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卯节的街

走过卯节的街   龙珍锋/文苗族|苗族人_三苗网(苗族联合网)Pf)BF*B ^T'R

又是卯节，我一家人又过偶里卯节的街。

偶里地处锦屏县城的中心腹地，古时称“藕洞”，南宋嘉定三年（1210年）开发，是湘黔边隅典型的农耕之乡，四围以“四大将军山”环绕，巍然屹立。以“四大将军”为主峰的附依山峦，曲缓的伸向田坝四周，层峦叠嶂的起伏构成“万马归朝”之势，一条纵横南北的溪水与如网的阡陌、良田交织。群山簇拥下的水、田、园、人与田坝上的葱郁林地，寨头村尾的参天古木和鳞次栉比的独具杉木之乡神韵的吊脚楼，以及翠色间掩映的瓦檐展现着山寨崇文尚耕的历史。

一条老街，纵横南北，连系着东西，在两闼房舍的滋意走势下，交错的巷道成了山寨的乡场。今天又是卯节，我一家人在乡场上走过。

卯节，又称尝新节，湘黔边隅独具甚名的节日仪式。定于每年农历六月间某个卯日进行，其各年各定。若某个卯日吉利，乡绅妯娌们便会曰“某卯日吉利尝新”的传遍大街小巷，传遍山南地北。偶里的卯节多为农历六月头个卯日过，其义先人曾留文曰：“以六月瓜果新熟，禾苗新苞，取而尝之，一以荐于鬼神，一以布新于人事也。”这是一个农耕之乡最典型的节日内容，荐新鬼神以祈五谷丰登、人畜兴旺、人财平安。布新于人事，以求物有所归事发有所依。荐新鬼神、布新于世古人甚矣，时今在巷径与田道如织的乡间，房舍林立的乡里，时光像晨间的霭露，刷洗、蜕变了乡野的俗气，在荐新鬼神、以布新事的基础上更把边缘化的乡情、热情、豪情、性情于乡里提升。亲朋好友孰来？家里人谁去？通过节日里的互动、联谊乡野的纯情。苗族|苗族人_三苗网(苗族联合网)`Bia5LL^*}

走在乡场上，最兴奋的是儿子，我坦然之，妻很娇媚。从街头入口，屠案林列，瓜摊错落有致，鱼箱井然有序，酒水铺色彩纷呈，商店琳琅满目。鸡鸭鱼肉，齐备乡场。城市与乡村的距离在铺舍间缩短，有些人也逐渐淡忘的田间田地的采摘方式，大都习惯了乡场里取舍。涌动的人流如缕如织，笑脸与问候成了节日里乡场上最动听的歌。苗族|苗族人_三苗网(苗族联合网);A Ca`~ YV

儿子见东西就拿，妻紧握他的手，我忙着与亲戚朋友们打招呼。一瓶果汁，几瓶啤酒，一只鸭，一只鸡，几尾鱼，两三斤猪牛肉，加几把田地刚采摘的青菜或几个香瓜，每家乡民的背兜里都沉沉的放着些。肉是次要的，尝瓜品果与饱餐新熟蔬菜成了卯节的时尚。今天，我们将去老丈人家过节，儿子高兴，家人高兴，我打算就以儿子要什么就买什么作为节日的礼物，但四岁欠足的小伙子却像只猴子，从正街走到乡场尾，最后才抱住了瓶农夫果汁。一瓶果汁充当不了盛宴，妻称了只鸭，我要了两瓶酒，再左添添右捡捡些瓜果，便又回转身走出偶里的街。

提笆篓戴草帽的渔者，从田间回归，向着乡场走来，我们一家人迎面走过。鱼是卯节里必不可少的菜肴。田间取鱼者，笆篓间必别有几穗禾苗新苞。几穗禾苗苞加几尾鲤鱼，一杆钓竿，披着朝霞乘着晨风在迤逦的田陇间洒脱地漫步，呼哨加狂呼与乡野的嬉嬉笑语，晨炊的绕烟，如云的游女，争先市者，山前、水口、古木、古井边祭拜的村姑与村妇，相织成卯节别具风韵的画屏。

在画屏里，我一家人又走过偶里卯节的街。

2008-7-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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