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bbs.3miao.net/thread-60350-1-1.html
在这个帖子中,潘兄谈到了基督教对于苗族发展的方向性建议。
另外,最近坛子里还有几个这方面的帖子(见下面链接)。我也掺和一下,提出自己的看法。
http://bbs.3miao.net/thread-60087-1-1.html (赵教授帖)
还有一些其他的帖子……
这里几乎全文摘自回帖。标题另取,来自于第四个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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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来说,我几乎不跟iiib兄过招的。大概因为对于石门坎与基督教的关系的话题,是我特别感兴趣的话题。所以,想跟iiib及各位网友探讨。我谈四点看法。
首先,我赞成这个帖子的立意,也就是说现实中苗族地区(这里应该是特指滇黔川交界地区)的贫困与柏格理、与基督教没有关系。相反,柏格理、基督教对这个地区的发展是有贡献的,尤其是对苗族影响最大。历史上,当地苗族曾经称柏格理为“苗族救星”,不为过。柏格理向滇黔川交界地区传播基督教,同时传来了西方体系下的宗教与科学(我不是敲错了,确实教会传入的有科学内容,如医学、农学),发展了教育,培养了人才,而且创制了影响深远的老苗文,那是苗族历史上第一套真正实现了推广的苗文。
除了这些之外,我认为,柏格理领导下的基督教对当地苗民最大的贡献是,帮助当地苗族实现了社会政治地位的提高,作为一个族群之群体尊严的建立。在此之前,苗族是Y族的奴隶,在当地各个族群中社会政治地位最低,受尽了歧视和侮辱。
现实中苗族地区(这里应该是特指滇黔川交界地区)的贫困,跟现代当地基督教也没有直接必然关系。我去过石门坎的,到过几个教堂和社区。但是,跟我们执政者对宗教的排挤打击(包括50、60、70年代的打击)、跟我们本身的社会问题是有一定关系的。
第二,柏格理当年所领导的教会属于循道公会;今天滇黔川交界地区的基督教基本上从原来内地会发展而来,而且是解放后独立发展的内地会支派。二者差别很大。循道公会的特点是积极入世的,解放后这派几乎全被打灭。加上如你说的,现在管理方实际上是打压宗教,尤其是基督教的。有信教自由,没有传教自由;没有传教的自由,根本上就是没有宗教自由。宗教政策不变的话,基督教的力量不可能发展,只能是局部的、小范围的自由,及其带来的小规模、小范围的发展。其他教派几乎不可能传入。
基于这两点,现在滇黔川交界地区的基督教,除了老苗文是继承柏格理时代的遗产以外,与当年柏格理搞的那一套不一样。这个不一样,不仅仅体现在神职人员的素质问题。历史格局如此,而新的教会力量又没法进入。那么,你的设想就不现实,没有可操作性。
第三,通过你的帖子,好像我们可以利用基督教做这做那,包括新农村建设、地方发展,包括扶贫开发、教育发展,进而发展我们的民族。“宗教是一股力量,用的好就可以带来巨大的效益。”这种态度,好像是要利用基督教为我所用,工具主义取向非常明显,是不尊重宗教的自主性的。如果换一个说法,应该会好一些。
第四,我同意你在别的帖子里说的“有宗教信仰总比没有信仰好”的观点。对于社会控制,法律,只是一种外在约束,这还远远不够。一个人只有在内心有了约束,发自内心的做某些事或遵守某些原则,才可能起到很好的效果。法律作为一种强制性约束,只是微观控制、短时控制。当很多人有了共同的内在约束的时候,那些约束就会转化为社会道德(公德)。它的作用不亚于法律制度,人类社会的发自内心的认同、公德、共同价值观,才是社会进步与社会稳定的根本。
但是,这只是宏观的原则。具体到苗族,民族的发展是否应该依托于基督教,是一个很值得争论的话题。前面有些网友提出了反对的看法。
我的看法是,由于基督教原来只是在滇黔川交界地区的苗族中有影响,而且近六十年来逐渐式微,这个受基督教影响地区的苗族人口只占中国全体苗族总人口的5%不到。而其他广大的苗族地区没有基督教的历史基础。不是说,没有基础就没有可能,传入的可能是有的。我是说,在目前可以想象的时空基础上,基督教几乎不可能传通苗族。如果不能实现80%以上的民族成员皈依,那么就可能造成民族的撕裂。我不意味着现实中苗族就没有不团结因素,相反是很多,但是,我们在讨论的就是如何发展苗族、整合苗族。我这么说也不意味着反对他们继续信仰或传播,而是说民族的发展不可能系于其上。如果从这样的方向设计的话,我认为,树立和强化蚩尤信仰,而不是寄望于基督教,对于民族整合与建构(national integration;national building)更具有现实基础和可操作性。即使对于局部苗族地区,这个设计同样也是可行的。当然,这个方向,也还需要民族内更多的共识,然后有更多的实际推广。蚩尤信仰,可以系统化、宗教化、准组织化。
我写这个帖子,最想表达的是最后一个观点。我自己并不确定是最佳,期待大家更深入的讨论和批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