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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往天堂之门

发布: 2007-8-05 22:58 | 作者: 杨村 | 来源: 本站原创 | 查看: 1614次


    就像一些遥远的王朝迁都一样,许多乡村和城镇,也在择善而居。感动心灵的故事,便不断演绎而来。

    那时候,我来到国道320线的一座桥头上。我的眼前忽然横过一道亮光。那是一片崭新的市廛,鳞次栉比。一条宽敞通衢,在市廛中无限延展。古老的舞阳河,从东边奔流而来,穿过桥洞和市廛。时间与空间在这儿凝结成点,历史与现实在这儿凝结成点……

    那是一个叫新兴的地方。曾经是一个小小的村落。现在,她是一座县城,一座崭新的县城。

    那座县城叫岑巩

    这是一座从尧舜时代走过来的县城。唐武德元年始称思州,明永乐十一年设思州府,民国二年称思县,民国十九年改为岑巩县……太久远了!在这久远的通衢里,我们无法回首与拾掇往事。我们需要静静地坐下来,一年,两年,三年……十年。我们慢慢地清理一下自己的思绪,清理一下绵延而来的文化脉络,然后轻轻地踏向这片古老的土地,小心翼翼地抚摸那些残破的遗迹,一股蕴藏久远的气息从地层深处潜溢而来,就像一串点子清晰的足音得得而至,重重地敲在人们的心坎上。我们不得不仰止高山。我们不得不垂首参拜。一片令人为之崇慕和神驰的风水宝地呀!

    得得而至的,正是那片叫岑巩的县城的历史足音。这得得之声,是让人一听到它,就无比的深重和清晰,是让人一听到它,就会自觉地参阅和崇拜。

    随意站立在一处松林密集的山尖,放眼一望,苍山縯起,幅原辽阔得令人惊奇,地缘广大得让人神往!我几乎发呆了很长一段时间,无论是站在山尖上,或是穿行在散漫着陈香的故纸笺上。而平静地梳理时,我们却又发现,它是七零八落的,它在时间长河里,曾经像一块肥肉一样,让人割过去,划过来。只是其荡迭的因由,总让我们捉摸不透。

    把思州府设在那个重山环抱河溪曲流的思阳故地,其因由也是令人难以琢磨的。对于皇室显贵而言,要利其治;对于黎民苍生来说,要利其生。这实在都是举足轻重的事情。不但要有美好的愿望蓝图,而且要对于前锦有许多深谋远虑,那确实是很费周折了。而将思州府定在思阳那儿,则是一次颇具慧眼的决策。

    就像人类为自己寻找一扇通往天堂之门,之后,把一座古城建设成人间天堂。或许,思州府正是这样把一座古城修建在思阳那儿。

    我去参拜思州古城的时候,岑巩县城已经迁到了新兴。在思阳那个地方,只是思阳镇的驻地。公路是曲曲弯弯的,汽车穿行在一条幽深的峡谷里。我的心情开始有些激动起来。我神思已久的古城,就要展延在我的眼前了!然而没有。当汽车轻悄悄地从文笔塔下溜过的时候,思阳镇到了,黑压压的一片,街子上零乱无章。卖土特产的市集,卖小百货的门铺,都铺排着,展延着,一阵阵嘈杂声响。那或许是古城的遗风吧?。而渐向深处时,在窄小的街子两岸,一些别致的建筑物庭院深深地敞开来,让一棵古木证实着它在那儿的一渡辉煌,之后历久经年。忽然间,我感到一阵古风从历史深处吹来,于是模糊了唐宋的烟雨……

    参拜思州古城,于慧者而言,须走向一座小小的山尖。小树临风,曲径迂回。那位深谙思州的老者,两手挥动着。从挥动着的双手间,从缓缓的简洁的叙述里,那些关于思州的阴晴圆缺便从绵延的峡谷中流淌而来。于是,飞凤山以美人的流瀑般的长发向思州府铺延而来,峨山、平顶山、点灯山、思山、龙塘山俯仰生姿;龙江河、小河从遥远的高山流来,汇聚在思州府城下。群山环抱,两江暗合,思州城就像一枚明珠,闪闪发亮……

    王者总是想将自己的世界缔造成一座天堂。他总是按照自己的想像勾勒一处仙乡,而后以劳动者的牺牲为代价,索图垒筑。黎民对于天堂的向往也期之切切,所以,累此不疲。从明永乐十一年起,思州府知府崔彦俊开始筑土城之后,一次一次地毁弃,又一次一次地垒筑,城池一次比一次垒高,一次比一次加长,一次比一次坚固,以致各种垛口、城楼、高楼转角楼、铺间,遍布城池。各种亭台、楼阁、寺庙、祭坛、殿宇、庵堂、道观、宝塔、宗祠也雨后春笋般地在思州府那儿垒筑而起,至今能数出名字来的,还有文庙、天后宫、关帝庙、文笔塔、文昌宫、芝兰亭、观音阁、省耕亭、禹王宫、关山庙、朝阳寺……100来处。闭目一想,灯红酒绿,香烟满城,真是一派歌舞升平景象!

    于王者而言,那是他们缔造的天堂。于黎民而言,那是自己垒筑的地狱!

    于是,曾几何时,历史的烽烟弥漫而来。那些威武的城池,那些光艳的亭阁,一夜之间纷纷伏倒,王者从此销声匿迹……

    在参拜思州古城的时候,我始终在想:真正的人间天堂在哪儿呢?

    ……沉迷于历史的烟云,真是一件痛苦的事情。在参拜思州古城的短短的一个上午,我仿佛穿过一条悠远的时间邃道,去寻觅一扇通往天堂之门。然而,我失望而返。在残破的遗迹之中,那些所谓的人间天堂,一次次地砌筑起来,又一次次地毁灭了。

    我还是回到了新兴,回到那座叫岑巩的崭新的县城。

    随意在街市上走一圈,然后来评说这座崭新的县城,那总是困难的,也是白搭。所以,我总是思索起从思阳迁往新兴的那一种决别的阵痛与欢乐。

    对于一座古城的眷恋,这是可以理解的。而对于一座新城的想往,则是需要一种慧眼与勇气。当岑巩人还在思州那儿沉迷于自己历史的久远之时,新兴还只是一个小小的村落,一片荒山野岭。舞水白白地流过了,列车轰轰地滚过了,汽车穿流如水,而村落还是村落,荒山依旧郁郁葱葱。

    时间和空间总会有凝结成点的时候。总是有一批独具慧眼之人。那是一种足智多谋的人,一种特别能够把握时间和空间的人,他们描准了新兴那片广阔的荒山野岭,描准了舞水河和那些通向山外的交通大动脉。一次重大的决策由此敲定了,一座古老的县城的命运由次得到彻底改变了……一次阵痛,也是一次希望!

    孟子说:天时,地利,人和。真的言之有理!当历史的足音踏向2001年2月14日的时候,岑巩县城顺应民心地迁到了新兴。由此,一座3万多人口,用地达5平方公里的集商贸、旅游、服务和农副产品加工于一体的综合城市在一片荒野上升腾起来。

    我怀揣着岑巩县委、县人民政府的函柬,走过十里长街。车来人往,新楼林立,一派繁华景象。当我又一次来到那处桥头的时候,我俯望着舞水,额间闪过消隐的王者,闪过思阳镇上城墙楼垛,亭台庙殿,闪过旧时的仙乡。而与目下的新城一比,真是何等黯然失色!

    或许,人类一开始,就设想着自己的天堂了。那是人类寻求福祉的寄寓。所以,我们要等待的是100年,200年,更久……岑巩人拿到一把开启天堂之门的钥匙,而那把钥匙,是从2001年2月14日开始锻铸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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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G: 岑巩 苗族文学 杨村

最新评论

删除 引用 Guest  post at 2008-1-23 21:45:16
你太吹了,还有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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