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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悲情苗族>有感
2007-08-25 00:42:55
读了<悲情苗族>这首诗,很有同感.苗族历史上屡被驱赶而屡次全族迁徒,屡次反抗压迫而屡战屡败,但是在他们的古歌里,没有愤怒,却有淡淡的乡愁.余秋雨在走访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时曾说:苗族很了不起,他们用微笑面对苦难,他们把悲伤的历史变成节日变成歌变成歌谣舞蹈变成服装上的图案.(不是原话,是原意).的确是的,苗族的祭祖节就是纪念祖先的故乡,迁徒舞就是纪念祖先迁徒的艰辛,等等.
附<悲情苗族>
悲情苗族
----苗族历史读后感
是什么让心灵如此荒凉
是什么让生活变得那么迷茫
是什么让人生充满了伤痛
是什么让梦想一再破碎
是什么让心情这样沉重
在我们出生的那一刻
就注定了人生必是荆棘丛生
哪怕我们的内心是那样善良
在这个世界上
我们一再忍让
可是生活依旧苦难
几千年前的战场
主宰了多少先驱的命运
几千年前的战鼓
敲碎了一个民族的梦想
几千年前的鲜血
染红了每一个苗族子孙的心灵
有什么样的伤痛能比得过一次次的背井离乡
有什么样的悲伤能比得过一次次的生离死别
在我们抛妻别子
用胸口和热血抵挡敌人枪口的时候
倒下的还有和平的梦想
请不要问我的眼中为何满是忧伤
在这云开雾散的时候
我只是不忍心回头去看祖先的斑斑血泪
我只能掩住伤口
微笑着走向下一个旅程 -
风俗异同不是评判落后与先进的依据
2007-02-07 11:01:00
侗族作家潘年英在《伤心蓠笆》的后记里写道:“《伤心篱笆》则总体上
再现了‘少数’文化在外来强势文化的冲击下自然走向衰败的无情历史。”对逐渐消逝的少数民族文化遗产无力挽回的沮丧和失落,是多数文化人的共同心理,政府特别旅游文化部门也在强调抢救和保护少数民族文化遗产。但是这当中,也存在一种偏差或者矛盾心理,即同时认为作为文化遣产的许多少数民族节日、服饰、生活习俗是落后的,与现代的先进事物格格不入,终究注定要消失,也应该消失。如作家成小江在描写清水江苗族独木龙舟节时说:“十几个水手里,多半都戴着太阳镜,与古朴的场面格格不入……这大概是苗族后生们对传统无声的抗争吧!他传递出一个令人振奋的信息:我们也知道时髦,我们也追赶潮流,这无声的画面甚至感动着我:这多少反映了苗族不甘落后的心态和追赶时代的信心……”“我既忧伤于这种陈旧,又欢喜她的古老。”“凝望岜沙的一草一木,一口老井,一幢草房,我不知该欣喜还是忧伤,是赞叹它的原始还是悲哀它的落后,希望和失望交织在心里。如果我们以平等的心态来看待岜沙,就应该把它拉入时代的轨道,虽然那会失去一道风景。而倘若只是为了某种利益,就会把它变成一幅鲜活的展品,去获取外地人的一声惊叹和几张纸币,然后告诉岜沙:‘就这样落后吧!我们把钱给你们’。让游客对同游的孩子讲:‘看,我们的祖先就是这样的’。这究竟是收获还是悲哀?难道这注定是个顾此失彼的选择题吗?它深深地折磨着我。”
笔者以为这种矛盾心理是不必的,一则风俗的异同不是评判落后与先进的标准,二则正因为它面临流失,所以要加强保护与抢救。难道我们叫黔东南山地的苗族侗族把服饰习俗改了,就真的把他们从落后的深渊拉到“文明的轨道上来”了吗?决不是!一个人群、一个民族的落后与先进,主要取决于他们的文化科学和生产力发展如何。对于黔东南山地少数民族来说,制约他们生产力(经济基础)发展的还有边远、高寒的地理环境等因素,而这又严重影响了他们的上层建筑。没有钱,怎么能读书呢?由于边远高峻,很难村村通公路,有些路“爬爬车”都难爬上去,而田土都在陡峻的山坡上,即便买得起农业机械,也难抬到田土上去了。国家修的高速公路更是一下子不能惠及苗乡侗寨,他们的农特产也就很难与经济大市场对接了。象历史上大迁徙那样,采取移民搬迁改变他们的生存环境?不可能的,
只有部分年青力壮而又没有家小拖累的的人才能离乡背井到大城市去当农民工。
其实,赶时髦和回归自然(仿古)这两种选择都是一种审美心理的需要。犹如现在我们的星级宾馆既有西餐化,也有少数民族最古老的菜谱,有人甚至说绿色食品是无污染食品,是原计原味的,最好的。过去大家不拿来待客的狗肉、牛肉和苗族的助消化菜腌汤等现在成了上等菜。很显然,穿银衣、打苗发式、坐吊脚楼并不影响打手机、看电视和学习现代科技知识,如果进卡拉踹迪实在觉得不适合,临时换一下西装又有何不可?再反过来说,即使把芭沙人的服饰、发式、生活习俗改变过来,也并不能把他们“拉入文明轨道”,并不能让他们的生活质量改变起来,他们所处的地理环境决定了他们付出很多的劳动而收获很小。种出一斤谷子所付出的劳动量决不比造出一斤矿泉水小,但一斤谷子七八角钱,而一斤矿泉水二元钱。
我觉得黔东南以及湘西等所有少数民族的文化是很灿烂的,他们的习俗有很深的历史文化内涵,他们的服饰、银饰很美,那是财富,说得近一点,那是文化旅游的宝贵资源。有了他们,56朵花才会把中华装扮成美丽多彩的家园。
风俗异同不是评判先进与落后的依据,保护的抢救少数民族文化遗产和帮助他们走向文明进步之路并不矛盾。 -
三苗网主石茂明先生到黔东南
2007-08-25 01:17:58
8月13日,中国社科院副研究员、三苗联合网站长石茂明先生应邀到贵州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的黄平县参加一个研讨会时,邀约部分黔东南籍三苗网友到杨柳塘镇屯上苗寨过“吃新节”,之后又在自治州首府凯里市与三苗网友聚会。石茂明先生此行,对于激励三苗网友撰写反映苗族文化的网络文字、丰富三苗网起到了积极的作用。在得知笔者一个写张秀眉苗族起义的文学故事已与贵州某影视部签拍摄协议正在改编中之时,石茂明先生当即表示,到剧本改编好并审批拍摄时,三苗网一定帮助做好宣传工作,以推动拍摄经费的筹集。
下图为石茂明先生(右一)在屯上苗寨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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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族究竟有没有神秘的“放蛊术”?
2007-01-26 08:19:00
苗族文化博大精深源远流长,苗乡以其民居、服饰、歌舞奇特风情而成为人们旅游探奇好去处,但
是,由于历史原因,关于苗乡也流传着种种神秘莫测、乃至骇人听闻的传说,有时令好奇者神往而访之,有时也令一些外面游客闻而后背发寒望而却步。比如蛊的传说就是这样。
“放蛊术”,是苗族传说中最隐秘的、最摄人心魄的篇章。总的传说蛊是一种神秘的毒,通过人工喂养毒虫制成,其喂养方式又十分诡秘,用于谋害他人,其放蛊术也神秘恐怖,让人难以提防。由于苗族当中文化落后的人对它的存在坚信不疑而又讳莫如深,视为邪恶、阴毒的代名词,也难怪山外一些人望而生畏了。而恰恰是在汉人的作品里对蛊有正面的描写,金庸的《笑傲江湖》里,放蛊女以美艳少女的正面形象出现,所施“蛊术”足可与川蜀武功秘技的“迷魂掌”匹敌,是笑傲江湖的神秘绝技。搜狐博客《美法拉瑞(MONTE FIORI)探索之旅http://yetiblog.blog.sohu.com/30177780.html〈苗族探访——神秘的蛊〉也提及:“喜欢电脑游戏的朋友在前几年都应该知道一个叫《仙剑奇侠》的游戏吧?在游戏中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印象:几个苗人使用蛊术控制了李逍遥 …… ”搜狐博客《天马行空》http://huore2.blog.sohu.com/31201229.html也把蛊的制作方法说得若有其事,还列举了若干中蛊人的例子。对于蛊,不但苗族中的文化落后人说它存在,古书中也说放蛊是一种古老的黑巫术,两千多年以前的《春秋左氏传》就有记载。南宋郑樵所撰《通志·六书》里甚至记录了制造蛊毒的方法,大意是说,将各种毒虫集中在同一器皿之中,任其互相袭击与吞食,最后活下来的就是蛊,即毒虫之王。“蛊婆”就用这种蛊毒去伤害他人。不论是苗族社会的文盲落后人或古书记载,都把“放蛊术”描述得神乎其神且若有其事,说放蛊的手法有多种,一二指所放的蛊,中蛊人较容易治愈,三指所放就较难治了,倘若三指四指齐放,定致人不治之症,中者必死无疑。种种说法很多,但有一点极其相似,也应引起探寻者注意,即:蛊术传女不传男,掌握蛊术的总是女人,而且多是美女!
而蛊的存在与否,一直勾引着人类学家的探寻欲望。清代战事更将“蛊”渲染到极致。据《贵州通志》载:黔东南苗族在雍正和咸丰年间因徭赋过重举行两次大规模起义,贵州官军不能抵挡,朝廷调集邻省精兵前往苗疆镇压,许多官兵进入苗疆后都患了病,甚至于整营官兵无力执戈作战。皇帝下旨曰:“迅速查明,究因水土不服,或为苗妇于水井施放蛊毒所致。”一时谈“蛊”色变,许多清军不敢深入苗疆!八十年代初,作家们的笔头也大多不敢涉及此内容,倒是贵州省有几位苗族作家本着对民族习俗的关注与求解,冒天下之大不韪写了几篇关于蛊的作品,立即震动文坛,引起苗学界激烈争论。其中,杨明渊的《蛊的故事》、韦文扬的《蛊》更是令苗学会一片哗然,几近惹上官司。如果你对“蛊”的传说略有所知,而又刚好来到这块传说的土地,你也无法放弃这种猎奇心理。
笔者在苗乡长大,蛊的传说起源如下:一、“此种蛊术,往往是传女不传男的,苗家女子往往专情,而世间男子往往花心,为的就是,用这种法门锁住男儿,叫他不得朝三暮四,负了心去。 ”(见搜狐博客《美法拉瑞(MONTE FIORI)探索之旅http://yetiblog.blog.sohu.com/30177780.html〈苗族探访——神秘的蛊〉,博主说是在黔东南榕江县调查到的资料);二、“蛊婆”担心自己貌美的女儿出门遭遇好色之徒侮辱,于是把蛊术传给女儿;博客《天马行空》里说:“自古苗女多情。山里的女儿天真、单纯、敢爱敢恨,哪里知道人心的险恶,有时虚情假意的海誓山盟也会当成情郎剜心掏肺的真情告白。所以,为了保护美丽的苗女,苗人自古就有一门传女不传子的独门技艺:蛊。” 这是蛊之所以传女不传男的说法。三、有钱有势的人家攀不上穷人家的美女,心生妒恨,便造谣美女有蛊,让世人嫌而远之。四、笔者认识一个苗族少女,前些年因貌美而又能歌善舞,被某旅游公司招去当服务员,其间有几个游客酒后欲调戏她,她即拨出头上的银簪自卫,对方有人说:“苗女的蛊毒就在那簪子上面。”其余人都畏惧而退。后来这苗女索性声称自己是蛊女,于是再也没人惹她。综观上述,蛊这传说的形成原因不外有三:苗女以防不欺侮而习蛊术;二、苗女为防不测而假称自己有蛊术;三、其他别有用心的人诬诌貌美女子有蛊。上述说明一个问题:假定南方苗族地区真的有蛊术,也不是为了害人,而是为了防身。
那末,蛊,究竟是否存在于苗族社会里?笔者以为这要看我们给蛊以什么样的定义和解释。如果说蛊就是一种麻醉药或毒药,则不单是苗族才有,现今的医生都有此术,还有武林也有“迷魂掌”之类的绝技,各族江湖骗子也常用迷魂药谋财害命。如果说蛊是一种超自然的神秘力量的巫术,则就是神话传说,那是绝对没有的了。我到苗乡旅游从未遇到此事,再则苗族女子在外打工有时被坏人谋害,假如苗族女子真有此术,为何不施以反击?为什么还要报警呢?再就是苗族在清代多次起义最后都战败被迫迁入高山隐弊居住,假如真有此奇术,为什么会失败呢?苗族即便有人懂得一些草药秘方,也只是为了防身罢了,绝不会象有些人说的那样可怕让大家不敢去苗区旅游,这正如少林寺和尚身怀一招制死绝技我们也不至于害怕得不敢去少林寺旅游一样。我的一位汉族好友成小江曾因这些若有其事的文字传说勾起强烈的好奇,于是决心走进苗寨寻找有蛊的美貌苗女,哪怕只与蛊婆打上一个照面也甘心,可是他却失望了,没有遇到这样的蛊女。因为苗寨里凡是美貌的女子大多有才,都外出找工过另一外种新生活去了,有些甚至嫁给了汉族老板不再回家乡来。
在黔东南,对蛊的认知分成泾渭分明的两大派别:“有蛊论者”和“无蛊论者”。“有蛊论者”似乎都深受“蛊”害,言之凿凿,他们往往是将他人偶然中毒的经历添油加醋、增枝加叶来作为有“蛊”的论据。“无蛊论者”则话粗理正:假若苗族真有如此神异之蛊,早已独步江湖,用这先进“暗器”伐敌,何愁独霸中原立于不败之地,何致于屡战屡败,五次大迁徙?!对于蛊婆,旧史书《地方志》上记载有甄别真假方法:真蛊婆能在山里作法,或放竹篙在云为龙舞,或放斗篷在天作鸟飞,不能则是假的。上述记载只能说明蛊的不存在,因为“放竹篙在云为龙舞,或放斗篷在天作鸟飞”是不可能的事实,顶多就是一种以假乱真的古代魔术,与美国魔术大师大卫相比,真可谓小巫见大巫。
因此,可以论定,作为一种超自然的神秘力量的蛊,是不存在于苗族社会的。或许在冷兵器时代苗族女子确实传有一种防身药功,因为弱女子易被欺凌,貌美的女子更是好色之徒的欺侮对象。要不然为什么传产中蛊术传女不传男、而且总是貌美的女子才有“蛊”呢?但总的来说蛊术并不是神奇无敌的,就象中国秘传武功由于洋枪洋炮的出现也不在神奇,所以逐渐失传而只留下强身健体的散打格斗技术了。苗族的那种防身药功也早就失传。至于有些女子被人诬为有蛊,是因为人们都只是在背后偷偷议论,她没有机会申辩清白罢了。
笔者就是苗族人,对蛊深有研究,神秘也是一种旅游魅力吧,欢迎大家来苗区探寻,有机会与我联系,包你有惊无险不受任何害伤…其实,蛊,你别相信它存在,把它当作一种神秘的古老传说好了。它的起源之一原本是为了美女少受色鬼的纠缠,却不料带来许多苗族美女的爱情悲剧,许多苗族美女因被诬为有"蛊"而在当地被歧视被冷落…… -
介绍我的电视文学《风满楼》
2007-01-26 07:58:00
清朝末年,苛政如虎,民不聊生,苗疆大地,风云突变。黔东南的笙歌鼓舞化为狼烟鼓角,
官民双方尸横遍野,血流有声,惊鬼泣神!被清廷称为“苗疆巨酋”的张秀眉与斗牛王包大度、芦笙王杨大六、独臂王久大别、苗疆棍王九松、绣花仙女乌母雪、腊染仙女伊珂、飞歌仙女阿蕾等苗族首领,联络张固麻等苗疆六大鼓社头人杀牛喝血酒誓盟起义,反抗清廷。他们虽不是金庸笔下的武侠,但黄飘一战,却打得清军一万余人全军覆没,令朝廷“大震”。朝廷黑暗,鱼肉百姓,凡夫以弱抗强,直教雷公山上虎啸地裂;
上苍不公,抑善扬恶,英雄壮烈捐躯,但见清水江中龙嚎浪滚!
究竟这场战乱是怎样引起的?请看卡柳《风满楼》分解。是啊,不得不坦言,由于本人笔力有限,全书故事并未象这里所介绍的这样惊心动魄,曲折离奇,远远达不到我所追求的阅读效果。不过,此书以清代贵州重大历史事件——咸、同年间(1855——1873)张秀眉领导的黔东南苗民起义故事为载体,将黔东南山水风光和苗族、侗族风情及历史文化串在故事情节中,向读者展示了一幅清朝末年的黔东南社会风俗画卷。故事中人物、服饰、生活习惯、作战方式,都有别于太平天国及其他起义,如能拍成电视,搬上屏幕,定能令人耳目一新。因此我一直在修改,希望这个故事有一天真的能变成家喻户晓的电视连续剧……
这场起义以失败而告终,如拍成电视剧,主题歌应该是有悲剧色彩的《问你老天爷》。在《风满楼》故事里,苗民起义后期,张秀眉率领最后万余苗民义军退守雷公山,面对十余万清军的包围圈,百余名年老的苗族头人料知无法突围,为了不拖累张秀眉等年壮将士,决定集体自杀,自杀前用,他们苗族大歌调子唱的一首歌——
问你老天爷,
前世我们犯哪门?
恨你老天爷,
为何不护苗家人!
一匹茅草一滴露水,
庄稼人就是那贱命?
只恨那风不调来雨不顺,
只恨那不知满足贪官心。
明明是官老爷他的错,
老百姓我才铁了心;
可是那条条款款由他定,
山羊哪经得起狼折腾!
问你老天爷呵,
你到底有没有眼睛?
官老爷有错他不改啊,
怎指望天下得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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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故乡
2007-01-21 11:37:00
前些天在博客里读到北京天津两个女大学生想来黔东南旅游的日志,里面说:“我想流浪了,因为书上介绍那地方太美了……”作为黔东南人,我因此激动了好一阵!于是想进一步去探寻和介绍故乡的美。
喜欢流浪的台湾女作家三毛在《逍遥七岛游》里写道:“每去一个新的地方之前,一定将它的有关书籍细心的念过,先充分了解了它的情况,再使自己去身历其境,看看个人的感受是不是跟书上写的相同。”几年前,我也摸仿了三毛一回。为创作那本反映苗族张秀眉起义的电视文学《风满楼》,我曾翻阅了大量有关黔东南的史料。那一个个出现在清朝皇帝圣旨里的苗族祖先名字、那一串串夹杂在旧史书繁体字里的故乡地名、那些发生在这块土地上惊心动魄的事件,让我的心一次次感动。从京城、省外来的那些清朝官员,竟然把黔东南的人事记述得那么真实清楚!我于是决定背着数码相机和简单的行李在故乡作一次“流浪”,试图去探寻一个历史纵深里的黔东南。
黔东南已被公认为国内18个“最美的地方”之一。这里有漂流在杉木河上的“中国漂城”施秉;有被誉为“东方威尼斯”的历史文化名城镇远;有全国最大的千户苗寨雷山西江;有“天下苗族第一县”台江。台江的苗语称谓为“方乜”,意为“银子的故乡”,可见银饰银衣之多!黔东南苗族分支多服饰种类多、节日歌舞文化也就丰富多彩。苗族歌后阿幼朵从黄平走出去唱响维也纳,台江的苗族木鼓舞,曾激动了欧州各国。黔东南的苗族,祖先蚩尢古代居住中原,后因逃避战乱迁到洞庭湖一带,一部分人继续向黔东南迁徙。而榕江县苗族迁徙的最大集散地。苗族从榕江分成若干支系走到各地去寻找安身之地,雷山是“蚩尤灵魂的最后归宿”。在那些默默无语的山寨里,在清代太平天国时期曾出生现张秀眉、杨大六、包大度等惊震朝廷的苗族英雄!
按照史书里的记载到那些苗村侗寨去实地寻访,感受果然颇深。虽然很多历史遗迹都已残缺破废,但因为有了读史书的印象,从历史英雄们的故居走过,即便抚摸一片破瓦、行走一条古道、看见一棵古树,跟当地苗族人说几句话、吃一餐饭,也能激起许多联想,让人百感交集,那深埋在杂草里或节日风情中的往事是那样让人怀念深思……
是的,外地的人们都想来黔东南探秘,我们又怎么能熟视无睹?我们应该对本土投入应有的关注,应该去发现和宣传我们的东西。毕竟我们生在这里,或许你天南地北都到过了,但却不知道脚下是怎样一块土地,这毕竟算是一种悲哀。这种对故土的冷漠,是不可理喻的,也是不可谅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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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恒 的乡愁
2007-01-07 07:49:00
——我创作电视文学《风满楼》的心情
清代以前的苗族历史,是一部迁徒史和战争史。自从读了那些历史,黔东南这个山国里代代相传的苗族歌谣,便在我的听觉中浸透了一种乡愁,变得那样地牵人魂魄。在节日的黄昏,那些歌伴着木鼓、芒筒和芦笙的节奏飘起,时而奔放,时而抑郁;时而凄厉,时而低婉;如咏如诉,如呼如啸,如苍古的风在广袤的高山盘桓,粗犷中夹着无法排遣的伤感……那时候,我仿佛被那声情融成碎片,随风飘远,飘过蜿蜒深邃的清水江,飘过山腰间木楼层叠的苗寨……
在我来说,这个故事,故事里的人,连同发生这个故事的土地——黔东南,都是那样地令人遐思。三年前,我就开始独自一人在故乡“旅游”,我几乎跑遍了黔东南的边远苗寨、古战场及英雄的故乡,当我把这个久远的故事,与那些默默无闻的高山、梯田、木楼以及那一群人的劳动、节日联系起来的时候,我体会到这个跳木鼓舞的民族那种“永恒的乡愁”,那“山一样缠延的忧郁,水一样明亮的欢乐”,那因为历经过多少次长途迁陡和战乱而形成的深沉的怀旧情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