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 推荐给好友 上一篇 | 下一篇

破解苗疆意象符号--曾宪阳

发布: 2007-8-04 22:25 | 作者: 佚名 | 来源: 中广网 | 查看: 1382次


   
          曾宪阳早年曾在贵州省教育厅等单位任职,1977年后从事专业摄影记者及美术编辑工作至今,出版的主要画册专著有《中国苗族风情》(外文出版社,1989)、《苗装》(人民美术出版社,1992)、《黔境古风》(人民美术出版社,1999)。近几年,担纲拍摄,制作了我市对外宣传介绍贵阳的大型画册《今日贵阳》、《贵阳新貌》、《贵阳风光》、《王阳明黔摘遣迹》、《森林之城--贵阳》(以上均由贵州人民出版社出版)等图书。
 
曾宪阳
    他二十多年不懈收藏苗族传世精品服饰及物件。2000年,为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云南大学和贵阳市对外文化交流协会在昆明联合举办的《中国苗族服饰精品展》提供了全部展品,展览产生了深远影响。
    目前,正全身心投入《破解苗疆意象符号 活现中华源头文明》的出版及展览“系统工程”的前期实施。
    对于传统苗族服饰的采集、收藏,我从好奇、玩赏入门,历经20多年的熏染,最终感悟到这正是自己做人一世的责任和使命之所在。因为,苗族传统服饰,是经5000年独特历史所铸造的人类文化杰作。我有幸将其精华最大限度地集于一处,展示给社会,并传之予后人。从中我切实感受到了生命的充实和快乐。
    破译苗装远古符码--曾宪阳的梦
    采访曾宪阳之前,只零星地知道他是贵州省的一名“老牌”摄影记者,出版过《苗装》、《黔境古风》等多部蜚声中外的画册;在高档写字楼里有自己的公司……
    在一次闲谈中,一位研究苗族文化的朋友提到曾宪阳,说他很多年前就开始搜集苗绣、苗装,他的藏品在国内是首屈一指的,其中锁在深闺人未识的贵州月亮山蜡染“牯脏衣”极为罕见。他在发现这一珍品之后,“焐”了三年一直没有跟外人说,一个人默默无声地搜集它们,并对其服饰上的符码进行研究破译。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我随后与曾宪阳相约采访,他爽快答应了。和曾先生见面后的第一印象是:他不是那种张扬的人,不太善侃谈,质朴而和善。采访进行了二三次,才对他和他所做的事有了一个清晰的了解。
    我要为社会保留一笔珍贵的文化遗产
    二十五年前,曾宪阳从省教育厅调到《贵州画报社》当了一名摄影记者。由于他勤于实践、善于思考,摄影技术和报道业务造诣渐深。为了从众多摄影记者、摄影爱好者中“脱颖而出”,他独辟蹊径,把贵州少数民族、民俗题材锁定为他的“中心视点”。  
    从此,黔东南、黔南、黔西北等少数民族地区,成了曾宪阳最乐意跑的地方。他与当地城乡一起跋涉崇山峻岭、纵横江河;一起用土碗畅饮自酿的包谷酒;一起吟唱他们从祖辈那里承继的来自远古的山歌,用心灵倾听先民谆谆教诲……经年累月痴心不改,孜孜以求,他用摄影艺术,用自己独到的方法诠释贵州的奇山秀水和独特民族文化的宗义。
    多年的悉心观察与思索,他发现浸润着民族和地方特色的贵州苗族传统服饰,流溢着浓郁的民族历史文化气息。他从中看到,这些服饰不仅手工制作技艺登峰造极,更为精妙的是这些苗装中的图案纹饰储存着苗族族源传说、信仰理念、宗教崇拜、生活憧憬等多方面的信息。    
    他惊叹:与汉族有着同样悠久历史的苗族,在历经数千年的积淀之后,为人类服饰文化创造了惊人的辉煌,是不可多得的一笔珍贵的文化遗产。  
    然而,从二十世纪80年代起,这些珍贵的文化遗产就随着苗族农村经济及交通状况的改善,遭遇到了不可抗拒的冲击,深山古寨长期与世隔绝的状态已不复存在。在商品功利的诱惑下,乡野里苗家男女的价值取向和文化心态发生了改变,他们面对前来搜集古苗装的商人和收藏者开出的“高价”,虽然有些舍不得,但最终还是忍痛割爱,将世代祖传下来的苗绣、苗装及其具有文化价值的生活用品卖出去……    
     长期在农村专注采访苗族民俗文化的曾宪阳,目睹了这种情景,十分痛心。他很清楚这些苗族服饰艺术珍品是不可复制再生的。他感到自己有责任将遗下的这些记录着苗族历史的“碎片”收集起来,拼接成一部连贯的历史图卷。
     就是在责任感的驱使下,曾宪阳开始痴迷于搜集、收藏古苗装和苗族民间艺术品来。
    他给自己的收藏定位:只搜集解放以前的苗族传统服饰,要具有“不可复制性”。他看重的是凝结在衣饰上的苗族人的精神与文化。最初,他拿出自己的稿费和积蓄,从一块肚兜、一条围腰、一个手镯、一件上衣、一套服饰开始搜集起。1988年他有了自己的企业--贵州新华摄影图片社后,经济明显改善,他便大量“吃进”苗装。
    十多年收藏下来,曾宪阳的藏品如今已有千余件。据他介绍,它们大多是制作于民国时期或晚清的作品,其中,尤以贵州施洞型破线绣和月亮山型蜡染“牯脏衣”最具代表性。这些传统苗绣和苗装在总体品质和规模上,当今堪称中国第一。
    苗装瑰宝载誉中外
    
    曾宪阳的藏品一“露面”,就震惊了世人。
   
    2000年6月26日,由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贵阳市对外文化交流协会和云南大学联合为曾宪阳主办的名为《中国苗族服饰精品展》的展览,在云南大学科学馆拉开帷幕。曾宪阳的150件藏品首次公诸于世。
    世界十几个国家的人类学者、博物馆界专家,以及国内有关专家学者来了很多,苗族传统服饰蕴含的古文化信息让他们叹为观止。尤其是贵州月亮山古苗装,其具象、直观的“史书”功能成为中外专家和新闻媒体关注的焦点。
    
   “我研究了40年的剌绣,直到今天才看见绣中极品,我非常激动也非常悲哀。”日本剌绣研究所的望月真理女士跪拜在古苗装前,久久不愿起来。
   
    法国国立自然历史博物馆CHRISTORHE COMENTALE博士激情赞誉:“这些藏品在世界一流的博物馆也是少见的。”他把古苗装上的意象图案与欧洲中世纪宗教名画的社会意义相提并论。
    
   “您对苗族文化的激情与热爱令人敬佩,感谢您对苗族文化保护及人类文化遗产保护所做的出色贡献。”联合国教科文组织非物质文化遗产处处长爱川纪子女士在赠言中说。
    中外专家学者的盛赞,曾宪阳深受鼓舞,也使他意识到自己藏品更深层的文化价值。他坦承,“在不知不觉中感受了精神世界的升华。”
    穿在身上的无字史书
    贵州月亮山蜡染型古苗装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纹饰图案,让每个看见它的人过目难忘。
    在曾宪阳的工作室,我曾看到过这样几件月亮山蜡染“牯脏衣”。在月亮山地区,牯脏衣仅使用于每十三年才举行一次的祭祀大典上,是几位主祭者(牯脏头)穿戴的祭祖仪式服。它通体布满具有浓烈原始宗教气息的蓝白蜡染纹饰,古朴而粗犷、大气而豪放。从远距离看,整件衣裳具有强烈的视觉冲击力;当走近细看时,发现粗犷古朴的大图案又是由许多独立成形的小图案所组成,图中套图,层层深入,互不重复而又相互穿插有序,结构严谨。人物造型夸张变形,富于动感和灵气。面对静止的画面,你会真切地感觉到图中的人物正在跳在唱,鸟儿在飞翔、鱼儿在嬉游、龙蛇在爬行、蝴蝶在翩舞……无论是人物还是动物的造型,作者都不注重惟妙惟肖,不在乎所表现对象的结构比例,却达到了“以形写神”、“气韵生动”的境界。
    难以想象这神秘古朴的蜡染图案是苗家人用蜡刀刻出来的,它仿佛是绘画大师的“杰作”。
    1996年夏天,曾宪阳为发现月亮山蜡染“牯脏衣”而惊喜不已。之前,他不仅在自身的经历中没有见过,而且在电视荧屏上、众多的报刊画册中,甚至各类影展以及同行们的摄影资料中都未见过。他花高价买下来,以后的三年时间里,他深入边村古寨苦苦搜集月亮山苗族传统蜡染作品。
    “月亮山蜡染纹饰对于衣装的美化功能显而易见,但对于苗族先民来说,这不是主要目的。”他提出,贵州月亮山蜡染古苗装更重要的价值在于它是表达苗族意念最清晰的“无字的史书”。
    因为这种蜡染古苗装只出在弥漫着神秘色彩的月亮山地区。月亮山麓直至20世纪中期还被原始森林所覆盖,崇山险阻,人烟稀少,地域广及从江、榕江、丹寨、三都、荔波等县的部分周边地区。解放以前这里有“生苗九千里”之说,所谓“生苗”即旧时的封建势力鞭长莫及的地方。20世纪50年代之前,月亮山地区还处于与世隔绝的状态,社会、宗教、民俗等诸方面都不受外界影响。由于消灾祈福心理的驱使,苗族妇女不遗余力把全部的聪明才智都倾注在祭祖服饰及活动上,世代传承。“这正是古苗装能一以贯之地保持其传统的原因,所以衣装上留下的纹饰符码保留着数百年、上千年甚至几千年的文化信息。”
    “你看,汉文古籍中描述的人面蛇(龙)身的女娲,牛(人)首蛇身的伏羲,以及两头蛇、多头蛇、双身蛇的形象,在月亮山蜡染中频频出现;云雷纹、回纹等商周青铜纹饰几乎在每件服装中的两袖及前后摆都要使用;人物的衣裙、动物的身躯也大量使用青铜纹填充……”
    面对这些画面,曾宪阳的思维开始追溯联想,诱发他探究苗族文化与中原文化渊源流变的关系的欲望。
来源:贵阳市人民政府新闻办公室  责编:邹荣然 

 

TAG: 蜡染 苗族服饰 月亮山 曾宪阳

 

评分:0

我来说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