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子
上一篇 / 下一篇 2008-03-12 16:21:40 / 个人分类:02011
故,所得而后成也。
止,以久也。
体,分于兼也。
必,不已也。
知,材也。
平,同高也。
虑,求也。
同,长以
知,接也。
中,同长也。
{知心},明也。
厚,有所大也。
仁,体爱也。
日中,
义,利也。
直,参也。
礼,敬也。
圜,一中同长也。
行,为也。
方,柱隅四欢也。
实,荣也。
倍,为二也。
忠,以为利而强低也。
端,体之无序而前也。
孝,利亲也。
有间,中也。
信,言合于意也。
间,不及旁也。
佴,自作也。
纑,间虚也。
讠肙,作嗛也。
盈,莫不有也。
廉,作非也。
坚白,不相外也。
令,不为所作也。
撄,相得也。
任,士损己而益所为也。
似,有以相撄,有不相撄也。
勇,志之所以敢也。
次,无间而不撄撄也。
力,刑之所以奋也。
法,所若而民。
生,刑与知处也。
佴,所然也。
卧,知无知也。
说,所以明也。
梦,卧而以为然也。
攸不可,两不可也。
平,知无欲恶也。
辩,争彼也。辩胜,当也。
利,所得而喜也。
为,穷知而亻县于欲也。
害,所得而恶也。
已,成、亡。
治,求得也。
使,谓、故。
誉,明美也。
名,达、类、私。
诽,明恶也。
谓,移、举、加。
举,拟实也。
知,闻、说、亲。名、实、合、为。
言,出举也。
闻,传、亲。
且,言然也。
见,体、尽。
君,臣、萌,通约也。
合,
功,利民也。
欲
赏,上报下之功也。
为,存、亡、易、荡、治、化。
罪,犯禁也。
同,重、体、合、类。
罚,上报下之罪也。
异,二、不体、不合、不类。
同,异而俱于之一也。
同异交得,放有无。
久,弥异时也。
宇,弥异所也。
闻,耳之聪也。
穷,或有前不容尺也。
循所闻而得其意,心之察也。
尽,莫不然也。
言,口之利也。
始,当时也。
执所言而意得见,心之辩也。
化,征易也。
诺,不一利用。
损,偏去也。
服执誽巧转,则求其故。
大益,儇,<禾具>秪。
法同则观其同。
库,益也。
法异则观其宜。
动,或从也。
止,因以别道。
读此书旁行。
○经下第四十一
止,类以行人,说在同。
所存与者,于存与孰存。
驷异说,推类之难,说在之大小。
五行毋常胜,说在宜。
物尽同名,二与斗,爱,食与招,白与视,丽与暴,夫与履。
一,偏弃之。谓而固是也,说在因。
不可偏去而二,说在见与俱、一与二、广与修。
无欲恶之为益损也,说在宜。
不能而不害,说在害。
损而不害,说在余。
异类不吡,说在量。
知而不以五路,说在久。
偏去莫加少,说在故。
必热,说在顿。
假必誖,说在不然。
知其所以不知,说在以名取。
物之所以然,与所以知之,与所以使人知之,不必同,说在病。
无不必待有,说在所谓。
疑,说在逢、循、遇、过。
擢虑不疑,说在有无。
合与一,或复否,说在拒。
且然,不可正,不害用工,说在宜欧。
物一体也,说在俱一、惟是。
均之绝不,说在所均。
宇或徙,说在长宇久。
尧之义也,生于今而处于古,而异时,说在所义。
临鉴而立,景到。
多而若少,说在寡区。
狗,犬也,而杀狗非杀犬也,可,说在重。
鉴位,景一小而易,一大而
使,殷、美,说在使。
鉴团,景一。
不坚白,说在。
荆之大,其沉浅也,说在具。
无久与宇,坚白,说在因。
以槛为抟,于以为无知也,说在意。
在诸其所然,未者然,说在于是推之。
意未可知,说在可用、过仵。
景不徙,说在改为。
一少于二,而多于五,说在建。
住景二,说在重。
非半弗<著斤>,则不动,说在端。
景到,在午有端与景长,说在端。
可无也,有之而不可去,说在尝然。
景迎日,说在抟。
景之小大,说在地
宇进无近,说在敷。
天而必
行循以久,说在先后。
贞而不挠,说在胜。
一法者之相与也尽,若方之相合也,说在方。
契与枝板,说在薄。
狂举不可以知异,说在有不可。
牛马之非牛,与可之同,说在兼。
倚者不可正,说在剃。
循此循此与彼此同,说在异。
推之必往,说在废材。
唱和同患,说在功。
买无贵,说在仮其贾。
闻所不知若所知,则两知之,说在告。
贾宜则雠,说在尽。
以言为尽誖,誖,说在其言。
无说而惧,说在弗心。
唯吾谓,非名也则不可,说在仮。
或,过名也,说在实。
无穷不害兼,说在盈否知。
知之否之,足用也,谆,说在无以也。
不知其数而知其尽也,说在明者。
谓辩无胜,必不当,说在辩。
不知其所处,不害爱之,说在丧子者。
无不让也,不可,说在始。
仁义之为内外也,内,说在仵颜。
于一有知焉,有不知焉,说在存。
学之益也,说在诽者。
有指于二,而不可逃,说在以二累。
诽之可否,不以众寡,说在可非。
所知而弗能指,说在春也、逃臣、狗犬、贵者。
非诽者谆,说在弗非。
知狗而自谓不知犬,过也,说在重。
物甚不甚,说在若是。
通意后对,说在不知其谁谓也。
取下以求上也,说在泽。
是是与是同,说在不州。
○经说上第四十二
故,小故,有之不必然,无之必不然。体也,若有端。大故,有之必无然,
若见之成见也。
体,若二之一,尺之端也。
知材,知也者,所以知也,而必知,若明。
虑,虑也者以其知有求也,而不必得之,若睨。
知,知也者以其知过物而能貌之,若见。
{知心},{知心}也者,以其知论物,而其知之也著,若明。
仁,爱己者非为用己也,不若爱马著若明。
义,志以天下为芬,而能能利之,不必用。
礼,贵者公,贱者名,而俱有敬僈焉,等异论也。
行,所为不善名,行也。若为善名,巧也,若为盗。
实,其志气之见也,使人如己,不若金声玉服。
忠,不利弱子亥,足将入止容。
孝,以亲为芬,而能能利亲,不必得。
信,不以其言之当也,使人视城得金。
佴,与人,遇人,众忄盾。
讠肙,为是为是之台彼也,弗为也。
廉,己惟为之,知其<思耳>也。
所令,非身弗行。
任,为身之所恶,以成人之所急。
勇,以其敢于是也,命之,不以其不敢于彼也,害之。
力,重之谓下,与重,奋也。
生,楹之生,商不可必也。
卧。
梦。
平,惔然。
利,得是而喜,则是利也。其害也,非是也。
害,得是而恶,则是害也。其利也,非是也。
治,吾事治矣,人有治南北。
誉之,必其行也,其言之忻。使人督之。
诽,必其行也,其言之忻。
举,告以文名,举彼实也。
故言也者,诸口能之出民者也。民若画俿也。言也,谓言犹石致也。
且,自前曰且,自后曰已,方然亦且。
若石者也,君,以若名者也。
功不待时,若衣裘。
赏。
罪,罪不在禁,惟害无罪殆姑。上报下之功也。
罚,上报下之罪也。
侗,二人而俱见是楹也,若事君。
久,古今旦莫。
宇,东西家南北。
穷,或不容尺,有穷。莫不容尺,无穷也。
尽,但,止动。
始,时或有久,或无久,始当无久。
化,若蛙为鹑。
损,偏去也者,兼之体也。其体或去或存,谓其存者损。
儇,昫民也。
库,区穴若,斯貌常。
动,偏祭从者,户枢免瑟。
止,无久之不止,当牛非马,若矢过楹。有久之不止,当马非马,若人过梁。
必,谓台执者也。若弟兄一然者一不然者,必不必也,是非必也。
同,捷与狂之同长也。
心中,自是往相若也。
厚,惟无所大。
圜,规写攴也。
方,矩见攴也。
倍,二尺与尺但去一。
端,是无同也。
有间,谓夹之者也。
间,谓夹者也。尺前于区穴而后于端,不夹于端与区内。及,及非齐之及也。
纑閒虚也者,两木之间,谓其无木者也。
盈,无盈无厚。于尺无所往而不得。
得二,坚异处不相盈,相非,是相外也。
撄,尺与尺俱不尽,端与端俱尽,尺与或尽或不尽。坚白之撄相尽,体撄不
相尽。
端。仳,两有端而后可。
次,无厚而后可。
法,意规员三也俱,可以为法。
佴,然也者民若法也。
彼,凡牛枢非牛,两也,无以非也。
辩,或谓之牛,或谓之非牛,是争彼也。是不俱当,不俱当,必或不当,不
若当犬。
为,欲<养隹>其指,智不知其害,是智之罪也。若智之慎之也,无遗于其害
也。而犹欲<养隹>之,则离之。是犹食脯也,骚之利害,未可知也,欲而骚,是
不以所疑止所欲也。廧外之利害,未可知也,趋之而得力,则弗趋也,是以所疑
止所欲也。观为穷知而亻县于欲之理,<养隹>脯而非{知心}也,<养隹>指而非愚
也,所为与不所与为相疑也,非谋也。
已,为衣,成也。治病,亡也。
使,令谓,谓也,不必成湿。故也,必待所为之成也。
名,物,达也。有实必待文多也。命之马,类也,若实也者必以是名也。命
之臧,私也,是名也止于是实也。声出口,俱有名,若姓、宇。
洒谓狗犬,命也。狗犬,举也。叱狗,加也。
知,传受之,闻也。方不障,说也。身观焉,亲也。
所以谓,名也。所谓,实也。名实耦,合也。志行,为也。
闻,或告之,传也。身观焉,亲也。
见,时者,体也。二者,尽也。
古,兵立,反中。志工,正也。臧之为,宜也,非彼必不有,必也。圣者用
而勿必,必也者可勿疑。
仗者,两而勿偏。
为,早、台,存也。病,亡也。
病,亡也。买鬻,易也。霄尽,荡也。顺长,治也。蛙买,化也。
同,二名一实,重同也。不外于兼,体同也。俱处于室,合同也。有以同,
类同也。
异,二必异,二也。不连属,不体也。不同所,不合也。不有同,不类也。
同异交得,于福家良,恕有无也。比度,多少也。免<虫刃>还园,去就也。鸟
折用桐,坚柔也。剑尤早,死生也。处室子,子母,长少也。两绝胜,白黑也。
中央,旁也。论行学实,是非也。难宿,成未也。兄弟,俱适也。身处志往,存
亡也。霍为姓,故也。贾宜,贵贱也。诺,超城员止也。
相从、相去、先知、是、可、五色。长短、前后、轻重援。
执服难成,言务成之,九则求执之。
法,法取同,观巧传法,取此择读彼,问故观宜。以人之有黑者有不黑者也,
止黑人;与以有爱于人有不爱于人,心爱人,是孰宜心?彼举然者,以为此其然
也,则举不然者而问之。
若圣人有非而不非,正五诺,皆人於知有说。过五诺,若负,无直无说。用
五诺,若自然矣。
○经说下第四十三
止:彼以此其然也,说是其然也;我以此其不然也,疑是其然也。
谓四足兽,与生鸟与,物尽与,大小也。此然是必然,则俱。
为麋同名。俱斗,不俱二,二与斗也。包、肝、肺、子,爱也。橘茅,食与
招也。白马多白,视马不多视,白与视也。为丽不必丽,不必丽与暴也。为非以
人是不为非,若为夫勇不为夫,为屦以买衣为屦,夫与屦也。
二与一亡,不与一在,偏去未。有文实也,而后谓之;无文实也,则无谓也。
不若敷与美。谓是,则是固美也;谓也,则是非美;无谓,则报也。
见不见离,一二不相盈,广修坚白。
举不重不与箴,非力之任也。为握者之<角页>倍,非智之任也。若耳目异。
木与夜孰长?智与粟孰多?爵、亲、行、贾,四者孰贵?麋与霍孰高?麋与
霍孰霍?<虫刃>与瑟孰瑟?
偏:俱一无变。
假:假必非也而后假。狗假霍也,犹氏霍也。
物或伤之,然也;见之,智也;告之,使智也。
疑逢,为务则士,为牛庐者夏寒,逢也。举之则轻,废之则重,非有力也;
沛从削,非巧也,若石羽,循也。斗者之敝也以饮酒,若以日中,是不可智也,
愚也。智与?以已为然也与?愚也。
俱:俱一,若牛马、四足;惟是,当牛马。数牛、数马则牛马二,数牛马则
牛马一。若数指,指五而五一。
长宇徙而有处,宇。宇,南北在旦有在莫,宇徙久。
无坚得白,必相盈也。
在尧善治,自今在诸古也。自古在之今,则尧不能治也。
景:光至景亡;若在,尽古息。
景,二光夹一光,一光者景也。
景光之人煦若射,下者之人也高,高者之人也下。足敝下光,故成景于上;
首敝上光,故成景于下。在远近有端与于光,故景库内也。
景:日之光反烛人,则景在日与人之间。
景:木柂,景短大。木正,景长小。大小于木。则景大于木,非独小也,
远近临正鉴,景寡。貌能、白黑、远近、杝正,异于光鉴。景当俱就,去氽当
俱,俱用北。鉴者之臭,于鉴无所不鉴。景之臭无数,而必过正。故同处,其体
俱,然鉴分,鉴中之内,鉴者近中,则所鉴大,景亦大;远中则所鉴小,景亦小。
而必正。起于中缘正而长其直也。中之外,鉴者近中,则所鉴大,景亦大;远中,
则所鉴小,景亦小。而必易,合于中而长其直也。
鉴:鉴者近,则所鉴大,景亦大;亓远,所鉴小,景亦小。而必正,景过正。
故招负衡木,加重焉而不挠,极胜重也。右校交绳,无加焉而挠,极不胜重
也。衡加重于其一旁,必捶。权重相若也相衡,则本短标长。两加焉,重相若,
则标必下,标得权也。
挈:有力也。引,无力也。不正,所挈之正于施也。绳制挈之也。若以锥刺
之。挈长重者下,短轻者上,上者愈得,下者愈亡。绳直权重相若,则正矣。收,
上者愈丧,下者愈得;上者权重尽,则遂挈。
两轮高,两轮为輲,车梯也。重其前,弦其前,载弦其前,载弦其轱,而
县重于其前。是梯挈且挈则行。凡重,上弗挈,下弗收,旁弗劫,则下直。扡,
或害之也。氵不,梯者不得氵不,直也。今也废尺于平地,重不下,无⻊旁也。
若夫绳之引轱也,是犹自舟中引横也。倚、倍、拒、坚。邪倚焉则不正,谁并石、
累石耳。夹带者法也。
方石去地尺,关石于其下,县丝于其上,使适至方石不下,柱也。胶丝去石,
挈也。丝绝,引也。未变而石易,收也。
买:刀籴相为贾。刀轻则籴不贵,刀重则籴不易。王刀无变,籴有变。岁变
籴,则岁变刀。
若鬻子,贾尽也者,尽去其所以不雠也。其所以不雠去,则雠。
宜不宜,
在军不必其死生,闻战亦不必其死生。前也不惧,今也惧。
或,知是之非此也,有知是之不在此也,然而谓此南北,过而以已为然。始
也谓此南方,故今也谓此南方。
智论之,非智无以也。
谓:所谓非同也,则异也。同则或谓之狗,其或谓之犬也;异则或谓之牛,
牛或谓之马也。俱无胜,是不辩也。辩也者,或谓之是,或谓之非,当者胜也。
无让者酒,未让,始也,不可让也。
于石一也,坚白二也,而在石。故有智焉,有不智焉,可。
有指:子智是,有智是吾所先举,重。则子智是,而不智吾所无举也,是一。
谓有智焉,有不智焉也。可。若智之,则当指之智告我,则我智之,兼指之以二
也。衡指之,参直之也。若曰必独指吾所举,毋举吾所不举,则者固不能独指。
所欲相不传,意若未校。且其所智是也,所不智是也,则是智是之不智也,恶得
为一?谓而有智焉,有不智焉。
所:春也,其执固不可指也。逃臣,不智其处。狗犬,不智其名也。遗者,
巧弗能两也。
智:智狗。重,智犬。则过,不重,则不过。
通:问者曰:“子知
“
问之时若应,长应有深浅。大常中在,兵人,长所。
室堂,所存也。其子,存者也。据在者而问室堂,恶可存也?主室堂而问存
者,孰存也?是一主存者以问所存,一主所存以问存者。
五合:水、土、火,火离然。火铄金,火多也。金靡炭,金多也。合之府水,
木离木。若识麋与鱼之数,惟所利,无所恶。
伤生损寿。说以少连,是谁爱也?尝多粟,或者欲不有能伤也。若酒之于人
也,且{知心}人利人,爱也,则唯{知心}弗治也。
损饱者去馀,适足不害,能害饱,若伤麋之无脾也。且有损而后益智者,若
<疒虎>病之之于<疒虎>也。
智以目见,而目以火见,而火不见。惟以五路智久不当。以目见,若以火见。
火,谓火热也,非以火之热。我有若视曰智,杂所智与所不智而问之,则必
曰:“是所智也,是所不智也。”取去俱能之,是两智之也。
无:若无焉,则有之而后无。无天陷,则无之而无。
擢疑无谓也。臧也今死,而春也得文文死也可。
且:犹是也,且然必然,且已必已,且用工而后已者,必用工而后已。
均:发均县,轻重而发绝,不均也。均,其绝也莫绝。
尧霍,或以名视人,或以实视人。举友富商也,是以名视人也;指是臛也,
是以实视人也。尧之义也,是声也于今,所义之实处于古。若殆于城门与于臧也。
狗:狗,犬也。谓之杀犬,可。若两<月鬼>。
使:令使也。我使我,我不使亦使,我。殿戈亦使,殿不美亦使,殿。
荆沈,荆之贝也。则沈浅非荆浅也,若易五之一,以楹之抟也,见之,其于
意也不易,先智意相也。若楹轻于秋,其于意也洋然。
段、椎、锥俱事于履,可用也。成绘屦过椎,与成椎过绘屦同,过仵也。
一:五有一焉;一有五焉;十二焉。
非:<著斤>半,进前取也。前则中无为半,犹端也。前后取,则端中也。
<著斤>必半,毋与非半,不可<著斤>也。
可无也,已给则当给不可无也。久有穷无穷。
正九,无所处而不中县,抟也。
伛宇不可偏举字也。进行者,先敷近,后敷远。
行者行者必先近而后远。远近,修也;先后,久也。民行修必以久也。
一方尽类,俱有法而异。或木或石,不害其方之相合也。尽类犹方也。物俱
然。
牛狂与马惟异,以牛有齿,马有尾,说牛之非马也,不可。是俱有,不偏有
偏无有。曰之与马不类,用牛有角,马无角,是类不同也。若举牛有角,马无角,
以是为类之不同也,是狂举也。犹牛有齿、马有尾。或不非牛而非牛也可,可则
或非牛或牛而牛也可。
故曰牛马非牛也,未可。牛马牛也,未可。则或可或不可,而曰牛马牛也未
可,亦不可。且牛不二,马不二,而牛马二。则牛不非牛,马不非马,而牛马非
牛非马,无难。
彼:正名者彼此。彼此可,彼彼止于彼,此此止于此,彼此不可,彼且此也。
彼此亦可,彼此止于彼此,若是而彼此也,则彼亦且此此也。
唱无过,无所周,若粺。和无过,使也,不得已。唱而不和,是不学也;
智少而不学,必寡。和而不唱,是不教也;智而不教,功适息。使人夺人衣,罪
或轻或重;使人予人酒,或厚或薄。
闻在外者,所不知也。或曰在室者之色若是其色。是所不智若所智也。犹白
若黑也,谁胜?是若其色也,若白者必白。今也智其色之若白也,故智其白也。
夫名以所明正所不智,不以所不智疑所明。若以尺度所不智长。外,亲智也;室
中,说智也。
以誖,不可也。出入之言可,是不誖,则是有可也。之人之言不可,以
当,必不审。
惟:谓是霍,可,而犹之非夫霍也,谓彼是是也。不可谓者,毋惟乎其谓。
彼犹惟乎其谓,则吾谓不行;彼若不惟其谓,则不行也。
无南者有穷则可尽,无穷则不可尽。有穷、无穷未可智,则可尽、不可尽不
可尽未可智。人之盈之否未可智,而必人之可尽,不可尽亦未可智,而必人之可
尽爱也,誖。人若不盈先穷,则人有穷也,尽有穷无难。盈无穷,则无穷尽也,
尽有穷无难。
不二智其数,恶智爱民之尽文也?或者遗乎其问也?尽问人,则尽爱其所问。
若不智其数,而智爱之尽文也无难。
仁:仁爱也;义,利也爱利,此也;所爱、所利,彼也。爱利不相为内外,
所爱、利亦不相为外内其为仁内也,义外也,举爱与所利也,是狂举也,若左目
出右目入。
学也,以为不知学之无益也,故告之也是。使智学之无益也,是教也,以学
为无益也教,誖。
论诽,诽之可不可,以理之可诽,虽多诽,其诽是也;其理不可非,虽少诽,
非也。今也谓多诽者不可,是犹以长论短
不诽,非己之诽也。不非诽,非可非也。不可非也,是不非诽也。
物,甚长、甚短,莫长于是,莫短于是。是之是也,非是也者,莫甚于是。
取高下,以善不善为度。不若山泽,处下善于处上,下所请上也。
不是,是,则是且是焉。今是文于是,而不于是,故是不文。是不文,则是
而不文焉。今是不文于是,而文于是,故文与是不文同说也。
卷十一
书名:墨子 作者:墨翟
○大取第四十四
天之爱人也,薄于圣人之爱人也。其利人也,厚于圣人之利人也。大人之爱
小人也,薄于小人之爱大人也。其利小人也,厚于小人之利大人也。
以臧为其亲也而爱之,非爱其亲也。以臧为其亲也而利之,非利其亲也。以
乐为利其子,而为其子欲之,爱其子也。以乐为利其子,而为其子求之,非利其
子也。
于所体之中,而权轻重之谓权。权非为是也,非非为非也。权,正也。断指
以存掔,利之中取大,害之中取小也。害之中取小也,非取害也,取利也。其所
取者,人之所执也。遇盗人,而断指以免身,利也。其遇盗人,害也。断指与断
腕,利于天下相若,无择也。死生利若,一无择也。杀一人以存天下,非杀一人
以利天下也。杀己以存天下,是杀己以利天下。于事为之中,而权轻重之谓求。
求为之,非也。害之中取小,求为义,非为义也。
为暴人语天之为是也,而性,为暴人歌天之为非也。
诸陈执既有所为,而我为之陈执,执之所为,因吾所为也。若陈执未有所为,
而我为之陈执,陈执因吾所为也。
暴人为我,为天之以人非为是也。而性。不可正而正之。
利之中取大,非不得已也。害之中取小,不得已也。所未有而取焉,是利之
中取大也。于所既有而弃焉,是害之中取小也。
义可厚厚之,义可薄薄之,谓伦列。德行、君上、老长、亲戚,此皆所厚也。
为长厚,不为幼薄。亲厚,厚;亲薄,薄。亲至,薄不至。义,厚亲不称行而顾
行。
为天下厚禹,为禹也。为天下厚爱禹,乃为禹之人爱也。厚禹之加于天下,
而厚禹不加于天下。若恶盗之为加于天下,而恶盗不加于天下。
爱人不外己,己在所爱之中。己在所爱,爱加于己。伦列之爱己,爱人也。
圣人恶疾病,不恶危难。正体不动,欲人之利也,非恶人之害也。
圣人不为其室,臧之故,在于臧。
圣人不得为子之事。
圣人之法,死亡亲,为天下也。厚亲,分也;以死亡之。体渴兴利。有厚薄
而毋伦列之兴利为己。
语经:语经也,非白马焉,执驹焉说求之,舞说非也。渔大之舞大,非也。
三物必具,然后足以生。
臧之爱己,非为爱己之人也。厚不外己,爱无厚薄。举己,非贤也。
义,利,不义,害。志功为辩。
有有于秦马,有有于马也。智来者之马也。
爱众众世与爱寡世相若。兼爱之有相若。爱尚世与爱后世,一若今之世人也。
鬼,非人也;兄之鬼,兄也。
天下之利驩。圣人有爱而无利,伣日之言也,乃客之言也。天下无人,子
墨子之言也。犹在。
不得已而欲之,非欲之也。非杀臧也。专杀盗,非杀盗也。凡学爱人,
小圜之圜,与大圜之圜同。方至尺之不至也,与不至钟之至不异,其不至同
者,远近之谓也。是璜也,是玉也。
意楹,非意木也,意是楹之木也。意指之人也,非意人也。意获也,乃意禽
也。志功,不可以相从也。
利人也,为其人也。富人,非为其人也。有为也以富人。富人也,治人有为
鬼焉。
为赏誉利一人,非为赏誉利人也,亦不至无贵于人。
智亲之一利,未为孝也,亦不至于智不为己之利于亲也。
智是之世之有盗也,尽爱是世。智是室之有盗也,不尽是室也。智其一人之
盗也,不尽是二人。虽其一人之盗,苟不智其所在,尽恶其弱也?
诸圣人所先为,人欲名实,名实不必名。
苟是石也白,败是石也,尽与白同。是石也唯大,不与大同。是有便谓焉也。
以形貌命者,必智是之某也,焉智某也。不可以形貌命者,唯不智是之某也,
智某可也。诸以居运命者,苟入于其中者,皆是也,去之,因非也。诸以居运命
者,若乡里齐荆者,皆是。诸以形貌命者,若山丘室庙者,皆是也。
智与意异。重同,具同,连同,同类之同,同名之同,丘同,鲋同,是之同,
然之同,同根之同。有非之异,有不然之异。有其异也,为其同也,为其同也异。
一曰乃是而然,二曰乃是而不然,三曰迁,四曰强。
子深其深,浅其浅,益其益,尊其尊。
察次山比因至,优指复。次察声端名,因请复。
正夫辞恶者,人右以其请得焉。诸所遭执,而欲恶生者,人不必以其请得焉。
圣人之附氵贾也,仁而无利爱。利爱生于虑。昔者之虑也,非今日之虑也。
昔者之爱人也,非今之爱人也。
爱获之爱人也,生于虑获之利,虚获之利非虑臧之利也。而爱臧之爱人也,
乃爱获之爱人也。去其爱而天下利,弗能去也。
昔之知墙,非今日之知墙也。
贵为天子,其利人不厚于正夫。
二子事亲,或遇孰,或遇凶,其亲也相若,非彼其行益也,非加也。外执无
能厚吾利者。
藉臧也死而天下害,吾持养臧也万倍,吾爱臧也不加厚。
长人之异,短人之同,其貌同者也,故同。指之人也与首之人也异。人之体,
非一貌者也,故异。将剑与挺剑异,剑以形貌命者也,其形不一,故异。杨木之
木与桃木之木也,同。诸非以举量数命者,败之尽是也。
故一人指,非一人也。是一人之指,乃是一人也。方之一面,非方也,方木
之面,方木也。
以故生,以理长,以类行也者。立辞而不明于其所生,忘也。今人非道无所
行,唯有强股肱而不明于道,其困也,可立而待也。夫辞以类行者也,立辞而不
明于其类,则必困矣。
故浸淫之辞,其类在鼓栗。圣人也,为天下也,其类在于追迷。或寿或卒,
其利天下也指若,其类在誉石。一日而百万生,爱不加厚,其类在恶害。爱二世
有厚薄,而爱二世相若,其类在蛇文。爱之相若,择而杀其一人,其类在阬下
之鼠。小仁与大仁,行厚相若,其类在申。凡兴利除害也,其类在漏雍。厚亲不
称行而类行,其类在江上井。不为己之可学也,其类在猎走。爱人非为誉也,其
类在逆旅。爱人之亲,若爱其亲,其类在官苟。兼爱相若,一爱相若,一爱相若,
其类在死也。
○小取第四十五
夫辩者,将以明是非之分,审治乱之纪,明同异之处,察名实之理,处利害,
决嫌疑。焉摹略万物之然,论求群言之比。以名举实,以辞抒意,以说出故。以
类取,以类予。有诸己不非诸人,无诸己不求诸人。或也者,不尽也。假者,今
不然也。效者,为之法也;所效者,所以为之法也。故中效则是也,不中效则非
也,此效也。辟也者,举也物而以明之也。侔也者,比辞而俱行也。援也者,曰
子然,我奚独不可以然也?推也者,以其所不取之同于其所取者,予之也。是犹
谓也者,同也。吾岂谓也者,异也。
夫物有以同而不率遂同。辞之侔也,有所至而正。其然也,有所以然也;其
然也同,其所以然不必同。其取之也,有所以取之。其取之也同,其所以取之不
必同。是故辟、侔、援、推之辞,行而异,转而危,远而失,流而离本,则不可
不审也,不可常用也。故言多方,殊类异故,则不可偏观也。
夫物或乃是而然,或是而不然,或一周而一不周,或一是而一不是也,不可
常用也。故言多方,殊类异故,则不可偏观也。非也。
白马,马也,乘白马,乘马也。骊马,马也,乘骊马,乘马也。获,人也,
爱获,爱人也。臧,人也,爱臧,爱人也。此乃是而然者也。
获之亲,人也。获事其亲,非事人也。其弟,美人也。爱弟,非爱美人也。
车,木也。乘车,非乘木也。船,木也。乘船,非人木也。盗人,人也。多盗,
非多人也。无盗,非无人也。奚以明之?恶多盗,非恶多人也。欲无盗,非欲无
人也。世相与共是之。若若是,则虽盗人人也,爱盗非爱人也,不爱盗非不爱人
也,杀盗人,非杀人也。无难盗无难矣。此与彼同类,世有彼而不自非也,墨者
有此而非之,无也故焉,所谓内胶外闭与心毋空乎,内胶而不解也,此乃是而不
然者也
且夫读书,非好书也。且斗鸡,非鸡也。好斗鸡,好鸡也。且入井,非入井
也。止且入井,止入井也。且出门,非出门也。止且出门,止出门也。若若是,
且夭,非夭也。寿夭也,寿夭也。有命,非命也;非执有命,非命也。无难矣,
此与彼同类。世有彼而不自非也,墨者有此而罪非之,无也故焉,所谓内胶外闭
与心毋空乎,内胶而不解也。此乃是而不然者也。
爱人,待周爱人而后为爱人。不爱人,不待周不爱人。不周爱,因为不爱人
矣。乘马,不待周乘马然后为乘马也。有乘于马,因为乘马矣。逮至不乘马,待
周不乘马而后为不乘马。此一周而一不周者也。
居于国,则为居国;有一宅于国,而不为有国。桃之实,桃也,棘之实,非
棘也。问人之病,问人也。恶人之病,非恶人也。人之鬼,非人也。兄之鬼,兄
也。祭人之鬼,非祭人也。祭兄之鬼,乃祭兄也。之马之目盼,则为之马盼。之
马之目大,而不谓之马大。之牛之毛黄,则谓之牛黄。之牛之毛众,而不谓之牛
众。一马,马也。二马,马也。马四足者,一马而四足也,非两马而四足也。一
马,马也。马或白者,二马而或白也,非一马而或白。此乃一是而一非者也。
○耕柱第四十六
子墨子怒耕柱子。耕柱子曰:“我毋俞于人乎?”子墨子曰:“我将上大行,
驾骥与羊,子将谁敺?”耕柱子曰:“将敺骥也。”子墨子曰:“何故
敺骥也?”耕柱子曰:“骥足以责。”子墨子曰:“我亦以子为足以责。”
巫马子谓子墨子曰:“鬼神孰与圣人明智?”子墨子曰:“鬼神之明智于圣
人,犹聪耳明目之与聋瞽也。昔者夏后开使蜚廉折金于山川,而陶铸之于昆吾;
是使翁难雉乙卜于白若之龟,曰:‘鼎成三足而方,不炊而自烹,不举而自臧,
不迁而自行。以祭于昆吾之虚,上乡!’乙又言兆之由曰:‘飨矣!逢逢白云,
一南一北,一西一东,九鼎既成,迁于三国。’夏后氏失之,殷人受之。殷人失
之,周人受之。夏后、殷、周之相受也,数百岁矣。使圣人聚其良臣与其桀相而
谋,岂能智数百岁之后哉?而鬼神智之。是故曰,鬼神之明智于圣人也,犹聪耳
明目之与聋瞽也。”
治徒娱、县子硕问于子墨子曰:“为义孰为大务?”子墨子曰:“譬若筑墙
然,能筑者筑,能实壤者实壤,能欣者欣,然后墙成也。为义犹是也,能谈辩者
谈辩,能说书者说书,能从事者从事,然后义事成也。”
巫马子谓子墨子曰:“子兼爱天下,未云利也;我不爱天下,未云贼也。功
皆未至,子何独自是而非我哉?”子墨子曰:“今有燎者于此,一人奉水将灌之,
一人掺火将益之,功皆未至,子何贵于二人?”巫马子曰:“我是彼奉水者之意,
而非夫掺火者之意。”子墨子曰:“吾亦是吾意,而非子之意也。”
子墨子游荆耕柱子于楚。二三子过之,食之三升,客之不厚。二三子复于子
墨子曰:“耕柱子处楚无益矣!二三子过之,食之三升,客之不厚。”子墨子曰:
“未可智也。”毋几何而遗十金于子墨子,曰:“后生不敢死,有十金于此,愿
夫子之用也。”子墨子曰:“果未可智也。”
巫马子谓子墨子曰:“子之为义也,人不见而耶,鬼而不见而富,而子为之,
有狂疾。”子墨子曰:“今使子有二臣于此,其一人者见子从事,不见子则不从
事。其一人者见子亦从事,不见子亦从事,子谁贵于此二人?”巫马子曰:“我
贵其见我亦从事,不见我亦从事者。”子墨子曰:“然则是子亦贵有狂疾也。”
子夏之徒问于子墨子曰:“君子有斗乎?”子墨子曰:“君子无斗。”子夏
之徒曰:“狗豨犹有斗,恶有士而无斗矣?”子墨子曰:“伤矣哉!言则称于汤
文,行则譬于狗豨,伤矣哉!”
巫马子谓子墨子曰:“舍今之人而誉先王,是誉槁骨也。譬若匠人然,智槁
木也,而不智生木。”子墨子曰:“天下之所以生者,以先王之道教也。今誉先
王,是誉天下之所以生也。可誉而不誉,非仁也。”
子墨子曰:“和氏之璧、隋侯之珠、三棘六异,此诸侯之所谓良宝也。可以
富国家,众人民,治刑政,安社稷乎?曰:不可。所为贵良宝者,为其可以利也。
而和氏之璧、隋侯之珠、三棘六异,不可以利人,是非天下之良宝也。今用义为
政于国家,人民必众,刑政必治,社稷必安。所为贵良宝者,可以利民也,而义
可以利人,故曰:义,天下之良宝也。”
叶公子高问政于仲尼曰:“善为政者,若之何?”仲尼对曰:“善为政者,
远者近之,而旧者新之。”子墨子闻之,曰:“叶公子高未得其问也,仲尼亦未
得其所以对也。叶公子高岂不知善为政者之远者近也,而旧者新是哉。问所以为
之若之何也。不以人之所不智告人,以所智告之,故叶公子高未得其问也,仲尼
亦未得其所以对也。”
子墨子谓鲁阳文君曰:“大国之攻小国,譬犹童子之为马也。童子之为马,
足用而劳。今大国之攻小国也,攻者农夫不得耕,妇人不得织,以守为事。攻人
者亦农夫不得耕,妇人不得织,以攻为事。故大国之攻小国也,譬犹童子之为马
也。”
子墨子曰:“言足以复行者,常之。不足以举行者,勿常。不足以举行而常
之,是荡口也。”
子墨子使管黔氵放游高石子于卫,卫君致禄甚厚,设之于卿。高石子三朝必
尽言,而言无行者。去而之齐,见子墨子曰:“卫君以夫子之故,致禄甚厚,设
我于卿,石三朝必尽言,而言无行,是以去之也。卫君无乃以石为狂乎?”子墨
子曰:“去之苟道,受狂何伤!古者周公旦非关叔,辞三公,东处于商盖,人皆
谓之狂,后世称其德,扬其名,至今不息。且翟闻之:‘为义非避毁就誉。’去
之苟道,受狂何伤!”高石子曰:“石去之,焉敢不道也!昔者夫子有言曰:
“天下无道,仁士不处厚焉。’今卫君无道,而贪其禄爵,则是我为苟陷人长也。”
子墨子说,而召子禽子曰:“姑听此乎!夫倍义而乡禄者,我常闻之矣。倍禄而
乡义者,于高石子焉见之也。”
子墨子曰:“世俗之君子,贫而谓之富则怒,无义而谓之有义则喜。岂不悖
哉!”
公孟子曰:“先人有则三而已矣。”子墨子曰:“孰先人而曰有则三而已矣?
子未智人之先有。”
后生有反子墨子而反者,“我岂有罪哉?吾反后。”子墨子曰:“是犹三军
北,失后之人求赏也。”
公孟子曰:“君子不作,术而已。”子墨子曰:“不然。人之其不君子者,
古之善者不诛,今也善者不作。其次不君子者,古之善者不遂,己有善则作之,
欲善之自己出也。今诛而不作,是无所异于不好遂而作者矣。吾以为古之善者则
诛之,今之善者则作之,欲善之益多也。”
巫马子谓子墨子曰:“我与子异,我不能兼爱。我爱邹人于越人,爱鲁人于
邹人,爱我乡人于鲁人,爱我家人于乡人,爱我亲于我家人,爱我身于吾亲,以
为近我也。击我则疾,击彼则不疾于我,我何故疾者之不拂,而不疾者之拂?故
有我,有杀彼以我,无杀我以利。”子墨子曰:“子之义将匿邪?意将以告人乎?”
巫马子曰:“我何故匿我义?吾将以告人。”子墨子曰:“然则一人说子,一人
欲杀子以利己;十人说子,十人欲杀子以利己;天下说子,天下欲杀子以利己。
一人不说子,一人欲杀子,以子为施不祥言者也;十人不说子,十人欲杀子,以
子为施不祥言者也;天下不说子,天下欲杀子,以子为施不祥言者也。说子亦欲
杀子,不说子亦欲杀子,是所谓经者口也,杀常之身者也。”子墨子曰:“子之
言恶利也?若无所利而不言,是荡口也。”
子墨子谓鲁阳文君曰:“今有一人于此,羊牛犓豢,维人但割而和之,
食之不可胜食也,见人之作饼,则还然窃之,曰:‘舍余食。’不知日月安不足
乎?其有窃疾乎?”鲁阳文君曰:“有窃疾也。”子墨子曰:“楚四竟之田,旷
芜而不可胜辟,讠乎灵数千,不可胜,见宋、郑之闲邑,则还然窃之,此与彼异
乎?”鲁阳文君曰:“是犹彼也,实有窃疾也。”
子墨子曰:“季孙绍与孟伯常治鲁国之政,不能相信,而祝于丛社曰:‘苟
使我和。’是犹弇其目而祝于丛社也,‘苟使我皆视。’岂不缪哉!”
子墨子谓骆滑厘曰:“吾闻子好勇。”骆滑厘曰:“然。我闻其乡有勇士焉,
吾必从而杀之。”子墨子曰:“天下莫不欲与其所好,度其所恶。今子闻其乡有
勇士焉,必从而杀之,是非好勇也,是恶勇也。”
卷十二
书名:墨子 作者:墨翟
○贵义第四十七
子墨子曰:“万事莫贵于义。今谓人曰:‘予子冠履,而断子之手足,子为
之乎?’必不为。何故?则冠履不若手足之贵也。又曰:‘予子天下,而杀子之
身,子为之乎?’必不为。何故?则天下不若身之贵也。争一言以相杀,是贵义
于其身也。故曰:万事莫贵于义也。”
子墨子自鲁即齐,过故人,谓子墨子曰:“今天下莫为义,子独自苦而为义,
子不若已。”子墨子曰:“今有人于此,有子十人,一人耕而九人处,则耕者不
可以不益急矣。何故?则食者众而耕者寡也。今天下莫为义,则子如劝我者也,
何故止我?”
子墨子南游于楚,见楚献惠王,献惠王以老辞,使穆贺见子墨子。子墨子说
穆贺,穆贺大说,谓子墨子曰:“子之言则成善矣,而君王天下之大王也,毋乃
曰‘贱人之所为’,而不用乎?”子墨子曰:“唯其可行。譬若药然,草之本,
天子食之以顺其疾,岂曰‘一草之本’而不食哉?今农夫入其税于大人,大人为
酒醴粢盛,以祭上帝鬼神,岂曰‘贱人之所为’而不享哉?故虽贱人也,上比之
农,下比之药,曾不若一草之本乎?且主君亦尝闻汤之说乎?昔者汤将往见伊尹,
令彭氏之子御,彭氏之子半道而问曰:‘君将何之?’汤曰:‘将往见伊尹。’
彭氏之子曰:‘伊尹,天下之贱人也。若君欲见之,亦令召问焉,彼受赐矣。’
汤曰:‘非女所知也。今有药此,食之则耳加聪,目加明,则吾必说而强食之。
今夫伊尹之于我国也,譬之良医善药也。而子不欲我见伊尹,是子不欲吾善也。’
因下彭氏之子,不使御。彼苟然,然后可也。”
子墨子曰:“凡言凡动,利于天鬼百姓者为之;凡言凡动,害于天鬼百姓者
舍之。凡言凡动,合于三代圣王尧、舜、禹、汤、文、武者为之;凡言凡动,合
于三代暴王桀、纣、幽、厉者舍之。”
子墨子曰:“言足以迁行者常之,不足以迁行者勿常。不足以迁行而常之,
是荡口也。”
子墨子曰:“必去六辟。嘿则思,言则诲,动则事,使三者代御,必为圣人。
必去喜,去怒,去乐,去悲,去爱,而用仁义。手足口鼻耳从事于义,必为圣人。”
子墨子谓二三子曰:“为义而不能,必无排其道。譬若匠人之斫而不能,无
排其绳。”
子墨子曰:“世之君子,使之为一犬一彘之宰,不能则辞之;使为一国之相,
不能而为之。岂不悖哉!”
子墨子曰:“今瞽曰:‘钜者白也,黔者黑也。’虽明目者无以易之。兼白
黑,使瞽取焉,不能知也。故我曰瞽不知白黑者,非以其名也,以其取也。今天
下之君子之名仁也,虽禹、汤无以易之。兼仁与不仁,而使天下之君子取焉,不
能知也。故我曰天下之君子不知仁者,非以其名也,亦以其取也。”
子墨子曰:“今士之用身,不若商人之用一布之慎也。商人用一布布,不敢
继苟而雠焉,必择良者。今士之用身则不然,意之所欲则为之,厚者入刑罚,薄
者被毁丑。则士之用身不若商人之用一布之慎也。”
子墨子曰:“世之君子欲其义之成,而助之修其身则愠,是犹欲其墙之成,
而人助之筑则愠也。岂不悖哉!”
子墨子曰:“古之圣王,欲传其道于后世,是故书之竹帛,镂之金石,传遗
后世子孙,欲后世子孙法之也。今闻先王之遗而不为,是废先王之传也。”
子墨子南游使卫,关中载书甚多。弦唐子见而怪之,曰:“吾夫子教公尚过
曰:‘揣曲直而已。’今夫子载书甚多,何有也?”子墨子曰:“昔者周公旦朝
读书百篇,夕见漆十士,故周公旦佐相天子,其修至于今。翟上无君上之事,下
无耕农之难,吾安敢废此?翟闻之:同归之物,信有误者。然而民听不钧,是以
书多也。今若过之心者,数逆于精微。同归之物,既已知其要矣,是以不教以书
也。而子何怪焉?”
子墨子谓公良桓子曰:“卫,小国也,处于齐、晋之间,犹贫家之处于富家
之间也。贫家而学富家之衣食多用,则速亡必矣。今简子之家,饰车数百乘,马
食菽粟者数百匹,妇人衣文绣者数百人。吾取饰车食马之费与绣衣之财以畜士,
必千人有余。若有患难,则使百人处于前,数百于后,与妇人数百人处前后,孰
安?吾以为不若畜士之安也。”
子墨子仕人于卫,所仕者至而反。子墨子曰:“何故反?”对曰:“与我言
而不当。曰‘待女以千盆’,授我五百盆,故去之也。”子墨子曰:“授子过千
盆,则子去之乎?”对曰:“不去。”子墨子曰:“然则非为其不审也,为其寡
也。”
子墨子曰:“世俗之君子,视义士不若负粟者。今有人于此,负粟息于路侧,
欲起而不能,君子见之,无长少贵贱,必起之。何故也?曰:义也。今为义之君
子,奉承先王之道以语之,纵不说而行,又从而非毁之。则是世俗之君子之视义
士也,不若视负粟者也。”
子墨子曰:“商人之四方,市贾信徙,虽有关梁之难,盗贼之危,必为之。
今士坐而言义,无关梁之难,盗贼之危,此为信徙,不可胜计,然而不为。则士
之计利,不若商人之察也。”
子墨子北之齐,遇日者。日者曰:“帝以今日杀黑龙于北方,而先生之色黑,
不可以北。”子墨子不听,遂北,至淄水,不遂而反焉。日者曰:“我谓先生不
可以北。”子墨子曰:“南之人不得北,北之人不得南,其色有黑者,有白者,
何故皆不遂也?且帝以甲乙杀青龙于东方,以丙丁杀赤龙于南方,以庚辛杀白龙
于西方,以壬癸杀黑龙于北方,若用子之言,则是禁天下之行者也。是围心而虚
天下也,子之言不可用也。”
子墨子曰:“吾言足用矣,舍言革思者,是犹舍获而攈粟也。以其言非吾
言者,是犹以卵投石也,尽天下之卵,其石犹是也,不可毁也。”
○公孟第四十八
公孟子谓子墨子曰:“君子共己以待,问焉则言,不问焉则止。譬若钟然,
扣则鸣,不扣则不鸣。”子墨子曰:“是言有三物焉,子乃今知其一身也,又未
知其所谓也。若大人行淫暴于国家,进而谏则谓之不逊,因左右而献谏则谓之言
议。此君子之所疑惑也。若大人为政,将因于国家之难,譬若机之将发也然,君
子之必以谏,然而大人之利。若此者,虽不扣,必鸣者也。若大人举不义之异行,
虽得大巧之经,可行于军旅之事,欲攻伐无罪之国,有之也,君得之,则必用之
矣,以广辟土地,著税伪材。出必见辱,所攻者不利,而攻者亦不利,是两不利
也。若此者,虽不扣,必鸣者也。且子曰:‘君子共己待问焉则言,不问焉则止。
譬若钟然,扣则鸣,不扣则不鸣。’今未有扣,子而言,是子之谓不扣而鸣邪?
是子之所谓非君子邪?”
公孟子谓子墨子曰:“实为善人,孰不知?譬若良玉,处而不出有馀糈。譬
若美女,处而不出,人争求之。行而自衒,人莫之取也。今子遍从人而说之,何
其劳也!”子墨子曰:“今夫世乱,求美女者众,美女虽不出,人多求之。今求
善者寡,不强说人,人莫之知也。且有二生,于此善筮,一行为人筮者,一处而
不出者。行为人筮者与处而不出者,其糈孰多?”公孟子曰:“行为人筮者,其
糈多。”子墨子曰:“仁义钧,行说人者,其功善亦多。何故不行说人也?”
公孟子戴章甫,搢忽,儒服,而以见子墨子,曰:“君子服然后行乎?其行
然后服乎?”子墨子曰:“行不在服。”公孟子曰:“何以知其然也?”子墨子
曰:“昔者齐桓公高冠博带,金剑木盾,以治其国,其国治。昔者晋文公大布之
衣,牂羊之裘,韦以带剑,以治其国,其国治。昔者楚庄王鲜冠组缨,綘衣博
袍,以治其国,其国治。昔者越王句践剪发文身,以治其国,其国治。此四君者,
其服不同,其行犹一也。翟以是知行之不在服也。”公孟子曰:“善!吾闻之曰:
宿善者不祥。请舍忽,易章甫,复见夫子,可乎?”子墨子曰:“请因以相见也。
若必将舍忽、易章甫而后相见,然则行果在服也。”
公孟子曰:“君子必古言服,然后仁。”子墨子曰:“昔者商王纣、卿士费
仲为天下之暴人,箕子、微子为天下之圣人。此同言而或仁或不仁也。周公旦为
天下之圣人,关叔为天下之暴人,此同服或仁或不仁。然则不在古服与古言矣。
且子法周而未法夏也,子之古,非古也。”
公孟子谓子墨子曰:“昔者圣王之列也,上圣立为天子,其次立为卿、大夫。
今孔子博于《诗》、《书》,察于礼乐,详于万物,若使孔子当圣王,则岂不以
孔子为天子哉?”子墨子曰:“夫知者,必尊天事鬼,爱人节用,合焉为知矣。
今子曰‘孔子博于《诗》、《书》,察于礼乐,详于万物’,而曰可以为天子。
是数人之齿而以为富。”
公孟子曰:“贫富寿夭,齰然在天,不可损益。”又曰:“君子必学。”子
墨子曰:“教人学而执有命,是犹命人葆而去亓冠也。”
公孟子谓子墨子曰:“有义不义,无祥不祥。”子墨子曰:“古圣王皆以鬼
神为神明,而为祸福,执有祥不祥,是以政治而国安也。自桀、纣以下,皆以鬼
神为不神明,不能为祸福,执无祥不祥,是以政乱而国危也。故先王之书《子亦》
有之曰:‘亓傲也,出于子,不祥。’此言为不善之有罚,为善之有赏。”
子墨子谓公孟子曰:“丧礼,君与父母、妻、后子死,三年丧服。伯父、叔
父、兄弟期,族人五月;姑、姊、舅、甥皆有数月之丧。或以不丧之间诵诗三百,
弦诗三百,歌诗三百,舞诗三百。若用子之言,则君子何日以听治?庶人何日以
从事?”
公孟子曰:“国乱则治之,国治则为礼乐;国治则从事,国富则为礼乐。”
子墨子曰:“国之治,治之废,则国之治亦废。国之富也,从事,故富也。从事
废,则国之富亦废。故虽治国,劝之无餍,然后可也。今子曰国治则为礼乐,乱
则治之,是譬犹噎而穿井也,死而求医也。古者三代暴王桀、纣、幽、厉,薾
为声乐,不顾其民,是以身为刑僇,国为戾虚者,皆从此道也。”
公孟子曰:“无鬼神。”又曰:“君子必学祭祀。”子墨子曰:“执无鬼而
学祭礼,是犹无客而学客礼也,是犹无鱼而为鱼罟也。”
公孟子谓子墨子曰:“子以三年之丧为非,子之三日之丧亦非也。”子墨子
曰:“子以三年之丧非三日之丧,是犹倮谓撅者不恭也。”
公孟子谓子墨子曰:“知有贤于人,则可谓知乎?”子墨子曰:“愚之知有
以贤于人,而愚岂可谓知矣哉?”
公孟子曰:“三年之丧,学吾之慕父母。”子墨子曰:“夫婴儿子之知,独
慕父母而已。父母不可得也,然号而不止,此亓故何也?即愚之至也。然则儒者
之知,岂有以贤于婴儿子哉?”
子墨子曰:问于儒者“何故为乐?”曰:“乐以为乐也。”子墨子曰:“子
未我应也。今我问曰:‘何故为室?’曰:‘冬避寒焉,夏避暑焉,室以为男女
之别也。’则子告我为室之故矣。今我问曰:‘何故为乐?’曰:‘乐以为乐也。’
是犹曰:‘何故为室?’曰:‘室以为室也。’”
子墨子谓程子曰:“儒之道足以丧天下者,四政焉。儒以天为不明,以鬼为
不神,天、鬼不说,此足以丧天下。又厚葬久丧,重为棺椁,多为衣衾,送死若
徙,三年哭泣,扶后起,杖后行,耳无闻,目无见,此足以丧天下。又弦歌鼓舞,
习为声乐,此足以丧天下。又以命为有,贫富寿夭、治乱安危有极矣,不可损益
也。为上者行之,必不听治矣。为下者行之,必不从事矣。此足以丧天下。”程
子曰:“甚矣,先生之毁儒也!”子墨子曰:“儒固无此若四政者,而我言之,
则是毁也。今儒固有此四政者,而我言之,则非毁也,告闻也。”程子无辞而出。
子墨子曰:“迷之!”反,后坐,进复曰:“乡者先生之言有可闻者焉。若先生
之言,则是不誉禹,不毁桀、纣也。”子墨子曰:“不然。夫应孰辞称议而为之,
敏也。厚攻则厚吾,薄攻则薄吾。应孰辞而称议,是犹荷辕而击蛾也。”
子墨子与程子辩,称于孔子。程子曰:“非儒,何故称于孔子也?”子墨子
曰:“是亦当而不可易者也。今鸟闻热旱之忧则高,鱼闻热旱之忧则下,当此,
虽禹、汤为之谋,必不能易矣。鸟鱼可谓愚矣,禹、汤犹云因焉。今翟曾无称于
孔子乎?”
有游于子墨子之门者,身体强良,思虑徇通,欲使随而学。子墨子曰:“姑
学乎,吾将仕子。”劝于善言而学。其年,而责仕于子墨子。子墨子曰:“不仕
子。子亦闻夫鲁语乎?鲁有昆弟五人者,亓父死,亓长子嗜酒而不葬,亓四弟曰:
‘子与我葬,当为子沽酒。’劝于善言而葬。已葬而责酒于其四弟。四弟曰:
‘吾未予子酒矣。子葬子父,我葬吾父,岂独吾父哉?子不葬,则人将笑子,故
劝子葬也。’今子为义,我亦为义,岂独我义也哉?子不学则人将笑子,故劝子
于学。”
有游于子墨子之门者,子墨子曰:“盍学乎?”对曰:“吾族人无学者。”
子墨子曰:“不然。夫好美者,岂曰吾族人莫之好,故不好哉?夫欲富贵者,岂
曰我族人莫之欲,故不欲哉?好美、欲富贵者,不视人犹强为之,夫义,天下之
大器也,何以视人必强为之?”
有游于子墨子之门者,谓子墨子曰:“先生以鬼神为明知,能为祸人哉福?
为善者富之,为暴者祸之。今吾事先生久矣,而福不至。意者先生之言有不善乎?
鬼神不明乎?我何故不得福也?”子墨子曰:“虽子不得福,吾言何遽不善?而
鬼神何遽不明?子亦闻乎匿徒之刑之有刑乎?”对曰:“未之得闻也。”子墨子
曰:“今有人于此,什子,子能什誉之,而一自誉乎?”对曰:“不能。”“有
人于此,百子,子能终身誉亓善,而子无一乎?”对曰:“不能。”子墨子曰:
“匿一人者犹有罪,今子所匿者若此亓多,将有厚罪者也,何福之求?”
子墨子有疾,跌鼻进而问曰:“先生以鬼神为明,能为祸福,为善者赏之,
为不善者罚之。今先生,圣人也,何故有疾?意者先生之言有不善乎?鬼神不明
知乎?”子墨子曰:“虽使我有病,何遽不明?人之所得于病者多方,有得之寒
暑,有得之劳苦。百门而闭一门焉,则盗何遽无从入?”
二三子有复于子墨子学射者。子墨子曰:“不可。夫知者必量亓力所能至而
从事焉。国士战且扶人,犹不可及也。今子非国士也,岂能成学又成射哉”?
二三子复于子墨子曰:“告子曰:‘言义而行甚恶’,请弃之。”子墨子曰:
“不可。称我言以毁我行,愈于亡。有人于此,翟甚,不仁,尊天、事鬼、爱人,
甚不仁犹愈于亡也。今告子言谈甚辩,言仁义而不吾毁。告子毁犹愈亡也!”
二三子复于子墨子曰:“告子胜为仁。”子墨子曰:“未必然也。告子为仁,
譬犹跂以为长,隐以为广,不可久也。
告子谓子墨子曰:“我治国为政。”子墨子曰:“政者,口言之,身必行之。
今子口言之,而身不行,是子之身乱也。子不能治子之身,恶能治国政?子姑亡,
子之身乱之矣!”
卷十三
书名:墨子 作者:墨
○鲁问第四十九
鲁君谓子墨子曰:“吾恐齐之攻我也,可救乎?”子墨子曰:“可。昔者,
三代之圣王禹、汤、文、武,百里之诸侯也。说忠行义,取天下。三代之暴王桀、
纣、幽、厉,雠怨行暴,失天下。吾愿主君之上者尊天事鬼,下者爱利百姓,厚
为皮币,卑辞令,亟遍礼四邻诸侯,驱国而以事齐,患可救也。非此愿无可为者。”
齐将伐鲁,子墨子谓项子牛曰:“伐鲁,齐之大过也。昔者,吴王东伐越,
栖诸会稽。西伐楚,葆昭王于随。北伐齐,取国子以归于吴。诸侯报其雠,百姓
苦其劳而弗为用。是以国为虚戾,身为刑戮也。昔者智伯伐范氏与中行氏,兼三
晋之地。诸侯报其雠,百姓苦其劳而弗为用。是故大国之攻小国也,是交相贼也,
过必反于国。”
子墨子见齐大王曰:“今有刀于此,试之人头,倅然断之,可谓利乎?”大
王曰:“利。”子墨子曰“多试之人头,倅然断之,可谓利乎?”大王曰:“利”
子墨子曰:“刀则利矣,孰将受其不祥?”大王曰:“刀受其利,试者受其不祥。”
子墨子曰:“并国覆军,贼杀百姓,孰将受其不祥?”大王俯仰而思之,曰:
“我受其不祥。”
鲁阳文君将攻郑,子墨子闻而止之,谓阳文君曰:“今使鲁四境之内,大都
攻其小都,大家伐其小家,杀其人民,取其牛马狗豕布帛米粟货财,则何若?”
鲁阳文君曰:“鲁四境之内,皆寡人之臣也。今大都攻其小都,大家伐其小家,
夺之货财,则寡人必将厚罚之。”子墨子曰:“夫天之兼有天下也,亦犹君之有
四境之内也。今举兵将以攻郑,天诛亓不至乎?鲁阳文君曰:“先生何止我攻郑
也?我攻郑,顺于天之志。郑人三世杀其父,而天加诛焉,使三年不全,我将助
天诛也。”子墨子曰:“郑人三世杀其父,而天加诛焉,使三年不全,天诛足矣。
今又举兵,将以攻郑,曰:“吾攻郑也,顺于天之志。”譬有人于此,其子强梁
不材,故其父笞之。其邻家之父举木而击之,曰:“吾击之也,顺于其父之志。”
则岂不悖哉!”
子墨子谓鲁阳文君曰:“攻其邻国,杀其民人,取其牛马粟米货财,则书之
于竹帛,镂之于金石,以为铭于钟鼎,传遗后世子孙,曰:‘莫若我多!’今贱
人也,亦攻其邻家,杀其人民,取其狗豕食粮衣裘,亦书之竹帛,以为铭于席豆,
以遗后世子孙,曰:‘莫若我多!’亓可乎?”鲁阳文君曰:“然。吾以子之言
观之,则天下之所谓可者,未必然也。”
子墨子为鲁阳文君曰:“世俗之君子,皆知小物而不知大物。今有人于此,
窃一犬一彘,则谓之不仁,窃一国一都,则以为义。譬犹小视白谓之白,大视白
则谓之黑。是故世俗之君子,知小物而不知大物者,此若言之谓也。”
鲁阳文君语子墨子曰:“楚之南,有啖人之国者桥,其国之长子生,则鲜而
食之,谓之宜弟。美则以遗其君,君喜则赏其父。岂不恶俗哉?”子墨子曰:
“虽中国之俗,亦犹是也。杀其父而赏其子,何以异食其子而赏其父者哉?苟不
用仁义,何以非夷人食其子也?”
鲁君之嬖人死,鲁君为之诔,鲁人因说而用之。子墨子闻之,曰:“诔者,
道死人之志也。今因说而用之,是犹以来首从服也。”
鲁阳文君谓子墨子曰:“有语我以忠臣者,令人俯则俯,令之仰则仰,处则
静,呼则应,可谓忠臣乎?”子墨子曰:“令之俯则俯,令之仰则仰,是似景也。
处则静,呼则应,是似响也。君将何得于景与响哉?若以翟之所谓忠臣者,上有
过则微之以谏,己有善则访之上,而无敢以告,匡其邪而入其善,尚同而无下比。
是以美善在上而怨雠在下,安乐在上而忧慼在臣。此翟之所谓忠臣者也。”
鲁君谓子墨子曰:“我有二子,一人者好学,一人者好分人财,孰以为太子
而可?”子墨子曰:“未可知也。或所为赏与为是也。钓者之恭,非为鱼赐也。
饵鼠以虫,非爱之也。吾愿主君之合其志功而观焉。”
鲁人有因子墨子而学其子者,其子战而死,其父让子墨子。子墨子曰:“子
欲学子之子,今学成矣,战而死,而子愠,是犹欲粜籴,雠则愠也。岂不费哉!”
鲁之南鄙人有吴虑者,冬陶夏耕,自比于舜。子墨子闻而见之。吴虑谓子墨
子曰:“义耳义耳,焉用言之哉?”子墨子曰:“子之所谓义者,亦有力以劳人,
有财以分人乎?”吴虑曰:“有。”子墨子曰:“翟尝计之矣。翟虑耕而食天下
之人矣,盛,然后当一农之耕,分诸天下,不能人得一升粟。籍而以为得一升粟,
其不能饱天下之饥者,既可睹矣。翟虑织而衣天下之人矣,盛,然后当一妇人之
织,分诸天下,不能人得尺布。籍而以为得尺布,其不能煖天下之寒者,既可
睹矣。翟虑被坚执锐救诸侯之患,盛,然后当一夫之战,一夫之战,其不御三军,
既可睹矣。翟以为不若诵先王之道而求其说,通圣人之言而察其辞,上说王公大
人,次匹夫徒步之士。王公大人用吾言,国必治。匹夫徒步之士用吾言,行必脩。
故翟以为虽不耕而食饥,不织而衣寒,功贤于耕而食之、织而衣之者也。故翟以
为虽不耕织乎,而功贤于耕织也。”
吴虑谓子墨子曰:“义耳义耳,焉用言之哉?”子墨子曰:“籍设而天下不
知耕,教人耕,与不教人耕而独耕者,其功孰多?”吴虑曰:“教人耕者,其功
多。”子墨子曰:“籍设而攻不义之国,鼓而使众进战,与不鼓而使众进战而独
进战者,其功孰多?”吴虑曰:“鼓而进众者,其功多。”子墨子曰:“天下匹
夫徒步之士少知义,而教天下以义者功亦多,何故弗言也?若得鼓而进于义,则
吾义岂不益进哉!”
子墨子游公尚过于越。公尚过说越王,越王大说,谓公尚过曰:“先生苟能
使子墨子于越而教寡人,请裂故吴之地方五百里,以封子墨子”公尚过许诺。遂
为公尚过束车五十乘,以迎子墨子于鲁。曰:“吾以夫子之道说越王,越王大说,
谓过曰:‘苟能使子墨子至于越而教寡人,请裂故吴之地方五百里,以封子。’”
子墨子谓公尚过曰:“子观越王之志何若?意越王将听吾言,用我道,则翟将往,
量腹而食,度身而衣,自比于群臣,奚能以封为哉!抑越不听吾言,不用吾道,
而吾往焉,则是我以义粜也。钧之粜,亦于中国耳,何必于越哉!”
子墨子游,魏越曰:“既得见四方之君,子则将先语?”子墨子曰:“凡入
国,必择务而从事焉。国家昏乱,则语之尚贤、尚同。国家贫,则语之节用、节
葬。国家憙音湛湎,则语之非乐、非命。国家滛僻无礼,则语之尊天事鬼。国
家务夺侵凌,即语之兼爱、非攻。故曰:择务而从事焉。”
子墨子出曹公子而于宋。三年而反,睹子墨子曰:“始吾游于子之门,短褐
之衣,藜藿之羹,朝得之则夕弗得,祭祀鬼神。今而以夫子之教,家厚于始也。
有家厚,谨祭祀鬼神。然而人徒多死,六畜不蕃,身湛于病,吾未知夫子之道之
可用也。”子墨子曰:“不然。夫鬼神之所欲于人者多。欲人之处高爵禄则以让
贤也,多财则以分贫也。夫鬼神岂唯擢季拑肺之为欲哉?今子处高爵禄而不以
让贤,一不祥也。多财而不以分贫,二不祥也。今子事鬼神,唯祭而已矣,而曰
‘病可自至哉?’是犹百门而闭一门焉,曰‘盗何从入?’若是而求福,于有?
怪之鬼,岂可哉?”
鲁祝以一豚祭,而求百福于鬼神。子墨子闻之,曰:“是不可。今施人薄而
望人厚,则人唯恐其有赐于己也。今以一豚祭,而求百福于鬼神,唯恐其以牛羊
祀也。古者圣王事鬼神,祭而已矣。今以豚祭而求百福,则其富不如其贫也。”
彭轻生子曰:“往者可知,来者不可知。”子墨子曰:“籍设而亲在百里之
外,则遇难焉,期以一日也,及之则生,不及则死。今有固车良马于此,又有奴
马四隅之轮于此,使子择焉,子将可乘?”对曰:“乘良马固车,可以速至。”
子墨子曰:“焉在矣来!”
孟山誉王子闾曰:“昔白公之祸,执王子闾,斧钺钩要,直兵当心,谓之曰:
‘为王则生,不为王则死!’王子闾曰:‘何其侮我也!杀我亲,而喜我以楚国。
我得天下而不义,不为也,又况于楚国乎?’遂而不为。王子闾岂不仁哉?”子
墨子曰:“难则难矣,然而未仁也。若以王为无道,则何故不受而治也?若以白
公为不义,何故不受王,诛白公然而反王?故曰:难则难矣,然而未仁也。”
子墨子使胜绰事项子牛。项子牛三侵鲁地,而胜绰三从。子墨子闻之,使高
孙子请而退之,曰:“我使绰也,将以济骄而正嬖也。今绰也,禄厚而谲夫子,
夫子三侵鲁而绰三从,是鼓鞭于马靳也。翟闻之,言义而弗行,是犯明也。绰非
弗之知也,禄胜义也。”
昔者楚人与越人舟战于江,楚人顺流而进,迎流而退,见利而进,见不利则
其退难。越人迎流而进,顺流而退,见利而进,见不利则其退速。越人因此若埶,
亟败楚人。公输子自鲁南游楚,焉始为舟战之器,作为钩强之备,退者钩之,进
者强之,量其钩强之长,而制为之兵。楚之兵节,越之兵不节,楚人因此若埶,
亟败越人。公输子善其巧,以语子墨子曰:“我舟战有钩强,不知子之义亦有钩
强乎?”子墨子曰:“我义之钩强,贤于子舟战之钩强。我钩强,我钩之以爱,
揣之以恭。弗钩以爱则不亲,弗揣以恭则速狎,狎而不亲则速离。故交相爱,交
相恭,犹若相利也。今子钩而止人,人亦钩而止子,子强而距人,人亦强而距子。
交相钩,交相强,犹若相害也。故我义之钩强,贤于子舟战之钩强,”
公输子削竹木以为<昔隹>,成而飞之,三日不下。公输子自以为至巧。子墨
子谓公输子曰:“子之为<昔隹>也,不如匠之为车辖,须臾斫三寸之木,而任五
十石之重。故所为巧,利于人谓之巧,不利于人谓之拙。”
公输子谓子墨子曰:“吾未得见之时,我欲得宋。自我得见之后,予我宋而
不义,我不为。”子墨子曰:“翟之未得见之时也,子欲得宋,自翟得见子之后,
予子宋而不义,子弗为,是我予子宋也。子务为义,翟又将予子天下。”
○公输第五十
公输盘为楚造云梯之械,成,将以攻宋。子墨子闻之,起于齐,行十日十夜
而至于郢,见公输盘。
公输盘曰:“夫子何命焉为?”子墨子曰:“北方有侮臣,愿藉子杀之。”
公输盘不说。子墨子曰:“请献十金。”公输盘曰:“吾义固不杀人。”子墨子
起,再拜曰:“请说之。吾从北方闻子为梯,将以攻宋。宋何罪之有?荆国有馀
于地,而不足于民,杀所不足而争所有馀,不可谓智。宋无罪而攻之,不可谓仁。
知而不争,不可谓忠。争而不得,不可谓强。义不杀少而杀众,不可谓知类。”
公输盘服。子墨子曰:“然乎不已乎?”公输盘曰:“不可,吾既已言之王矣。”
子墨子曰:“胡不见我于王?”公输盘曰:“诺。”
子墨子见王,曰:“今有人于此,舍其文轩,邻有敝舆,而欲窃之。舍其锦
绣,邻有短褐而欲窃之。舍其粱肉,邻有糠糟而欲窃之。此为何若人?”王曰:
“必为窃疾矣。”子墨子曰:“荆之地方五千里,宋之地方五百里,此犹文轩之
与敝舆也。荆有云梦,犀兕麋鹿满之,江汉之鱼鳖鼋鼍为天下富,宋所为无雉兔
狐狸者也,此犹粱肉之与糠糟也。荆有长松、文梓、楩楠、豫章,宋无长木,
此犹锦绣之与短褐也。臣以三事之攻宋也,为与此同类,臣见大王之必伤义而不
得。”王曰:“善哉!虽然,公输盘为我为云梯,必取宋。”
于是见公输盘。子墨子解带为城,以牒为械,公输盘九设攻城之机变,子墨
子九距之。公输盘之攻械尽,子墨子之守圉有馀。公输盘诎,而曰:“吾知所以
距子矣,吾不言。”子墨子亦曰:“吾知子之所以距我,吾不言。”楚王问其故,
子墨子曰:“公输子之意,不过欲杀臣。杀臣,宋莫能守,可攻也。然臣之弟子
禽滑厘等三百人,已持臣守圉之器,在宋城上而待楚寇矣。虽杀臣,不能绝也。”
楚王曰:“善哉!吾请无攻宋矣,”子墨子归,过宋。天雨,庇其闾中,守闾者
不内也。故曰:治于神者,众人不知其功。争于明者,众人知之。
○□□第五十一
(阙)
卷十四
书名:墨子 作者:墨翟
○备城门第五十二
禽滑厘问于子墨子曰:“由圣人之言,凤鸟之不出,诸侯畔殷周之国,甲兵
方起于天下,大攻小,强执弱,吾欲守小国,为之奈何?”子墨子曰:“何攻之
守?”禽滑厘对曰:“今之世常所以攻者,临、钩、冲、梯、堙、水、穴、突、
空洞、蚁傅、轒辒、轩车,敢问守此十二者奈何?”子墨子曰:我城池修,守
器具,推粟足,上下相亲,又得四邻诸侯之救,此所以持也。且守者虽善,则犹
若不可以守也。若君用之,守者又必能乎?守者不能而君用之,则犹若不可以守
也。然则守者必善而君尊用之,然后可以守也。
凡守围城之法,厚以高,壕池深以广,楼撕揗,守备缮利,薪食足以支三
月以上,人众以选,吏民和,大臣有功劳于上者多,主信以义,万民乐之无穷。
不然,父母坟墓在焉。不然,山林草泽之饶足利。不然,地形之难攻而易守也。
不然,则有深怨于适而有大功于上。不然,则赏明可信而罚严足畏也。此十四者
具,则民亦不宜上矣,然后城可守。十四者无一,则虽善者不能守矣。
故凡守城之法,备城门,为县门沉机,长二丈,广八尺,为之两相如;门扇
数,令相接三寸,施土扇上,无过二寸。堑中深丈五,广比扇,堑长以力为度,
堑之末为之县,可容一人所。
客至,诸门户皆令凿而慕孔,孔之各为二幕二,一凿而系绳,长四尺。
城四面四隅,皆为高磨衤斯,使重室子居亓上,亻侯適,视亓亻能状,与亓
进左右所移处,失亻侯,斩。
適人为穴而来,我亟使穴师选本,迎而穴之,为之且内弩以应之。
民室杵木瓦石,可以盖城之备者,尽上之。不从令者斩。
昔筑。七尺一居属。五步一垒。五筑有锑。长斧,柄长八尺。十步一长镰,
柄长八尺。十步一斗。长椎,柄长六尺,头长尺,斧亓两端。三步一大铤,前长
尺,蚤长五寸。两铤交之置如平,不如平不利,兑亓两末。
穴队若冲队,必审如攻队之广狭,而令邪穿亓穴,令亓广必夷客队。
疏束树木,令足以为柴抟,毌前面树,长丈七尺一,以为外面。以柴抟从横
施之,外面以强涂,毋令土漏,令亓广厚能任三丈五尺之城以上,以柴木土稍杜
之,以急为故。前面之长短,豫蚤接之,令能任涂,足以为堞,善涂亓外,令毋
可烧拔也。
大城丈五为闺门,广四尺。
为郭门,郭门在外,为衡,以两木当门,凿亓木,维敷上堞。
为斩县梁,<酉令>穿,断城以板桥,邪穿外,以板次之,倚杀如城报。城内有
傅壤,因以内壤为外。凿亓閒,深丈五尺,室以樵,可烧之以待適。
令耳属城,为再重楼。下凿城外堞,内深丈五,广丈二。楼若令耳,皆令有
力者主敌,善射者主发,佐皆广矢。
治裾诸,延堞,高六尺,部广四尺,皆为兵弩简格。
转射机,机长六尺,貍一尺。两材合而为之辒,辒长二尺,中凿夫之为道臂,
臂长至桓。二十步一,令善射之者佐,一人皆勿离。
城上百步一楼,楼四植,植皆为通舄,下高丈,上九尺,广、丧各丈六尺,
皆为宁。三十步一突,九尺,广十尺,高八尺,凿广三尺,表二尺,为宁。
城上为攒火,夫长以城高下为度,置火亓末。
城上九尺一弩、一戟、一椎、一斧、一艾,皆积参石、蒺藜。
渠长丈六尺,夫长丈二尺,臂长六尺,亓貍者三尺,树渠毋傅堞五寸。
藉莫长八尺,广七尺,亓木也广五尺,中藉苴为之桥,索亓端。適攻,令一
人下上之,勿离。
城上二十步一藉车,当队者不用此数。
城上三十步一{龙口}灶。
持水者必以布麻斗、革盆,十步一。柄长八尺,斗大容二斗以上到三斗。敝
裕、新布长六尺,中拙,柄长丈,十步一,必以大绳为箭。
城上十步一鈂。
水缻,容三石以上,小大相杂。盆、蠡各二财。
为卒乾饭,人二斗,以备阴雨,面使积燥处。令使守为城内堞外行餐。
置器备,杀沙砾铁,皆为坏斗。令陶者为薄缻,大容一斗以上至二斗,
即用取,三秘合束。
坚为斗城上隔,栈高丈二,剡亓一末。
为闺门,闺门两扇,令可以各自闭也。
救闉池者,以火与争,鼓橐。冯埴外内,以柴为燔。
灵丁,三丈一,火耳施之。十步一人,居柴内弩。弩半,为狗犀者环之。墙
七步而一。
救车火为烟矢,射火城门上,凿扇上为栈,涂之,持水麻斗、革盆救之。门
扇薄植,皆凿半尺,一寸一涿弋,弋长二寸,见一寸,相去七寸,厚涂之以备火。
城门上所凿以救门火者,各一垂水,火三石以上,小、大相杂。
门植关必环锢,以锢金若铁鍱之。门关再重,鍱之以铁,必坚。梳关,
关二尺,梳关一苋,封以守印,时令人行貌封,及视关入桓浅深。门者皆无得挟
斧、斤、凿、锯、椎。
城上二步一渠,渠立程丈三尺,冠长十丈,辟长六尺。二步一荅,荅广九尺,
袤十二尺。
二步置连梃,长斧、长椎各一物,枪二十枚,周置二步中。
二步一木弩,必射五十步以上。及多为矢,节毋以竹箭,楛、赵、扌度、
榆可。盖求齐铁夫,播以射
二步积石,石重千钧以上者,五百枚。毋百以亢,疾犁、壁皆可善方。
二步积苙,大一围,长丈,二十枚。
五步一罂,盛水。有奚,奚蠡大容一斗。
五步积狗尸五百枚,狗尸长三尺,丧以弟,翁亓端,坚约弋。
十步积抟,大二围以上,长八尺者二十枚。
二十五步一灶,灶有铁鐕容石以上者一,戒以为汤。及持沙,毋下千石。
三十步置坐侯楼,楼出于堞四尺,广三尺,广四尺,板周三面密傅之,夏盖
亓上。
五十步一藉车,藉车必为铁纂。
五十步一井屏,周垣之,高八尺。
五十步一方,方尚必为关籥守之。
五十步积薪,毋下三百石,善蒙涂,毋令外火能伤也。
百步一栊枞,起地高五丈;三层,下广前面八尺,后十三尺,亓上称议衰杀
之。
百步一木楼,楼广前面九尺,高七尺,楼<车勿>居<土古>,出城十二尺。
百步一井,井十瓮,以水为系连。水器容四斗到六斗者百。
百步一积杂秆,大二围以上者五十枚。
百步为橹,橹广四尺,高八尺。
为冲术。
百步为幽<月卖>,广三尺高四尺者千。
二百步一立楼,城中广二丈五尺二,长二丈,出枢五尺。
城上广三步到四步,乃可以为使斗。俾倪,广三尺,高二尺五寸。陛高二尺
五,广长各三尺,远广各六尺。城上四隅童异,高五尺,四尉舍焉。
城上七尺一渠,长丈五尺,貍三尺,去堞五寸;夫长丈二尺,臂长六尺。半
植一凿,内后长五寸。夫两凿,渠夫前端下堞四寸而适。貍渠、凿坎覆以瓦,冬
日以马夫寒,皆待命,若以瓦为坎。
城上千步一表,长丈,弃水者操表摇之。五十步一厕,与下同圂。之厕者不
得操。
城上三十步一藉车,当队者不用。
城上五十步一道陛,高二尺五寸,长十步。
城上五十步一楼扌孔,扌孔勇,勇必重。
土楼百步一,外门发楼,左右渠之。为楼加藉幕,栈上出之以救外。
城上皆毋得有室,若也可依匿者,尽除去之。
城下州道内百步一积薪,毋下三千石以上,善涂之。
城上十人一什长,属一吏士,一帛尉。
百步一亭,高垣丈四尺,厚四尺,为闺门两扇,令各可以自闭。亭一尉,尉
必取有重厚忠信可任事者。
二舍共一井爨,灰、康、秕、杯、马矢,皆谨收藏也。
城上之备:渠谵、藉车、行栈、行楼、到、颉皋、连梃、长斧、长椎、长兹、
距、飞冲、县□、批屈。楼五十步一,堞下为爵穴,三尺而一,为薪皋,二围,
长四尺半,必有洁。
瓦石重二升以上,上。城上,沙五十步一积。灶置铁鐕焉,与沙同处。
木大二围,长丈二尺以上,善耿亓本,名曰长从,五十步三十。木桥长三丈,
毋下五十。复使卒急为垒壁,以盖瓦复之。
用瓦木罂容十升以上者,五十步而十,盛水且用之。五十二者,十步而二。
城下里中家人,各葆亓左右前后,如城上。城小人众,葆离乡老弱国中及也
大城。
寇至,度必攻,主人先削城编,唯勿烧。寇在城下,时换吏卒署,而毋换亓
养,养毋得上城。寇在城下,收诸盆瓮,耕积之城下,百步一积,积五百。
城门内不得有室,为周室桓吏,四尺为倪。行栈内闬,二关一堞。
除城场外,去池百步,墙垣、树木小大俱坏伐除去之。寇所从来,若昵道、
傒近若城场,皆为扈楼,立竹箭天中。
守堂下为大楼,高临城,堂下周散道;中应客,客待见。时召三老在葆宫中
者,与计事得先。行德,计谋合,乃入葆。葆入守,无行城,无离舍。诸守者审
知卑城浅池而错守焉。晨暮卒歌以为度,用人少易守。
守法:五十步丈夫十人,丁女二十人,老小十人,计之五十步四十人。城下
楼卒,率一步一人,二十步二十人。城小大以此率之,乃足以守圉。
客冯面而蛾傅之,主人则先之知,主人利,客适。客攻以遂,十万物之众,
攻无过四队者,上术广五百步,中术三百步,下术五十步。诸不尽百五步者,主
人利而客病。广五百步之队,丈夫千人,丁女子二千人,老小千人,凡四千人,
而足以应之,此守术之数也。使老小不事者守于城上,不当术者。
城持出必为明填,令吏民皆智知之。从一人百人以上,持出不操填章,从人
非亓故人乃亓稹章也,千人之将以上止之,勿令得行。行及吏卒从之,皆斩,具
以闻于上。此守城之重禁之,夫奸之所生也,不可不审也。
城上为爵穴,下堞三尺,广亓外,五步一。爵穴大容苴,高者六尺,下者三
尺,疏数自适为之。塞外堑,去格七尺,为县梁。城<辶笮>陕不可堑者勿堑。城
上三十步一聋灶。人擅苣,长五节。寇在城下,闻鼓音,燔苣,复鼓,内苣爵穴
中,照外。
诸藉车皆铁什。藉车之柱长丈七尺,亓貍者四尺,夫长三丈以上至三丈五尺,
马颊长二尺八寸,试藉车之力而为之困,失四分之三在上。藉车夫长三尺,四二
三在上,马颊在三分中。马颊长二尺八寸、夫长二十四尺以下不用。治困以大车
轮。藉车桓长丈二尺半。诸藉车皆铁什,复车者在之。
寇闉池来,为作水甬,深四尺,坚慕貍之。十尺一,覆以瓦而待令。以木大
围长二尺四分而早凿之,置炭火亓中而合慕之,而以藉车投之。
为疾犁投,长二尺五寸,大二围以上。
涿杙,杙长七寸,杙间六寸,剡亓末。
狗走,广七寸,长尺八寸,蚤长四寸,犬耳施之。
子墨子曰:守城之法,必数城中之木,十人之所举为十挈,五人之所举为五
挈,凡轻重以挈为人数。为薪藮挈,壮者有挈,弱者有挈,皆称亓任。凡挈
轻重所为,吏人各得亓任。城中无食,则为大杀。
去城门五步大堑之,高地三丈,下地至泉三尺,施贼亓中,上为发梁,而机
巧之,比传薪土,使可道行,旁有沟垒,毋可逾越,而出佻且比,适人遂入,引
机发梁,适人可禽适人恐惧而有疑心,因而离。
○备高临第五十三
禽子再拜再拜曰:“敢问适人积土为高,以临吾城,薪土俱上,以为羊黔,
蒙橹俱前,遂属之城,兵弩俱上,为之奈何?”
子墨子曰:子问羊黔之守邪?羊黔者将之拙者也,足以劳卒,不足以害城。
守为台城,以临羊黔,左右出巨,各二十尺,行城三十尺,强弩之,技机藉之,
奇器□□之,然则羊黔之攻败矣。
备临以连弩之车,材大方一方一尺,长称城之薄厚。两轴三轮,轮居筐中,
重下上筐。左右旁二植,左右有衡植,衡植左右皆圜内,内径四寸。左右縳弩
皆于植,以弦钩弦,至于大弦弩臂前后与筐齐,筐高八尺,弩轴去下筐三尺五寸。
连弩机郭同铜一石三十斤,引弦鹿长奴。筐大三围半,左右有钩距,方三寸,轮
厚尺二寸。钩距臂博尺四寸,厚七寸,长六尺。横臂齐筐外,蚤尺五寸,有距,
博六寸,厚三寸,长如筐。有仪,有诎胜,可上下。为武重一石,以材大围五寸
矢长十尺,以绳□□矢端,如如戈射,以磨鹿卷收。矢高弩臂三尺,用弩无数,
出人六十枚,用小矢无留。十人主此车。遂具寇,为高楼以射道,城上以荅罗矢。
○□□第五十四
(阙)
○□□第五十五
(阙)
○备梯第五十六
禽滑厘子事子墨子三年,手足胼胝,面目黧黑,役身给使,不敢问欲。子墨
子其哀之,乃管酒块脯,寄于大山,昧葇坐之,以樵禽子。禽子再拜而叹。子墨
子曰:“亦何欲乎?”禽子再拜再拜曰:“敢问守道?”子墨子曰:“姑亡,姑
亡。古有亓术者,内不亲民,外不约治,以少间众,以弱轻强,身死国亡,为天
下笑。子亓慎之,恐为身姜。”禽子再拜顿首,愿遂问守道。曰:“敢问客众而
勇,烟资吾池,军卒并进,云梯既施,攻备已具,武士又多,争上吾城,为之奈
何?”子墨子曰:问云梯之守邪?云梯者重器也,亓动移甚难。守为行城,杂楼
相见,以环亓中。以适广陕为度,环中藉幕,毋广亓处。行城之法,高城二十尺,
上加堞,广十尺,左右出巨,各二十尺,高、广如行城之法。为爵穴、煇亻鼠,
施荅亓外,机、冲、钱、城,广与队等,杂亓间以镌、剑,持冲十人,执剑五人,
皆以有力者。令案目者视适,以鼓发之,夹而射之,重而射,披机藉之,城上繁
下矢石、沙、炭以雨之,薪火、水汤以济之,审赏行罚,以静为故,从之以急,
毋使生虑。若此,则云梯之攻败矣。
守为行堞,堞高六尺而一等,施剑亓面,以机发之,冲至则去之。不至则施
之。
爵穴,三尺而一。
蒺藜投必遂而立,以车推引之。
裾城外,去城十尺,裾厚十尺。伐裾,小大尽本断之,以十尺为传,杂而深
埋之,坚筑,毋使可拔。
二十步一杀,杀有一鬲,鬲厚十尺。杀有两门,门广五尺。裾门一施,浅埋,
弗筑,令易拔。城希裾门而直桀。
县火,四尺一钩枳。五步一灶,灶门有炉炭。令适人尽入,煇火烧门,县火
次之。出载而立,亓广终队。两载之间一火,皆立而待鼓而然火,即具发之。适
人除火而复攻,县火复下,适人甚病,故引兵而去,则令我死士左右出穴门击遗
师,令贲士、主将皆听城鼓之音而出,即诸产得宜,又听城鼓之音而入。因素出
兵施伏,夜半城上四面鼓噪,适人必或,有此必破军杀将。以白衣为服,以号相
得。若此,则云梯之攻败矣。
○□□第五十七
(阙)
○备水第五十八
城内堑外周道,广八步。备水谨度四旁高下。城地中遍下,令耳亓内,及下
地,地深穿之,令漏泉。置则瓦井中,视外水深丈以上,凿城内水耳。并船以为
十临,临三十人,人擅弩,计四有方,必善以船为轒辒。二十船为一队,选材
士有力者三十人共船,亓二十人,人擅有方,剑甲鞮瞀。十人,人擅苗。
先养材士,为异舍食亓父母妻子,以为质。视水可决,以临轒辒,决外堤,
城上为射扌义疾佐之。
○□□第五十九
(阙)
○□□第六十
(阙)
○备突第六十一
城百步一突门,突门各为窑灶,窦入门四五尺,为亓门上瓦屋,毋令水潦能
入门中。吏主塞突门,用车两轮,以木束之,涂其上,维置突门内,使度门广狭,
令之入门中四五尺。置窑灶,门旁为橐,充灶伏柴艾,寇即入,下轮而塞之,鼓
橐而熏之。
○备穴第六十二
禽子再拜再拜曰:“敢问古人有善攻者,穴土而入,缚柱施火,以坏吾城,
城坏,或中人为之奈何?”
子墨子曰:问穴土之守邪?备穴者,城内为高楼,以谨候望适人。适人为变,
筑垣聚土非常者,若彭有水浊非常者,此穴土也,急堑城内,穴亓土直之。穿井
城内,五步一井,傅城足,高地丈五尺,下地得泉三尺而止。令陶者为罂,容四
十斗以上,固顺之以薄<革各>革,置井中,使聪耳者伏罂而听之,审知穴之所在,
凿穴迎之。
令陶者为月明,长二尺五寸,六围,中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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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 2008-0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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