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西苗族妇女由裙改裤的历史

    编者按：前几天有朋友在论坛上问，“绝大多数苗族地区的女性是穿裙，尤其是百褶裙，而湘西苗族妇女却是穿裤，为什么会有这种不同？”我觉得这个问题比较普遍，许多人想了解，有必要就我个人的知识给大家一个历史的解答。所以，花了差不多两个小时写了这篇简单的介绍文字、包括配图。不足之处，大家批评。

●　明成化年间成书的《五溪蛮图志》记载：“昔以楮木皮为之布，今皆用丝、麻染成五色，织花绸、花布裁制服之。上衫皆直领，下裙围转细壁积倒折。”

●　清康熙年间成书的《红苗归流图》记载：“其服饰，皆短衣窄袖，绔止蔽膝，用红布为橐以束腰，衣领亦饰以红。妇人无绔，止以裙蔽下体。……”

●　清乾隆初年的《楚南苗志》记载：“苗妇前后俱戴银梳……两耳各带银圈二……项戴银圈三、四、五不等，视贫富为差。青衣，五色花边，亦不甚长，……裙用花布，青红相间，绣团花为饰，不穿裤。”

    以上这几则关于苗族妇女服饰的文献皆针对湘西方言区，过去称红苗的群体。下裙围转细壁积倒折即百褶裙。妇人无绔，止以裙蔽下体，绔即裤，意即妇女下裳不穿裤，只穿裙。第三则文献记载得更加具体，且如白话文一般，直言不穿裤。

《皇清职贡图》所绘清代湘西苗族男女装束

“红苗”百褶裙

“红苗”百褶裙

    乾嘉苗民起义被镇压以后，由于清朝统治在苗区的强化和苗、汉交往的增多，湘西及毗邻地区苗族的服饰发生了某些变化。包括男子剃发，裹头帕，妇女着中衣，衣服的颜色增加了，妇女不再用海贝、药珠之类饰品，等等。《铜仁府志》摘自前志的资料说，乾嘉起义石柳邓等被镇压后，“改松桃厅为直隶厅，更设苗弁，自守备迄外委一百余名，隶以苗兵，听其约束。由是风俗顿改，饮食衣服与汉无殊。”“男皆剃发，衣帽悉仿汉人，惟项带银圈一二圈，亦多不留须者。……近城女苗闲学汉装。”但是，这时，真正改裙为裤，还在少数。

    到清末民初，过去的“红苗”地区，男装几乎全部消失，女装也逐渐“满服”化，没有了过去用斑丝、红布作成的褶裙。变化是显而易见的。

    到民间年间，红苗区仍有少数妇女保留有祖传的百褶裙，但是只在极其重要的仪式（比如吃牛、接龙）中穿着。陈心传根据三四十年代的调查写成的《五溪苗族古今生活集》说：“妇女或闻其近四五十年以来，或苗或仡，非有嘉庆，皆少着裙者，而概改着刺有花边之绔也。”石启贵先生的《湘西苗族实地调查报告》记载得更清楚：妇女“裤子短，裤脚大，绲绣花边或数纱边。此是今日苗族妇女服装也。有礼裙，长而宽。缝成折叠，下脚边沿满绣花纹，缀花瓣，五光十色，鲜艳美观。此裙苗乡仍存，只是在吃牛、接龙盛大祭典方穿之，故称礼裙。”

    直到近年，湘西苗族妇女服饰与民国相比，并无太大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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