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平镇的弯·4
上一篇 / 下一篇 2008-07-18 07:16:41 / 个人分类: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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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年代后期社里面改为了单干,按人口重新分配口粮和土地,这时镇上的农民才真正的当家作主。
黎江这时也是二十出头,一个年轻力壮的青年。
清平镇四面环山,就因一条清平河从寨上流过,之所以把它命名为清平镇。其实这里最初在田地间栽种的不是稻谷、小麦之类,池藻、水塘上最初出现的是一片一片的芙蓉花,每当开春时水塘上并像用一个个撑开的绿伞连成的画廊,支撑他们的都是一个个柳眉细腰,蹁跹起舞的水性般柔媚的芙蓉姑娘。
盛夏一到,夜间田田玉叶在无声息中御妆涂脂抹粉换新颜,几乎每个人头上都插上一朵纯洁的芙蓉花。随着风的韵律节奏,在大自然的主旋律中变换着舞姿,折射出原始的情怀。
全镇的青年男女都很喜欢这些池塘,喜欢在这里面荡舟嬉戏,采摘藕莲。当然在这种如诗如画的夜晚中,年青的小伙子们是不会放过这如此美好的时光的,每到月明星稀的月夜,荡舟其中耳鬓斯磨的人也很多!
在小时候,伙伴张焰的搓使下,有一天他们也来到了池塘中赏月,但池塘深处传来了莫名的轻柔的很有感召力的呻吟声,于是他们荡舟前去,远远的看见一个女人像狗一样的爬前,男的站着依附在女的屁股上,屁股的翘动,那声音并发出了一声,那船也随着屁股的翘动也在摇晃,船下泛起的涟漪彼此起伏,一圈一圈的向他们的船荡开来,起初是一浪过后,消失,另一浪才慢慢的搏来。
突然光着身子的女子被那男的按到了下面,随即那船底荡起的涟漪一排紧接着一排,向天际边荡去。
那一次看得大家浑身燥热,大家都骂张焰是一个流氓。我们都责备他说,我们说不要来你偏要来,你看多下贱的事被我们遇到了,会遭到报应的,等他们出来了跟他们说,我们看见了你们做那事,弄得我们一身的晦气,赏点钱给我们消灾避害,打个平伙,请个法师来做个保符怎么样?
黎老师谈到这个的时候,他还特意补充了几句话,怕我们不明白。
农村有很多忌讳。我们这里,那个时候,很多的人都还是保持着较封建的思想,例如小姑娘变到了大姑娘后要结婚了,得从男方家找个妇人去看看摸摸那姑娘的阴部,看她还是不是一个处女,如果不是则是一种不吉利的象征。家里人每到姑娘出嫁时也是很犯难的,因姑娘们都很害羞,叉开双腿让她人摸着自己的阴部,那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但相习成风也只有认命,不过心里也还是一百个的不愿意。如果女人的第一次不是跟他结婚的男人,那男人娶她则代表的是娶了一身的晦气,会带来灾星,家人也是不同意的。再则看那种事也不能在家中,得把她带到野外,反正不能让人撞见,撞见的人也会晦气缠身,看他人交欢也同看见他人正看女人阴部是一样的。之所以那时大家都说得请个法师来做法事。我刚才所说的要请法师不做法事,其时也是因为当时无知。
除此还有很多,如新娘出嫁时得找一个五官端正,儿孙满堂的族人来背新娘出娘家,其中娘哭女儿也哭,若没有娘的要请家族里的人来替哭,听说这些都是古人留下来的习俗,若不这样的话,别人会说:出门人不哭,人不发来,家无福。出家门槛的时候,新娘决对不能回头,回头的姑娘一般的情况下到男方家里都要受到人们的冷落,都要受到人们的冷落因为人们始终认为回头即回娘家,他们的婚姻是不会幸福的,不如让她早点回娘家。吃喜酒的时候,族人们总是要吃他几天几夜。先是郎家的先办酒席,后由近皇族一家一家的为接待新娘子而办酒席,但是新娘不能出门半步,至少要得到七天,相当于我们现在的一个星期,吃喝拉屎都要全在房间内,内有马桶,新郎新娘这时可有权力全天在房子都没有问题。人们喝他们的酒,品他们的茶,但在这个过程中,划拳行令的人们都要注意他自己的那双筷子用来夹菜的那头,你拈完菜之后都要把那一头向着外别朝向自己,若是故意这样做会有一场搏斗,因为在他们的心目中,这是冲了他家的喜气,是很忌讳的。唉!
想不到只住着千把户人家的山旯旮村寨,还有这么多的趣事怪闻,这更激起了我的求知欲,于是勤快些,每天没有课的时,就在办公室里等侯黎江老师下课,一起共进餐。
几两老白干下了肚子,黎老师的话便像剥豆一样,珠珠粒粒哗啦哗啦的从嘴里没完没了的重复着从前的包括现在的故事,就连那婚床上那鲜血的颜色都还记得那样清楚。
七九年吧,在那龙卷风一样卷席而来的破三旧的运动,稍平息之后,在那被人曾毁掉的文昌阁的旧址上村里人借助社会的帮助下,修建了我们清平镇的第一所砖房。就是前边那一所,到现在铺在下面的木板几乎都踩通了,里边黑得我每次到那边的走的都非常小心的。要不,突然之间,那一块木板被突然踩断了,从楼上扑通一声掉到楼下,或者掉不下来而被夹在那上面,悬在那半空之中,那也是很尴尬的事。
房子的确已经很古老了,但是现在仍发挥着他那不朽的作用,新教学楼的教室不够用,每年都还要有个把个班的人分配到那里去上课。
黎江老师是八零年被召进了学校去当老师的,当老师前他已经跟姚老师认识了。
姚蓝是一个随父支农的知青子女。
老家东北,他老爸由于在六十年代说了一句不应该说的话,被发配到这离家远隔千山万水的西南高原山区来支农。原先是一个乡村驻村干部,他们到这里的时候姚蓝也只不过是八、九岁。
他父亲有一把非常锋利的东北薅锄,听说是从东北那里特意带来的,他父亲是知识青年,乡村里的这些农忙杂活几乎样样不会,会的只是用那把锄头去挖去薅。
层层上升的梯田里人们担着厩肥来回穿梭的身影里,你会看见一个手拿着锄头的人在田里薅着那从石头缝里伸出头来的蒿草,锄薅手拉倒也把每一湾水田的田坎,拔得干干净净,别人还笑他说:你怎么这么认真,又不是扮靓。
其实,他的老伴在生下了姚蓝后就与世长辞。
白天,他到田间。原野上同大队人马突东赴西,也很少停歇。在我与姚蓝正式谈恋爱时,他老人家还跟我讲了几个更有趣的故事。
一天夜里全寨人突然被一阵急促的锣声惊醒,过后就听到一长串托着老长尾音的叫喊声,今天晚上请大家早点休息,二队人员,明天早上三点钟起床,三点半开饭,四点出发,到邻镇突击帮助他们完成今年的插秧任务。
第二天早上,二队人果然都早早的起床,喝了点稀粥然后就赶着那后股骨比那两支角还要高的老黄牛,肩扛着犁耙摇摇摆摆的向这相隔二、三十里的清江镇走去,等大队人马赶到清江镇时太阳已正当头。喝了两碗清江镇特意准备的酸菜稀粥,大家又蜗牛一样的往田间挪动着步子,到了田间给牛上辄上犁又大半天才开工,快的不过刚犁了一圈半,领队的又喊收工了,要不天黑了我们不好回去。
已被饥饿折腾得两眼直冒火星的人们又无奈的托着两脚泥水上岸。有的农夫实在没有力气了农具连泥带水往肩上一挎,光着脚丫远远跟在大队人马的屁股后面,在那崇山中跋涉。
有的实在走不动了一只手抓着路旁的杂草,一支手把肩上的农具往山谷一送,撑起手杖才勉强的走出山崖。那两头股骨比那两只角还高的老黄牛也在爬山崖中翻身滚下山谷成了乌鸦等虫鸟们的美食。他老人家的那一把东北薅锄差点也要弄丢了,只不过他相信坚持就是胜利才让它得以保全下来。
工作再累,再忙,他也没有忘记给姚蓝教学字画,本来就聪明的她学的也快,虽没有上学但懂得的知识并不比我们的少,那时全村老少都知道他家有一个聪明绝顶的千金。
我们的相知是在文化大革命后,集体单干都结束时的八十年代,那个时候我们都以20出头,正是血气方刚的年月啊!黎老师每讲到触及心灵深处的记忆,总是狠狠地咋一口酒,这是我在多次跟他吹嘘中总结出的现象。
我们是在一次偶然尔的邂逅上相知、相识的,有点也像童话中那戏剧性的相遇。
那天,是
我撑着家里尘封以久的油纸伞从学校向家里走去,由于放晚学已久又下着雨,天很昏暗,突在校园外的一棵大树下我发现了一个人的身影。
她是背向我的。
穿的不是苗乡侗寨里常见的那种土布衣,而是一身在当时就很流行的单春尼套衣裤,臀部微翘,曲线分明,
出自好奇我把伞移了过去,一张水灵灵的能勾人心魄的眼睛让我吃了一惊,那平果型的脸,别着两瓣桃花一样娇艳的红唇,鼻梁像是经过特意雕饰后才镶上去的一枚雨花石,几滴雨水正从眼睑上悄悄滑下鼻沟来,那浓密而像墨黑般的月芽儿弯眉已被雨水润湿,因树上的树枝上的雨水已开始渗透,正一滴一滴的落下来。
我们只默默的相视了一下,没有说话,因为我们知道对方是谁。
我们尝试向前移了移,但雨太大,至少要把其中一个淋湿,我想把伞留给她自己淋雨去,她不肯。
她又说让我自己拿伞去不要管她,但我岂能丢下一正急需帮助的大姑娘,这不是一个大男人的绅士风度。
前面离人家大概有一百多米,后距学校
长到了这二十多岁,这是我第一次与女人近距离的接触,且贴得那么的近。
我的心跳在急剧的加快,呼吸急促,她那一双兔子般轻柔而又富有弹性的绵球直对着我的两只乳头,因是在初秋,我只穿着一件薄薄的衬衫,经她那凸起的衣服的来回接触,我的两个乳头痒痒的,但又不敢用手抓,耐着。瞬间身子像在无限的壮大,像有一股热风从裤管里直向上冲,连那老二也不听使唤的站起来,我脸辣乎乎的,怕被姚蓝发现特地把身子向后缩了缩,才没有抵触到姚蓝的身子上。
最终还是姚蓝打破了沉寂,她问我学校还要人来代课吗?
学校是刚开班,到校就读的学生也多,教师不够正缺人手呢!我暗自高兴,这样有个女教师到一起工作,正好可解解闷,遇到问题时也有个伴切磋切磋,在这知识极度匮乏的山区,肯定也能有所长进的。
雨一直下,像没有停下迹象。我们慢慢地退到了学校的屋檐下,雨仍在一直下。一男一女的,在这种场合还真让我有点惶悚,当时我们谈了很多,甚至谈及一些家庭的一些隐私,她却一脸的满不在乎,我却在一边因自己的大胆而感到脸红。
第二天她到学校找了学校领导,下午就来学校上班了。她说她数学较行,学校领导并特意安排她同我一班,她上数学我上语文。
我们的办工桌相对,她在我的对面,我在她的对面,两人隔着两张桌子的距离。
在村民们的眼中,都认为我们是天生的一对,早就已发生那种关系。
其实其中我们都只以一种相互倾慕的心态在思恋着对方,并没有真正的行动。我们真正走到一起的是在彼此进入学校都两年后的一个盛夏的夜晚。
那天白天,风和日丽,也是乡村中常见的好天气,看着被乡亲们贱踏得差不多的那一塘莲花,我动了悱恻之心。
我心动了,并带着学生去那里讲课。那天我正上到
回到学校我也不敢再正视姚蓝一眼。
乡村的月夜是美的,我常喜欢一个人独自踏着月辉,在这学校周围,这纯净的清平河滩上或自家那艘渔舟上,走着或睡着去数星星,玩着那些连三岁小孩都会玩的游戏。
这黎老师说的的确一点都没有错,自从我到这任教以来,每天晚上我该做的么一件事并是到这周围走走,乡村的夜晚真的很美。
听一听那迷人的蛙声,那蛙声很悦耳,纷繁的音符,在天地间构成夏夜里具有诱惑力的主旋律。我很爱听,但喜爱吃蛙的人半夜里总是拿着一条长长的竹竿去敲打那些正在尽兴歌唱的蜻蛙,打搅了我赏蛙的雅致,我也曾多次对他们说美国有一个洲的人在吃青蛙时得了青蛙病,两只眼睛像青蛙的眼睛一样凸出来很难看的。
但他们却说我是瞎编。
拿着手电筒到河边赏鱼也是我的一大乐事,晚上的鱼一般情况下都不会动,但当你把电筒往水里一照,那些小鱼并成群的跟着你射出的光摇摇摆摆的游来,它们那无忧无虑的情态很能让人联想起什么,它还能让人从烦躁中解脱出来。
在那双道水泥路上散步我也很喜欢,只不过是要下着小雨的夜晚,朝着山的那头走去,总希望像
带学生回家后,那一夜黎老师久久不能平静,老是在揣摸今天荷花池旁草丛上的事,是什么原因那扣子怎么自然的脱开了呢?这让他怎么弄也弄不明白。
他怎么会明呢,一个女孩子的心事。
依照惯例,不开心时我总是去河边数星星,睡在那船板上,边听水声,边去数星星,那天我比先前来得稍晚些。
月落西山,他眯着的双眼前突出现了一个人的黑影,这不速之客的到来,让他吓了一跳,幸好刚撒了泡尿,要不然非吓出尿来不可。
姚蓝看到他那一脸惊慌的迥相,说道不欢迎吗?
这时他才回过神来,原来是你,欢迎欢迎,你怎么也跑到这来了,这里水气很重,很凉的快回去吧!要不会生病的。
你回去我就回去,姚蓝固执不从。
黎江也没办法,两人于是坐在了船板上,相隔着两个拳头的距离。
你很喜欢看月亮,数星星是吗?姚蓝的声音很甜蜜像蜜糖,很泞的蜜糖,粘得黎江的口只能“嗯嗯”的直点头,又“嗯嗯 ”的直摇头。
对这如暴风骤雨般偷袭的她,黎江措手无策。
其实我也很喜欢看星星数星星,特特别是心烦的时候,只不过我很少出来,我爹说外面的坏人多。但我能看见你,我天天都在我家的窗台上盼着你的出现。天上的星星,周围的山峦还有这温顺的清平河他们装饰了你的梦,你却成为了我一值以来独特的风景,伴我入梦,所有这些你都是无所察觉的。
黎江抬头,把目光投向远处,对岸那群水杉的空隙处,像真的有扇挂着窗帘的小窗户正直对着他家的那一条小船,自己在这船上的一举一动尽被收眼 ,他想到先前站着面对她家撒尿的姿态,前天在这里蹲着大便的丑态,让他觉得浑身上下上千万只蚂蚁在啃着自己,浑身像被人架在蒸锅上一样难受,多希望姚蓝快熄火,还他一个安宁。
但看到的都是只是一个黑点,连人是谁都无法辨清楚,但我知道那人一定是你。你今天心情不好,你的眼神我看出来。其实刚才我已经到了你家里,你家人说你不在我才找到这的。
这时黎江心中的一块石头才算放了下来,心也平静多了。
姚蓝说她娘刚出生下她时就丢下了她和她爸悄然离我们而去,当时村里的人都劝他把我给别人另取新欢,但我父亲非常忠于我的母亲,他不但不丢下我而且立个誓言从此终身不娶。她说她爸是一个复员军人在他们村里当一个上小小的支书,就在文革时期因他坚持了军人的一概风范,与当时的一些积极分子顶了一句共产主义现在是不可能实现的,在这物质技术水平这样困缺的情况下谈这些都是荒谬。就这样我们就被从远远的东北发配到了我们这。
我爸很爱书,他收集了很多书呢!有托尔斯泰的普希金的西方很多名家的都有,这些年他每进城总给我带来一大堆书,有空我们去我家看看。
真的!黎江睁大了眼睛,就像哥比伦发现了新大陆,高兴得紧紧的与姚蓝拥抱了一下,他忘记了坐在那旁边的是一位女生,一位还有结过婚的女生。姚蓝也把手拥抱了过来,两人紧紧的抱在了一起,静静的像一杯茶水。
姚蓝:你今天中午在荷花池看到了什么?
黎江:我什么也没有看到呀!
姚蓝:后来你为什么要跑去厕所?
黎江:去厕所尿尿呀!
姚蓝:那去厕所后为什么要离我那么远?
黎江:我是不想、不想……让学生看见。
姚蓝:现在可没学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