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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主张：突破感觉，重文化底蕴，以山乡人独具的野性审美视角，解读都市文化与乡野文化相碰撞后关于人们命运、生命、价值、人生观等取向的思考，通过清水清两岸的涉足，以清水江两岸的原始蛮性遗留书写人性，以原始人性的率真引起更多人关于民族文、关于农村教育、关于文物的保护、关于乡野人命运的重新定位思考……它们全脱胎于作者的内心深处，都来自作者情感的自然流露！

清平镇的弯·11

上一篇 / 下一篇 2008-07-18 07:25:13 / 个人分类：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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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与马良老师的对嘴后，菲菲成天变得萎靡不振，那以前那天真灿烂的笑容在今天看来也变得迁就，我极力的想转换她对老师的形象，给他讲着许多老师先进的事，想从中唤起她对老师的理解，重新打开她尘封以久的心，但所做的一切仅只搏得她会心的一笑。

她对知识，对课本那种淡漠的眼神加重了我内心的砝码，她妈的整夜不归，沉浸于麻将桌的身影让我开始感觉到了空虚，那被《一千零一夜》的精彩故事打动得泪花淋淋的女孩那去了？那个把爸爸当木马骑的女孩那去了？

黎老师讲到这的时候掉下了眼泪。

菲菲初中后，身体各方面都突显出女人的标志。

她很少到学校休息，几乎都还是回到她妈妈那或去她爷爷那睡。姚蓝也没有来过学校睡过，从我搬到学校以来，都是我去她那的多，到那看见的几乎都是与麻将字牌打交道的人，心理很是烦，对于一个不会麻将的人，要坐在一个打麻将的而且成了瘾的人的身边，陪她一个晚上或一个下午，我都很烦。我在楼上，她们在楼下讲着那挑衅的话，还有那啪啪的摊牌声，总让我睡不着。

他们讲到最多的还是刘老汉。一天刘老汉去山上背柴，在山岗的大树下休息，一个漂亮的女孩从山下沿着石街上走来，刘老汉在上面，她在下面。她抬起头，刘老汉低着头，刘老汉抬起头，她就低起头，刘老汉低下头，她又抬起头。刘老汉两眼使终没有放过她的下巴，随着她带节奏感的起伏，他的心也一上一下，像那对面女子就向他走来，弄得他措不及防，等女孩走过，又伸出舌条，唉！刚才怎么不说呢，说不定她同意了呢。

他们就喜欢说这些无聊的话，就只因刘老汉是个光棍。

有一天他也是背着背篼，早早的就上了山，直到晚上才回来，却没有了背篼人们就问他背篼呢，他只是笑。

原来今天中午他在那岗上休息时，有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上来，刘老汉也是重复以前重复的故事，低头就抬头，抬头就低头，但这次被那妇人看见了，也知道了他的心事，故把胸部挺起来，继续上来，不能再看了，受不了，抓起背篼想溜，却被那妇人叫到，站住。他以为别人知道了他的事，不不赶跑了。

妇人气喘唏唏的跑上来说，要不要十块钱一次，我现在急需钱用。

什么要要不要。这呢？妇人把衣服掠开，这可比那两斤油一晚的那个大多，胆子又大了起来，模模口袋，还有五块，怯怯生生的问了一句，五块怎么样，现在只有五块了。

五块就五块吧，过来。刘老汉跑过去双手一托就像一只饥饿的小羊羔吮吸了奶来，这站着不是办法吧，解决不了问题，还是妇人急中生智，把刘老汉的背篼倒在地上，把自己的身子变成弓型弯了下去，刘老汉一百四的身子往上压，背篼突然扁了，两人从背篼上滚到了地上，妇人的屁股被压得疼痛欲裂，一把推开刘老汉，爬起来掠起裤子不干了，要刘老汉给钱，刘老汉说还没有完呢？已进去了，再则我屁股都肿起包来了，快给钱。

妇人开始赖起来，刘老汉一肚子的火，还没干完呢，再则你看我这背篼，还能背柴吗？边说掠起裤子，然后愤愤的说，我这背篼是七块钱，你刚才说要的是五块，七减五等于二块，你还得还我两块钱。

他硬拉着妇人不放，硬要妇人赔他两块钱。

就这些故事，在楼上我只得用这些故事摧我入睡，久而久之，觉得没有什么意思了。

清光下，清平河水依旧湍湍的向东流去，星星点点的天幕下，我也常常在追寻清平镇的过去与将来但我能做什么呢，黎老师时常叹息。

一天又一辆桑塔娜驶进了学校，又是以前的那些领导，他们又来检查计生工作。

这一夜，乌云吞噬了耀眼的群星，镇上家家的窗户上都向外飞射出束束白光，在空中交横相错，给暮色下的天空增添了一道亮丽的风景，也就从这一天开始，我度过了一个个不眠之夜。

县领导在镇上领导的陪同下，又走进了姚蓝的店子，姚蓝见到他们时先是吃惊了一下，很难为情。后来就热情了起来，忙倒茶，招乎他们入座。

旁边的人都很识趣的早早的走开。

宽大的房子只乘下两个城领导、一个镇领导、姚蓝和在楼上的菲菲。

那些小赌民走后，店里安静了几许，菲菲睡意也正浓，于是趁这难得的机会早早睡了。

姚蓝和三个领导在楼下玩了起来，虽也有说，但已不再是关于刘老汉的事，说的也都只是一些工作上的事，有时偶尔也能老远听到几声尖尖的笑声。

那天，他们玩一百块一局消磨时间。

起先，姚蓝还赢了几局，但后来就一直输，本想收摊，但是两个县领导都没有提出要休息，自己也不好意思说。只要硬着头皮撑，越是心不在焉越是输得快，算了该输就输吧，就当这几年来交的税收，再则有时候也有要用着他们的时候，心里想着不顾看牌，她又被别人给和了。

原来我们的计生局长又在玩牌技，一招从偷龙换凤，就把姚蓝搞定了，但她还觉得输得心安理得。秘书的那一招龙头凤尾又把她蒙得心服口服，没有一点怨气。

已经很多晚上没有睡足了，她眯着双眼，就是怎么也睁不开，只在迷糊中又是东，又是西，又是光板的吊牌，不管她们谁和，她们看到她如此的痛苦，仍像没有事一样，继续下牌，继续赢钱。

直到姚蓝趴在桌子上，他们才停手，秘书与镇领导互换了眼色，他们知趣的走了，店里一下子变得空荡荡的，局长把姚蓝摇摇，喂她起来关门，他们走了，你帮我关一下吧，局长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把门关了，然后轻轻的把她扶上楼，这时窗外传来了三遍鸡叫的声音。

局长把姚蓝放到沙发上，就准备动起手来，姚蓝一只手护住了自己的胸前，另一只手直摆手，局长好像想到什么，从包里马上拿出一叠一大叠的钞票放在桌子上，姚蓝仍是摇头，又摇手。怎么这么贪呢？实在是等不及了又摸了一下口袋，自己买给老婆的那一条白金项链正好在口袋里，一拿出来套在姚蓝的脖子上，并不在管她摇与不摇，三下五除二就像削甘蔗一样几下把姚蓝的衣服剥个精光。

其实姚蓝摆手的不是要钱，而是叫他去关上房门，但是聪明的领导，只看到妇人胸前的那个气球，怎能想到隔壁还有个菲菲呢？

开始姚蓝像具僵尸，任局长的前后左右的摆弄，不出声，也不去理会，局长只管像吃石榴一样一颗一颗的啃过去，后来还是弄得姚蓝像泥鳅一样左右的摆动，还发出像做爱是一样的呻吟声。

局长这时已像一团烧灼的烈火，再不冷却，即将喷射，于是扡水盘反翻了过来，一插进去，“咀，咀”的响声一瞬间响起。

这边酣睡的菲菲从梦中醒来，突觉得下身有点涨，再听听楼下，没有了那啪啪麻将声了，于是起了床，穿上托鞋走出房间来，突听到妈妈的房间里有动静，悄悄的移到妈妈的房门前，她顿时傻了眼，妈妈全光着身子被一个男人压在下面，口上还被一块毛巾塞着，但注意看上面那个男的却不是自己的老爸，心里想妈妈是被人逼或梆架了才顺从之，但一看妈妈的双手还抱在那男人的腰上，再看见桌上的那叠叠的钱还有妈妈脖颈上的项链于是像明白了什么，怱怱跑进房去，一骨碌穿起衣服，飞一般冲下楼去，跑来学校。紧促的敲门声把我从梦中惊醒，当我把菲菲接进屋时，菲菲已哭成了一个泪人。

我问她，是不是有人欺负了你，她直摇头。

我问她是不是你妈欺负你，她也只直摇头。

我又问她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她只是直摇头。

泪依然如雨的在下，我问什么，他都只是摇头不语。

那时正值暮秋，菲菲已上初二年级，下半夜寒气已很重，我忙把被条包在她身上，我坐在一边，一边安慰她，一边看着她在抽泣。半个多钟头后，她才把心平静了下来，但仍不停的在抽泣，然后断断续续的说：妈妈……妈……妈……在……跟……别……的……男……人……睡觉。

说完又是一阵哽涩的哭泣，她把被条包住了自己，那声音像一把利剑直透我的心窝。

我把目光从菲菲的身上移开，直视远方，远方已开始出现鱼肚白。

第二天，菲菲没有去上课，也没有起来吃饭，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头，怎么喊她就是不开。

突然之间，我觉得好累好累，这些年来虽处理那么多的工作，又天天忙碌于讲台上，我都从来没有感觉到如此累过。如果上帝那时拉着我的手，我愿跟他回去，回到那属于自己的地方去。

那一天我也把自己关在房内，校领导来喊我上课，也都没有理会，只一个劲儿的蒙着被条，在使劲的克制自己的思绪，使自己不要去想那些事，但是一个同自己共患难了十几年又被另一个男人压在身下的那情景直叫人恶心。心里一想，果然大口大口的饭菜从胃里倒了出来，菲菲可能听到我呕吐的声音忙开门来帮我打扫，还倒了水给我濑口，才觉得舒服了些，虽说男人有泪不轻弹，但是我那时却在自己的女儿面前哭了，而且哭得好伤心。

黎江老师还是深爱着姚师母的，只不过命运的捉弄，使姚师母失去了一个爱着自己的人。

第二天夜晚姚蓝敲开了我的门。

我打开房门让她进来，菲菲见是她母亲进来了屋里，“噗”的把房门关上。

我们相视无语，我叫她坐下，这是我搬到学校来她第一次进我的房间。

她对我说：对不起。然后把与局长发生的两次关系都给我详细的重复了一遍，然后拉开房门走了，到门口，她又补充了一句，虽然我有了那两次不干净的经历，但我仍就只属于我的丈夫，那种事情不会再有第三次了，我在店里等你，还有菲菲，说完后，两行热泪从眼角滚落了下来，然后转身下了楼，我没有送，也没有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