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古代苗族书写文字变异分流的成因

论古代苗族书写文字变异分流的成因

苗族是中华民族大家庭中的一员，自古生息在中华大地上，他们在古代曾有过辉煌的时代，根据汉文献地方志记载，他们有自己古老的文字。明清以来，有学者置疑不认识的《奇觚室乐石文述》、《辅寰宇访碑》，湖南衡山《峋嵝碑》、贵州关岭《红岩碑》是古苗文，然而无人对古代苗族文字失传的原因进行考证，致使这些古典文献长期围困学者。本文从文献考察、文物考古方面入手，以深入民间进行大量调查为线索，通过分析研究，把一鲜为人知的古苗文失传的因素揭示出来，以期引起热心于这方面的专家学者、苗学爱好者的共同探讨。

苗文有据可查者，乃是从苗众分化出来的瑶人，史载瑶人男女皆知书，（摇人即今之瑶族），乾《开化府志》郑九说：“瑶人性犷狎，自谓盘瓠之后。自耕而食，少入城市，男女皆知书”。所谓男女皆知书，是借汉字标本民族的语言，今云南河口、屏边、金平一带的瑶族至今如此，这种借代汉字标本民族语言之法，乃是字同音异，字意与原汉意不同，从这个指征上讲，远古苗语有变异分流的情况，这种情况的出现，究因，来源于秦始皇统一中国后的统一文字时代，那时秦始皇统一中国的文字，是罢“其不相同者”，对于与秦王朝的文字相近或同者，或者字同而读音、用音不同者来曾罢之。再一点原因与汉武帝赐夜王印和滇王印，其王室宗族伏首称臣，与受其先进的汉文化影响有至深的密切关系。现实资料证实：即一九九二年十一月《贵州电视报》刊杨文金的文章：《夜郎族系的新发现》一文说：“西汉时代在贵州境内兴起的夜郎国国土多同还有后裔，已传77代，人口约一万四千人，居住在贵州镇宁布衣族苗族自治县革利乡革帮村的金姓苗族，称夜郎王多同为他们的始祖，并还保存了一部约二万四千字的家谱。家谱修于清代雍正二年（公元1724年），家谱的一个重要特点：用汉字记苗名。如：家谱中记载夜郎王多同的第56代后裔得弟，第57代后裔得珠、得垛、得享均为苗名，到了58代才正式取用汉姓汉名，家谱记载了苗族的族源及迁徙的路线；记载了春秋战国后期楚项王派大将军庄足乔进黔入滇的路线，庄为楚王之苗裔入黔破足乔柯，克且兰授爵封侯，“元鼎五年（公元前112年）多同入朝，汉武帝授夜郎王印之事。”

考其史记，战国时代，秦楚交兵，在公元280年,秦派司马错攻楚，夺取楚的黔中郡，大约就在公元前279年，楚项襄王（一作楚威王）派庄足乔（一作庄豪）率兵又夺回了黔中郡，继续向西南进攻，经沅水，到达且兰（今福泉县），夜郎王迎降（一说灭了夜郎），一直攻到滇池（今昆明）。公元前227年，秦又攻取了黔中郡、巫郡。楚又派兵收复了黔中郡的十五邑，重新建立了黔中郡以抗秦，庄足乔因断了归路，“从其俗，以其众王滇”。以后“封侯支党，传数百年”。所谓封侯支党，乃是同性相扶，庄足乔入滇过程中，前夜郎王已不复存在。故以同姓为夜郎王仍袭其国名，这就是苗裔夜郎，此前的夜郎是仆人所建的夜郎，即良人氏和谢人谢氏共建，一部《西南彝志》记载彝族六祖之裔常与仆人作战，在这一段时间内仆群长与彝族六祖之裔协商解决相互间的争端就是证明。衣谢夜郎国灭，才出现滇王封侯支党的苗裔夜郎。公元前111年（汉元鼎六年），《后治书》云：“平南夷、为牂柯郡，夜郎迎降，天子赐其王印缓，后遂杀之”。“后遂杀之夜郎王”事因不明，既然天子赐其王印缓，又何以“后遂杀子”之理，若说诱杀之论，又以何事起因，而使夜郎王遭此灭身之祸？“后遂杀之”是在元鼎六年，还是在元鼎六年以后的若年内，史无记载。

公元前112年（汉元狩元年），汉武帝派王然于、柏始昌、吕越等人到滇国，探求通往身毒国（印度）的道路，一年多没有成功，滇王尝差不知汉的疆城多么辽阔，反而夸耀自己统治的范围大，就询问汉使者曰：“汉孰与我大？”后为夜郎王询问了同样一句话，就成了“夜郎自大”的典故。夜郎王何以步滇王尝说：“汉孰与我大”？笔者认为，一则可看成是在滇王控制下的同姓相扶的苗裔夜郎，1958年云南石寨山在滇王墓中，出土一面铜鼓，同年在贵州赫章县可乐得一面铜鼓，两个对照，是同一类型，故此证明滇王封侯支党的存在，否则夜郎王不可会出此狂言的，二则汉使不明夜郎王步滇王“汉孰与我大”的本意。在当时，可能夜郎国势不及滇国，“富不过滇国，又是滇国的同姓相扶的”封侯支党，故夜郎王迫不得已沿滇王之口说出此语，说此语的夜郎王是谁，史不记名，是多同呢是其他侯王？《史记》也不言其名，后史仍不载。故此，此节史料叫料人费解，迷雾一团。但有一条是可置信的，这就是夜郎王室宗族及臣民受汉文化影响至深是可信的。而今镇宁县苗族姓用汉字记苗名，滇南的瑶人借用汉字标本民族的语言就是很好的历史证明，同时证明夜郎王与汉朝廷有很密切的关系。

晋永嘉四年（即公元30元）王逊“复以五茶（又作“苓”或“茶”）夷昔为乱，首图讨之……，会夷发夜郎庄王墓，夜郎庄王墓是存在的，而五茶夷是知道其墓地的方位地点的；五茶夷不是夜郎王室宗族成员，甚或是与夜郎庄王族系对立的一支民族，这支民族不是夜郎的主体民族，否则他们不会随意挖掉自己祖先的坟墓。由上所证，滇王“封侯支党”的苗人夜郎经过诸多的历史变故之后，他们本身用汉文记载自已的谍谱为苗名，由苗人分化出来的支系瑶人借代汉字文书写自己的民族语言，创造自己的民间文学，做文祭祀是很自然的事，也是很有根源的事。

现今的苗族除迁徙往国外的外，其都居住滇、川、黔、桂、湘，具体地讲，主要居往五省接壤的地域。由于地域及吸收当地语音文化的关系，居住在此地域的苗族语音就有当地语音特色的方言，再加上他们保留古俗，或从其当地风俗，渐而形成他称、种类繁多的苗族支系，并使用借代汉文书写本民族的语言，从而形成变异分流使本民族的古老文字失记，故地方志《大定县志》云：苗族文字缺如，旧志也不载，盖无书可稽也。兹得法教土费亚氏《法苗文法》一书仅节录之以备参考，由此可见一斑。本文在撰写过程中，得到赫章民族中学教师盛作文提供的部份资料，在此表示致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