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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7m1f\}*bioz3M0最近,几个四川的三苗网网友骑摩托车去石门坎做教育文化寻根。恰好,一个信仰基督的都市苗族朋友今天跟我聊起石门坎。他们把藏在我内心角落里的似乎已经满是尘埃的一片情感再次掀开,激起我隐隐的精神回望的冲动。所以,写这篇文章纪念我访问石门坎以来10余年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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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0现在,好像知道石门坎的人,多得很。甚至于驴友论坛里都时不时见到关于石门坎的帖子,以及他们在石门坎做公益的计划,其中咱们三苗网有个网友叫运河,是NGO专职人员,就一直关注石门坎,有个网站好像,在那里拍了很多很好的PP,更不用说一些经济学界(如李昌平)的一些知名人士也关注起石门坎,去了一趟写了篇东东网上四处被转,还有一些大学生也闻风前往。
l"SIm:E4FeV{,~t0但是在我们第一次去石门坎的之前,除了几个贵州苗族以外,没有多少非石门坎人知道这个被称为“圣地”的地方。从我长达20多年的课堂学习中,我没有听到“石门坎”这个词。我第一次知道它,是因为我研究生毕业以后,到中国社会科学院民族研究所工作,所里有一个老头叫王德光,因为他也是苗族,我去他家看望他,老先生就来自石门坎(文化的石门坎),绘声绘色地跟我讲了好多关于石门坎的精彩故事(抱歉在这里就不能讲给大家听了~~~),是对我这个民族史专业硕士学位获得者的一堂重要的知识缺陷补课,并且在我的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苗族|苗族人_三苗网(苗族联合网)ix.q[u~)g"lX)~8R
一个种子要发芽,需要水和阳光。这时候,沈红出现了。是沈红让我有机会实地去了石门坎。我们先是在威宁县一些乡镇做了一些经济学的问卷,后来才去了石门坎。那是1997年底的时候,98年的元旦我们是在石门坎度过的。回来后,我写了一个《石门坎调查报告》,内部未定稿,长达10万字左右。后来,跟着沈红做助学项目,做了几年。
(yZ8I7gXX|$@ ?%c0其间,沈红曾经去了英国,后来又去了美国。我于1999年发表了两篇关于石门坎的文章,一篇是以柏格理及石门坎的历史事实批驳“基督教对中国实施文化侵略”的论文,一篇是关于麻风村的访问随笔,呼吁改善麻风村村民的生活现状。苗族|苗族人_三苗网(苗族联合网):u^Q#Oz|+Wh
2000年夏天,我再次去到石门坎。两件事情,一是陪阿利森(Lewis Alison)访问石门坎的一些相关历史及人物,阿利森是一位当年传教士甘铎理先生的女儿,都已是花甲之年了。另一件就是根据我们项目收到的调查表了解申请资助的贫困学生的家庭实际情况。陪同阿利森的任务(其实另外还有一个女孩子也是陪她来的)完成以后,我独自跑了威宁县四五个乡镇。那次威宁之行,长达两个月,留下了许许多多至今印象深刻的记忆,比如,被搞醉了一回酒,又如一个苗族女生家的破屋,一说起来我的眼前马上就会浮现出来一个完整的画面,还有一个孤儿男孩子,好像叫李恒的家,和他的眼泪。还有后来一直保持联系的张梅及他的妈妈和弟弟。还有几个经常坚持给我写信的学生,比如罗贵,今年要考大学了。现在,真想把当年的那份表找出来,一个一个我差不多都能回忆出来他们的相貌和我到他们家时的情形。苗族|苗族人_三苗网(苗族联合网)6a GcC2xwW A
当时,我回来后,根据我的推荐确认的学生,都得到了资助。回京后有两件大事,一是开始读博,二是家庭遭受重大变故,可能这两条成为我没有完成调查报告的借口。这么有意义并且印象极为深刻的一次威宁之行,竟然没有留下什么文字来,这一直是我内心深深的遗憾,和愧疚。
FE1p'f$?4X!E0在考虑博士学位论文选题的时候,曾经动心想选石门坎的题目。但是,由于我当时有一个社科基金的个人课题还没有完成,是关于跨界苗族的。最终放弃了石门坎。这多少有些遗憾。因为石门坎,其曾有的辉煌传说和富有戏剧性的历史变迁,是非常容易让人产生感情的,容易拨动人们心弦的。可能也正是由于这个原因,多少人只要一接触到石门坎的故事,总是要被吸引进去,或者想亲临其境,或者为之牵挂,或者为了唏嘘慨叹……苗族|苗族人_三苗网(苗族联合网)4z7xu!h4DP~
所以,后来有张惠贞对石门坎的研究,沈红对石门坎的研究,东人达对石门坎的研究,李昌平对石门坎的关注……普通人也是一样,到石门坎寻根和探奇的人越来越多。
|`M3r*W-d0由于自己的关注力度淡化或者还有其他原因,似乎离石门坎也疏远了些,情感也搁置在一个角落了似乎也染了尘埃。所以,前两年庆祝石门坎建校百年的时候,我也没有去。庆祝石门坎历史百年,是早几年前就被很多老石门坎人一直在倡导的话题。可是,做得却并不十分顺利,有延迟说,有民间与官方双版本。这些倒也没什么。石门坎的历史是人民的历史。
6hLPK@4dC0记忆中有些东西,已经在慢慢地淡化和消失。可是,有些东西已经成为符号,永远铭记,比如老张。石门坎的老张、威宁的杨忠信、昆明的朱艾光、英国的阿利森……他们是石门坎的名片。看到川南网友发的照片中,还是老张在负责接待他们。石门坎的历史和传说得以延续,老张是功不可没的,甚至于可以说他是枢纽似的人物。每次只要有外地的人来了解石门坎的历史,乡政府都是派老张负责接待。他不仅是当地最为熟悉石门坎的历史的人,也是当年教会时期一个重要使徒的后代,而且他非常乐于一遍又一遍、毫不厌烦、毫无保留地介绍他所知道的一切。我们2000年去的时候,阿利森拿出一张50多年前的老照片,竟然当场被考证为去世多年的他的老父亲,并且他从来未曾拥有和看见过父亲解放前与外国传教士合影的照片。当阿利森当场决定把照片赠送给他的时候,他的双手发抖、双唇聂诺,半天才说出感谢两字来。
;CHx1Q?V9D0这个感情的角落除了自主回忆,还是时不时有机会拂拭的。2005年,沈红与靳军等合拍了一个纪录片在北京放映座谈,我去了。2007年初去昆明,我专门留出时间拜访朱艾光先生、陶绍虎先生。当我在一次省苗学会主持的聚会上提前见到久仰的陶绍虎先生时,我非常激动,他也非常激动。后来在朱艾光先生家,他还赠送了我杨大德先生的书(《中国石门坎》)。朱艾光先生送了与石门坎有关的光盘和文章给我。沈红也写了两本关于石门坎的书,都在提醒我,要经常记起石门坎。苗族|苗族人_三苗网(苗族联合网),sf"q"WrD)g
这不,现在川南的朋友又来催我拂尘埃了。我一定要争取近年再去看看石门坎,看看老张,看看那些我们帮助过的孩子……并且给王德光等老人们打打电话,要是欠了他们照片的赶快寄给他们……我们内心的那个角落是为他们保留的镜像。苗族|苗族人_三苗网(苗族联合网)#o4E8n9P X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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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c mb[)\0与朱艾光先生及其夫人苗族|苗族人_三苗网(苗族联合网)MM2\B;~,@{5Zy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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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s)V-ezfl/Mc:o}0与陶绍虎先生、朱玉芬夫妇(均是石门坎历史名人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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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FQd o+kt5LM%q0与陶绍虎先生偶然相会于昆明苗族聚会上苗族|苗族人_三苗网(苗族联合网)`5m^/d4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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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我于1997年和2000年去石门坎的时候,还没有数码相机,无法方便地上传照片。但是传统照片是有的。苗族|苗族人_三苗网(苗族联合网))\sWs~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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