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多少钱也不会卖歧从文:"苗服"像花儿一样

上一篇 / 下一篇 2008-01-19 19:25:20 / 个人分类：苗族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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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说苗族是素有“服饰文化博物馆”之称的民族，那么北京人文大学服装学院名誉院长歧从文的家可以称得上是“苗族服饰展览馆”了。橱窗上放置的苗族小娃娃，墙壁上挂着的苗族蜡染，甚至地上也摆放着已经装裱起来的苗族挑花……而让歧从文视为掌上明珠的则是她耗费多年收集而来的苗族服装。按歧从文的话说，这些服装上的纹饰既是族徽的标志，更是苗族的一部无字史诗。

    在苗族有句俗话，叫“无花不成衣”，里面的“花”说的就是苗族服饰上的挑花刺绣。挑花针法与刺绣不同，是以平布作底，挑制时，先用线勾出轮廓，再按图案隔一根纱或几根纱插针，不能错乱，而且多是背面挑，正面看，花纹多呈几何图形。歧从文认为，挑花最早是起到加固衣物的作用，后来才慢慢演变成为一种装饰的需要。在装饰性的花色上可以千变万化，但在图案构成的本质上，不外乎用两个交叉的“工”字来表示，即甲骨文“巫”字，这既是苗族人对植物灵崇拜的符号，也是中国巫文化的忠实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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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歧从文认为，苗族服饰挑花图案艺术之所以耐人寻味，在于它囊括了人类从对自然灵崇拜到对植物灵崇拜的文化内涵，这些图案虽不像文学或绘画那样具象地记录历史形象，但图案艺术的结构和抽象的符号都是科学与艺术的结晶，是浓缩了精神标志，从中能够透视出生产力发展的轨迹，它比语言传达信息更快捷，更使人一目了然，印象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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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lVLa.Gd!}A b0    苗族衣服被誉为是穿在身上的“史书”和人类文明的“活化石”，这和衣服上面所绣绘的图案密切相关，如龙，如凤，如鸟，如蝶，都有讲究，或神灵保佑，或图腾崇拜，或迁徙记录等等。

为了更系统地了解苗族文化，歧从文收藏了上千件苗族袖花、肩花及腰花，还有200余件施洞型苗绣盛装。歧从文拿出她收藏的一件施洞袖花，上面左右各绣一龙，头似牛，身如鱼，尾细，上有小人；中间立一人，人一手持花，一手持鸟；同时，上面还绘有四排人像，戴冠端坐，长睫毛，部分人头发较多；上下和中间隔以四条花边，由人、鸟组成，人作舞蹈状。歧从文告诉笔者，此图案名叫“列祖列宗”，苗族人崇拜龙，一方面是为了祈求龙的保佑，期盼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家道兴隆，普泽万民，更深一层的含意则是把龙作为本民族始祖的象征。苗绣中龙的种类很多，有牛龙、鱼龙、蛇龙等。人和鸟常绣绘在一起是因为苗族先民认为人是卵生，并由鹤宇鸟孵化，因此在苗族人看来鸟和人是有血亲关系的，并把对鸟的崇拜以挑花、刺绣等形式保留在了服饰当中。

    在歧从文收藏的大量袖花、围腰中，蝴蝶图案很常见，或与枫一起，或与花一起，又或是与龙一起等。歧从文告诉笔者，这是“蝴蝶妈妈”，是苗族人普遍崇拜的“母祖大神”。这可以从《苗族古歌》中的《妹榜妹留》和《十二个蛋》来考究，歌词中的大概意思是:蝴蝶从枫木心孕育出来，长大后同水泡“游方”生下十二个蛋，由蛋中孵化出龙、虎、水牛、蛇、蜈蚣、雷公等动物和人类始祖——姜央。所以“蝴蝶妈妈”就成为了苗族的始祖，当然也就成了苗族的保护神，认为她能引导后人避凶化吉，为他们驱灾去病，带来幸福和安康。

    歧从文认为，苗族绣绘很明显的特点就是对客观事物不作如实的描写，而是用简约的艺术语言化作特殊寓意的艺术符号来表现事物，其含义已远远超过了艺术本身，成为视觉艺术语言的符号。

    歧从文介绍说，百鸟衣主要是苗族人为了祭奠祖先和感动神灵而制作的圣衣，穿上百鸟衣，显得庄重大方，给人一种美的享受。苗族人认为，祖先看到人们身穿百羽衣会十分高兴，神灵也会因此欢欣鼓舞。

    百鸟衣对襟无领，有点类似长袍，上下两部分连在一起，上边是花衣，下边是羽毛裙，据说以前底部缀的是白色鸟毛，后改为鸡毛。百鸟衣做工十分精细，一件百鸟衣的制作时间最快也要半年，上面的图案是由锦缎丝绸加彩线绣制成鸟、蝴蝶等图形。

    原来百鸟衣只有男性在大型祭奠活动中才可以穿，现在男女老少逢节即可穿上，每人最多只有一两件百鸟衣，因此十分珍贵。歧从文就收藏了一件上面绣有太阳鸟的百鸟衣，她说，太阳鸟就是凤凰，凤是中国远古图腾演化过来的吉祥物。

    歧从文收藏的这些苗族服饰大多为苗族“奶奶辈”所制作，已有四五十年的历史，常常有一些外国人人欲花高价收购歧从文的这些藏品。“这些服饰不仅包含了苗族人民的智慧和创造，也记载了数千年苗族服饰文化的传承和发展，是一部珍贵的无字史书，给多少钱我也不会卖。我不希望中国人要研究苗族的服饰文化还要到外国去。”歧从文说得很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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