虓家简介
虓家之“虓”系苗语谐音“xǎo”,但现代汉语中无此构音法,故引为“xiǎo,虓”。“虓”在苗语中有“胡须奇多”之义。相传,虓家先祖中,有一位躯体魁壮,胡须奇多,性情刚烈,外号称“虓”,于是后人便称其子孙家族为虓家。
虓家作为李公里交家族(望丰李氏)的一个分支,先祖于900年前由望丰迁居现丹寨县排堡水寨,由于贫穷先祖再一度由丹寨县排堡水寨迁居现望丰排干览寨(相传当时排干览寨有120多户人家,当时说也算是大寨子)。在排干览寨发家一代后,虓家的生活依旧穷困潦倒。迫于生计,虓家高祖莫杀(一称为“莫相”,苗语谐音)应者锁之邀,结为兄弟后,便由排干览迁居到现在的望丰乌响。
虓家迁居乌响至今,已发展了十二代人,形成许多小分支。目前,虓家总人口达350之多,居住地主要分布望丰乌响,其次在郎德的杨柳村、望丰的五星村和乌迭等地也有其支系分布。
虓家家谱
序
虓家由排堡水寨迁居排干览寨居住一代后,于公元1400年前后由排干览迁入乌响寨定居。
(略)------欲取者敬请与作者取用
从排干览到乌响定居
虓家先祖从排堡水寨迁居排干览后,本想好好在排干览发家致富,虓家在排干览发展了一代(房址现已经被当地开挖成水田,房址南面的七座坟墓也被铲为平土),可事却与愿违,贫穷并没有因为迁居排干览而丝毫改变。迫于生计,当时的莫杀高祖便起了迁居的念头。
在当时,乌响村有位德高望众之人,名叫者锁(苗语谐音,系现在乌响者家高祖),此人拥有大片粮田(据说,者锁为第一个进入乌响居住的人)。一日,者锁在与莫杀歇谈中,了解到莫杀在排干览的生活不太景气。于是对莫杀说:“看你在排干览过得不怎么好,干脆我们俩结拜为兄弟,往后结为一家吧!”莫杀听后,沉思片刻,感叹道:“者兄,话说是容易,我迁到乌响一无亩田,二亩地,该如何起家生活呢?”者锁为赢得莫杀迁居乌响、一起生活之心,便慷慨向莫杀道:“不要怕,我家现有两丘粮田,随你挑一丘,还怕养不活你!”
莫杀深思之后便答应了者锁,获得者锁赠送的一丘粮田(当时者锁有两丘粮田,一为现南干雄迥往杀门前那一丘,另一丘为现迥耶你及堂斗杀房址所在那一丘;据说,当时莫杀选用现迥耶你及堂斗杀房址所在那一丘)。由于当时莫杀家境贫寒,无贵重之物相送,便拿出自己的家传宝刀(杀牛专用,相传这把刀快得惊人,用嘴轻轻一吹,便可把放在到上的鸡毛吹断,后这把宝刀下落不明)赠给者锁,以示结兄之诚意。者锁与莫杀结为兄弟后,应者锁之邀,莫杀便迁居乌响。
莫杀迁居乌响之后,为加强结拜之义,者锁又便对莫杀说:“莫杀兄,咱们以后就是亲兄弟,要一定有难同当,有福共享,万万不得自相残杀,咱们可是同一家人噢”。莫杀也表达了自己对者兄的决心,于是,者锁又送了莫杀18挑的水田。从此,虓家便在乌响这块土地扎了根,与者锁的儿孙―者家一道,同舟共济,发展至今。
虓家人物小记
一、洗往然与南皋棉花寨也返坡猪槽少池
洗往然(惯称“洗虓”),系往然二子,勤劳聪明,生活于清咸丰年间。那时太平天国革命失败以后,全国革命形势转入低潮。
1808年至1870年,清军集中兵力围攻张秀眉、杨大六的苗民起义军,清军采用“步步为营”的战术和残酷的手段,包围村寨,抢光庄稼,断绝粮道。苗民起义军弹尽粮绝,只好以糠秕、草根为食,坚持战斗。此时,古州(今榕江)、施秉、都匀、清江、台拱、黄平、麻江等地相继沦陷。1871年苗民起义军的最后根据地丹江(今雷山)、凯里也面临着沦陷的威胁。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张秀眉、杨大六领导的起义军只好退往雷公山(今雷公坪)扎营,由于起义军内部给清军充当耳目的投机分子到处挑衅苗民,声称要“灭苗清产、安屯设堡”。洗往然经大半生的积累,那时恰有一百二十多两银子,当时人人谓之多也(那时,7两银子可买100挑的水田),怕遭强缴,理智的洗往然便身带所有的银两,远走南皋投奔“干赖耶”(苗语谐音,据说那时此人为南皋地区比较有威望,他富有但从不压迫穷苦的苗族同胞,还时常用自己仓里的米无偿地煮给穷苦人吃)当佣工。在去南皋的途中,他把所有银两埋在南皋河河头,直到世事平息后,才以一两二的银子雇人(据说是雇乌局的人)与自己去挖回。挖回银子的洗往然买了1000多挑的水田(这1000多挑的水田后来分给其子里洗、然洗各500挑)。
洗往然的一生是勤俭为人的一生,生活稍为宽裕的他,未曾忘记为人们做一些有意义的事。那时,望丰地区的人们常去南皋赶集,崎岖的山路每走一次要走3个多小时,路途遥远,而其间又很少有喝水的地方。为了赶路的人们能多一处喝水的地方,洗往然多方请求,取得了南皋棉花寨山主的同意,在棉花寨也返坡修通了横穿倒“V”形山坡的水平山路,并在中间修了一口水井,以便行人饮用。水井是用木凿成猪槽似的,南皋百姓称之为“猪槽井”,望丰百姓称之为“洗虓井”。此槽的水,清凉可口,喝后回味深远,品尝者无不称赞水之清甜、人之行美。
洗往然逝后,一直无人去护理这口水井,直至1969年李光和及李光富才特意从乌响脚云扛已凿好的木槽去修复过一回,此后无人修复至今。
二、 离家儿子—— 壤迭得
壤迭得,系迭得里之长子,民国14年7月2日(1915年7月2日)生于乌响。他勤劳能干,能说会道,因于生活穷困,受李正科(你当少)之雇,于民国39年(1940年)秋顶替李正科之名参加国民党军出走,至今未回。
壤迭得出走时雷山县归丹寨县和台江县管辖,于是行军前被集中到丹寨县训练一个月才随军出走。壤迭得在丹寨县训练期间被编为镇独立基干团一营三连,其期间写过一封家书回家告安及随军出走的消息,不久便随国民军出征,至今仍无音信。
据此后民国的人口普查登记所登记,壤迭得在人口普查期间是在湖南服兵役,可知壤迭得随部队出征至是到了湖南。
在丹寨期间写的家书,大致为:
双亲大人尊前敬启者 男自离家出军 光阴速过 又是数日不知大人身体安否甚念 男为国出军在营服务 身体安好请不要远念 望大人在家安心耕种 男要到前方救国 等国事太平再返家与各老幼见面 望□不在 □敬祝平安 男
然迭独
然迭独,一个离家的军人,他如果至今还在世,他理应回到家乡,与家人团聚。可惜的是自从写了一封家书之后,在也没有任何音信。当年与他一起出去当兵的同乡,还曾在九十年代返乡与其家人团聚。或许,他已为过捐躯,再也回不来了;或许他还活着而且还有了自己的子孙……但这只是一种猜测,我们所能做的是;怀念,期盼,等待。 离家的儿子,我们在找寻,期盼,等待……
三、万里徙步归家——者独得
里者独里(1901—1950),书名李正邦,系虓家得里洗二子,由于年幼时其父得里洗家境较为宽松,先后在乌响,排肖读过几年村塾。者得里天资聪明,善于出主意,曾于旧时与各寨寨头联雇杀手杀死压迫人民百姓,称霸雷山的——“干懒洋”(苗语谐音),为老百姓铲除了恶霸。
者得里的一生,可以说是坎坷的一生。其在年轻的时候吸食过鸦片,以至后人称之为“鸦片公”,由于要支付鸦片的费用,家中的金银被其挥霍,为了偿还债务,并不惜以出卖家中大部分良田。本该是吃喝不愁的家庭,因之而陷入了困境,加之在雇佣杀手时,没有银两及时兑现,后又出卖了家中仅剩的水田,只留五挑水田来维持生计。受贫困的迫使,者独里不得不以40多块银元受雇于他人,顶替他人去参加国民党军,以便缓解家里的生活。参加国民党军队后不久,出于对故里家人的怀念(时已结婚,并有了一子一女),终在部队走出遵义西进时逃出魔掌。白天翻山越岭,晚上赶路(刚刚出时他身着军装,白天不敢赶大路),一路艰辛,终于回到遵义。在遵义他打了些零工,挣得了点路钱,于是启程了,他一路乞讨,一路向家走来。“苍天不负有心人”,历经艰辛的他终于回到了故里,回到了家。
游子归了,没有衣锦,没有荣耀,只有一身疲倦;游子归了,不为那名,那利,只为那温欣的家。
1950年春(时值五岔路爬坡节),年仅49岁的者得里病逝于家,逝时留有30多厘米长的指甲。
相关传说
清咸丰年间,带领苗族兄弟反清暴政统治的苗族起义领袖杨大六(杀略)曾亲自率领几个部将进乌响,当时乌响已经有一半多的人把辫子剪成了短发。那时杨大六骑着战马来到村子里,看到这种情况,认为乌响这一半已辫子剪成了短发的苗族兄弟已经归顺了汉族而不敢逗留,身怕这些人反抗,便骑着自己的战马狂回。那时,在现耶往里家房子挡头下有一颗横在路的上方,杨大六骑着战马狂奔回时,不慎身上的竖背的洋炮撞着,从马上摔了下来,但也不敢多停留,只得“仓皇”而回。
杨大六及部将上到排圆干后,看着乌响下那些剪辫的人,杨大六的得力勇将—了干(传为乌瓦人),便想打一炮显显威,征得杨大六同意后,部队行至排圆干(现讲现土)的山坳处,便点起手中的洋炮。发威却没发成,反倒将自己的左手炸开了—洋炮没有打出,炸了,左手上一支三两银子打成的银镯也被打飞在那(银镯尚未被人捡着)。
文化习俗
节日风情
节日是一个民族的历史和文化的浓缩与再现,对于文化底蕴浓厚的苗族来说,节日是繁多的,“大节三六九,小节天天有”正是最好的形容,身为苗族的虓家更是自始至终地参与了这些名目繁多的节日。在虓家,较为有特色的节日主要有爬坡节、吃新节、苗年节、牯脏节(鼓藏节),其次还有中华民族的传统节日春节、端午节等。
一、爬坡节(五岔路爬坡节)
关于爬坡节的来历,有许多神秘的传说,富有人性的有三说:一说是为了纪念曾经那份纯洁、永恒的爱情。相传很久以前,五岔路附近的苗寨里,有一对品貌出众的恋人,男的叫迭坚,女的叫阿榜。两人青梅竹马、情趣相投,在游方(苗家的恋爱方式)中自定终身。阿榜有个表哥叫迭宝,有钱有势,在阿榜十七岁那年,强行把她抢去成亲,成亲那天半夜,她趁迭宝酒醉,逃了出来,找到迭坚,双双逃到五岔路坡顶。第二天,迭宝带上一帮打手,追到坡顶,打死了迭坚,阿榜趁打手不注意,突然抱起迭坚的尸体,跳下悬崖……乡亲们被他俩坚贞的爱情所感动,将他俩葬在一起,这天正好是三月的底二个子日,从此以后,为了纪念这对情人,也为争取婚姻自由每年这一天,男女青年便相约到这里来踏青游方,久而久之,便形成了这三月爬坡会―五岔路爬坡节。另一说是为了苗族地区进行生产经验交流、共同抵御自然灾害而形成的。传说,,很久以前,五岔路周边一带,虫害成灾,形成了区域性灾害,为了灭掉这些害虫,各路苗家约好在五岔路这地方商议如何消灭害虫,于是形成了现在的五岔路爬坡节。第三种说法为:很久以前,结仇的人们约好每一年的这一天(赶五岔路当天)到五岔路这地方了却仇怨,于是形成现在的爬坡节。传说归“传说”,就现在而言,五岔路爬坡节已发展为一个集民族文化交流与各种娱乐活动为一体的综合性节日。
五岔路爬坡节是在农历三月清明后的第一个午日(马场天)开始,每13天赶一次,连续赶三场,中场最为热闹。届时有来自雷山、凯里、丹寨等四方宾朋光临,人山人海,热闹非凡,极盛时达数万人。活动内容为赛马、斗雀、男女青年对歌寻侣…… 晚上乌响举行文艺晚会、第二天三角田还举行篮球比赛等。
二、吃新节
吃新节,是望丰地区一个较为隆重的节日。“吃新”叫“努莫”,即旧历六月的卯日(苗语称为“莫”)的意思,或称“努呀西”,意为“吃新米”。吃新节,是在农历六月卯日(兔场天)过(算法是:从“开秧门”那天算起满60天举行),连续过两次,前后间37天。
吃新节,是虓家的传统节日,此节是为了感谢天公赐福、预祝当年丰收而过。节日期间举行斗牛、篮球比赛等内容丰富的娱乐活动。斗牛是选择在卯日的后一天开始举行,一天一个寨子。在望丰地区,乌响苗寨举行斗牛是在卯日的后一天,即全望丰地区开始为乌响苗寨。届时,各路宾朋云集,热闹非凡。
三、苗年节
在虓家,除了十三一次的牯脏节以外,最为隆重的节日。苗年节常选在农历10月的第一个卯日过,连续两次,前后间一个月,第二次比第一次过得隆重。
届时,家家杀猪宰羊,一片喜气的节日氛围,无不让人沉醉,节日期间举行吹芦笙、跳铜鼓、斗牛、篮球比赛等丰富的传统娱乐活动。在卯日后的十三天时间里,男女老少身着节日盛装,载歌载舞,庆贺当年丰收预祝来年丰收。
第二次苗年节的第十一天(即丑日),人们便汇聚到大芦笙场参加苗年结束活动, 活动结束后(通常活动延续至凌晨,即第十二日)各家举行神秘的“开秧”仪式。仪式是在第十二日的凌晨举行,那时,各家将一撮牛粪放于田中,插上一束芭芒草,表示苗年节的结束和新一年劳动的开始。
四、牯脏节
牯脏节,又称鼓脏节,苗语意为“吃鼓”。牯脏节,是虓家最盛大,最隆重,最独特的节日,也是虓家祭祀本支祖宗的最大盛典,13年过一次。过节时,有特定的节日程序、仪式和专门的“牯脏语言”。
关于牯脏节的来历,历来说法不一,但都与迁徙及对祖宗的崇拜信仰有关。
牯脏节,常选在秋后农历辰日过。按虓家古礼,辰日前一天,百里周围的客人们都必须赶到,客人所带的礼物应是公鸭一支、鲤鱼5~7条、糯米饭、酒、纪念品、鞭炮不等,其中最重要的是鞭炮,最少也是10000响,越多越好。客人到家,门前鞭炮即放响,每每彼时,整个乌响苗寨都沉浸在鞭炮的轰响之中。客人们刚到家的这天晚上,晚餐必须吃客人带来的鱼和鸭。农历辰日凌晨,“牯脏头”点响了一串鞭炮,同时开刀宰杀贺大节的第一头猪后,其他家的鞭炮便可放,猪就可杀了。杀猪时,必须由客人亲自操刀。彼时,牯脏节特有的“牯脏语”也就开始了,用火照明叫“拖哈”,吃饭叫“扒沙子”,吃饱说“巴农巴落”等等。辰日中餐,进行牯脏节最神秘的仪式。大砣大砣的“仓门肉”被端上(仓门肉为猪胸部分,每砣3~4两重,仓门肉无盐也无任何佐料),随后,为不惊动和打扰祖先神灵用餐,主人在宴饮前宣布一段时间不能说话。然后,就进入了“大块吃肉,大碗喝酒”的程序,在主人的盛情邀请之下,寓意“金银财富”的“仓门肉”被大家一砣或几砣,用手抓着就吃,并饮酒伴。这天也是牯脏节期间最容易醉酒的一天,但谁又能怕醉呢?毕竟十三年一次,人生能几回呢?于是人人放开胸怀畅饮,不醉不罢休。
辰日的第二天(即农历已日),任客人再醉,主人也不留,吃罢饭,喝罢酒,主人便送客人一支大猪腿、一大捆糯米饭和一些酒,客客气气地就送客人上路回家,并邀请过几天,再来看热闹。此后的十多天时间里,男女老少身着盛装,尽情抒怀于芦笙场上,期间还进行斗牛、斗雀、篮球比赛、文艺晚会等丰富的娱乐活动。
婚丧礼仪
一、别致的婚俗
望丰作为中国苗族聚居最密集的县份—雷山县的乡镇之一,受外来文化影响较少,保存着许多浓厚的氏族社会痕迹,居住在望丰地区的望丰李氏因而长期保留着许多古朴的习俗。
望丰李氏的婚姻,实行严格的一夫一妻和族外婚制,望丰李氏内部不能通婚,凡姓氏相同的即使是外族也不可,原则上亦不容通婚(此“外族同姓不通婚的规俗”今已逐渐淡化)。缔结婚姻的方式有实行父母之愿和自由恋爱结婚两种。家境较为富有、父母封建思想较浓的大凡人家,婚姻多是父母包办的,反之,则较少。如今的,几乎百分之九十九是“自由恋爱的结婚”的自主婚姻制。
父母主办婚姻,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关系婚姻,即双方家庭素来有亲戚关系,感情历来就好,经济情况相当,彼此常能互相支援,双方父母为维持这种关系,就采用包办女子婚事的方式来加以巩固这种关系;另一种方式是姑舅婚姻,苗语称之为“还娘头亲”,即姑妈的长女,舅家有优先娶接之权,如果舅家没有儿子,或年龄悬殊太大,征得舅家同意,甥女才能他嫁,但甥女必须通过一定程序给舅家一笔叫“外甥钱”得财礼(“外甥钱”的财礼方式现已经逐渐淘汰,转为较为新颖的方式,但其内在涵义依旧保留)。“外甥钱”过去多是一两二钱银子,民国初年改为十二块大洋,如果是甥女不愿嫁舅家,财礼就会出得更多。曾经由于财礼钱要得过重,使许多青年找不到美满得婚姻,造成过许多逃婚、殉情的婚姻悲剧。
望丰李氏操办婚姻主要有以下程序:
提亲:
此多为父母包办婚姻所用,大致过程为:男方家人认为有合适与自家儿子为媳的姑娘,就请本堂老人健在、儿女双全、能言善语,并与女家有些关系的中年妇女(有时是男子)为媒,带些见面礼到女方家去上门提亲,介绍男方家的情况和未来女婿的人品。开始时,女方家不轻易放口允诺,需要征求舅家和房族的意见后才允诺。这时,女方家一般不会招待媒人,而是做出一副高傲的样子,不然女方家人就会失去体面。即使女方家人同意了,也故意说一大堆搪塞的话,如“我家姑娘还小得很,还不懂事,让她在家多待几年再说”……后经男方家多次请提亲人反复说亲才肯答应。
同意后,女方父母要设宴招待媒人,互赠定情物缔结婚姻,也就是等于订婚(男女自由恋爱时,也通常以物定情)。以后若男女双方哪方有反悔之意,则另一方便可以此定情物为凭,进行说理。
择日:
提亲成功或自由恋爱成熟以后,男方家便邀请本堂得有一定主见和经验的中老年人至自家,一同商讨择日结婚事宜(以防另外,一般择日之事要保密,不宜宣张,娶回新娘后才可向外人告知)。婚期大都订在“午日”或“子日”,在望丰李氏目中,“午日”和“子日”是良辰吉日,最适宜结婚。若父母较为讲究的,则还要周全考虑男女双方的生辰八字,才选择认为最好的婚期。婚期决定后,男方家便准备举行婚礼的相关事宜,如:喂猪、酿酒、收拾家屋……,女方彼时也准备嫁衣等。
结婚:
接新娘通常选在晚上(若新娘家比较远,也可提前接),男方家的接亲人要为双数,全是男的,多为同堂办事较为稳妥中年男子。接亲的礼物为糯米饭、酒、肉、鱼、钱不等。接亲人出发前要进行周密的分配,以防止任何可能发生的情况,确认无误后,接亲队伍便可出发了。接亲队伍到达女方家所在的寨子之后,便选好寨外一块空地放下接亲礼,随后,大家便分头行动,到新娘家接新娘的去接新娘、准备接亲礼的准备接亲礼、燃篝火的燃篝火……各忙其职。不一会,接新娘的便引上新娘而至,送亲的人也随同而来。大家便围在篝火旁,说说笑笑,偶尔新娘的送亲人还手抓黑碳往男方接亲人的脸上涂,或故意撕裂接亲人的衣物,以示圆美。此时,负责分礼的接亲人便献上接亲的美礼。分完礼后,新娘便踏上出嫁的路,陪伴新娘出嫁的同寨姑娘此时也随同新娘一起到男方家。
新娘刚刚进新郎的寨子,接亲的队伍便燃起了鞭炮昭示新娘已至,家人迎接。新娘来到新郎家门前,新郎家的妇女及同行的陪嫁姑娘便帮忙新娘着上盛装。此时,新郎家选一中年妇女,用一块帕子,先在盆里浸点水,然后在新娘脚上沾沾,表示洗尘。新娘进新郎家门前要把从娘家带来的花伞递给站在门内的新郎的妹妹(或堂妹),然后才用左脚跨进屋去(新娘用左脚跨进屋,表示从此成了新郎家的主妇;将花伞交给新郎的妹妹,表示姑妈的女儿嫁回舅舅家来了这一“回娘头”的习俗的沿袭)。
新娘进门后,不可随意乱走,只能呆在方里房里,让鞭炮招来的左亲右邻过目,彼时,全寨的妇女都来看新接来的新娘长得如何,并问候问候新娘,常常弄得新郎家门不通,新郎家沉浸一片欢喜的氛围之中。刚刚到家的新娘,即使再困再累都不得入睡,必须让满行热情与好奇的到来亲人一一过目,新娘在那天晚,都时常是熬到天亮。
天亮后,新娘就可出来帮新郎家操办家务了,此时新娘才得以自由活动于新郎家。
此后一两天或几天(由新郎家选定)便举行结婚仪式,并设席亲朋好友吃喜酒。届时,各亲朋好友、左亲右邻欢聚一堂,共同庆贺。仪式开始时,首先进行“挑水”礼仪式—新娘的接伞人引新娘去挑“喜水”,执行舀水的是接伞者,舀水时舀单不舀双。第一瓢表示舀吉祥,第二瓢表示舀富贵,第三瓢表示舀子孙。新娘把水担上肩时,大家会一齐注视她;看她是不是会换肩?腰是不是有劲?脚走得是不是轻巧?姿势是不是优美?……赞叹声,逗笑声……一片响成,挑回“喜水”,新娘还要把水敬给等待“喝喜水”的房亲,才算是完成了“挑水”礼。随后,新娘又拿起扫把在地上扫几下,又走到碓房去象征性地舂舂米等。随后,各亲友是自由宴饮,待宴席进行到一半时,便举行成亲仪式。仪式进行时,新郎家堂屋摆上几碗酒(新郎家父常在酒碗里放上银子,仪式完后把银子送给新娘以示厚意)、糯米饭、鱼肉不等,新娘新郎及新郎家长都面对供物而坐,一长者先倒一点酒掐物各少许丢于地上,以示祭祀祖先,随即说些吉利和祝福的话:“今天是吉祥的日子,喜气的时辰,满屋宾朋,无比高兴,祝愿新郎新娘,百年偕老,相爱相亲,养女美如花,生儿多如浮萍……”祝毕,端酒呈给新娘新郎及新郎家长(大家的酒通常是满碗的),随后掐少许供品送到各人嘴中,祝者也端上一碗酒以示祝愿,随后一起饮毕。
成亲仪式结束后,新郎的房族亲友向新娘敬献礼物。礼物中,有的是钱(男子送的),有的是布料、绸缎、衣服(妇女送的)。
献礼仪式结束后,接着新娘便向各房族亲友一一敬献米酒以示谢意和敬意,通常称为“喝喜酒”,彼时,接酒的亲友还时常送些小礼给新娘,同时回敬新娘一些酒,新娘最容易醉在那时。
各仪式结束后,新娘便可进入新房休息,待房族亲友散了酒席再出去帮忙收拾,但是万万不可睡着,要么别人会误认为新娘不勤快或不懂礼节的。
喝喜酒的房族亲友,时常要在凌晨二、三点才离散,席中快语欢声片片,喜庆非凡。
酒席散完,才算结婚仪式的结束。新郎穿作平凡,一幅若无其事的样子,仪式和酒席间,新郎都很少参与,而是帮忙后勤的忙前忙后。
回门:
婚礼后,新郎家,便派上两位能言善辞、人品较好的同堂亲人带上礼物到新娘家去“说客”。“说客”即为“认亲”、“报迅”,是为了与女方家人约好回门的日子,并大致了解新娘家要用的“娘亲钱”多少而去。“说客”时,新娘家人时常态度强硬,说一大堆搪塞的话,甚至故意装出一幅不愿招待“说客人”的样子考验新郎家人,此时常需要说客人耐心说服、等待。约好回门的日子后,新郎家便忙着准备回门礼,回门 礼通常是最厚重的,任何礼物都选上好的。办完回门礼后,整个结婚才算是正式办完。
新娘回门后,便“坐家”,新郎家逢年过节或农忙时,由夫家母亲及其同堂妇人去接,新娘才正式到新郎家生活。
二、婚姻忌讳
看鸡眼
婚礼结束后,男方家到女方家“认亲”时,要带上一只母鸡、一大块猪肉、一壶酒、糯米饭不等。男方家的说亲人到达女方家后,双方便把带来的鸡杀了,除毛剖肚之后,便把鸡头固定在翅根上,入锅加煮,入锅时要盖锅盖。待煮熟后,便捞出锅里的鸡看眼,若煮熟的鸡的双眼微睁、全睁或全闭,则为吉利,表示这门亲事两全两美,说亲人与女方父母及请来的房族长者便相陪痛饮。席间,互相传递鸡头赏看,说赞美的话,此时女方家人表示同意,这门婚事便算成功了;若煮熟后的鸡双眼,是一只睁一只闭,不对称,女方家便婉言谢绝这门婚事,男方家人也不勉强,于是婚事随即告吹(假如双方执意要成这门婚事,则不一定遵循上述习俗)。
忌路遇
1、接新娘当晚,如果路上遇上响雷下大雨,淋湿了衣裙,就认为大不吉利。此时,新娘便提出要离婚(所谓“离婚”为双方自认为天理不容,自行解除婚姻关系的一种解除婚姻方式),男方也会认为此事不吉利,也就应许了。
2 、接新娘当晚,若男方或女方寨子,有丧事发生,则认为是不吉利,因为这是苗族地区结婚之大忌。此时,男女双方便会自动解除婚姻关系。
3、接新娘途中,若遇上也接亲的队伍,则也视为不吉利,但此忌没有前两忌那么严重,并非是解除婚姻关系不可。只要在遇时,绕道走在另一接亲队上边的路即可,婚姻关系可继续。
三、婚姻趣事
别致的恋爱风情—“游方”
在望丰地区,各村寨一般都有自己一个或两个“游方”场,“游方”场多选在寨边古树空地上或较为平阔的空草地上。乌响苗寨,有两个"游方"场,一在大寨尾的丢有红,一在南动田坝上空地上。这是为了避免男女青年对歌时影响村民们休息才选在这两个相对较远的地点。
“游方”一般是选在夜晚,特别是明月当空、赶场天当晚,以及节庆之日当晚最为隆盛。
每当黄昏临近,劳作了一天的青年小伙们便互相邀约赶到其他寨子(异姓的寨子)去“游方”。赶到客寨的游方场后,青年小伙们便先以口哨为信号,引姑娘出来,姑娘听后,就悄悄去邀集本寨姑娘前去游方场。在游方场上,青年小伙要特别注意言行举止的礼貌,不得出口秽言或作些不体面的举止,否则会遭到姑娘们冷眼相待和众口辱骂。男女青年互以对歌相识后,便互约在节日、赶场期或节日庆典进一步接触了解。多次交往,若双方情投意合,就会互赠衣物作为定情物,条件成熟后,双方便成结婚事定终身。
“草鞋钱”风趣
接亲,要带上糯米饭,鲤鱼、肉、酒不等作为礼物,接新娘当晚,接亲人赶到约定地点后,便将礼物放下,由一两人守候,余下的同新郎到新娘家屋前屋后等候新娘,新娘出门后,便去通知新娘的女友和叔伯妈来送行。待人来齐后,男方便取出糯米饭、鲤鱼、肉、酒分给大家共餐。餐毕便邀新娘上路,此时,新娘的送亲爱人即向新郎家的接亲人索要“草鞋钱”,男方家的接亲人故意不给,并豆趣地说:“早知道你们要用‘草鞋钱’,我们干脆给你们一人买一双带来……”送亲的当然也不示弱,一边嘴巴抵斗以一边手抓接亲人的衣物就或撕或脱下接亲人的衣物作抵押,欢声挑斗,回荡在月下的宁静长空……待到大家都逗够了,小伙子们才假装为难地把“草鞋钱”取出,分给女伴们,然后才兴冲冲地上路。
出嫁的象征
当出嫁的日子来临,女方要打扮一番,其中少不了“扯眉”。“扯眉”,是将几根白纱线搓成绳,然后由另一较有经验的妇女用嘴咬住白纱线一端,两只手分别各捏住白线中间和另一端,成“大”字形的夹子结扣,在姑娘的眉边洒上少许热草木灰后,两只手就用线不停地扯在眉边、脖子上“绞”来“绞”去,直至姑娘那两道浓黑的粗眉扯得又弯又细,脖子扯白为止。
姑娘扯眉,标志已出嫁成媳了,从此不能随便游玩和唱恋爱情歌,也不能与过去相熟的男青年互唱情歌、跳舞或幽会。同样,男青年也不能在姑娘面前惹事生非。
四、独特的葬俗
落气仪式
当亲人病重时,所有亲属、子女及寨邻老少,都会自觉地去帮主人护理、守候,亲人一旦“落气”,举家亲友便会报头痛苦,泪湿衣襟。此时,本堂族人便立即帮忙主人燃起鞭炮报丧,烧“落气”香,倒“落气”酒。老人寿终是最大的悲痛,当畺耗传出,房族和寨上的人便立即赶到丧家,由房族人给死者洗尸身,剃头和梳发,然后换上寿衣、寿裤、寿鞋。接着将死者抬于堂屋或火塘边,停放在特设木驾的板子上(驾下供烧香和纸钱,木驾高约1.5m,驾上铺有木板,木板上垫有死者亲儿的白垫尸布)供吊丧者观敬。
安置好遗体,儿女要时时有人守侯在放有老人遗体的架子旁用糯米草时刻在老人遗体上摇以示悲痛与敬意。
前来吊丧、帮忙的房族邻居,除了惋惜死者、安慰生者外,还要帮忙丧家张罗一切事务,砍柴的、打米的、请巫师的、选葬地的……各忙其能。请巫师来到后,便要巫师和房族中几位有一定经验的老人为死者选择葬日。葬日选定后,负责传客报迅的,便去通知死者舅、姑、姊等亲友。丧期,往往是由三四个做事稳妥的中年男子和经验丰富的老人共同协调主持,因此丧期间事事都进行得井井有条,一点都不紊乱。
停尸送礼
老人死后一般在家里停放一至三天(时日不对时,也可能为多天)才下葬,停尸的日子里,既不做道场,也不唱孝歌,只通知丧家亲友前来吊唁送终。
吊唁送终而来的亲友,选在下葬之日早上赶来,来时都带有厚礼:一头猪、几担谷子、酒、香纸、鞭炮……
送殡下葬
选好风水认为较好葬地之后,到巫师所择之日,便出殡下葬了。
出殡之前,要先确定死者房族的一个“孝子”,为死者亡魂引路。“孝子”在执行送殡时,手执一把砍牛刀(砍牛刀为长约四尺的齐头钢刀,砍牛专用。若丧家操办丧事是杀牛,“孝子”则手执砍牛刀;若丧家操办丧事是杀猪操办,则“孝子”则手执杀猪刀)和两个盛有糯米饭、鱼、肉、辣椒、清水的小竹筒(据说,这些东西是亡者“东回”途中餐用的)。出殡时,“孝子”走在队伍最前开道,并不时地喊口号。跟在“孝子”后面的是房族的胞兄孝子,送殡的妇女只能跟在抬尸架的最后面。
到了墓地,死者之子及其堂兄弟便会四人下到墓穴里,摆正木棺,在木棺内垫上纸钱和所有垫尸布(垫尸布有死者儿女送给死者的和其他亲戚送给死者的,垫尸布的排列顺序为:与死者关系最近的垫在最贴近死者尸身上,依次排开,关系最远排在最外部)。灵柩布置好以后,便从抬架上把尸体搬入棺(般动时要打伞罩住死者的脸,不得见天),尸体入棺摆正后,要给死者最后一次“美容”—洒上朱砂,最后盖上棺盖。随后,巫师正站在棺上用“孝子”引路所执的刀在棺盖上左砍两刀右砍两刀,并叮嘱死者:“这边是日出”、“这边是日落”……然后,送殡者一人一个或几个岩石往棺木投去,最后才壅土,直至壅成一个小小的坟包,才陆续回家。
“洗手”、“走客”
死者下葬后的第9天要给死者进行“洗手”仪式,“洗手”前丧家托人酵了一坛甜酒。“洗手”当天傍晚,所有帮过丧家操办丧事的房族寨邻要一一到丧家“洗手”(主人家放置一盆水于房前),并吃上少许甜酒和猪肉。
死者下葬后的第29天要带着死者的亡魂“走客”,陪同去的人数要用单数,加上死者亡魂才恰是双数,礼物是一大块猪肉、米不等。到了主客家,主人便先请魂入坐,大家客气一番,然后主客摆上佳肴,并请本房族的人来一起陪客,这是走客的第一天。第二天,主人的房族胞兄弟便热情地到主客家邀请大家带死者到其家喝“窜家酒”。走客一般要走三天,第三天便带上亡魂回家。
“复山”
死者葬后,还要依丧家地财力状况选一吉日“复山”,“复山”一般要复三次,第三次较为重要。“复山”,即给死者垒坟。垒时用锄头土皮叠垒,脚端垒大,头端垒小,垒好地坟形似狮子卧山岗。然后,在脚端砌一墓门。把坟垒好,敬过酒、肉、香纸,孝子和侄亲作过揖,磕过头,大家便在坟旁架锅畅饮。结束后,巫师用一棉线牵起一只鸭子给少者牵回家(先在坟旁绕牵三圈,才上回家之路。到家后,巫师便在丧家牌位上给死者安好一“居室”,才算是“复山”结束。
规约祭忌
洗寨
在乌响苗寨,只要有人见野雀飞进寨或傍晚时分有人见天空中有一把火掠空而落,人们便感到惶恐不安。随后,两三个在一起,胆怯地议论说:“不知寨上要出哪样大事了(火灾为多)咯”。依习俗,这种情况下要洗寨。
洗寨时,全寨各家筹足一定地钱(一般为可买到一头黄牛为止),寨松桃槎ê孟凑厝掌诤笳吮阒付ㄒ欢四蒙铣锛那绞谐÷蚧匾煌坊婆#凑庇谩
洗寨当天,全寨的人带上餐具集中到河边石滩空地上,杀买回的黄牛祭祀。杀的牛肉,各家分得一份,大家在河边煮着吃。吃毕,各家各户洗净锅瓢碗筷、手脚、灭熄火种,才方可回家。这天,寨子要吩咐寨子里两青年,一个担水一个拿着水瓢,挨家挨户地灭火。这两青年不管走到哪家,都要无火小瓢水,有火大瓢水,硬是把火淋灭,并边淋边叮嘱其家大人小孩要当心用火,这天全寨无一火种。
洗寨回来,寨子要指定一人到无火灾的邻寨去向用火安全的人家买火种。买火种时还要听取卖主对用火的交代,然后才用稻草包着火种回寨卖给(价钱为0.1角、0.2角不等)各家各户用。买回火种后各家才可引火,不得擅自燃用火,否则遭到全寨子的指责。
洗寨,一种深刻而又具体的防火安全教育,它不仅是提高了人们对用火的觉悟,更是望丰李氏、虓家文化的浓缩。
新生儿女的命名和“窜家”
儿女生下后,要给新生儿女命名,命名的方式是:“子连父名”制,这是望丰李氏、虓家一直沿用的习俗。
男孩出生后的第29天,女孩出生后的第28天,生母“坐月”恰满,此时,在它家的邀请下要背起自己的新生儿或女到外家去“窜家”,去时要带上糯米饭、猪肉、鸡不等,回时主人也会回赠礼物,以示祝愿。
祭桥 祭凳
架桥立凳、祭桥祭凳,是苗族地区的传统习俗,身为苗族的望丰李氏,自古以来就有架桥立凳、祭桥祭凳的习俗,并沿袭至今。在望丰地区,主人架桥立凳的目的是方便行人,修功积德,讨好众口封赠,以便求得主人的夙愿。在望丰,乃至整个苗族地区,人们都认为神能主宰一切,惟有行善秉公,与人以方便,才方可求得神的宽恕和保佑,实现自己的夙愿,因而,架立与祭祀桥凳的传统习俗,至今流行。
架桥的地点,多选行人较多,但又无桥过河的溪水之上(此外,在门前房后,还有自家的石桥),而立凳则是选在行人 繁多的山山坳之上,架桥立凳多是以本族一堂或几堂为单位,选定吉日而修设的
祭祀桥凳的时间多选在吃新节及苗年节之日,上祭的祭品有鸡、鸭、鱼、酒、蛋、糯米饭、香、纸钱不等。届时,凡立有桥凳的主人,用竹篓盛上祭品提着米酒与鸡鸭,扶幼携老,兴高采烈地到桥、凳的处所。把守护桥凳的石菩萨的庙门清理后,便燃起篝火烧香化纸、宰鸡献祭,呈上那上等的祭品,后又口诵祭词,请求神灵取祭品、赐福主人…… 然后摆起酒肴,有说有笑地喝起酒。彼时,若行人路过,主人便会热情把行人拉住,盛情邀请行人一起分享这份美餐,若行人急需赶路,主人便先敬上三口酒,后又塞上一团糯米饭。据说,这是为了表现主人的热情与大度,讨好过往行人的口封,以便求得神灵保佑六畜兴旺、五谷丰登、老人安康、孩童健壮、万事如愿。
待太阳下山,雀鸟归巣,主人才带着醉意挑起碗盏而归。
招魂
在望丰地区,至今还有这样的遗俗:不论是男或女、是老或少,只要曾跌倒或受到意外惊吓过,一旦生病,便认为是“魂”丢所致。魂丢了便要招魂,因为人们笃信,惟有把丢去的魂招回,并附在原体,病便好转,人就可以康复。
魂落之后向何方?据说都是朝祖先曾居住的“东方”走。相传,祖先来时是“沿河而上”,魂落之后则是朔着祖先的踪迹,沿河而下。如果“魂”丢的时间太长了,走到了祖先的原居地,地陌人生,就会上天。据说“魂”一旦上了天,招回就很难,除非有一流的鬼师,不然人非天折不可。因此,一旦发现“魂”丢了就趁早招回,才方可平安。
招魂要请鬼师,工价常为一碗米(约0.5kg),几角钱。招魂用公鸭,相传鸭能淌水,载魂万无一失。
鬼师在招魂前,先在地上撒上一层草木灰,量下丢魂者脚印的长短,用米草量好交给身旁的助手。招魂时,鬼师用特设的帕子盖面,不停地抖动双脚,唱着婉转地招魂歌,催促他的“呆恨”(所谓阴间的向导)并进。“呆恨”发现脚印,鬼师便立即取出稻草左量右比,取好之后交予助手印证。如果长短与招魂前所量的尺寸,便认定跟踪对了,急速前行。若长短有别,鬼师就督促“呆恨”找寻新的脚印,又量,直至与那先前量好的尺寸相符为止。量好尺寸,确定脚印后,鬼师催促其“呆恨”赶一程又一程的路,又涉水,又爬山,又飞空(鬼师一下雄鹰展翅,一下赶路趟水,累了还要停下休息喝水,表演得惟妙惟肖)。鬼师发现魂便捉,捉住后,就告诉身旁的助手说:“魂在这里”。助手便忙着把鸭子递过去,只见鬼师左手猛地把鸭抓住,右手拇指和食指往鸭肚一戳,眨眼间鸭地心子被挖了出来,助手立忙用纸包住,这便算是魂以招回了。
魂被招回后,鬼师就唱着轻松的返程歌召集他的“呆恨”们返程。据说“呆恨”们仍沿着来路,一山又一山,一水又一水,最后才到家。“呆恨”到家,双手往膝盖上一拍,轻轻一跳,揉揉眼皮,取下盖面巾,恢复本来面目。“呆恨”到家,鬼师才算完成了“任务”,招魂完毕。
如果病者的魂已经上了天,鬼师往往要熬至深更半夜,历经努力,才可招回,招的过程也要复杂得多。
从招魂我们可看到望丰李氏的许多文化背影,让我们更加全面的了解望丰李氏,但招魂毕竟是蒙昧时代得迷信产物,望丰地区在科学文明高度发展得当今仍保留这种落后得遗俗,不能不让人为之扼腕叹惜。好在,接受科学知识教育的人越来越多,外来先进文化如风入播,我们的憧憬不再只是等待!
建筑工艺
虓家所居住的房屋为吊脚楼(又称“吊角楼”),吊脚楼是因房屋依山而建在斜坡面上,前部用木柱架空,像是吊着一排柱子而得名。
吊脚楼一般分为三层,顶楼一般用于贮藏粮食和堆放杂物;底层楼下为餐厅与取暖间等;中间大厅供奉祖宗牌位,兼作接待宾客之用,两边房间安排卧室;中层中间大堂前有长椅栏杆(苗语“阶息”),可凭栏远眺,又可休息歇谈,中层两边房间前有走廊。
吊脚木楼,顶多盖小青瓦,出檐深远轻盈,深显古朴凝重之风。吊脚木楼随坡平缓舒展,格调清晰,造型别致,木柱木板间衔接,不用一钉一铆,而用樟头。吊脚木楼的修建,除了需要一位有经验的设计匠,不再需别的师傅,人人都是师傅;吊脚楼的建造从不用图纸,图纸就在设计匠心中,不需画出。在虓家,谁要造房子,全房族都会过来帮忙,人人动手,不十几天就能将房立起。然后再视主人物力情况,用一年到几年的时间把屋顶用瓦盖好,再将柱与柱之间用的房间用木板隔开。
可见,吊脚楼的修建是一种具有浓厚群众基础的集体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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