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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八十年代到九十年代,清平镇的景象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过去那喝粥吃草根树皮的年代已在岁月的车轮下被辗平,留下的只是一串串悦耳的社会进步声,人们凭那上万亩耕地生活开始奏出富裕的交响曲,黎江老师和姚蓝在这九十年代初相继转了证,摇身一变,成为了国家正式职工,拥有了一个甩不破的铁饭碗,他们都夫妇心里就像塞了一坛蜜一样甜,村里人对他们都另眼相看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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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句实话,如果现在双方都是双职工,生活肯定要宽裕一点,但是在九十年代那百来块钱一个月的岁月,即便是双职工也只是二百来块钱个月,算不上是很富有,那时候人们的生活已有很大幅度的提高,特别是那些打工仔们给家里寄来的钱,冲实了人们的腰包,但一种称之为麻将的东西也随之从外面向这偏僻的乡走来,便根深蒂固的在山乡扎下了深根。很多人在其中忘乎了所以。苗族|苗族人_三苗网(苗族联合网)Iq*X2q;UI
下面的事情谈时让黎老师神色黯然,有时甚至泪水不禁潸潸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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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年代镇上出去的第一批打工族,回家过年时,带来了副麻将,他们出于热心时常到我家来串串门,反正又是过年,闲着也没有事干,在他们的搓使下,出于近地主之谊,同意跟他们打麻将,开始时是他们先教我们夫妇打,我老婆倒也还学得快,半天功夫她就能模出了其中的门路,而我则是丈二模不作头脑,根本分不清那冬瓜西北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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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们在桌上玩麻将,正月间去山上砍柴(财)来的一年轻农夫彻底改变山镇人的生活。一个叫阿龙的小伙子到坡去挖杉树兜来做柴火烧,当斧头向下破时砍到了一块硬东西,他也觉纳闷,怎么这树上会有这么硬连斧头都纯了的硬物,于是把周围的杂草撇开,用斧子把那一块嵌在上面的那硬东西橇下来,这一撬不要紧,一撬让他傻眼了,是一个拇指头粗的闪闪发光的黄金,别在一块硅石上,于是他连柴都不要了,三步并做两步的跑回家中,与几个密友家人商量这金子的事,他们一致认为山坡上不知那一个位置肯定藏得有黄金。于是阿龙的堂兄弟,密友们连夜起程,到他白天劈柴的地方,用鎌刀柴刀劈出一条路来。用锄头在地面上掘地三尺,寻找着一条硅石线路,据一些老人说金子就藏在这些硅石里面,有的可看得清清楚楚,从山上一直挖到了山脚。四周除了松涛,除了那几声凄凉的鸟鸣和他们扫除杂枝杂草的“切切”声脚底踩断枯枝的“咯吱”声和锄头落地的“嘣嘣”声外,一切都愔愔无韵,只有那明月在夜里陪伴着星星在天际间逛游,终于在他们即将打退堂鼓的时候,他们找到了梦寐求之的那条硅线就在一家农田的田坎下,向着山里头沿伸去,他们哥弟几个忙回家取工具,连夜挖了起来。苗族|苗族人_三苗网(苗族联合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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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还算真找对了地点,挖进去不足四尺,借住微弱的烛光,他们看到了硅石上那粒粒小玉米一样闪闪发光的金子。苗族|苗族人_三苗网(苗族联合网)0\|yK a
大家当时一下子像是拥有了一百万的身价,抱头痛哭了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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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后,清平山上有黄金这一消息像一阵春风吹绿了大江南北,于是成百上千的淘金者向镇上的山麓蚂蚁搬家一样把各种淘金工具,柴油机,打沙机呀,鼓风机呀抬上了幽林处,各种草棚连夜间在林间骤起。玩的、淘金的,把这一群连绵起伏的山群团团围住了,就像怕金子从自己的身边渗透了过去,大家每走一步都非常小心也都很仔细,有的甚至还用鎌刀这里扫一下,那里勾一下,像老鼠觅食样的细心,没有放过任何一个角落。苗族|苗族人_三苗网(苗族联合网)_z7L:c8U
这群山峦树枝稠密,原先的一些羊肠小径都已经被杂草所匿藏,但鲁迅的那句话说得很好,世界本来没有路,只是人走多了并成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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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一条宽旷的大路从山脚直直地向山头延续,路面在与鞋底过度的摩擦中光得如同抹上了一层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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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龙他们的金洞出的金子最多,有的天能产到两三斤,按一克六七十元计算,他们一天可找十把万,一些老师、学生都为之心动了,每天放晚学、早学,大多学生都往山上跑,晚上甚至有的彻夜不归,有很多学生干脆丢下了课本,全身心的投入了大山的怀抱中,去追求自己的黄金梦。苗族|苗族人_三苗网(苗族联合网)(H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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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为,八十年代后期参加工作的代课教师,身体魁大,四方脸,圆溜溜的脑瓜的确不太聪明,只要一年他们可以转正,但是他放弃了,又把学校的王铭、王东,两位教师也拉下了海,他们凭借自己高人一筹的智慧,很快就在山上根据自己的那一点地理知识判断出山体岩层的走向在适当位置凿洞而入,简直百发百中,他们把金洞承包给了他人当起了老板,花花的钞票就像落叶一样从头顶落下来。苗族|苗族人_三苗网(苗族联合网)*i.uJ8?f*b
各种小吃店也在林地上、清平河上出现,只有我们夫妇依旧是一个地道的教书匠,虽有时我也去那儿看看,但那只出于好奇。为此姚蓝像似一只愤怒的雄狮,这是我们结婚以来的第一次争吵,她说我是懦夫,我庸俗,我不思进取,我都认命,于是她自己操起行当在山角开起了一个小吃店,并把过年时打工者们所赠送的那幅麻将用上了,白天整天的上课,晚上并全身心的投入到小吃店的生意上,睡也在了小吃店上,但我从来没有去过她那小吃店,店里的事我都是听菲菲和他人说的。一天镇里来了十多个穿得花枝招展的姑娘,亭亭玉立的身段,走起路来婀娜多姿的,走在淸平坝上,像一排轻鸿飘在夕阳下,一时成了清平镇上一道亮丽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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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菲进入梦乡后,我们相依而依,在一阵轻柔的爱抚中我们的情感又得到了一次前所未有的升华。那执意要去开店时的那倔强脾气没了。她像一只刚出壳的雏鸟,藏在我那宽厚的翅膀下,恬静的睡着了。我没有动她,直至我斜靠在床头的身体变得僵硬,发麻为止,我都没有把她从怀中推开。她这些夜在外肯定睡得不好,我开始后悔我的执拗了,她这么拼命也是为了一家人的生计么,心里想着想着也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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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她轻轻的帮我揉肩擦背时,我才从睡梦中醒来,那一夜成为了我小船上的第二次难忘之夜 。我劝她说我们两个人工资也几乎还能够过日子,拮据一点还能将就过得去。你也不要那么拼命的往外跑了,不如我们在路边买块地皮开个店子怎么样?苗族|苗族人_三苗网(苗族联合网)L2h{b(H
那也没有什么不可已呀!这样我老爸也还可以帮忙,这样又可对菲菲公平一点,姚蓝也很爽快的答应了。苗族|苗族人_三苗网(苗族联合网)}/Sc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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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说得好好的,第二天刚放学,昨天那几个家伙又跑来找我老婆,说要她教他们打牌。苗族|苗族人_三苗网(苗族联合网)]2e4L|%I!G:R5M
事后我才知道他们要学牌是为了对付那十多个昨天来的那帮女人,他们还说按小时给钱,一小时100块怎么样,在百般无奈的情况下,姚蓝又去了小店,也把菲菲带了去。昨天,小店已被他们弄得不成样子,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过的,姚蓝说,那些木板被它们弄得横七竖八,很不象样,床上那一堆女子像一堆肉堆在那里,横七竖八的有的脚差点伸进别人的嘴里,有的嘴巴对着他人的屁股上,有的还发出难听的呼噜声,姚蓝心想这几个乡巴佬昨天晚上不知跟这些小姐鬼混了多久,那些擦拭脏东西的纸片弄得店里店外满地都是,直到现在似乎都还能闻到那股腥味。苗族|苗族人_三苗网(苗族联合网),qU.fND5i3e;Bd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