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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珍锋简介：1981年出生，贵州锦屏人，苗族，1999年9月开始发表作品，贵州省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散文协会会员。先后曾在《中华散文》、《人民日报(海外版)》、《贵州作家》、《中国散文家》、《贵州日报》、《杉乡文学》、《夜郎文学》、《白城日报》、《贵州民族报》、《经济信息时报》、《劳动时报》、《贵州政协报》、《四川政协报》、《黔东南日报》等国家、省、地区级报刊杂志中发表过散文作品。QQ：479374187 新浪博客：http://blog.sina.com.cn/lzf163

清平镇的弯·8

上一篇 / 下一篇 2008-07-18 07:21:26 / 个人分类：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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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菲在中小学分开时，已上到了四年级。

对那一大堆，处理不完的校务，我已将东西搬到学校住进了教师宿舍的三楼。

菲菲的妈妈很少回家，店子已成了她生命的一部分，只有菲菲一天三头跑，一头牵着爸爸，一头牵着妈妈，另一头牵着爷爷和外公，每天都要给他们送饭又送菜。

姚蓝那有专门的房间给菲菲，我这里也有一个专门的房间给菲菲，菲菲总爱在我面前说她不喜欢去妈吗那儿，那里烟味太重。

我则对女儿说，你妈妈也是为了生计，她毕竟还是你妈妈，你还得去。

一次，放晚学后，菲菲来到宿舍又拉又扯非要我陪她去看她妈妈。来到店里我们只是相视一笑，一声简单的招呼“来了”，然后她打她的牌去。我们上了楼，在楼上看电视，放VCD蝶，我们看的是《泰坦尼克号》，菲菲看着突然哭了，弄得我莫名其妙，她说是因为故事太感人了。这时我才意识到今天的菲菲已不再是那抱着玩具狗当马骑的菲菲了，我们看完了碟子，吃完饭，菲菲的妈妈还在楼下打牌，我们先吃了晚饭，又靠在床上看电视，菲菲在一边做作业。不是问一下这个题怎么做，就讲一些学校的事。我也没多大在意，一个十把岁的学生能有什么好事说的。

突然她说到有两个六年级的同学在学校的宿舍里睡觉被老师逮到了，我却漫不经心地对她说别人睡觉都逮他们干嘛，神经病！

爸，那是一个男同学和一个女同学哟！菲菲加重了语气。

什么？你说什么？

我说那是一个男同学和一个女同学。

我忙借此告戒菲菲那些事不能做，菲菲当时也很好地应诺着。

那天都十二点了，姚蓝还在楼下搓麻将，我叫菲菲先睡，我后来仍依在床上看电视，在不知觉中睡着了。不知什么时候姚蓝才从楼下上来，把被条盖在我的身上，我被弄醒，一看时间，都是凌晨四点了，但楼下仍传来摊牌的声音。

明天有早课，我又睡了。直到第二天睡来时，姚蓝依在麻将桌边陪着三个男人打麻将。

当我把门打开时，他们才知道天亮了。我和菲菲忙去了学校，就是弄不明白，姚蓝为什么对麻将如此的忠爱。她有多少钱我也捉摸不透，第二天我又去了姚蓝的小店，今晚她终于愿收工了，但我们已经像烘干了二十多年的一只鸡爪，枯涩无味，即便干那事，只不过像是为了完成某项任务。

第二天后，我便很少再踏进那小店的门槛。

只是家里那可怜巴巴的两个老头，偶尔来光顾光顾。一个是她老爸，一个是我老爸。

来到学校的集体宿舍里，我并开始好上了酒，一沾你看就成了现在这个落魄样。

其实我也不知说什么好，黎老师的遭遇很曲折。他可以说是幸运的，但又可说是不幸的。

一天，菲菲在我宿舍留给她的房间里休息，没回她妈妈那就这么一个机会改变了我对姚蓝一生的看法，我为她感到可悲，又感到可怜。

那天从县里来了一辆桑塔娜，停在学校的操场上，我从学校办公室望去，是城里来镇上的领导，我都见过他们。

晚上镇政府的领导把他们带来姚蓝的赌坊。

开始的时候，前几局姚蓝还占了上风，打得领导很不高兴。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一定要赢钱。

最后镇领导的“勾对麻将”打了圆场。

那时时值初秋，下半夜已感觉稍有凉意，在烟雾缭绕中，在玩的几桌都相继回家睡觉去了，白炽灯就下这么一桌三男一女的对战着。

镇领导的“勾对麻将”很快就让两位领导扭亏为盈。

姚蓝只有从身上掏钱的份了，开始的时候只是五块，从五块到十块，十块还是照样输，干脆上升为一百块，没有几局下来，把这些天赢来的和收来的租金八千块钱被他们赢得两手空空。

或许到了她死时都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输呢？说到这时黎老师很生气的补了一句。

她又到楼上去拿，楼上已没有现钱，她又跑到菲菲的房间，从菲菲的抽屉里拿了平时给菲菲的五佰多块现金。

到楼下，姚蓝重新调整了心态，坐了下来。重新摊牌，心理只是想掰回一点现金。这是历来他输得最惨的一次，她檫亮了眼。没让那鸡啼搅乱了自己的心神。左手拿起水杯抿了一口茶，非常细心的算起牌来，这一局是她们今晚打得时间最长的一局。只剩下最后四点了，还是没有人和牌，姚蓝突然到每后一张牌时摸到了一对将和了他们，由对方转赢了一局，这时她心里想不如再赌一把，反正输就算了，赌它一把把全部的都赌上，自己原来五佰元加上他们给的一千五共两千元，再加上打十摸十的打法。

镇政府领导这回也傻了眼，想不到这女人竟如此的有乡野味，自己今晚也输了很多钱，最起码也要有五千了。虽然有补给渠道，但还需费了很大的周折。

这一局气氛更紧张，每出一张牌都如覆薄冰，有那种随时都有生命危险的机警，四个人中就姚蓝文化程度最低，局长秘书都是本科学历，再则他们在这种麻将桌上的时间比在办公室的时间要多，一个从未入过学的农村女子，虽经历过自己的努力，文化水平达到具有初高中以上的程度但在见识上阅历上也只不过是一个穿着草鞋，带着斗笠，披着蓑衣从乡村走出来的村姑，两个县领导都已赢了很多钱，如再被这乡野女子来个自摸那今晚不是白熬夜吗？想着想着，那手不由的在桌上动了起来特是局长做得好，两只手叉开在桌子上显得很累的样子，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但两眼却在直盯着姚蓝，他手上的牌是三个一筒，三个三万，一二三万顺子，四五六顺子加一个单东瓜，他拿了很久牌，但另一个东瓜却像那坐在窗前的小孩所盼望的天上流星，他怎么迟迟不来呢这时他开始注意到了右手边的那一张冬瓜，其实秘书已意识到了他想玩那一招，于是在他要拿牌之时点燃了一支香烟，用火机的强光引开了姚蓝的注意力局长用雷不及掩耳之势很快把刚才弄到桌边的东爪掉换了它，然后摸和了，这时姚蓝不知去那再借两千块，正揣摩怎么办？突然，一个想法由心中滋生。

那时已是深夜四点多了，姚蓝咚咚的跑上楼上揉揉那红肿的眼睛，到房里翻床垫、倒柜台，也找不到一块钱，局长也上来，秘书镇政府领导在楼下等着，局长把刚才赢的钱寄给姚蓝。姚蓝觉得纳闷？什么意思？局长说给你这两千块再加上刚才欠的两千，共四千块，就那个一下。

姚蓝满脸通红，不行不行，我是有丈夫的。

局长不惊不慢的说，那种事跟一百个人干了，只要不说谁都不会知道的你放心，再加上两千块干不干？姚蓝还是摇摇头，那再两千块呢？

这时姚蓝的心开始像十五个打水一样七十八下的，她稍作调整，说让我想一想。她默算了一下，今晚一共将近输掉了八千多块，若他再加上两千块，那就等于什么也没有输。

于是又怯怯生生的问了一句再加两千怎么样？

好就加两千，他叫秘书把两钱块送上来，然后又叫做他们在楼下稍等。

姚蓝就这样在他丈夫之后第二次全裸着身体在男人的面前。

领导们平时台上彬彬有礼的形象，被面前这具散发乡村气息的带着点原始般纯洁的村妇颠倒了，一下子像疯子一样地把衣服甩得精光，然后像橡皮糖一样粘了过去，山雨欲来风满楼的那种压郁在经过一阵冷风气流的抵触，电闪雷鸣，片刻后雨便射箭一样从半空中射了下来。

姚蓝把他们送出门外，然后匆匆跑到楼上。站在镜子面前，前前后后检查了自身的身子，然后才爬上床去。在床上，她把刚才的钱捧在跟前数了起来，一个、两个、三个……，一万，怎么变成一万了，她又数了一下，确实是一万，这不倒赚了他们的一千多块吗？于是带着朦胧的笑意进入了梦乡，她忘了那千多块是她向局长要的。

第二天，早早的起来，又是拖又是扫的打点门面，完毕再跑到镜子面前照一照确实没事，身上一切都还正常，于是又继续营起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