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泥鳅一起舞蹈

 龙珍锋/文苗族|苗族人_三苗网(苗族联合网),^L'k$s4bZ'Jb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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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雨时节，一缕很不经意的朝阳叩开了我书房的窗台，一尾黄泥鳅在和煦的晨光中舞蹈。

这条泥鳅是我与我儿子在一条污水沟里发现的，靠屋檐下的雨滴和人们生活中的污水求生。我从那一涡充斥着油光的泥水中把它捧起来时，体表的滑液早已失去了常往的光泽。它蜷伏于我的手心，体表上与环境抗衡在晚间的余辉中变得越发的明晰。看着泥鳅酷似奄奄一息的睡态，我觉它真是个童话故事的胚子。

我把黄鳅置入木盆，清水塘里它的尾巴摆出曲线的柔媚。我也想给儿子编织一个送泥鳅回家找妈妈的故事，但儿子那纤细的小手却终在小泥鳅的脊梁搓掇，小黄鳅满盆的跑，儿子欢快的笑声让我沉醉入另一种风景中。一只猫走来，儿子与猫对峙，他的左手下是一条只有他手子细长的黄鳅，右手边却是一只笨拙的大公猫。在这生命的对峙中，我思索，不管这种动机来自于对鱼的喜爱或者是来自于同情弱小，但儿子撑开的双手让我关注起了眼前的生命景象。苗族|苗族人_三苗网(苗族联合网).^6}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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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泥鳅，南疆北国只要有水的地方它都能生存。在这大山的腹地，梯田的深处，淤泥的底层，它只是山乡人民原生态的天然菜种，却很少有人去思考其存在的形式。我第一次关注这一种小生命的时候是在儿子两岁多点时，那时我还要贵阳省城进修学习，在农贸市场里儿子在为一只黄泥鳅哭泣，摆摊的那位阿姨是位好心人，她撮了一条黄鳅并用塑料袋装起送给了我的儿子，后来我们把它装在一只空雪碧瓶中。半年后，我的家人在一次无意的搜瓶大行动中，发现了这瓶壁都已上了青苔的雪碧瓶，半年前置入瓶中的黄泥鳅依在阳光下舞蹈其柔姿。我的家人都在称赞其生命的伟岸。一个空瓶加半斤淡水，就生活了半年的生命奇迹，我也不由衷地发出了对生命的敬意。苗族|苗族人_三苗网(苗族联合网)_0M&f3z)l&z0R&Gp

梅雨时节，在一个污水沟里再一次与这种小生命牵手，在儿子的笑声快语中我们又一次重复着一年前的动作。我拧开瓶盖，儿子握着瓶身，我捉起了黄鳅，把它置入一只专养过金鱼的玻璃瓶中，这个空瓶已送走了不知多少条金鱼的小生命，甚至被人们称为星宿的乌龟，也不知送走了好多只。我与儿子小心翼翼地把它搬到了我的书桌上，只要在书桌前坐下，一只身条娇小的黄鳅便成我眼中的风景。苗族|苗族人_三苗网(苗族联合网)^$u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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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空瓶，半斤淡水，一尾泥鳅并能在这里安静地生活上半年甚至更久，再次与黄鳅牵手时我无不倾慕于它生命力的强盛。开始我深觉我在囿着一只生命的自由，局限了它的活动空间，但它在瓶里从容的舞姿我开始默叹生命的妙绝！苗族|苗族人_三苗网(苗族联合网)(zoN,{i0xAkk[z

一个偶然的机会使我爱上了这个小生命，又一个偶然的机会让我深深的认识了这个小生命。这小生命原来虽用腮呼吸但却靠肛门来排除体内的废气，肠子也能分解空气中的氧，如果泥地底层氧气不足时，它可以用嘴巴直接呼吸空气中的氧气。在泥地底层，水干了，泥干了，只要能有一个稍润湿的洞穴，它就能通过自己的体表进行呼吸，完成自身的新陈代谢……

我膜拜于这种生命的奇迹，除了具有观赏性，泥鳅还具有食用与药用性，它被人们喻为“水中人生”。《本草纲目》上说：“泥鳅甘，平，无毒，能温中益气。”另一些医学书上也称它能补中，止泄，调中益气，壮阳祛湿，去除黄疸、水肿、痔疮，并含有丰富的优质蛋白、维生素、钙……能做佳肴的同时又能做良药以祛病，给予一方民生以健康。没有金鱼糖衣炮弹似的外表，没画眉诱人的歌喉，也没有家犬那诚服的人性，它只需要一方静土，探着个脑袋，一抹艳丽的阳光下就能安详自在的生活，不需要人们施舍予什么，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躲藏着每一位来访之客，总是生活于人们的局外。苗族|苗族人_三苗网(苗族联合网))zVYP@*S2G7T'g

默默地生活着又默默地奉献着，梅雨时节，我与儿子和泥鳅再次牵手。窗台前舞蹈的黄鳅，我决定，打开窗框，在阳光下与泥鳅一起舞蹈，在晨曦的柔光与日暮的余辉中，舞蹈出生命的韧度与幅度，舞蹈出生命强度与尺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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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6-12苗族|苗族人_三苗网(苗族联合网)4q"DOq\o: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