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说美国苗族（14）：一位美国苗族的跨国婚姻

照片上是一对美国苗族夫妻，后面这片一望无垠的土地全是他们家的。男的叫熊赢，随父母从老挝来到美国；女的叫王赞卡，原来是老挝政府派往中国的留学生，在北京语言大学学了四年汉语。目前他们生活在美国加州的弗雷日诺，那里是加州的农业重镇，也是一个苗族的主要聚居区。

2001年，熊赢已经硕士毕业并工作了几年，可是还是孤身一人，没有女朋友。于是亲戚给他介绍说，原来老家那边有一位不错的姑娘，正在中国留学，你们认识认识吧。

于是，熊赢就千里迢迢从美国到北京来相亲了。可是，性格内向的他，当时却没能马上俘获王赞卡的心。可能是由于传统苗族女孩的矜持，或别的原因，加上当时王赞卡要准备期末考试，熊赢就没有多少时间与王赞卡相处，大多时间都是和我以及石茂明等几个在北京的苗族一起度过的，我们几个轮番陪他逛街，搞得好像是和我们几个大老爷们相亲似的。熊赢也就成了我和石茂明认识的第一个美国苗族。

十多天过去了，王赞卡也并没有答应熊赢，搞得熊赢垂头丧气地回美国去了。记得苗人龙建刚在给三苗网的一篇稿子里是这样调侃的：“一架资本主义的收割机，竟然在社会主义的田野上颗粒无收。”

2004年8月，我从波士顿回北京，顺道去加州看望熊赢，那时他已经和王赞卡结了婚，并有了一个非常漂亮的孩子。从弗雷日诺回旧金山是他们开车送我，路上我们谈起他们当年的往事，王赞卡说：“当时老挝政府想要我去老挝驻中国大使馆工作，如果我不嫁给他，我现在的工作会很不错的，那也是比较体面的工作。现在我来美国，一切都得从头开始，因为我没有专业，现在能用得上的就是在中国学的汉语，我经常给别人翻译一些中国的电影，电视剧。”熊赢不好意思更多地说他的那段经历，但他的同事Bee Yang告诉我，说熊赢遭到拒绝后，整天闷闷不乐，甚至想到自杀，他当时开着玩笑劝熊赢说：“别人自杀可以，你不行，因为你就是劝别人不要自杀的。”熊赢原来做的工作叫在美国叫Social work，具体一点就是保护青少年的权益，以及做青少年思想教育的。现在他已经调到加州大学在弗雷日诺的分校，成了一名大学教师。他们那年刚买了新房，头一年还买了一大片土地，第二年价格就涨了一倍，他们准备卖掉一些，剩下的自己再建房子。

美国苗族的婚姻，大多还是苗族与苗族结婚，虽然也有苗族女子嫁给白人，以及苗族小伙子娶了白人妻子，但为数不多（有一位年轻的苗族巫师娶了一位白人姑娘）。回老挝娶媳妇的美国苗族男人也不算少见。

也有一些美国苗族男子到中国来娶媳妇，不过嫁给美国苗族的中国姑娘不算很多，主要是西部方言的苗族，因为双方苗语一样，能通话。这些女孩我只碰见过两位，其中一位来自广西，她丈夫姓吴，他们在明尼苏达的明尼阿不利斯工作，她教小孩跳舞。研究苗族的美国著名人类学家路易莎对美国苗族的跨国婚姻很感兴趣，每一位从中国嫁给过去的姑娘她都采访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