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洞山苗族迁徙歌·报布报东》译成汉语为《建村建寨》或《进山建寨》,由已故法师石昌秀留传,据85岁老歌手石昌畅介绍,该歌论述的是多个苗史事件,笔者根据石昌畅旁白论述,将此歌译成汉文以飨广大读者。)
浑沌鸿蒙天地有/劈开天地盘古开/天皇治世有星斗/地皇制造地根源/人皇创造人才子/寿岁享有万千年/我把祖先说一下/讲讲人类的祖先/吃睡都在茅草丛/吃的都是生食物/用树叶杂草遮掩身体/后来,皇帝有了房子居住/绑扎竹木搭建房子/神农氏指导人们播种粮食/有了粮种人们推广播种/别人陷害尤公① 将他杀害/苗人没有了主心骨,招纳能人报仇/五色盘瓠站出来为②蚩尤报仇/仇怨得报,被砍了头的蚩尤冤魂散去/七树的苗人同一个父亲/五树的汉人共一胞胎/七坡的姑妇女被杀得只剩一坡/七湾的男人被杀得只剩一湾/不能居住在祖先的这片土地上/这么好的水土却不能再住下去/逃离灾难谋生存得找个好河谷/找到好土地才能好好地生存/于是从“斗那”③逃了出来/从黄土岗④来到大江边/悬崖险岗无路走/怎样走出条路来/于是和“阿楼”⑤借来钢凿/“阿吾”⑥带领族人凿开山崖/凿开山崖通鱼和船/部分人走山路部分人坐船/来到泸溪⑦汇集一起/同住一寨密密麻麻/定居后安心劳动好热闹/安定了,劳动耕作好心情/大家商定通过椎牛联络同胞/到时亲戚同胞都要来/计划集会七天时间/七天七夜跑香⑧才成就法事/于是安排“目目”⑨出酒水/猫头鹰帮忙当厨师/于是安排“奴咀”⑩来赶鼓跳香/“奴度”(11)帮忙来唱歌/黄鹂帮忙吹笛子/于是安排“吉欧”(12)来吹木叶/乌鸦画花朵朵开/喜雀帮忙安排座席/烧的那些蜂块香气浓醇/国卡找来黄牛作祭祀品/杀死黄牛后用牛皮做成鼓/法师摇铃走道场/“就嘎”和“就宜”(13)搞破坏;砸坏“哝棉”(14)椎牛集会没搞成/从泸溪迁徙来到吉首(15)/居住在吉首宽坝子/从振武营经过一个坝子/走着走着,走出洋口田/经过坝朋没有去隘口/途径江底坳时从村里走/从团结翻过龙鼻咀/再往上走到达万岩溪/从盘草经过一个长坝子/在新窝要爬坎上山来/走过排如和排夯谋/抬头看见印山台/来到葫芦抵达米塔溪/不走六六河不去尖岩/来到梨口后山/在一个叫杜渐的山崖下,无路走了很着急/于是砍下鸡血藤当拉绳/用鸡血藤绑腰攀上山崖/攀山崖小心地手拉着手/手拉着手爬上山崖/爬到转球大家舒心地笑了/开荒播种小米,好收成,开心过个年/居有定所,心情很舒畅/定居后重新椎牛祭祖/金花许配出去成了别人的媳妇/许配给国卡成就好姻缘/分别后的吴龙麻廖石/洪施二姓当初不知迁往哪里/吴姓居住在米坡/居住在米坡的村口/龙姓居住在略国/居住在略国高坡上/廖姓经乾州去凤凰/在廖家桥创建家园/石姓居住在排吉斗/与翁科和排达莲相邻/麻姓不肯走远路/安然地居住在阿拉营/洪姓迁来居住在米塔溪/安稳地居住在尖潮边/施姓居住在布浩/布浩和吉瓜相邻。
注释:打横线表示村名或山名、地名,其中有些山寨名是根据原意翻译非行政村名。
①湘西及周边省苗族称蚩尤为“剖尤(pou youw)”,意“尤公”.
②传说中的五色盘瓠是条狗,它有两个功劳:其一,泅水去取谷种;其二,满身污泥化妆,猎杀杀害“蚩尤”之徒。用历史的唯物观解释,盘瓠不是狗,而是长相极丑之人,是勇士,其之所五色,实际应是一种病状。盘瓠有功,皇帝把女儿许配给他。
③黔西北、滇东北苗族古歌有地名为“斗南一莫”(意“大江边”),与此“斗那”相印证,应不是巧合。
④“黄土岗”苗族叫“绒滚”即黄土高原,黄河平原苗族叫“蚩尤坝”。“坝”意为铺展开、广阔,译成“蚩尤平原”。
⑤⑥人名。
⑦⑧吕洞山苗族的一种祭祀活动,主题为祭拜神农,内容为跳舞、唱歌等。
⑨⑩(11)(12)鸟名。
(13)恶鬼名。
(14)椎牛法事的一种道具。
(15) 吉首,原名所里,意为“美丽的地方”,吉首、乾州元朝前属于泸溪辖地,“地处泸(溪)麻(阳)上游,抱永绥关隘,为镇竿(今凤凰)门户,控诸苗之咽喉,树辰(溪)常(德)之藩障,称固塞要害之地”,明洪武二十八年(公元1394年),割泸溪上五都分为十里,废宋朝设置的镇溪砦,设镇溪军民千户所,辖“上六里生苗”地(今花垣县域)和下四里苗地(今吉首市域)及今凤凰县东部48苗寨
06.07.05于黔岑巩新兴
三苗网原创作品,未经正式授权,请勿擅自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