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 推荐给好友 上一篇 | 下一篇

活着

发布: 2007-8-05 21:22 | 作者: 龙珍锋 | 来源: 本站原创 | 查看: 922次


岁月总像山涧的溪流,是那样湍急。春刚过,芒种季节的忙碌便掩盖了村庄的那一份恬静。晨曦熹微,但耕农对牛的吆喝让夜在无声息中悄然苏醒。这天,我依然照往常,提着装满精品散文的手提袋上班去了。
天阴沉阴沉的,霏雨不断,我正在初一(1)班教室观摹作文教学课视范课。课伊始,未几,不大不小的雨滴夹杂于校办的电话铃声中冲击而下,接着一个让人灵魂出窍的消息从天而降——一个堂表弟被一针结束了年仅初上六年级的生命。
中午,我与学校一位政史系毕业的同事冒着淅淅沥沥的霪雨,跋山涉水跳跃于泥泞之间,向二十多里之远的胶洞村驰去,到胶洞村时已是晌午,表弟的灵枢已停放在公路边,姑姑在一旁早已泣不成声,雨依然在哗哗的下着,围观的人群相挤于屋檐下。人们目光呆滞,全场鸦雀无声,姑姑那涩哑的泣哭声,在村庄里经久回荡,雨声让怎个村庄变得门庭肃瑟。完小的上课钟声又响起,昔日在班上独领螯头的表弟座位已空缺着。
一串鞭炮声在雨中响起,随即装着表弟的那副棺材,便在肇事方家属的护送下在烟雨中消逝、消逝……归依于崇山峻岭中。围观人群慢慢撤离,姑姑带着一顶被烟粒熏得漆黑的斗笠,蹲于泥泞间,眼睛依在向远山守望,我没有向姑姑道别就爬上了南下的卡车。汽车在逶迤的山路中缓缓而行,但迎面袭来的涔涔湿湿的雨雾,却叫人呼吸难受得近乎于窒息.
背后青山座座,松杉崇崇,黛黑的云雾团团。
皎云街上那鞭炮声,姑姑那沙涩的哭泣声,人们的叹息声,至今依时常在耳边响起。姑爹刚死不到个月时间,相既并是年仅十三、四岁的孩子,家中还有两个年过六甸的老人。两个一个即上学和一个已上中学的女孩。
祸不单行,即便有《老人与海》里桑提亚哥的那种精神,在这中年丧夫,孩子英年早逝的境况下,人也只会变成“水落鱼粱浅”的那种无奈与无助,希望何在? “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生命的本质,意义是什么?是流离于天地间的浮蝣,还是天边稍纵即逝的流星?蓦地回首,事已过一年半载的,但姑姑跋涉于乡镇间为谋生而日夜不停的身影,夕阳下变得越来越长,越来越长,稍大点的一阵风的吹击也会飘渺于天地间。一脸的憔悴,过早铺上皱纹的面额,若在深山老林中那朽迹斑斑的楼阁,但心已伤痕累累.
自然的博大,境遇的光怪陆离,在天地间或许真的要相信命运?时过境迁,人世间故事在反复,重复着周而复始的话题,人若沧海一粟。天地茫茫间,我们还是只有把握了今天才会拥有明天。

三苗网授权文章,  没有书面同意,  不得使用与转载.

TAG: 村庄 龙珍锋 苗族文学

 

评分:0

我来说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