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问谁把绘画创造成生命的文献,那么这人一定是20世纪70年代仍然最具有影响力的现代派画家——毕加索;如果要问哪儿最能成为滋润绘画的土壤,那么一定是生活。
——题记
翌日由洗马镇出发,车依然沿着群山在凸凹不平的土路上曲曲折折地行驶。那晴朗的天空,翠绿的森林,偶尔有几只鸟儿在视野中飞过,也有清明祭扫的少许车辆。淡淡的云,清清的风,芬芳的花,清澈的水,一切似乎都在空旷的原野上充满着生机与活力,这一切不正是生命最原始的本质和激情吗?
历史的苗族农民。他们的皮肤如浑黄的黄河水,他们的身骨犹如大山的脊梁,那骨子里透出的憨厚、朴实的性格,就像我们脚下的泥土一样滋养着无数的生命。
平坡村的苗族与高寨不同,大概是由巴江随同而来的苗族画家兰群汉装打扮的缘故,而到村口所见到的是上了年纪的女人,都是肃穆的青色,身上偶尔凸现点颜色,乃是苗族人共有的标志,那就是所说的花苗,从他们的身上,能见证这远离都市的村庄何等的清贫。我曾无数次回忆暮色苍茫中农夫耕田的画卷,主要是因为那幅画中蕴涵着一份凝重。如果说生命的本质就是生机,那么在一切生机的背后,都有几许甘甜与辛酸。而乡村就是世界上最凝重、最厚实的土壤,生活在这土壤上的苗族农民总是承受着许多的艰辛呵!
哪里是画室?在哪儿?行走在平坡村的土地上,来到了挂着画室招牌的房屋前,几个苗族妇女惊奇而又热情地招呼着我们。不一会儿,两个妇女闻声而至,急忙把自己的画搬弄出来放在门口铺开,一幅幅五彩缤纷的苗族图画呈现在我们眼前:有画家兰延英的《蜡染》、《捶布》、《花麻》、《接亲》、《背水》等,有兰天香的《拾鸡蛋》、《新郎拜年》,有王朝芬的《烤酒》、《三月三杀鱼节》、《冲碓》等等。她们画山、画水、画自己, 也画猪狗和牛羊,还有农家小院,形成了独具特色的平坡苗族农民画风格,每一副画都蕴涵着苗族人民的生活情趣,都编织着古老神秘的故事。兰延英和兰天香已50出头,王朝芬却是一个57岁的老人了,可她们在艰苦的环境中去寻找生活的支点。她们一手拿着锄头,一手摇着纺织机,还要在茶余饭后拿着画笔去描摹自己的生活。她们的表现手法大都以大红大紫的色彩,夸张的艺术描述,简洁明快的风格,勾勒出一幅幅田园图景、气氛热烈的劳动场面,以及欢天喜地的苗族节日庆典,体现了民间艺术的特色。她们不仅用双手在画,而且还用心灵去画,其构图、色彩、线条都可以清楚地看出平坡农民画不仅有乡土的文化底蕴。
王朝芬老人的小孙女——兰菊,也争先恐后地来到我们中间展示她的才艺,她的画《抢花包》把年轻的苗族男女谈情说爱的动作表现得活灵活现。她的《和平天使》获得全国少儿书画一等奖,如果不是我亲眼看到,也许很难将她们和绘画艺术联系起来。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也许是得益于苗族悠久的历史文化和历史文明的滋润,如果要问谁把绘画创造成生命的文献,那么这人一定是20世纪70年代仍然最具有影响力的现代派画家——毕加索;如果要问哪儿最能成为滋润绘画的土壤,那么一定是生活。苗族农民画与苗族优美的“飞歌”一样,抒发着苗族对新生活的热爱与向往,洋溢着苗族淳朴、善良和豪迈的情感本色,闪耀着追求现实的美好与理想的绚丽色彩。她们以其独特的创造力征服了我们,并逐渐被人们承认和社会关注!
平坡苗族农民画的出现是一个奇迹,它不仅有着深厚的生活渊源,还可以把人们带到那扑朔迷离的生活年代,展现着“原生态”的自然美。假如乡村是一首古老厚重的民乐,生活就是一首永不衰老的歌,她们不是阳春白雪,而是实实在在的下里巴人,是生活滋润了平坡人绘画的土壤,她们的生活里固然有着厚重的哲学。
我们不仅在寻找,而是在发现,是生活中有太多的美。这不由使我想起了2005年感动中国的那首歌:“用第一抹光线的纯净,为世界画一双眼睛;用第一朵花开的声音,为世界唱一首歌曲;用所有春天的消息,为你写下传奇……”
我认为一块最朴质最深沉的土壤,饱含了最华丽最绚烂的养分,就像太阳能折射出斑斓的彩虹一样,将在中国龙里苗族绘画史上写下空前辉煌的一页!
2006年4月2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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