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之旅——在路上

火车还未到站，小华即对我说：“明天可能通车了”。

待我落了脚，放眼这久违了的站点，见寒风萧萧中行人匆匆......地上积雪已然不多，那破落颠簸的1，2路公交已在那弯曲的公路上四处疾飞。见此情景，心松了些，想着也许也该通车了。

同小华坐了那疯狂的1路公交，一路疾驶，不多久便到了083。

下车之后，我和小华几乎是摸着地才爬上州建的。这时候我才明白过来：火车站下面的积雪是被清洁工们清除去了的，而州建这里地势偏高了些，又不是重要的交通地段，便不再投入人力来清除。

在这里虽初见冻雨端倪，但这里还算是城市，因为工业化以及人口的相对集中，温度比起乡下来便高了些。

反正当时找到地方安顿了，就不再去管明天的事。

晚上勇哥和王奎也到了，便在小华姐夫家喝了些酒，沉沉的入睡了去。

第二日醒来已将近中午。吃了些酒，在街上逛到下午四点，得到路因翻了些车死了些人已再一次被封，未来几日要通车似乎不再可能的消息后，勇哥忽然心血来潮要走着回去。我和他是往一个方向去的，盘算着今晚到他家，离家便近了，于是便同其一道走。

过了龙头河，便是出了城了。桥边有个值勤岗，内有两冻得双颊通红的交警见我俩过来了，急匆匆看了两眼，便低下头搓着两手对着那盆烧得通红、跳着火花的木碳向火去了。

路上行人很多，有肩扛背背的老农，有拖着行李的打工者，也有些学生。他们心里也许都在焦急吧，口里喘着粗气，墁头匆匆走着，都不怎么说话。

四周都是冻雨的世界。这世界不管是刮风下雨来，或是下着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来似乎已然不再重要，地已经与天完美的连成一片，成了独一无二的白色世界。山边长势很好的树木，被厚厚的冰雪压得腰弯成了半圆，头低低的挨着地。那些多病的向风的，或连根拔起或从中折断，横七竖八的躺在山上路边，挡去了过山人的道。电线杆断了，信号塔倒了……一切似乎都很脆弱，经受不了这风雪的打击。

阴沉，死寂……

但这样的世界里，还是有那么一点奇迹的。你看路边那平日里被雨点打着都会弯腰的小草，这时候显得异常的勇敢强壮，他们宁愿背着一根比自己身体厚上几十倍的冰块，却是不肯弯下腰来。

看到这一幕，我心里动了一下。

我和勇哥一路赶超前面的行人，因为走得极快，而且酒精在路上逐渐起了作用，胃里翻江倒海得难受，很想找些水来喝。可是这时候还能去哪里找水来，路上没有人家，即使路边有那么一两个破败的水井，却早已因为地面凝冻而干涸了。

没得法，只好跑到加油站的厕所里吐了个痛快后便继续赶路。

到香炉山脚下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我们沿箐口那条新修的土路爬上去。当时天黑，除了感觉很滑外，已不知路上冰有多厚。我和勇哥在土路的前部分就先后各摔了几交。幸好身上衣服穿得也不少，而且有了些酒意，也不觉得痛。过了一个凹口后，勇哥的妹妹拿着手电赶了过来，我俩才借着电筒光滑回了家里。

那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多，整个寨子一片漆黑，闻不得一丝热闹的气息。家里面点着一根白色的蜡烛，借着它微弱的光，我们吃了一顿勇哥父母早已准备好的丰盛的晚餐。勇哥的爸爸还问要不要来点酒，我赶忙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