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平镇的弯·10
上一篇 / 下一篇 2008-07-18 07:23:56 / 个人分类: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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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从校外动员回来的学生一下给平静的校园变得喧闹了起来。
男女生宿舍楼总是有学生翻宿舍楼的围栏。一天留班,为了证实个明白,我故在学校的周围徘徊,直至寝室熄灯。除了偶尔有人上厕所的“啪啪”声,打破了校园的幽静外,并无其他的动静。
我从校门口转到学生宿舍楼的前后,再从宿舍楼后转到校门前,突在往前走时,女生宿舍楼的二楼,二零一寝室从那虚掩的门上露出了一个圆溜溜的脑袋向四处张望。我忙把身子移到校门口的那棵大树后。
那脑袋很快从门内伸出来,马上走到门口的柱子边,爬上围栏,抱住柱子,两脚跨着,然后从上面滑了下来,接着门上又出了第二个第三个,都是采用爬柱子那一招,从楼上爬下来。然后再从楼下沿着墙脚,穿过学校即我前面的那一排树阴下,最后爬出围墙。
我忙跟上去,远远地跟着。
她们到门口饶个道,然后向学校山后的那片茶林爬去,速度很快,当我爬到山顶时,已气喘嘘嘘。我也没有想到那里的狗尾草长得那么好,人踩在上面就像踩在一层厚厚的绒毛上。我蹲下来,靠在一棵长得较繁密的茶树下。
夜很静,周围没有一点声息,有点凄清。我正想人都那去了,这么多个,怎么会一点声息都没有,我擦亮眼睛搜寻每一棵茶油树底下,突南面的一株杉树旁的草跺上传来了细细碎碎活动声,接着两个黑影在星光下出现,又是晓丽,我差点要叫出来。
那跟着牛屁股吆喝的年代在岁月的流逝中变得很遥远,那层叠的漠漠水田,游离于其中的都是那一伙历经五、六、七十年代洗礼的老汉,赶着牛屁股去品尝那风霜雨露的滋润,种植出金灿灿的稻谷,享受丰收的喜悦和天地融合的那一份纯真。
年轻的则认为他们真是无聊,许多同学毕业后,成天无所事,成天都只是在大街上这里闲逛,那里玩玩。
在那次的前些天,晓丽还把一群已涉世的青年男女带到寝室,不知在寝室里干了些什么,直到值周老师检查卫生时去敲那扇紧闭的门,大家才从寝室里散去。
晨会上,点名批评、批评,也只像一个符号。
那天下午,集中全体同学清点人数有的班尽有多达十个同学没到班上上课,组织教师进行排查时,十多个男男女女竟然集中在一个同学家中看A带,有的还去向不明。这件事情都搁那时也还搁在那里不知怎么处理。
老师们都有着深深的压抑感,校园里再也寻不回八十年代时的那份纯真。就在排查清点人数那一天,一个新来的男教师在批阅作业时,居然得到了一封十四岁女孩的求爱信,弄得男教师很不是滋味,本来性格就女性化的他,被同事们再开趣几句,脸上立即变得像那经过日晒后的胡萝卜。
晓丽的身材在学校中可说是最佳人选,她的姐姐也长得非常的靓,前几年有几个在蒋介石时代逃往台湾的亲人来故里探亲,七十多岁的一个老头子搏得了她二十岁姐姐的芳心,在家里举行的简单婚礼仪式。七十多岁的老人喊了五十多岁的亲家一声爸,就带着他的女儿飞去了北京,然后去了上海。
这我也是听说了,直到我到这里都还常听见一些女生在闲谈中开玩笑的说:还读什么书,像你这么漂亮的,不如找个有钱的人嫁了算了。
经
那两个人开始是站着的,只是面对面的唧唧喳喳的说了一回儿话,只见晓丽点头又摇头的动作,听不到他们说什么,只见那男的将晓丽抱住,我那时真他妈的想跑过去,给那男的来他妈的几大脚,但是前些日子一个老师因处理一个女生与社青的恋爱时方法的不对,被打的遍体粼伤的情景在我心里又浮现,我只得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心理想着时代不同了。
接着那男的就像剥豆荚一样,剥开了那层护着豆子的豆荚,露出了才生长了十五年的两瓣细细的豆片,那男的撬开了豆瓣,于是一声声像意大利大提琴样低沉的声调从晓丽的嘴上传来。
我连忙大步流星的回了学校,又是一夜的不眠。
突然十多年前在清平河上自家船上与姚蓝在船上玩游戏的那种冲动又爬上心头,如潮涌的那种莫名的难言的欲念在心里像两只兔子在争食一株小白菜,闹得人辗转反侧,后山上的晓丽,赌店里的婆娘,以及就楼下经常给自己开玩笑的刚分来不久的舒丽的那个隆得老高的胸脯都在眼前闪现、漂浮,那时身正为范的警戒也很难抵制住那如火车头失控的那种冲动力。
从阿龙们发现山上有金子到这条镇公路的通,车让镇上的人已失去了当年荷花池里月夜下荡舟赏月,抛藕相趣及河上烤鱼烤虾的那些浪漫情调。
赌坊也由姚蓝的一家变成了两家,再变成了三家四家,发廊由一家变成了十来家,开始时这些发廊大都沿公路一字排开,而后的这几家发廊和赌方却直深入到镇中最集中住户的地方去。把一些没人住的民房包下来,换上明亮的玻璃,在里面把房子用胶板分成许多小间,安装上富有造型的吊灯,把窗帘拉上,一阵阵,咚咚达达很富有节奏感的乐曲旋律从里面传出来,一些老的总想踮起脚来看看里面有什么,但被那窗帘遮得严严实实,看着都是一些年青人或中年人进进出出,也不好问他们,一个八十岁高齡的老奶伙坐在自家门槛上,看着这些进进出出的人终于耐不住了抓住一个小伙子问了一句:你们到里面干什么?
那年青的小伙子说:洗头。
老奶伙还骂了一句,洗头有什么了不起的把那窗子遮得那么好,洗头都 见不得人吗?我得去看看,拄着拐杖摇摇摆摆的推门而入,一个面带笑容的小姐向她鞠躬,后说欢迎光临。
什么光临,那个叫光临,那小姐知道说了也没有用后改口说,您人家是来冲头的吗?对呀,我就想看看你们能比我在家里自己洗好多少?
小姐向屋里高呼一声,有个老奶要冲头,你们谁有空过来帮个忙,很多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觉得非常惊奇的打开包间从里探出头来,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光着屁股走过去,我来给你冲头好吗?话没说完,老奶伙向后倒去,幸好刚才给她打招呼的小姐反应的快接住了她,手用劲捏了一下她的人中下,才把老奶伙从鬼门关上拉了回来,
这还是什么世道呀?什么世道,老人迈开颤抖的双腿,小姐们把她送回家中。晚上,等着他的儿子,孙子女回来,问他们平时进那发廊里面干什么?发廊当然是洗头、剪头发的了,他们都一致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