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平镇的弯·7
上一篇 / 下一篇 2008-07-18 07:20:08 / 个人分类:小说
7
从那一夜
那种感觉不知道是喜还是悲。
黄金给人们带来了很多钱,但也让人们失去了很多。是无法想象的,以前偶尔有红杏出墙的丑闻那只是少数,现在像那些姑娘在山上大张旗鼓的买肉,人们是很难接受的,特别是那些上了些年纪的老人唾而远之,而一些年轻的年少的有时还会在草棚旁偷窥,没做听听那声音有时也觉得很刺激或满足,于是村里许多年轻的姑娘看到了这种好事,觉得这么好的生意怎么能流给外人田呢?也在山上大胆的开张起来。
这个山头出的金子实在是太多,让着许多远至湖南,湖北,广东等地的大老板都慕名而来,那时他们带来了一种称为气泵钻机的东西 ,他们扉村里人到二十里外的公路上卸车,然后抬到山上来,并带来了炸药。
他们也经过观察,了解确定了山上的走向。最后定位用那气钻一个一个细小的洞,把炸药放进去一炸,就是一大片的黄沙,他们还带了一大队的人马,山上的人越来越多,有本镇的,有外镇的,外省的,人物混杂。人肉包子的生意也很好做,内急了只要有钱,隔壁就有方便的。特别是一些学生从山上回后,在教室里模仿山上看到的动作、姿式,还以此为荣。
晓丽是四年级一班的学生,一天放晚学后拉住了一个男生,要与女生做光羽屁股的游戏,那男生被她的举动惊吓得直奔楼下去,差点跟
那一夜我一夜未眠,缕缕月色透过窗棱斜斜的照在我桌上那一对玉菩萨上,使它水晶般,晶莹透亮,光亮闪闪的折射出这些年来山村的变化,飞动着的掠影又在眼前闪现。
从阿龙劈柴发现金子后,清平镇像被掷人一砣巨大的石头,涟漪荡漾不断。
几乎每家都买了个水轮泵电力发电机,家家户户都出现了电视机,彻底改变了烧松脂,没有电灯的年代,一直延续九五年镇里才接上了镇外的电线,才结束那水泵发发电的岁月,钱改变了镇中人们的生活,也改变了人们的观念。
三十里外的县城 文化也源源不断的涌入这山区,人们第一步就是卸掉身上这身老布衣,换上都市里富有时代气息的时装,特别是一些年轻貌美的女子。把那种开胸或扣背的农村装甩入太平洋,摇身一变就成了天外飞仙。
我初入学校代课那几年,有很多十多岁的学生还穿着开裆裤呢,阿发是阿龙堂哥的儿子,我初代课那年他十一岁,人们都很爱笑他,老是穿得很邋遢。一个大冷的天也只穿着一件屁股上漏了一个拳头大窟窿的短裤,他还幽默地对笑他的人说,那是屁门专用放屁的,脚穿着一双可能是他老爸或老妈的通了几个洞的一双胶鞋,走起路来“拖啪,拖啪”弄得老远听声音就知道是他来了。更有趣的是他那短裤,走路时他必须用一只手把裤子拧起来,有时在跟同学们做玩时,由于忘了一站起来时,裤子从跨裆上掉了下来,弄得同学们哄堂大笑。
而现在不同了,连那给人们经常带来笑声的阿发,人们也很难再从他身上找到那纯真的笑声,那小子也发了,成天一双擦得光光的皮鞋走过大街小巷。
先前年轻人的事都是在月夜下进行的,白天的太阳底下,人们总是避而远之,怕别人说闲话,直到结婚了。他们才能名正言顺的在一起,在人们面前总是得隔着一拳头的距离,没有人直呼对方的名字,对别人提到自己的老公或老婆时就是一个他(她)来代替,或者用孩子他妈,孩子他爸来称呼,花前月下耳鬓斯磨时的那种放纵在结婚后都变得畏畏缩缩的了,却就因为这种相互间的敬畏,使得夫妻间的感情一直都保持着一种和谐互爱的关系。
很多吞口式平房变成了两三层高的楼房,窗上明亮的玻璃替代那田字格的窗框。明亮的玻璃后,还挂上神秘的色彩多样的称之为窗帘的东西。也建了很多的砖瓦房,只不过那是九五年镇上通公路以后。
讲得最多的还是那山上树林里 ,金洞上的事。
姚蓝对我说过的,当她看到阿龙他们把大把大把钞票塞给那些妙龄少女然后带上寮棚时,他也曾心动过,但她说她还是忠于他的丈夫,说得我好感动。
从那次姚蓝赢了那十二个女人,让王东他们一下子一个能占有三个女人的时候起,麻将这种东西就像鼠疫一样很快在那群吃饱喝足没事干事的那老板们中间蔓延开来,直至发展到今天六岁的娃崽都能上桌子搓一把,麻将已在这从远古为避战逃荒而来的难民后裔中种植下了深根。
很多时候,我都在想姚蓝是造成这种结局的罪魁祸首,但又想想,邀她去打牌的那些人才是罪不可赦。
山上各种老板都很多,特别是那些购金老板,钱太多,没地方用,就来赌,牌技很算是好,阿龙他们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于是来请我老婆去帮他们打,按小时算付费或是赢后二牵一作五,输算他们的。
那天,下着毛毛细雨,清平河已失去了往昔的那一份宁静在山体的颤粟中,开始感到时代所赋予他的压抑。
清平河唯一的一家水上酒家上,阿龙他们和三个湖南,广州的老板在酒家内排开阵式,姚蓝是他们中唯一一个女的,大家面对而坐,“哒哒”一长串的响声过后,麻将铺在了桌子上,天下着小雨,窗户开着,在座的都各自抽着自己的香烟,不说话,姚蓝感到有一丝凉意,衣服包裹着的躯体里面已长满了鸡皮疙瘩,但她不敢动,也不敢出声,手在桌子捋着牌,没有人觉察出那异样的变化,她心里非常非常的紧张。
阿龙把十多扎面值一百元的放在姚蓝面前,那最起码也有十多万。一种恐惧感在心里加剧,湖南老板问怎么打,阿龙说打二幺五,阿龙把一万移入桌子中间,骰子一甩,姚蓝做东。
几盘下来运气还不错,别人都对她说来时是不是给祖宗先上了香。
他们打得很慢,每吊一个牌都考虑了半天,但命运也像是偏要捉弄一下外地人,两个小时不到就输了二十多扎面值100元的钞票。
突然隔壁的包间传来了女人淫荡的声音,开始那声音像一把爪牙一样把姚蓝的心思搅得意乱,但随即那声音变得有节奏后,她的下身也开始有点发热起来,她的脸有点红,辛好还有一层裤子给遮住那块地方,她担心被渗湿,还特意以瘙痒为由附下身看了一下,没事,才有平静下心来打牌。但是心里很难平静,因她也很久没有跟我做那种事了。心里想着想着,被广州老板一个混清四万将给和了。真他妈酶气,怎么一想到这种事就老是输钱,再调整心态,管那些荡婆娘,就当他们在放舞曲,把他们想象成两人在跳舞,后几局他们就被她打得落花流水。
姚蓝他们那天因赢得了四十多万,分下来一个得了十万,乐得她一夜合不了嘴,于是她向我郑重宣布,从明天起不再上课,每天去山上打牌。
她就这样向一头脱了缰的野马,投入了大自然的怀抱,每天夜里我只得呆在家中陪着菲菲数星星,白天就去给学生玩之乎者也,过着那一个月只领百来块钱的师者生活。
后来一条公路从西部驶过学校门口一个大转弯,然后再顺着清平河向东流去,结束了清平镇用脚跋涉于这几十里山水路才到县城的痛苦。
政府这时候,也从上面申请到了资金,就在学校的对面整修了一个农贸市场,把柱子刷得雪白,上面用石棉瓦盖着人们在下面就可以不分日夜,不分雨晴进行贸易了。
几年下来那山上的黄金已经被淘得差不多了,剩下只是那千疮百孔的山体和偶尔想去再碰碰运气的人。阿龙在街上建了别墅式小洋楼,在下面开了一个镇里最大的批发店,生意也还搞得红红火火。
王东,则在把积蓄买了一辆中国黄石中巴车跑起了运输,第一个了改变了山乡没车的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