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山苗族“古老姓”及其文化意义解说

文山苗族“古老姓”及其文化意义解说

信息来源：文山在线2005-3-7

罗永洪（天保边防检查站，云南 麻栗坡663600）
电子邮件 lyh4007@sina.com


[摘要]：通过对文山苗族“古老姓”的基本界定，释义和分类，从现实的活生生的苗语的音义角度对与其相对应的汉姓进行初略的比较得出：文山苗族“古老姓”是极其古老的，具有研究价值，而且具有启发意义。
[关键词]：文山苗族“古老姓”；界定；释义；分类；研究价值。


一、苗族“古老姓”的基本界定：
所谓苗族“古老姓”就是苗族的姓氏。“古老”姓是相对于“现在”使用的汉姓而言的，是区别于现代汉姓的真正的苗族姓。如：今文山地区的苗族“熊”姓对应的“古老姓”是“hmaob”，“李”姓者对应的“古老姓”为“jait”，“项”姓者对应的是“古老姓”“dangs”等等。如问“gaox khuat dos zhit（你贵姓）？”“熊”姓者则答曰：“god yaos khuat hmaob（我姓熊）”，“李”姓者则答曰：“god khuat jait（我姓李）”。此一问一答可见：姓“hmaob”即姓“熊”，姓“jait”即姓“李”也。这就是说“hmaob”或“jait”被界定为苗族的“古老姓”，其对应的“熊”或“李”姓被界定为现在使用的汉姓。
二、苗族“古老姓”在文山地区使用的基本情况：
根据自称，文山苗族大概分为“hmongb nzhuab（蒙抓）”、“hmongb shib（蒙丝）”、“hmongb bes（蒙背）”、“hmongb buak（蒙把）”、“hmongb dloub（蒙豆）”、“hmongb shoud（蒙搜）”、“hmongb lens（蒙冷）”、“hmongb shuat（蒙刷）”等八支，各支于文山州八县均有分布，都称为“hmongb（蒙）”。就熟悉而言，苗族“古老姓”的使用在文山县平坝、柳井、古木、追栗街、东山、开化等，马关县坡脚、山车等，西畴县兴街、莲花塘等，砚山县盘龙等乡镇的苗族各支尤其“hmongb shib（蒙丝）”支最为盛行也最为普遍。各支都不同程度地使用着“古老姓”，而且大同小异，基本能够严格相互对应。其中，使用最普遍的要数“hmongb shib（蒙丝）”支，次之为“hmongb nzhuab（蒙抓）”支。
经多年的调查和收集，在以上各地共发现15个苗族“古老姓”，其对应的汉姓有19个。苗族称“姓”或“姓氏”为“khuat”或“shod”，“khuat”为“客、客人”之义，“shod”有“shod shenb”的说法，即前者为“线”，后者为“生”之义。姓什么则是在“khuat”或“shod”之后加上所称。现将15个苗族“古老姓”及其所对应的19个汉姓简单列举(依苗族“古老姓”拼音字母先后顺序排列) 予方家一瞥。如：
1、“khuat bluat”对应的是“康”、 “邹” 、“周”三姓；
2、“khuat choud”对应的是“灰”姓；
3、“khuat chib”对应的是“罗”姓；
4、“khuat dangs”对应的是“项”姓；
5、“khuat dlob”对应的是“陶”、“吴”二姓；
6、“khuat dluas”对应的是“徐”、“侯”二姓；
7、“khuat gongt”对应的是“宋”姓；
8、“khuat hmaob”对应的是“熊”姓；
9、“khuat jait”或“kiub zhed”对应的是“李”姓；
10、“khuat nghaok”对应的是“喻”姓；
11、“khuat nkhuk”对应的是“古”姓；
12、“khuat nzhis”或“khuat nyangs”对应的是“张”姓；
13、“khuat rangs”对应的是“马”姓；
14、“khuat wos”对应的是“王”姓；
15、“khuat yangx”或“khuat yeus”或“chik zhed”对应的是“杨”姓。

这15个远不是苗族“古老姓”的全部，可以相信有很多尚没有被收集和发现。它们虽然只是苗族“古老姓”的一部分，但是，能被如此完整地保留下来实在不容易。仅就这些，已足以使我们感到困惑。这些“古老姓”分别代表的是什么？它们源起于何时？怎样沿袭至今？它们和所对应的这些汉姓有什么关系或者其它？苗族“古老姓”有没有汉姓那样复杂的“产生、衍化、拓展、定型”⑴的过程？
王万邦先生《姓氏词典》中说，在我国的姓氏发展史中，“姓”的本义是“生”。“姓”发生于母系氏族社会，是同一远祖的血缘集团的名称，起着“明血缘”、“别婚姻”的作用。“氏”是同姓的分支，表示某某氏族的图腾崇拜、部族徽号或居住地域等。夏、商、周三代之前，姓氏分而为二，意义不同。郑樵在《通志•氏族略序》中说“三代之前，姓氏分而为二，男子称氏，女人称姓。氏所以别贵贱，贵者有氏，贱者有名无氏……故姓可呼为氏，氏不可呼为姓。姓所以别婚姻，故有同姓、异姓、庶姓之别；氏同姓不同者，婚姻可通；姓同氏不同者，婚姻不可通。三代之后，姓氏合而为一，皆所以别婚姻，而以地望（郡望）明贵贱。”秦汉以后，姓、氏不别。现今所说的姓氏与姓已无不同。⑵今文山苗族各支认为即使汉姓不同，而苗姓同是不能通婚的,诸如周、邹、康虽不同，但却同为苗姓bluat；有苗姓汉姓不同但他们认为是gud dix(胞族)关系的，也不能通婚，诸如khuat chib(罗)和khuat nkhuk(古)、李和唐等等；苗姓汉姓同者则是绝对不能通婚的，诸如khuat rangs(马)。
图腾崇拜是远古原始氏族姓氏的最早源起。以物（包括动物、植物、无生物）为氏族的象征和保护者。中国图腾制的标本是燧人氏、伏羲氏、女娲氏时代，因生产、人口的发展，图腾群团中分化出若干子图腾，子图腾又分化成若干孙图腾。如今马、龙、牛等姓就是图腾名称的遗留。原始公社制后期始有以地名代替图腾。母系氏族社会则在原图腾衍化的姓旁标志性地加“女”旁，如“姜”、“姬”等。到父系氏族社会以后姓氏的派别更多。传说黄帝的二十五子为四母所生，别为十二姓。奴隶社会时，姓姬的周王族通过分封、赐予采邑和领地，分化为上百个氏。封建社会初期的春秋战国时代，氏族繁衍日众。此期间仍称氏族，不以氏为姓。秦灭六国后，各国贵族沦为庶民，或以氏为姓，或以国为姓，氏即为众人所有，不再象征特权。姓氏混而为一，也基本定型。⑶
由秦汉至今，姓氏无不包罗万象，五花八门，无奇不有。
虽自远古以来，姓氏的发展、衍化和流变是极其复杂的，但其又无不都印有历史的痕迹。苗族姓氏也许并不例外，但苗族本身没有汉民族那样系统和丰富的文字资料，面对如此复杂的问题，要对苗族“古老姓”进行准确的解释和考据，困难是勿庸质疑的。虽然如此，仍以牛犊之勇（抑或是愚）不揣浅陋于苗语的角度和适当参考汉文献以及麻荣远等先生《苗汉语的历史比较》的观点和理论，对苗族“古老姓”作一粗浅的解释和分析，以供方家参考并指正。
三、苗族“古老姓”释义。
在释义前，事先作一些苗族各支发音的规定：
本文苗语，未特别注明者以文山县平坝镇吗哩大地、所龙桥村苗族“hmongb nzhuab（蒙抓）”支的发音为准；
所注的苗族“hmongb buak（蒙把）”支的发音以文山县平坝镇小坝子下寨、古木镇阴
洞村为准；
所注的苗族“hmongb shib（蒙丝）”支的发音以文山县平坝镇石洞门大冲子村为准；
所注的苗族“hmongb bes（蒙背）”支的发音以文山县平坝镇底泥山后（又称上犀牛塘）村为准；
使用其他苗族支语音再另作特别注明；
本文所用苗语并未参考有关苗语词、字典资料和有关苗语言文字资料，纯粹是个人对这一地区苗语的掌握和理解，故该文对苗语言字词的解释仅限于个人的理解范畴。
经规定后，如下为苗族“古老姓”解释。
1、“khuat bluat”（康、周、邹）
bluat：
①鸟名。个小如麻雀，灰色，尾长，白眉，公鸟鸣叫悠美，好斗，聚群生活，喜在丛林中穿梭。
②豆荚。主要指类似于碗豆、蚕豆豆荚的豆科植物果实。如bluat deuf(hmongb buak“蒙把”音)。
③跌，跌跤。如ghous bluat(hmongb buak“蒙把”和hmongb bes“蒙背”音)。
④量词，跤，一跤的跤。如yik bluat (hmongb buak“蒙把”音)。
2、“khuat choud”（灰）
choud：
①灰，灰尘。很细的泥土。如hmongd choud。
②草木灰。如njouk choud铲灰。
③灰色。如ndox choud灰色的天。
3、“khuat chib”（罗）
chib：
①量词，扇。如：yib chib zhongx一扇门。
②粗糙的；毛糙的，冬天寒冷时瘦牛瘦马反毛的样子。如Dol nyox haid jangd maox jangd chib let。 “maox”与“chib”在此句中实同一义为粗糙，毛糙。据麻荣远等先生《苗汉语的历史比较》关于苗汉语在汉代的最终分化前有“共同基础”的粘附着的没有完全脱落的同源词观点和理论⑷，可得“maox”即“毛”也，“毛”即“chib”也。
③逼，协迫。另也有比逼程度稍轻，处于情愿与不情愿之间的意思。如Chib jiat hnil mol.逼着他（她）走（此“逼”程度较轻，可走可不走）。
④折磨，折腾。如chib nens lak折磨人了。
⑤植物果汁稍加工后可捕获小鸟的胶状物，有两种。如，chib，“hmongb bes蒙背”音、“hmongb buak蒙把”则称为chik，“hmongb nzhuab蒙抓”则称为rat。
一种为寄生植物，叶瘦，宽若指头大小，果实比谷籽稍大，椭圆，成熟时黄红色，甘甜如蜜，食之呈糊糯状，鸟食后不能完全消化，随粪便粘附在树上则可寄生成活。苗族人常用来捕获小鸟，加工方法是将之置于口中咀嚼脱去壳和渣，之后累成较大的团状的胶状物，泡置于生水中，需常换水以备捕鸟用。
一种为藤科植物，叶大如巴掌，常年绿叶，果实形如灯笼，比大拇指头稍大，内不实，有粉红色丝状物，俗称水晶凉，切开后会流白汁。加工的方法是将切开后的果实白汁在阳光下微晒或加热，可使其凝固为乳白色的胶状物，之后用小木棍裹成团状置于生水中备用。捕鸟时从水中取出裹在小鸟常栖息的地方便可。
4、“khuat dangs”（项）
dangs：
① 尽、完，完成，表某事被做完了，但不表是否成功。如wat dangs做完某事，“dangs”
为“hmongb shib蒙丝”音，义同“hmongb nzhuab蒙抓”、“hmongb buak蒙把”、“hmongb bes蒙背”之“dangl”。
② 没有了。什么东西没有了。如muab dangs（物被）拿完；naox dangs lak吃完了。
③ 完蛋、垮台，毁灭。如ndox dangs天垮，天亡，天灭，天完蛋了等。Gaox dangs lat
即你完（蛋）了。
　　dangs可作汉语“完蛋”一词的补充解释。《现代汉语词典》对“完蛋”的解释是“垮台，毁灭”。 “完”就完了，何以加“蛋”? “蛋”字汉语无法解释，其实“蛋”当是苗语dangs的记（谐）音，为“完了、坏了、死了、毁灭了”等义。故“蛋” 即“完”即苗语之“dangs”。 据麻荣远等先生《苗汉语的历史比较》关于苗汉语在汉代的最终分化前有“共同基础”的骈偶同源词观点和理论⑸，“完蛋”当是苗汉语这种“共同基础”同源词的典型。依此，可知“完”和“蛋”是划等号的，只不过前者是汉语而后者则是苗语即今“dangs”的记（谐）音。与此相类似的还有很多，如刻苦（苦同刻，苦即苗语的koub的记音，为刻，为凿，为挖之义），毛病（毛和病同，是划等号的，毛即苗语的hmaob，为病之义，《说文•疒部》：“瘼，病也。”⑹《方言》卷三：“瘼，病也。东齐、海、岱之间曰瘼。”⑺《尔雅•释诂》说：“瘵、瘼、病也。”⑻郭璞注：“今江东呼病曰瘵，东齐曰瘼”⑼，故“瘼”与“毛”实际上是相同的，它们又与苗语hmaob同，因此，“毛病”非“毛色之病”等──实际上这种解释纯属附会和无稽之谈）和皮毛（皮与毛同，是划等号的，皮与毛表示同一个意思即“毛”， 皮即苗语的bloub的谐音，今云南昭通威信地方的苗族称毛为bib，bloub、bib与皮为准双声──仅为b与p的清浊之分）等。
④ 旦，早晨，早上。如dangs kis 或dangs kil 。前者为hmongb shib（蒙丝）支音。在
此，实际上苗语之“dangs”与汉语之“旦”同音义，为双声叠韵同源字。与资可证的还有相关的“hmaot”,为晚上之义，即汉语之“暮”；“nzod”为早上之义，即汉语之“早”。“hmaot”和“暮”，“nzod”和“早”均为双声同源字。
⑤堂，室，堂屋，神堂。如houd dangs；dangs zhed。
5、“khuat dlob”（陶、吴）
dlob：
① 黑，黑色。如dled dlob黑狗。
② 狠，毒。如shab dlob心黑，在特定环境下可为狠和毒，此二义常互通。
③ 贪婪。如shab dlob心黑。
④ 仇，仇恨，反目成仇。如dlob muas本义为黑目（眼），引申为反目成仇之义。
6、“khuat dluas”(徐、侯)
dluas：
① 布（主要指旧布），布条。如dluas ghuad(婴儿的)尿布；koub dluas（旧）布条。
② 衣，衣服。如nangd dluas,mol lak穿衣服，走了。
7、“khuat gongt”(宋)
gongt：
不明其义。
8、“khuat hmaob ”(熊)
hmaob：
① 病。如muax hmaob有病。
② 疼痛。如haid ndus hmaob?哪儿疼？khaod zhas hmaob nid.(是)刀口疼呀。
9、“khuat jait”(李)
jait：
① 理，道理。如muax jait有理，有道理。
② 礼，礼俗，礼仪。如wat jait讲礼节。
李姓苗族人亦言自己为kiub zhed，在此“kiub”则为李子，李树之意。kiub zhed为李
家之义。
10、“khuat nghaok”（喻）
nghaok：
① 所有块茎植物的统称。如nghaok lab红薯；nghaok nghait芋头。
② 愚蠢，笨，骂人的话。如gaox dol nghaok nbuat gad！你这笨蛋啊！
11、“khuat nkhuk”(古)
nkhuk：
③ 不明其义。
12、“khuat nzhis”(张)
nzhis：
① 拳。如aob lob nzhis两个拳头。
② 刺。如nzhis qaok zheus刺戳着。为“hmongb buak蒙把”支音。
③ 毛虫。如gangb nzhis。
④ 礼物。如shangb zax nzhis送礼物。
⑤ 情义，恩情。如njot nzhongd zax nzhis记住恩情；不要忘记情义。
⑥ 辣，辛辣。如guat zhaok dind nzhis辣子辣得狠。为“hmongb buak蒙把”和“hmongb
bes蒙背”支音。
⑦ 霜。如lol nzhis下霜，为“hmongb bes蒙背”和“hmongb buak蒙把”支音，“hmongb
shib蒙丝”和“hmongb nzhuab蒙抓”支也说，但用得少。一般说det。
⑧ 刺骨的冷。如naot nzhis冷，冰冷，刺骨的冷。
⑨ 界，边界。如nzhis dek地界，“mongb bes蒙背”和“hmongb buak蒙把”支音。
亦为nyangs:
① 呲牙咧嘴的模样。如Dol dled gad nyangs nghak les duax yat dox nens。那只
狗呲牙咧嘴地跑来要咬人。
13、“khuat rangs”（马）
rangs：
① 量词。行、条、首等。作“首”用时引申为罗嗦。如在不同的语境下yib rangs rangs
有一行行，一条条，一排排，一首首，一串串等义。
②rangs和rangx音义互用，为“龙”的意思。
14、“khuat wos”（王）
不明其义。
15、“khuat yangx”(杨)
yangx：
① 扬。如yangx nblex（迎风）扬谷子。
② 羊（仅限在苗族十二时兽中称）。如nangl（子或鼠）、nyox（丑或牛）、zhod（寅或
虎）、luad（卯或兔）、rangx（辰或龙）、nangb（巳或蛇）、nenl（午或马）、yangx（未或羊）、lab（申或猴）、ghab（酉或鸡）、dled（戌或狗）、nbuat（亥或猪）。（苗历的nangl hlit为农历的十月，nyox hlit为农历十一月，zhod hlit为农历的十二月。其它依此类推。）
③ 烊，熔，熔化。如Buab hlout yangx dangs lak这些铁熔(化)了。
了。
④ 溶，溶化。如Buab mod rib yangx dangs dout hod buab dlex lakp这些蜂蜜糖都溶化到水里了。
亦为yeus：
① 男人，男子。如zid nenx yeus男子汉。
② 丈夫，倌人，郎。如god let yeus我的丈夫。
③ 爷爷。如god yeus我爷爷。为“hmongb buak蒙把”支音。
④ 舅舅。如yeus dlangk舅，舅舅。为“hmongb buak蒙把”支音。
亦为chik zhed为羊家之义。
由以上15个苗族“古老姓”的释义，可见很多已无从知道孰为本义，孰为引申义，甚至有的就根本不知 是什么意思。因此，要想如汉姓一样把苗族“古老姓”搞得个水落石出（而况汉姓也是很难做到的）是很困难的，也不现实。但是，苗族“古老姓”存在的客观事实又不能说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也不能说它们的源起和发展是汉姓的源起和发展的例外。为此，按姓氏源起的基本分类、发展规则，从现实的活生生的苗语角度试把以上苗族“古老姓”所拥有的主要意义作一模糊甚至交叉的分类（不排除本义和引申义的混乱）。如：
远古原始氏族图腾崇拜时代以物命族的大体有：
1、以植物命族的大体有：
khuat chib(罗)（取能粘住小鸟的两种植物果实。）、khuat jait又称kiub zhed(李)（取kiub即李子之义）、khuat nghaok(喻)（取芋义）等三个。
2、以动物命族的大体有：
khuat bluat(周、邹、康)（取鸟名）、khuat nzhis(张)（取毛虫义）、khuat rangs（马）(与rangx音近，为龙之义，故取。)、khuat yangx(杨)（苗族十二时兽中表羊时如是称，故取。）等四个。
3、以无生物命族的大体有：
khuat choud(灰)（取灰义。）、khuat dangs(项)（取“旦”太阳初升之义。）、khuat nzhis(张)（取霜义。）等三个。
4、其它：
khuat dlob(陶)（取黑色义）、khuat dangs(项)（取完、尽、没有等义）、khuat hmaob(熊)（取病和疼义）、khuat nzhis或khuat nyangs(张)（取拳义）、khuat rangs(马)（取量词排、行、首等义）等五个。
5、不明者：
khuat gongt(宋)、khuat nkhuk(古)、khuat wos(王)等三个。
图腾时代以后及其它的大体有：
khuat dluas(徐、侯)（取布、衣服义。）、khuat nzhis(张)（取礼物义）等二个。

在此只是为了便于直观和叙述而作了大体的分类，这些粗糙的分类并不能代表什么，也不能说它们就如所分类一样划上了历史的痕迹（当然，并不排除也应当烙有我们可能尚未明了的历史符号）。
四、苗族“古老姓”及其对应的汉姓试解和浅析。
通过以上解释和分类，虽然大体可对苗族“古老姓”有一个基本的印象和理解，但是，仍有很多困惑。如：苗族“古老姓”与其对应的“汉姓”有什么关系？这些“汉姓”是历史长河中赐予的？还是自命的或其它？抑或兼而有之？由于苗族没有汉民族那样丰富的文字资料，回答这些问题无疑是难上加难。因此，要对“古老姓”进行更详实更准确的考据已成为不可能。但是，仍试举苗族“古老姓”中的几个有趣的对应关系作解释以供探讨和思考。
1、“khuat hmaob ”(熊)
熊：《汉浯大字典（缩印本）》说：熊为“姓。《通志•氏族略四》：‘熊氏，楚鬻熊之后，以名为氏，今望出南昌江陵。’”《汉书•艺文志》载《鬻子》二十二篇，其下注云：鬻子“名熊，为周师，自文王以下问焉。周封为楚祖。”⑽伍新福认为周原甲骨文“楚子来告”一句的“楚子”即鬻熊。⑾《广韵•屋韵》又说：“鬻”，余六切，入屋以。沃部。“姓。周有鬻熊为文王师。”又《集韵》“鬻”之六切。沃部。同“粥”。《尔雅•释言》：“鬻，糜也。”《说文》：“鬻，饣建。也，从鬻，米声。”⑿另 《姓氏词典》说，熊“以祖辈名字为姓，源于芈姓，鬻熊为周文王师。成王封其曾孙熊绎于楚。子孙以熊为氏。（据《世本》）郡望：南昌、江陵。”五代徐锴《说文繫传•羊部》：“芈，此古楚姓也。”又《国语•郑语》韦昭注“芈姓之蛮，鬻熊之后。”⒀伍新福、龙伯亚《苗族史》中说：《苗族古老话》载古代苗人也有“芈”姓，即“代芈”。由以上资料可见：由芈到周初的鬻熊(又鬻为糜)再到以鬻熊之名“熊”为姓的流变过程，“熊”姓源起于古楚姓“芈”，至少“芈”与“熊”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苗族“古老姓”“hmaob”与古楚姓“芈”近音，为双声（仅hm与m之别）。湖南湘西的苗族熊姓也有“代熊代芈”的说法。这绝非偶然。因此，今文山苗族“古老姓”“hmaob”所对应的汉姓熊之古老迹象可见一斑。
整理以上关于苗族“古老姓”“hmaob”与其对应的“汉”姓“熊”的渊源关系如下图示：
hmaob 对应
双 声
芈姓 源 鬻熊 源 熊（以名为姓）
双 声
糜 鬻

2、“khuat dluas”(徐、侯)
侯：《汉语大字典（缩印本）》说“古时射礼所用射布；箭靶。清徐灏《说文解字注笺》：‘侯制以布为之，其中设鹄，以革为之，所射之的也。大射则张皮于侯以为之饰。’《诗•齐风•猗嗟》：‘终日射侯，不出正兮。’朱熹注：‘侯，张布而射之者也。大射则张皮而设鹄，宾射则张布而设正。’《仪礼•乡射礼》：‘乃张侯下纲。’郑玄注：‘侯，谓所射布也。’《周礼•考工记•梓人》：‘梓人为侯；广与崇方，参分其广，而鹄居一焉。’”⒁
由以上关于“侯”和“dluas”的解释可见：都有“布”的意思，就此义而言，“dluas”与“侯”是相关联的。因而苗族“古老姓”“dluas”与汉姓“侯”的对应也非空穴来风。在此，与“徐”姓的对应虽在苗、汉语音义中暂找不到有何关联关系，但苗族自己却认为“徐”与“侯”姓之间是“gud dix”即兄弟或胞族关系。因此，我们不难理解“dluas”与“侯、徐”姓的对应了。
整理以上关于苗族“古老姓”“dluas”与其对应的“汉”姓“徐”、“侯”的渊源关系如下图示：
对应

dluas 义 布 射布 义 侯


3、“khuat jait”(李)
李：《汉语大字典（缩印本）》说“姓，《通志•氏族略四》：‘李氏，嬴姓。高阳氏生大
业，大业生女华，女华生皋陶，字庭坚，为尧大理，因命族为理氏。夏商之际有理徵……以直道不容，得罪於纣，其妻契和氏携子利真逃於伊侯之墟，食木子而全，遂改理为李氏。’”⒂又说：古李“通‘理’。清段玉裁《说文解字注•木部》：‘古李、理同音通用……’古时法官的名称。《管子•法法》：‘舜之有天下也，禹为司空，契为司徒，皋陶为李。’《汉书•胡建传》：‘《黄帝李法》曰：……奸人者杀。’颜师古注：‘法官之号也，总主征伐刑戮之事也，故称其书曰《李法》。’”⒃
就苗族“古老姓”“jait”而言，本义即为“理、道理”，但又对应汉姓“李”。以上资料说明：苗族“古老姓”“jait”和汉语“李理相通互用”是一致的，从今天汉语“理”、“李”各自的分化发展看，苗族“古老姓”“jait”的“理、李”的意义的统一又保留了比汉语更为古老的信息。
至于“理徵……得罪於纣，契和氏携子利真……食木子而全，遂改理为李氏”一句，苗族盘古开天地神话中，也有类似的说法，神话说，荒古的时候，洪水滔天地，人烟绝灭，兄妹乘牛皮鼓得救，为繁衍人类，无奈之下成婚生下一个南瓜怪胎，兄妹一气之下把南瓜怪胎切成若干挂在房前屋后的树上，次日破晓，所挂之处烟火缈缈，人间繁衍。挂在李树上者为李姓，挂在桃树（苗语为dluax）上者为陶姓云云。今一部分李姓苗族也称自己为“kiub zhed”，“kiub”为“李子、李树”之义；“zhed”为“家、族”之义。这当是苗族“古老姓”由“jait”到“kiub”（或者相反）的正如汉姓“理”到“李”的一种变化。
整理以上关于苗族“古老姓”“jait”与其对应的“汉”姓“李”的渊源关系如下图示：

jait 义 理，道理
通用
对应
李 kiub zhed

4、“khuat nzhis”(张)
张：王力先生《同源字典》说“‘tiang张：tjiang掌（端照准双声，叠韵）’为同源。说文：‘掌，手中也。’广韵：‘掌，手掌。’朱骏声曰：‘张之为掌，卷之为拳。’”⒄苗语nzhis即拳之义，“nzhis拳”张为掌，“掌”卷为拳即nzhis，可见“nzhis拳”与“掌”的关系实为“张”与“弛（卷）nzhis”的关系。故，苗族“古老姓”“nzhis”与“张”姓的对应并不能简单地认为偶然或毫无渊源。
整理以上关于苗族“古老姓”“nzhis”与其对应的“汉”姓“张”的渊源关系如下图示：
音近
nzhis 义 拳
张之
对应 卷（弛）
张：掌（同源）之


5、“khuat bluat”（康、周、邹）
周：王力先生《同源字典》：“小尔雅广言：‘周，帀也。’广韵：‘周，周帀。’”⒅《汉语大字典（缩印本）》：“《说文》：‘帀，周也。帀（za）音《广韵》子答切，入合精。盍部。’《广雅•释诂二》：‘帀，徧也。’《说文》：‘徧，帀也，从彳，扁声。’”⒆“徧”同“遍”，bian音《广韵》“方见切（《集韵》卑见切）。”“帀”《汉语大字典（缩印本）》释为“环绕”、“周、圈”、“遍及、满”。 “周、圈”之义是所匡定范围的边和界，具有具体的和抽象的性质。
今苗语称一定范围的边和界为“nzif”， 如nzif deb地界。“hmongb bes蒙背”和“hmongb buak蒙把”支则称为“ nzhis”。这个意义上讲，nzif(nzhis)与帀（匝）是相关的，nzif(nzhis)又与“周(zhou)”、“ 帀（za）”双声，也意义相同。边和界内所匡定范围的部分苗语为“blangs”即“片、一片”和“一片片”之义，文山汉语方言有“一片（山）坡”的说法，“blangs”与“bluat”音近，“bluat”与“徧(同遍)bian”当为准双声。今苗语声母（复辅音）“bl”由汉民族同胞随口读出则通常会变为“b（或特接近于b）”音和“l”音（较弱），此经文山部分汉族同胞读该声母的试验所得。这种复辅音的分化还可由如下一组苗、汉语词的比较证明。如：
1、苗、汉语之ghax—肉，因复辅音gh分化后变为g-和h-,为g时，汉语方言表现为ga音，因分化为h时音很弱而不(或很少)表现；
2、gheb—(台)阶，同理，汉语方言表现为gai音；
3、ghed—该(为借或欠之义)，“该”的汉语例句为：“该你的钱过两天还何如？(见蒋礼鸿《义府续貂》‘谢’条，中华书局1987年)”， 同理，汉语方言表现为gai音，今文山苗族hmongb buak(蒙把)支亦言“借”为gait；
4、khuad—干(燥)旱，同理，汉语表现为gan音和han音，k和g仅为清浊之分；
5、kheb—开，同理，汉语表现为kai音；
6、khuat—客, 同理，汉语表现为ke音；
7、ghuax—哭，同理，汉语表现为ku音；
8、ghaut—喊(吼)和ghel(或ghais)—矮，因复辅音gh的分化，汉语选择了较弱的h,从而表现为han(hou)和ai音。
9、ghauk—棍，同理，汉语表现为gun音；
另bl-、pl-、dl-、nd-等复辅音也是如此，如：
blax(亦言plas或plot)为脸之意，而“脸”正是复辅音bl-或pl-分化且选择l的结果；
blas—贝(壳)和blab—扁(平)—汉语文山土话为bia(饼子、粑粑苗语亦言bad)，它们是分化且选择b的结果。
ndauk—檡（铎）—为木(金属)做的铃舌。檡（铎）正是复辅音nd-脱落和分化并选择d的结果。
诸如这些例子在苗汉语中还有很多，在此不一一列举。当然，不是说没有例外，但仅这些我们已足以证明苗语复辅音分化、弱化、脱落且汉语选择了上下辅音之一的问题，而且不能轻易以所谓“借词”的理由来搪塞和敷衍。
由此可得：“bluat”的复辅音(声母)“bl”被分化且选择了“b”时，即为汉语之“徧(同遍)”，“徧”即“帀（za音）”即“周”也；“bluat”当复辅音(声母)“bl”被分化且选择了“l”时，为“luat”,苗语“luat”和“luas”音近，为“乐”、“笑”之意（hmongb bes蒙背和hmongb buak蒙把言为“zhok”,如“baif zhok”），乐即康乐，《尔雅•释诂上》：“康，乐也。”邢昺疏：“康者，安乐也。”另，苗族自己认为“周、邹、康、刘、罗”等姓是“gud dix”即兄弟或胞族关系。因此，苗族“古老姓”“bluat”与“周(邹与周或因音近)”、“康”的对应是有据可依而非偶然的。
整理以上关于苗族“古老姓”“bluat”与其对应的“汉”姓“周”、“邹”、“康”的渊源关系如下图示：

一定范围的边和界苗语称为nzif
对 应 双声
徧 (同遍)bian 帀(za) 周zhou
bluat bl分化 双声
对 应 luat音近luas即乐即笑(亦言zhok) 康：乐、安乐

6、“khuat dlob”（陶、吴）
“黑，黑色”之义，苗语为“dlob”， 越南语为“Ɖen”⒇，古汉语有“黙”、“黛”、“黗”“黟”和“盧”、“黸”、“壚”、“罏”等字，实际上这里的苗、越、汉语的音义皆同，都有“黑色”之义。因汉字有表形表意统一又可据不同形态程度有不同字形的功能，但在此以“黛”和“盧”为基础来造字是没有变的。就音而言，古汉语的“黛”、“黙”、“黗”等和“盧”、“黸”、“罏” 等字当是苗语dlob和越语Ɖen复辅音（声母）“dl”和“Ɖ”的分化。由于汉族同胞一般对苗、越语这类复辅音（声母）如“dl”和“Ɖ”的音位选择总是不稳定，要么偏向“d”，要么偏向“l”，更多是偏向甚至选择了“l” （此可通过做由汉民族同胞随苗族人读若复辅音（声母）“dl”的实验证明，关于复辅音（声母）分化的问题前面已有举例证明。如苗族的“dl”一般被汉民族同胞读成“d”和“l”，多数则读成“l”，汉族同胞读若越语的“Ɖ”也是如此）。当二者被选中其中之一，则自然产生“黙”、“黛”、“黗”和“盧”、“黸”、“壚”两种类型的意义相关相近甚至相同的符号，而这些文字符号则是此相关意义的分别字串。故古汉语以“黛”和“盧”两种类型为代表的字串和苗、越语的“dlob”和“Ɖen”当是双声同源字，而且后者（苗、越语）显得更为古老或保留着比汉语这两种类型字串先前更为原始的状态。
王力《同源字典》说la盧：la罏(壚、 )(同音)是同源。他说：“汉书司马相如传上：‘乃令文君当盧（今简写为卢）。’注引郭璞：‘盧，酒盧（卢）。’食货志下：‘率开一盧以卖。’注引臣瓒：‘盧，酒瓮也。’赵广汉传：‘椎破盧罌。’师古：‘盧，所以居罌，罌所以盛酒也。’急就篇：‘瓽甂甌瓨罌盧。’”(21)
王力《同源字典》说du陶（匋）：jiu滛：jiô窰（定喻邻纽，幽宵旁转）为同源。他说：“说文‘匋，瓦器也，古者昆吾作匋。’……说文：‘滛，瓦器也。’徐灏曰：‘滛匋语之转。’方言五：‘滛，甖也。淮汝之閒谓之。’广雅释器：‘滛，瓶也。’”(22)
如今文山苗语称较小的盛酒器物为“ntoud”(瓶或壶)，主要指形如啤酒瓶大小或稍大可装十几斤形如啤酒瓶的瓶子。盛水或汤的盆或类似盆的器物称为“dail”和“dais”，后者为（hmongb shib）蒙丝音。碗称为ndif（音似碟）。碟子或盘子则称为pangx。罐子（有耳）称为“qhouk”。坛子（或瓮）则称为“hob”。“ntoud”和“dail”近音，“ntoud”与“陶”双声，音同义近或相关。
整理以上关于苗族“古老姓”“dlob”与其对应的“汉”姓“陶、吴”的渊源关系如下图示：
　　　　　　　　　　　　　　　对应　　　　　　　　　　　　　　　　　　　　　　

黙 、黗、黛┈┈┈d与t音之别┈┈┈┈┈┈ 陶：瓦器
分
dlob(黑色) dl 双声（音同义近）
化
盧今作卢lu 与罏同源，酒瓮。苗语言盛酒器为ntoud

义 同
jiu滛 瓶
7、“khuat rangs”（马）
rangs和rangx音义互用，为“龙”的意思。rangs为“行、条、排、首等”义时，“hmongb nzhuat蒙抓”支音可为rangs，亦可为rangx，为音rangx时，又有“龙”之意。“hmongb shib蒙丝”言“行、条、首”等义和“龙”义又皆音为rangx。由此而言，rangx的意义范围大于且包含rangs，故， “行、条、排、首等”和“龙”义在“hmongb nzhuab蒙抓”、“hmongb shib蒙丝”和“hmongb dloub蒙豆”等支的rangs和rangx音中互用。我们知道，汉语“龙”在《辞海》中说“高大的马。”《周礼•夏官•廋人》：“马八尺以上为龙。”(23)“龙马”《辞海》说：“古代传说中形状象马的龙。”《礼记•礼运》“河出马图”(24)孔颖达疏引《尚书中候•握河纪》：“伏羲氏有天下，龙马负图出于河。”(25)在苗族巫术中“龙马”和“飞龙马”等类的词也常常出现，其主要指一种如马又神奇的超渡的动物。若说rangs与rangx音近义同（或通）为“龙”义，“龙马”一词又是苗、汉语的通用语的话，那么，苗族“古老姓”“rangs”与汉语“马”姓的对应就可解了。
整理以上关于苗族“古老姓”“rangs”与其对应的“汉”姓“马”的渊源关系如下图示：
　　　　　　　　　　　　　　　对应　　　　　　　　　　　　　　　　　　　　　
又说马八尺以上为龙，传说象马的龙
苗汉“龙rangx马”互用
苗巫词中出现“龙马”神较多
rangs与rangx音近
苗族各支用音rangx时为“龙”
rangx意包含rangs

如上七个苗族“古老姓”与汉姓的对应关系的解释和图示，目的在于试图提供一种研究苗族“古老姓”的视角，从而打开一扇走向研究文山苗族史及文化的大门。通过对它们的音、义、形等的解释和比较（实际上已超过了姓氏本身，成为了苗汉语的比较）得出：文山苗族“古老姓”是极其古老的，保留着比“汉”语（或汉姓）更为“古老”的信息，而且不能简单地认为它们之间是偶然和毫无渊源。我们知道，汉语，实际上是汉代之后的说法，而在此之前的无所谓汉也无所谓苗的历史长河中，这种比汉语更为古老的“古老”信息是怎样一种情形呢？以麻荣远等《苗汉语的历史比较》的关于苗汉语在汉代才最终分化完成，在此之前它们是有“共同基础”的观点和理论，对这种“古老”信息的解释或许会很有用处了。实际上，本文就是基于这种“共同基础”进行的比较的。虽然这些解释和比较只是表面的，浅层次的，甚至有一些不免显得过于生硬或近乎附会，但只需稍加考量也非空穴来风，不无道理。为此，文山苗族“古老姓”当是极其古老的，也很有研究价值的，而且具有启发意义。



注释：
⑴、⑵、⑶王万邦《姓氏词典》序言第1~5页，河南人民出版社出版，1991年12月第1版。
⑷、⑸麻荣远、龙晓飞、周纯禄、龙文玉《苗汉语的历史比较》第15、71~78、417~424页，湖南师范大学出版社出版，2001年4月第1版。
⑹、⑺、⑿转引自汉语大字典编辑委员会《汉语大字典（缩印本）》第1123、1907页，湖北辞书出版社、四川辞书出版社出版，1992年12月第1版。
⑻、⑼转引自宋子然《训诂学》(修订本)第55页，电子科技大学出版社出版，1993年8月第一版，
⑽、⑾、⒀转引自伍新福、龙伯亚《苗族史》第27、29页，四川民族出版社出版，1992年8月第一版。
⒁、⒂、⒃、⒆汉语大字典编辑委员会《汉语大字典（缩印本）》第71、489、306页，湖北辞书出版社、四川辞书出版社出版，1992年12月第1版。
⒄、⒅、(21)、(22)王力《同源字典》第354、234、151、231~232页，商务印书馆出版，1982年10月第1版。
⒇、何成、郑卧龙、朱福丹、王德伦等编《越汉辞典TU DIEN VIET HAN》第346页，商务印书馆出版，1981年8月第1版。
(23)、(24) 、(25)《辞海（语词分册）（下）》第1758页，上海辞书出版社出版，1977年11月第1 版，1981年10月第4 次印刷。

参考文献：
1、汉语大字典编辑委员会《汉语大字典（缩印本）》，湖北辞书出版社、四川辞书出版社出版，1992年12月第1版。
2、王力《同源字典》，商务印书馆出版，1982年10月第1版。
3、王万邦《姓氏词典》，河南人民出版社出版，1991年12月第1版。
4、慕容翊《中国古今姓氏辞典》，黑龙江人民出版社出版，1985年6月第1版。
5、《辞海（语词分册）（上、下）》，上海辞书出版社出版，1977年11月第1 版，1981年10月第4 次印刷。
6、（汉）许慎撰（清）段玉裁《说文解字注》，上海古籍出版社出版，1981年10月第1版。
7、麻荣远、龙晓飞、周纯禄、龙文玉《苗汉语的历史比较》，湖南师范大学出版社出版，2001年4月第1版。
8、伍新福、龙伯亚《苗族史》，四川民族出版社出版，1992年8月第一版。
9、宋子然《训诂学》(修订本)，电子科技大学出版社出版，1993年8月第一版。
10、邢公畹、仲哲明《语言学概论》，语文出版社出版，1992年第1 版，1998年1月第12次印刷。
11、《现代汉语词典》，商务印书馆出版，1978年12月第1版，1998年10月上海第222次印刷。
12、何成、郑卧龙、朱福丹、王德伦等编《越汉辞典TU DIEN VIET HAN》，商务印书馆出版，1981年8月第1版。
13、NGUYEN DUY CHIEM《TU DIEN TRUNG-VIET中越辞典》NHA XUAT BAN KHOA HOC XA HOI HA NOI（河内社会科学出版社出版），Thang 5 nam1997 。

2004年2月

Definition to “old family name” of Miao in Wenshan and sociocultural value

By Luo Yonghong

Tianbao Frontier Inspection Station, Malipo Yunnan 663600

Abstract: This essay is concentrated on the “old family name” of Miao in Wenshan district. By classifying and explaining the pronunciation and meaning, the author undertook a simple comparison of the “old family name” between the Miao language and its counterpart in Han language, thus gave a conclusion that the “old family name” of Miao in Wenshan region is remote, valuable and indicatable.
Key words: “Old family name” of Miao in Wenshan, classification, explanation, value.
作者简介：
　　　罗永洪（1975-），男，苗族，云南文山县人，1998年云南民院毕业，从军，上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