韭菜坪游记

上一篇 / 下一篇 2008-01-07 10:45:16 / 个人分类：生活杂记

一次偶而得知朋友周未要去韭菜坪玩，我如获至宝，心里自是异常高兴，便立即拨通了朋友的电话。电话接通后，朋友告诉我，明天要我早上吃早餐后于六点钟去他家，以便一起坐车去。他还嘱咐我要带点便食，免得在山上挨饿受累。我当时欣然答应，可挂电话后不免有些为难，自己身上没有钱，这可怎么办。我思量了一会，想起一个哥子曾经说如果我去的话，他便包我回来的车费。这虽令我这已工作的人多少有点尴尬，可韭菜坪的诱惑压倒了它，心里便下定决心一定莫失这次去那儿观光的机会。于是晚上打破了常规，早早的休息以便明日好起程。

说起这韭菜坪，我早已对它有一种深藏心底的向往，因为我自小就从母亲的话语里得知它的赫赫芳名。那时只知道它叫龙中夺忍苏（苗语），并不知道龙中夺忍苏就是韭菜坪。原因就是我并非赫章人，也从未到过赫章。大学毕业后，自己意想不到竟与赫章结下了不解之缘，居然跑到这地方来工作了。在和亲朋好友的交谈中，我自然免不了与同胞们谈及龙中夺忍苏了，于是便自然而然地知道了龙中夺忍苏就是韭菜坪。而且还有幸看过许多文人描述韭菜坪自然风光的优秀文章，以及许多关于韭菜坪的神话传说，心里便欲加向往之至。其实，在此之前听母亲讲述她们年轻时攀登韭菜坪的情景时，我仿佛在听一个从远古流传下来的神话故事，感觉自己对它只是可望不可及，深刻在心板上的龙中夺忍苏仅仅是一个充满神秘力量的名字。想不到十多年后的今天，我又能重拾母亲的脚踪，以年轻人的朝气和激情触摸一次韭菜坪独特奇异的自然风光，心里便翻滚着一种说不出的激动和喜悦。

难以抑制的心情总伴随难以入眠的夜晚。我高兴了一晚上，也同样熬了差不多一个晚上，便趁天灰朦朦之际匆忙起床，待两口作一口扒完了早饭，一看时间恰好到六点钟，于是提起行礼立即赶往朋友家。路上我还叫了另一个已约好的朋友小吴，我们两人赶到那朋友家门口时，突然接到他的电话，要我们在新车站大转盘稍等，小吴和我又立即赶往大转盘。没过多久，吃好早餐的朋友便坐着面包车来了。他看见我们俩后便立即朝我们招手呼喊，小吴和我便应声上了车，与他们一道在宽阔平坦的公路上往韭菜坪的方向疾驰而去。

此时，东方已经开始吐白，西山坡象一条迎着朝阳的青龙在窗外飞动着，田地里的庄稼正结着晶莹的露水背着壮实的硕果昂然挺立，来往的车辆仿佛带着历史的使命轰鸣着散下一串串尘烟，繁忙的农家汉子扛着家具已悄然置身田里地头，奔驰的面包车在公路上甩掉一群山又迎来一重岭，让人目不暇接。司机似乎为我们助兴，不知什么时候将音箱悄悄打开，一曲赏心悦耳的流行歌曲飘逸而出，将大家的兴致推向一个高峰。待到丫都时，车子随着山路的坎坷开始颠簸起来。我们被抖得象筛子里的谷子东摇西晃，不时被车窗碰得哎哟几声，接着大家又发出一片爽朗的欢笑。车子在凹凸不平的山路摇晃了好一阵，好不容易才来到韭菜坪山脚的一个村庄。车路只到这村里便没有了，我们只好把车停下徒步攀登。穿过山寨时，我突然惊奇地看到洗得干干净净的苗家精美花衣和百褶裙连片地展开在篱笆上晒太阳，禁不住一问方得知这是苗彝兄弟同胞杂居的民族村落。欢跃之间，刚走出两步，几匹平铺在草地上洗得洁白鲜亮的麻布又映入眼帘，于是忍不住凑近仔细端详欣赏。这种麻布是勤劳的苗家妇女经过复杂的工序用手工精心织就而成，其质地朴素雅观，制作的麻衣经久耐用，因而颇受苗家人喜爱。时至今日，这种看似粗糙的布料仍然深受年轻人青睐，若将它充分开发出来制作麻布短衣，我想其市场前景不会亚于那些用现代化机械生产的精细布料所制作的服装。一位朋友有亲戚在寨里，于是顺便叫了一声。对方本来活路挺忙，但一听我们要去攀登韭菜坪，便高兴地丢掉手头的农活，几个扛了一袋洋芋兴致勃勃地跟了去。大伙一路笑谈着出了村，直向韭菜坪顶峰盘旋而上。山路逶迤地裸露着一堆堆夹杂浓厚草味的牛粪，四野的花草泛着露珠在山上铺成一件绿色的锦衣，肥壮的牛马安祥而自由地成群结队啃着大自然的“厚爱”，远近的崇山峻岭在我们的攀爬中慢慢下移。此时，初升的太阳斜照过山间，光线划出一道道亮丽的奇异风景线，仿佛是苗家少女花衣上一条条显眼的黄色栏杆。同行的当地人说，现在正好爬山，要是太阳当顶，那可要使尽吃奶的力气方能爬上去了。我们有点怀疑他的话，因为从山脚向上仰望，韭菜坪并不显得有多高，它巍峨的雄姿就耸然眼前。没想到大家沿羊肠小道盘旋而上，还没走到半山腰已叫累不迭，只得各自寻了块青石坐下休息歇脚。

此时，我们迎着阵阵清新的微风痛快地高歌一曲，对面的悬崖峭壁也随声应和，而且久久回环不止。我们疑心大山也在歌唱，待众人仔细一听，方知是溪流从山崖上飞泻而下撞击岩石而发出的声音。我们不禁惊叹这么绝壁千仞的地方，竟也有如此充满生气的天然之歌。这个时候想去看日出的壮观奇景，我们自是不敢奢望的了。不过，早点爬上渴盼已久的韭菜坪，那是大家的共同心声。一个人先站起来喊走，其他人也不约而同的起身跟上。爬呀爬呀，大家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花了一个多小时，总算汗流浃背气喘吁吁地沿一条险要的通道登上韭菜坪顶峰。我们有如他乡遇故知似的一边欢呼，一边惊喜地举目四望。只见好大的一块碧绿草地连着高天向西边连绵而去，轻轻地踏在上面犹如走在海绵上一样，别有一番情趣；山腰三面绝壁横竖，好象有意把这风景优美的人间天堂呵护在半空；远处苍茫的群山则似翻江倒海的巨龙飞聚而来；稀疏的云彩仿佛特意悄悄地散开，让红彤彤的艳阳在韭菜坪上撒下一片金色的光辉。其情其势，真可谓四方来龙，八面临风。我们站在这样一个高点，真切地感受了一次“会当临绝顶，一览众山小”的快乐。

趁大家兴致正浓，当地人给我们讲述了清朝咸丰年间苗族义军领袖陶新春的故事。那是在咸丰10年（1860年）3月3日，陶新春经过三年的充分准备后，他号召人民群众各带武器和口粮到韭菜坪集中，准备举起义旗反清。一时之间，一万四千多人从四周100余里之地汇集到韭菜坪上来，跟随陶新春举行了震惊朝野的轰轰烈烈的大起义。当时义军在这山上露营三天，整编完毕后才下山进行了英勇卓绝的战斗。后来又在八宝山（即猪拱箐）建立了根据地，并形成了割据一方的六年政权，极大地动摇了清政府在地方上的反动统治。这不禁又让我对韭菜坪这个海拔2906米的“贵州屋脊”凭添许多的敬畏，觉得它不仅有天然的美色可餐，还有让人津津乐道的历史令人耳目一新。义军选择韭菜坪作为起义之地，的确不泛战略眼光，在这里起义可以说既有地利也有人和。在山上不仅可以汇集千军万马，同时又易守难攻；其次是有关韭菜坪的神话传说给人们心灵烙上敬畏的深深印记，无疑是一副可资利用的鼓动良药。人们齐聚在这可邈视群山的地方，难免会心生一种山高我为峰的自信。加上残酷的阶级压迫，贫苦大众的胸头怒火在团结一致的强大力量面前自然不可扑灭了。当然，如今的韭菜坪在当今尖端武器的威力面前，自然不再会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牢固屏障。别说空中的战斗机防不胜防，单就在对面丫都的几座山头架几挺高射炮，就足以将韭菜坪在瞬间覆为平地。不过，历史的意义也就在于历史的阶段性，历史评论者只是就历史论历史，苗族义军领袖陶新春的功绩并不会因为社会的进步而被淡化，而将永远在那一段属于自己的历史中闪现光辉。

我们在一个临近绝壁悬崖的地方边休息边欣赏着脚下随风飘香的奇花异草、悬生崖间的苍翠古木，以及眼底碧波滚滚而来一样的起伏群山、翻滚飞腾的茫茫雾海，心里都涌动着一种难以名状的惊喜。下意识之中，我突然想起了自己来这里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去观赏韭菜花。在来之前，我已从许多朋友那里得知九月份即是韭菜花盛开的季节。可我望着那一片片一望无际的嫩绿青草，自己却找不到韭菜花的丁点踪迹，心里不免有几分失落和疑虑，于是禁不住问起韭菜花来。同行的几位当地人爽朗地笑了，他们说沿这草坪自东往西还要步行二十多里路才能看到韭菜花，那里才是韭菜坪的最高处。在天高云淡中顶着这火辣辣的太阳，这二十多里路实在让人头痛。但想起了那漫山遍野的韭菜花，双腿倒增添了不少力量，刚才的疑虑也随之一扫而光，便提起行礼兴冲冲地赶在众人的前面。这山顶虽然历经四季的洗礼和厚爱，伴随着时光的风雨沧桑，然而四野却竹青草长，我们几乎无法辨认路在何方，只得一路磕磕碰碰地踏过滑竹与青草铺就的地皮，欢快着望西而去。

我们正迈着阵步前进，突然，一只小鸟从草丛中惊飞而起，又迅速地飞落在不远处的草丛中。小鸟的出现让我们精神大振，大家一拥而上，象老鹰抓小鸡似的扑向那只鸟儿。此时我才蓦然发现，儿时那副喜好捉鸟儿的德性压抑了十多年之后，又在这只小鸟身上一展无余。这种改不掉的喜好，也许是先人们喜欢打猎的基因遗传使然罢，如今长这么大了见着小鸟也两眼发光，简直连自己都不敢信以为真。好在多少学了点人与自然和谐发展之类的道理，仅抱着捉它来玩玩之后便放了的心理，不曾想象儿时那样将鸟儿捉住，然后一刀杀之，再拨掉鸟毛往火上一烤，待烤得油光发亮便散上些许盐巴，迫不及待地整个一口将它干掉。等我们在草丛中左寻右觅地忙乱了一番，那只小鸟却扑通一声突然从我的胯下闪电般飞出，接着又落在十来米远的地方。我们几个年轻人便又跟着蜂拥而上，几乎把那草丛翻了个底朝天。遗憾的是它不知躲到哪儿去了，居然逃过了我们六、七双虎视眈眈的眼睛，让我们不得不扫兴而走。慢步沉思，我便暗地赞叹起小鸟来。它们之所以能在这风吹雨打鹞子往来的地方保持和延续如此旺盛的生命力，完全不是依赖与对手的奋勇拼搏，而是得益于“避其锐气”的生存本能，这不能不说也是一种生存哲学啊！

我们走走停停了近两个小时，但闻韭菜花的芳香随风扑鼻，眼前出现了一片花的海洋，粉红色的花朵象一把把撑开的小伞在蓝天之下挤挤挨挨地轻轻舞动，又似亭亭玉立花枝招展的无数少女站满整个山头在欢迎我们的到来。这简直就是一片绝美的花海，一个令人陶醉的人间天堂！我们都禁不住由衷的赞叹。于是各自折了一把美丽的韭菜花以便带回去给自己的爱人和朋友。是啊！漫山遍野的韭菜花不喜欢避风土肥的地势，却千年不移地守护着这风吹雨打的韭菜坪的顶峰，并在这里播撒生机与散发幽香，不正象征着忠贞不渝的爱情和将心比心的诚挚友谊么？一位当地人还郑重其辞地介绍说韭菜花不仅具有极高的欣赏价值，还具有很好的药用效果。许多有识之士来韭菜坪游玩，都会不虚此行，回去时必定是每人摘下一大把粉红鲜艳的韭菜花随身带走。一来传与朋友亲戚赏玩，二来将花轻轻洗净后放入菜汤里煮熟食用，既将它用作可口的佐料，也用作治疗肾虚等疾病的良药食之。这样可谓一举几得，让人心满意足。

当我们爬到韭菜坪的最高处时，便有一种大功告成的喜悦涌上心头，都不约而同地放下行礼坐下休息，眼睛却皆不由自主地搜索在蝶飞蚊舞的百亩韭菜花上、腾挪迭宕的滚滚群山里、风云变化万千的蓝天白云之间。这里是一个圆形的小土丘，上面小草铺就的天然地毯让我们自在地或坐或卧或躺，都不会心存衣服怕被泥土弄脏的丝毫忧虑。有几个朋友甚至打起光脚，特意在那软绵绵的草地上往来走动，触觉这草皮带给自己的无限快感，并接二连三地喊爽，这简直是一床巧夺天工的大地毯呵！我们尽情地玩了一阵，方感觉到肚子早已空空如也。于是纷纷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午餐摆在地上，又各自折了两支竹子当筷子，便头碰头地拈菜狼吞虎咽起来。一位朋友又趁兴将酒壶打开，自己先痛痛快快地喝了几口，再把酒壶在众人中传将下去喝起转转酒来。一时之间，大家仿佛一群置身仙境的神仙，吃喝得不亦乐乎！一阵风卷残云大海吞浪之后，酒菜已被一扫而光。酒足饭饱了，有的跑到韭菜花丛中游荡寻乐子，有的提着空酒壶往半山腰找泉水，有的走至令人头晕目眩的崖头端坐发古之幽思，而我则和好友小吴撑开太阳伞，静静地闭目躺在伞底感觉韭菜坪这“贵州屋脊”的心跳，聆听它源自天边和大地深处的天簌之音，揣摸其发自生命力量的历史记忆。嗡嗡嗡嗡……马达似的轰鸣好象无数架飞机自远而来，我惊奇地睁开双眼，果然模模糊糊地看见许多架飞机出现在眼前。等我再揉了揉眼睛仔细一看，便顿时忍不住笑起来，原来是许多不知名的蚊子正在空中上下飞舞，有的不知什么时候已落在我的手上贪婪地吸食着刚才留下的油渍。这些可爱的生灵居然闻香而动，开始凑起热闹来了。它们让这上连高天的风雨冰雪钟情的地方涌现出一片生机盎然的景象，给百亩韭菜花凭增几许引目的灵动。穿过蚊飞蝶舞的倩影，透过苍茫原野的景象，滤过徐徐清风和高山流水声，我隐隐听到山脚逆风而上的彝家少女《采韭菜》的歌谣顺山而来，又在心海击起一浪一浪散向四面八方的圆形涟漪。高兴之余，我便童心大起，忍不住在草地上玩两个前滚翻和鲤鱼打挺，又打它几回花拳绣腿。之后便自我感觉良好地把当地两个七、八岁的小孩叫到跟前，摆出一幅师傅教徒弟的架子要他们如何如何。让我惊奇的是，那两个小孩并不买我这“师傅”的账，而是摆出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还说他们会玩的。我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疑心这些高寒山区的穷孩子是不是在骗人，于是叫他们玩玩给我看。他们听了，毫不客气地轮番玩了几个前滚翻和后滚翻，动作是那样的协调娴熟，我心里禁不住暗自发问：莫非这韭菜坪的宽广和高大让他们获取了精神源泉，以致他们虽生活贫寒而好强之心亦犹在么？这倒让我想起了我国著名作家林语堂，他说他的思想观念、性格、以及人生观、价值观和世界观的形成完全得之于他的家乡闽南坂仔村秀美的山陵，并在《四十自述》中说：“我本龙溪村家子，环山接天号东湖。十尖石起时入梦，为学养性全在兹。”由此观之，陶新春领导的农民起义进行反封建反压迫的民族气节，同样与韭菜坪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当我们玩得又累又渴的时候，从山腰取水的人回来了。我迫不及待地接连咕噜咕噜干它几口，但觉甘甜可口的泉水沁人心脾，一股莫名的快意顿时涌遍全身。传说当年仙姑就是从这山腰取仙水给义军喝的，我不知道这是不是那仙水，但那丝残留在嘴角的甘甜却是令人叫绝称奇的。刚喝罢，当地一位中年汉子说要找个有柴的地方烤洋芋给我们吃，于是大家一窝蜂似的跟着他走到一处遗留残灰的地方。但见他手脚麻利地抓了几把干柴推在一起，然后将火机引燃的一小把干草放在柴堆底部，顿时便燃起了熊熊的大火，刺目的火焰直冲云霄。那汉子并不急于把洋芋放入火中，而是待干柴快烧尽的时候，才将洋芋放入灰堆中。他一边丢洋芋一边还不停地向我们解释说，火势正旺的时候不能放洋芋入火中，那样很容易将它们烧焦，被烟子熏过的还会带股辣味。洋芋只能放进火灰中慢慢烘烤，这样烤出的洋芋不仅疏软上口，而且味道鲜美无比。过了一会儿，那汉子估摸洋芋可以出炉了，便将它们一个一个扒出火坑。我们正要一哄而上，却被他止住。只见他不慌不忙地砍了两棵带叶子的竹子对着烤熟的洋芋一阵挥打，顷刻之间便将烤得满身灰黑的洋芋拍打得黄里透亮，空气中散发出一股浓浓的香味。等他叫了声“可以吃了”，早已垂涎三尺的我们便一拥而上，饿虎吃肉般精精有味地大吃起来。等到洋芋快被吃完了，我才惊奇地发现给我们烤洋芋的汉子并不与大家争吃半个，而是将自己的烟斗装上一支老皮烟，独个坐在一旁悠闲地吞云吐雾，那悠闲自若的神情好象在说：各位看看我烤洋芋的手艺如何啊！见他始终不与大家吃洋芋，我心里便油然生出几分过意不去的愧疚，于是顺手抓一个要给他，那汉子却爽朗地笑了一下，连连摆手说你们吃！你们吃！那憨实的举动使我从他身上看到了更令人足以赏心悦目的东西：即当地少数民族同胞的好客与热情。韭菜坪因为有了它魁伟的身姿，有了它千年漂香的韭菜花，有了它心地善良热情好客的人民而显得魅力无穷。也难怪它能吸引着成千上万的八方骚客三教九流，不畏山路崎岖坎坷而翘首而登。

是啊！韭菜坪这个号称“贵州屋脊”的地方，不仅山美水美，而且人也很“美”。回去的时候，因抚古思今，诗兴便于胸中小发，于是轻轻吟成一首《韭菜坪咏怀》：

何日腾起，

莽莽巨龙？

手足置南北，

头尾枕西东。

遂呼风唤雨，

惊雷响清空。

久已慕，

洋洋姿雄。

如今登临极目，

一举释胸。

笑望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