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货会第一天

   这种形态对于参加订货会的人来讲，是非常正常的。

   一年一度的订货会，越来越变成了一个聚众喝酒的借口，因为现在网络发达，做的有点牛逼的销售商早早都收到了各家的订单，订或者不订都心里有底了。

   开门第一个来客是浙江国学书店的老总郑建伦，他早上从北京站赶到会场也就8点。“你说，怎么逛这些摊点最快？我要晚上赶回杭州”，这就是浙江人的性格，做事就专心致志，不用废话，追求效率。我建议他从十四层往下，这样最节省体力。中午，杨森拿出我们前几天备好的速食品，郑总胡乱的应付着吃，接着看货采购去。再折返回来，六点了，晚高峰到来，我让同事小冯赶紧送他去机场，“你采购的这些书我就不用看了，差不多的每种来100-500册，你的评判能力应该没问题，我们别浪费时间看货了”，他走出门的时候给我说。没有寒暄，没有喝酒吃饭，生意就那么一年年的做着。

   我想起了浙江的另一个朋友周庆云，他2002年来订货会的时候，我忙，没有时间出去吃饭，就在会场买了两盒方便面，帮他泡好。吃完之后，他说，“光武，这是我来北京吃的最舒服最写意的一次，以后来浙江给我电话”。2004年我去温州，路过他家，去拜访了一下，他拿出家里最好的酒，问我有什么困难没有？我说做点业务吧，帮我把来浙江的机票解决了。人家二话没说，看了看我的订单，立马就给了我2万现金。

   接着河北的路总来了，我去石家庄的时候，路总开着蓝鸟，一路去了赵县，看柏林寺和赵州桥。出来在一个农庄，我们俩吃驴肉汤锅。喝的微醺，探讨什么佛学儒学的问题，记不清了，后来又去了正定，看两个有名的寺庙。那一天回来之后，我立马的更改了以前对石家庄的不以为然。石家庄其实挺那什么的，并不是我们常说的“庄里”。

   当当和卓越的采购也来了，佳瑄刚写了一本小说《空事》，到处被人追捧，在楼道里见我，非常不好意思的说，哥哥，你很多次的饭局我都没赶上，改天我请你吃饭吧，最近忙着签售了。佳瑄现在卓越做编辑，看看卓越的专题页面，就知道她比在当当的时候做的更好。景亮和凌文也来了，景亮说自己“台湾通史”的写作架构已经完成，请我提提意见，小兄弟的笔墨水平我很是认可的，希望哪天他签售的时候，我能去捧捧场。凌文说，我靠，订货会开的太及时了，可以不去盘点。

   我知道当当的盘点是很土鳖的，冷了不说，还吃不饱。2005年我们部门也去仓库帮助盘点，结果，两个所谓的女总监指挥我们。一个是管人事的，一个是管物流的。物流的那位姐们嗓门特大，有些问题需要探讨的时候，她看都不看别人“不管是谁，职位高低，来了库房都得听我的，总裁算个屁。”我们采购部的人都年轻力壮，一个盒饭显然不够，我去找人事的总监，能不能添一些盒饭？她说，都一视同仁，一盒。

   回来，别的部门参加盘点的人都发了300元补贴，采购部人员则一分没有，关键时候，公司并没有一视同仁。

   “人事部的人往往都不干人事”，我的同事ZN说。

   这就是当当的文化。

   午饭后，来了一个大姐，东瞧瞧西看看，我觉得眼熟，问“大姐哪的？”，大姐说云南。以我喜欢探求本质的性格，接着问，云南哪？“昆明”“昆明哪？”“你怎么问这个问题？”“我熟知昆明。”“你知道豆腐营么？”“知道，在环城路靠近海埂路那”“哦？？？”大姐一脸的惊异。

   坐下，接着聊，做什么类别的？大姐还是很客气，“卖点艺术书了”“参加过美联体庐山会么？”“参加过啊。”“还记得南昌八一路上的蛇汤么？”

   大姐手一指，你是那个什么，埋头想了一下。

   “光武，你啊，两年了，你都变了。”

   大姐大手一挥，化拳为掌，猛击我一下。

   到这个份上，谈业务就俗了。

   世界真小，2005年，我去南昌开订货会，上庐山，大姐和云南的王飞，中青总社的陈总等，都在一桌吃过饭。

   晚上，在丰台西道口附近，喝老鸭汤，具体细节过后追述。

   明天，不可想，会遇上哪些还想起我名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