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平镇的弯·6
上一篇 / 下一篇 2008-07-18 07:18:56 / 个人分类: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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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八十年代到九十年代,清平镇的景象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过去那喝粥吃草根树皮的年代已在岁月的车轮下被辗平,留下的只是一串串悦耳的社会进步声,人们凭那上万亩耕地生活开始奏出富裕的交响曲,
说句实话,如果现在双方都是双职工,生活肯定要宽裕一点,但是在九十年代那百来块钱一个月的岁月,即便是双职工也只是二百来块钱个月,算不上是很富有,那时候人们的生活已有很大幅度的提高,特别是那些打工仔们给家里寄来的钱,冲实了人们的腰包,但一种称之为麻将的东西也随之从外面向这偏僻的乡走来,便根深蒂固的在山乡扎下了深根。很多人在其中忘乎了所以。
下面的事情谈时让黎老师神色黯然,有时甚至泪水不禁潸潸而下。
90年代镇上出去的第一批打工族,回家过年时,带来了副麻将,他们出于热心时常到我家来串串门,反正又是过年,闲着也没有事干,在他们的搓使下,出于近地主之谊,同意跟他们打麻将,开始时是他们先教我们夫妇打,我老婆倒也还学得快,半天功夫她就能模出了其中的门路,而我则是丈二模不作头脑,根本分不清那冬瓜西北瓜。
就在我们在桌上玩麻将,正月间去山上砍柴(财)来的一年轻农夫彻底改变山镇人的生活。一个叫阿龙的小伙子到坡去挖杉树兜来做柴火烧,当斧头向下破时砍到了一块硬东西,他也觉纳闷,怎么这树上会有这么硬连斧头都纯了的硬物,于是把周围的杂草撇开,用斧子把那一块嵌在上面的那硬东西橇下来,这一撬不要紧,一撬让他傻眼了,是一个拇指头粗的闪闪发光的黄金,别在一块硅石上,于是他连柴都不要了,三步并做两步的跑回家中,与几个密友家人商量这金子的事,他们一致认为山坡上不知那一个位置肯定藏得有黄金。于是阿龙的堂兄弟,密友们连夜起程,到他白天劈柴的地方,用鎌刀柴刀劈出一条路来。用锄头在地面上掘地三尺,寻找着一条硅石线路,据一些老人说金子就藏在这些硅石里面,有的可看得清清楚楚,从山上一直挖到了山脚。四周除了松涛,除了那几声凄凉的鸟鸣和他们扫除杂枝杂草的“切切”声脚底踩断枯枝的“咯吱”声和锄头落地的“嘣嘣”声外,一切都愔愔无韵,只有那明月在夜里陪伴着星星在天际间逛游,终于在他们即将打退堂鼓的时候,他们找到了梦寐求之的那条硅线就在一家农田的田坎下,向着山里头沿伸去,他们哥弟几个忙回家取工具,连夜挖了起来。
他们还算真找对了地点,挖进去不足四尺,借住微弱的烛光,他们看到了硅石上那粒粒小玉米一样闪闪发光的金子。
大家当时一下子像是拥有了一百万的身价,抱头痛哭了一场。
过后,清平山上有黄金这一消息像一阵春风吹绿了大江南北,于是成百上千的淘金者向镇上的山麓蚂蚁搬家一样把各种淘金工具,柴油机,打沙机呀,鼓风机呀抬上了幽林处,各种草棚连夜间在林间骤起。玩的、淘金的,把这一群连绵起伏的山群团团围住了,就像怕金子从自己的身边渗透了过去,大家每走一步都非常小心也都很仔细,有的甚至还用鎌刀这里扫一下,那里勾一下,像老鼠觅食样的细心,没有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这群山峦树枝稠密,原先的一些羊肠小径都已经被杂草所匿藏,但鲁迅的那句话说得很好,世界本来没有路,只是人走多了并成了路。
的确一条宽旷的大路从山脚直直地向山头延续,路面在与鞋底过度的摩擦中光得如同抹上了一层蜡。
阿龙他们的金洞出的金子最多,有的天能产到两三斤,按
姜为,八十年代后期参加工作的代课教师,身体魁大,四方脸,圆溜溜的脑瓜的确不太聪明,只要一年他们可以转正,但是他放弃了,又把学校的王铭、王东,两位教师也拉下了海,他们凭借自己高人一筹的智慧,很快就在山上根据自己的那一点地理知识判断出山体岩层的走向在适当位置凿洞而入,简直百发百中,他们把金洞承包给了他人当起了老板,花花的钞票就像落叶一样从头顶落下来。
各种小吃店也在林地上、清平河上出现,只有我们夫妇依旧是一个地道的教书匠,虽有时我也去那儿看看,但那只出于好奇。为此姚蓝像似一只愤怒的雄狮,这是我们结婚以来的第一次争吵,她说我是懦夫,我庸俗,我不思进取,我都认命,于是她自己操起行当在山角开起了一个小吃店,并把过年时打工者们所赠送的那幅麻将用上了,白天整天的上课,晚上并全身心的投入到小吃店的生意上,睡也在了小吃店上,但我从来没有去过她那小吃店,店里的事我都是听菲菲和他人说的。一天镇里来了十多个穿得花枝招展的姑娘,亭亭玉立的身段,走起路来婀娜多姿的,走在淸平坝上,像一排轻鸿飘在夕阳下,一时成了清平镇上一道亮丽的风景。
满脸皱纹的老太婆们也都爬出了窗格,目送他们消失在崇山峻岭中,老娘伙们从他们身上让他们记起了以前的一些美妙的过去。
这些女子干活不行,牌倒打得不错,一到山脚就一起钻进了姚蓝那鸡毛小鸟,使只能摆桌把两桌的小店一下子变得很拥挤起来,此时山上的几大富翁都在这吃饭闲聊,阿龙、王铭、王东、蒋为,对突这么一群如神仙一样飘然而至的青年女子,蒋为这时一个猪蹄咬在嘴上,看着这么一群如此标志的女子舌条像触电一样,猪蹄也掉在了地上,还是姚蓝反应得快,忙招乎各位里面坐。姑娘们有的干脆坐到了床上,弄得那几张木板铺成的小床咯咯作响,有的干脆叉开大腿挤躺在床上,姚蓝真的还有点担心她们把木板坐断了,那可是她花了很大口舌,我老爸才让她拿去的,因为我家这时正整修房子,很是需要木板。
但为了生意管不了那么多了,姚蓝忙向她们招乎吃点什么,她们其中一个剪着学生头的脸稍胖的姑娘说等一下,一回招乎你。
她就到了蒋为的旁边,把身子弯下来把胸脯贴在富翁的左肩上,对他们说,几个光棍吃着没有意思,不如我们来赌一把怎么样,蒋为很想站起结账就走,把地方留出来给黎嫂做生意,也算照顾一下曾经的同事,但肩上那两个东西不好意思动,只要耐着性子坐了下来。
她又问老板有牌没有,得知有后,她说赌一桌饭怎么样,你们赢了我们替你们结帐,输了请我吃饭怎么样?
其实他们几个都不会打牌,正面相覤之时,脸胖的又发话了,我们这里正好有十二个,每四个一组怎么样?几个大男人,若这样灰溜溜的走了,确实没有意思,不够男人味,但又不会摊牌,只要把黎嫂拉上了。他们说你来,要输了,我们开钱,赢了我们再付你一百块劳务费,姚蓝掐手算了一下确实也发得着,于是答应了。
骰子一掷九点,姚蓝做东,再甩两下六对,十二点拿了牌,片刻工夫,吊三万边涤夹八饼都摸上了手,再自摸了一个八万,姚蓝自摸赢了一局。搞得十二个女子无限惊疑,真想不到这乡野上居然也有如此娴熟牌技的圣姑,一时慌了手脚,心里想饭没吃成可能还要被吃肉包子,怀着侥幸的心理又摸了一回手,似乎这乡镇不大欢迎她们。骰子一丢又是十二对四点,姚蓝前四张是一二三四万,接着抓了八张牌,是两个顺子夹着两个饼,姚熟练的跳了牌,翻到前面一看,竟是一张三饼和一张四万,姚蓝把四万接起四万,牌没摸一张就天和了。那十二个姑娘连一点翻身的机会都没有,被她的这种好运气震愣了。
姜为他们都被姚蓝的这种赢牌速度所震惊,那如快刀斩乱麻的节奏让他们感到有一丝快意,闹得12个美女人心惶惶,在床上叉开大腿的也忙从床上坐了起来。
已是两局两胜,半个小时姚蓝净嫌了二百块,这是他做梦也想不到的,她还沉醉在像捡了两个金元宝的美梦中。这时又是胖脸的那个女孩,走到将为面前,把她拉到房外,叽咕了几句,王东阿龙被他们搞得丈二摸不着头脑,正纳闷,将为并向他们招手试意他们出去。
请她们吃餐饭,再抵刚才的六百块,每人玩三个女人你们觉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