠而去。李开复的接任者在具体的执行力方面并不比李开复差,甚至具体业务开展方面可能略胜一筹。但是与李开复长期活跃于美国IT精英层不同,刘允出身于中国本土,在美国总部的说服力不及李开复。

      2009年10月23日,中国互联网协会交流与发展中心主任胡延平就在他的微博中说,谷歌将要撤出中国,搬走所有的服务器。谷歌中国方面当时的回应是该说法“子虚乌有”。但今天,胡的看似不可思议的预言,正在逐渐变为现实。

      胡延平对《财经》记者表示,去年10月之后,他所在的中心就监测到谷歌的网络爬虫(搜索引擎抓取互联网信息的程序工具)读取速度明显减慢,数据更新进度也有所减缓。他认为,谷歌当时可能就开始做好撤出中国的准备。

      谷歌寻找中国新路径

       多姆德在博客当中明确表示,希望在中国的法律框架下,寻找到一条新路径,但是不接受信息的过滤和审查。多数分析人士认为,这样的道路似乎并不存在。

      1月13日当天,一位与谷歌中国合作多年的互联网广告人士悲观地预测: “一群最顽固的,碰到一群最天真的,其结果可想而知。”

      只有谷歌中国的员工还愿意抱有希望,“谷歌是一家非常喜欢创新的公司,或许能找到创新的办法”。但是,在国内互联网刚性的监管政策面前,更需要的似乎是创新的思维,而不是在既有思维模式下去寻找不可能的办法。

      作为谷歌最早进入中国时的首席代表,光速创业投资董事总经理宓群对谷歌创始人的这一决定遗憾不已。“谷歌应该看到长远利益,中国是一个非常大的市场,不应该忽视。本地化问题是所有跨国公司都会面临的。”

      曾经是谷歌中国“三驾马车”团队之一的王怀南,对《财经》记者表示,从布林的经历来看,非常容易理解今天布林的决定。但是,从一个伟大公司的角度,这样的一个决定非常“孩子气”。

      在瑞士达沃斯和硅谷,中国宽带产业基金董事长田溯宁曾经与谷歌三巨头们有过多次接触,在田溯宁的眼中,佩吉和布林像是“成功的孩子”,技术上是天才,但是对中国知之甚少,很难驾驭中国的复杂局面,判断问题容易“非黑即白”。特别是布林,对中国会有先入为主的看法。

      在硅谷的一次研讨会上,田溯宁与谷歌全球CEO艾瑞克施密特(Eric Schmidt)曾有过激烈争论,施密特认为谷歌之所以在中国做得不够好是因为受限太多,而田溯宁则直截了当地告诉他,投入不足和中文搜索技术方面的落后是更重要的原因。

      但是,王怀南对于谷歌中国的前景并不像外界那样悲观。他认为,一周时间之后,谷歌的决策者们应当回到理性的轨道。而经此事件,中国互联网的监管者也应从中认识到,在监管的同时,应该给谷歌这样的巨型互联网公司一个更为开放的空间。

      一位要求匿名的中国国务院新闻办公室人士对谷歌是否会退出中国表示了怀疑,“中国市场的潜力是巨大的”,对于多姆德的博客,该人士认为是个人行为,并非谷歌最终的表态。他表示,中国官方尚未与谷歌就此事进行接触,多姆德的言论需要得到谷歌中国方面确认。

      而商务部的声明中也表示,并未收到谷歌将会退出中国的声明。

      1月14日,针对他离任之时已经确知谷歌将要从中国撤退的猜测,李开复用一句话作了回答:在知道船要沉的时候,船长绝对不会逃离。

      事发之后,李开复拒绝对此事发表评论,但此时此刻这位原谷歌大中华区总裁以沉船作比,也清楚地表明身在其中者的悲观态度。

      真的无法挽回了吗

      1月14日之后,谷歌与中国政府谈判破裂的传言成为网议焦点。多姆德13日在接受CNBC记者采访时曾表示,与中国政府取得过联系,未来几周会继续沟通。但直至今日,谈判进展仍未能确认,可靠渠道的信息是,1月14日放假一天之后,谷歌中国重又进入工作状态之中。

      值得注意的是,技术型跨国公司们发展最为鼎盛的时期,在中国的开拓都是一片泥泞。微软、甲骨文等技术创新公司在最初进入中国时,莫不如此。但在经过吴士宏、高群耀、唐骏、陈永正等多位职业经理人的努力之后,微软在中国正渐入佳境。

      多数分析人士坚定地认为,谷歌退出中国市场是一个双输局面。中国市场的潜力不用赘述,虽然当下谷歌中国的收入在全球收入中所占比例很小,但“谷歌中国”在中国互联网市场中的收入排名已经非常靠前,而影响力更是巨大。从长远来看,舍弃中国对谷歌的代价异常沉重。

      在手机操作系统以及PC操作系统方面,谷歌正在与中国市场的企业展开极为紧密的合作,在这些谷歌未来的战略性成长领域,谷歌也需要中国企业和中国市场的支撑,比如中国移动和联想集团。

      田溯宁认为,谷歌真正需要的是对中国市场再多一些耐心。“谷歌和中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中移动和联通都采用了谷歌的手机操作系统平台。很难想象谷歌真的会放弃中国市场。”

      此外,对于中国来说,一家“不作恶”公司的离开,也必然会伤及中国市场整体的形象。克拉克认为,谷歌离开中国,对于意图进入中国市场的国外公司来说,是一个非常负面的信号。它们可能会犹豫,是否能够应对中国独特的商业和社会环境。

      即使在竞争对手百度看来,谷歌的离去也并非全部利好。一位要求匿名的百度资深员工向《财经》表示,谷歌不仅是商业模式和产品上的模仿对象,更是鞭策百度不断创新开拓的一根刺。竞争对手的离去,可能会让百度缺乏持续改进产品和用户体验的动力。

      分析人士认为,谷歌离开之后,使得中国搜索市场将几乎成为中国企业之间的较量,它们很可能会把重点放在市场营销上,这样会导致中国互联网搜索行业过度关注营销,而不是技术上的进步。

      如果最坏的结果出现,谷歌中国现有产品和服务是否就此消失?ZCOM董事长汪东风分析认为,谷歌的广告联盟体系与监管政策毫无关系,应该不会退出中国市场,这对于数万家个人站点来说,应该是好消息,这些个人站点的绝大多数收入都来自于谷歌的广告体系。

      最大的受益者

      多年的竞争之后,中国互联网搜索市场“双寡头”垄断的局面已经形成,并逐渐稳定下来。百度和谷歌共同占据了90%的收入和95%的流量。一旦谷歌凭空在中国市场消失,其原有的份额将会由谁来接替?

      据艾瑞咨询报告,2009年中国互联网搜索市场规模为10.2亿美元,其中谷歌以3.38亿美元占据33.2%的市场份额。如果谷歌离开中国市场,谷歌身后将会留下三成以上的搜索份额和搜索广告预算,可以预见的是搜索市场的格局将会重新划定,谁又会成为受益者?

      一家公司的突然变故而导致整个市场竞争格局的改写,这在中国的搜索市场上并非初次出现。2005年,周鸿祎离开雅虎中国,直接后果是雅虎中国退出了搜索市场的竞争,其原有份额渐渐被百度收入囊中,由此成就了百度搜索霸主的地位。此次变局,百度仍有可能成为最大的受益者。

      资本市场对此事后续影响的态度也异常鲜明。1月13日,百度在纳斯达克的股价高涨13.71%,收于439.48美元,1月14日,又上涨5.63%。

      瑞银分析师李文琳认为,即便谷歌成功解决目前的问题,继续在中国市场的运营,广告客户也会因为对谷歌中国的担心而加大在百度的权重。JP摩根分析师Dick Wei也表示,如果谷歌离开中国,百度将会从中受益,一方面是因为更好的用户体验,另一方面,当地的广告主将会把更多的预算投向百度。

      广告主并不愿意看见一家独大的局面出现。多位搜索广告代理机构以及广告投放企业对《财经》记者说,目前各家客户在百度方面的投放已经接近于饱和,很难再有大规模增加投放的空间,这也是最近两年各家客户加大在谷歌投放力度的原因。但是,现在搜索广告的投放者必须寻找新的黑马。

      艾瑞咨询的数据显示,在百度、谷歌的双寡头垄断局面之外,其他的搜索引擎,不论是腾讯的搜搜、网易的有道还是搜狐的搜狗,其市场份额均不足1%,它们也将在谷歌留下的空荡荡的舞台上,获取自己的一杯羹。其中,腾讯是最被看好的一家,此前,与新浪一样,腾讯也将自己的搜索服务交给谷歌联合运营。但是,自2009年开始,腾讯决意发展自己的搜索服务。

      高盛的James Mitchell分析师在报告中说,如果谷歌撤出,谷歌中国收入的三分之二可能将归于百度,在此之外,腾讯因其品牌、影响度和研发能力,最可能成为另一家较大的搜索引擎。

      奇虎董事长周鸿祎也认为,腾讯的搜索有很大的增长空间,如果谷歌退出中国市场,腾讯可以从中国市场招到很多谷歌的员工,既包括技术也包括市场。此外,谷歌退出之后,腾讯还可以全面收编谷歌的渠道。借助客户端的优势,在市场推广方面,腾讯有可能比百度做得更好。

      看上去,谷歌退出之后的中国市场格局的趋势已经非常明显,短期之内,百度的份额将会有极大的提升,但是长期来看,腾讯或许会上演迅速追赶的好戏,就如同它在网络游戏等领域讲述的故事一样。

      还有一种变数,谷歌会不会回到中国市场?什么时候回来?王怀南,目前少有的乐观者,预测当谷歌的决策者渐趋于理性之后,极可能做出新的决定。即使谷歌中国暂时关闭,也会很快回来。

      显然,谷歌的技术优势还在,谷歌用户的忠诚度还在,搜索市场的悬念也还在。■

      本刊记者金焱、刘婉媛,特约作者鄢建彪对此文亦有贡献

     

     

  • 史上苗蛮种类值得研究

    2010-01-22 16:07:24

     

    近阅《黔南苗蛮图说研究》,并结合其他几本“百苗图”的书,对清代苗蛮种类做了一个梳理。

    诸书加上此后其他各书,各种“苗”的种类数百种,但是对于他们的脉络关系,学界并不清楚,亦无人研究。如《黔南苗蛮图说研究》和“百苗图”研究丛书也只是从单一文献来开展研究,应该综合起来研究。

    20100122

     

三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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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父母、爱老婆、爱儿子、爱苗族、爱世人。爱生活,爱凡人。 努力摆脱体制束缚,让脑子成为自己的思想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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