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说美国苗族（23）：Hmonglish

(媒人辩护会时王则能将英语翻译成苗语)

有一次参加美国苗族的苗年，一位苗族问我：“中国苗族、越南苗族、老挝苗族、美国苗族，他们有什么不一样？”我一时哑然，因为不同的地方很多，一时不知道从何说起。他倒很直接说出自己的观点：“不同的就是，中国苗族说汉语，越南苗族说越南语，老挝苗族说老挝语，美国苗族说英语。”说到这，我才意识到他醉翁之意不在酒，他想说的是，苗族在哪里都不是主体民族，在哪里都说别人的语言。

来到美国的苗族们，在故乡是绝大多数都会说老挝语，老挝语是国语，就像在中国普通话是国语一样。到了美国，他们仿佛一夜间陷入了英语的海洋，很多人又开始从ABC学习英语。

我们不用怀疑美国苗族的英语，50岁以下的人，在听说方面都没有大问题，那些在美国土地上土生土长的苗族年轻一代，他们更是满口流利的英语。这用不着我多费口舌，这里想写的是，对于初来乍到的苗族们来说，英语是一门很难习得的语言，因为苗语在形态上属于孤立语，而英语属于屈折语，屈折语的形态变化让说孤立语的人吃尽了苦头。很多苗族老人们已经放弃了英语的学习，有的只能听懂一些，或说一些简单的英语，还有一个现象，就是从1975年开始，每年都有不少苗族移居美国，早来的很多人已经熟练地掌握了英语，可是新来的人其英语学习却刚刚开始。因此，到目前为止，还有一些组织请来一些志愿者为新来的苗族提供英语教学。甚至一些年轻人，也戏称他们自己说的是Hmonglish(苗英语)，这个词是Hmong(苗族)与English(英语)的合成。我曾碰到一位懂得汉语的苗族，他说：“我来美国九年了，可是英语还说不好，我女儿经常纠正我的语法错误。”一位著名的苗族喜剧演员兼主持人，出了一盒录像带，取名就叫I is Hmong。这里不用am而用is，就是因为苗族经常这样说英语。

在一些大型的活动，如果有比较多的非苗族人员以及苗族老人们参加，一般都得配有翻译，因为白人们或黑人们听不懂苗语，而苗族老人们的英语都不够好。我曾参加过一次为苗族媒人辩护的活动，当时就安排翻译，当时的翻译是我的一位朋友，叫王则能，苗语英语都很好。我还参观过一次州议员与苗族老人们交谈的活动，那些老人们根本离不开翻译。

不过，现在美国苗族们担心的不是不会英语，而是自己父辈带来的语言在年轻人身上一点点丧失，因此，很多学校在努力使苗族学生们能掌握他们文化赖以生存的语言。就目前来看，他们在母语的保存上还算非常不错的，这可能与苗族的聚居有关，在明尼苏达州的首府圣保罗，聚居了大量的苗族，据说市中心一带苗族数量达到了十分之七（没有确凿的数据），白人们已经称之为Hmongtown（苗族城）。

州议员在翻译的帮助下与苗族老人交谈

苗族成年人在学英语，我坐旁边看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