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原生态数字电影《开水要烫,姑娘要胖》在月亮山下的计怀村拍摄,我得以走访了计怀村。
计怀乡是一个非常富有苗族特色的村寨。村寨里古树参天,古色古香的吊脚木楼依山而建,从山脚一直向山顶上延伸,在古树的掩映下显得那么的古朴、典雅。大片大片绿油油的芭蕉叶布满房前屋后,更是使村寨显得郁郁葱葱。无论你站在村寨的哪个角落从哪一个角度看都是一幅很美的自然风景画。
如果是有雾的早晨,飘的薄雾和炊烟在村寨里冉冉升起,一切都显得朦朦胧胧的,人走在其中,犹如走进了人间仙境;有阳光的时候,那些红的、绿的、黄的、半红半黄的树叶就在阳光的照耀下透着亮、闪着光,显得更加的鲜艳夺目、惹人喜爱;而到了晴天的晚上,静悄悄的夜里时儿听到一两声狗叫或蛙鸣虫叫,满天的星星朝你不停地眨着眼睛暗送秋波……在这乡村的夜里入睡,连梦都是香甜的。
村寨里无数条乡间小路纵横交错,哪一条都能通往你要去的地方,所以,如果你在村里迷了路,请不要惊慌失措,你可以跟着这无数的乡村小路到达目的地。这些小路,让人觉得心神安宁。
走在村寨的小路上,迎面碰着纯朴热情的村民,他们或用亲切的苗语或用生硬的汉话跟你打着招呼,也不管你是不是能听懂,他们的热情让人觉得亲切自然,更是让人全没了设防之心。
计怀乡有1千多年的历史,一百多户人家,600多人。由于山高地远,不通公路,这里的村民生活条件很差,常年没有油炒菜吃,连红薯都不够吃。这并不是他们懒,而是因为这里山高地陡,种不出粮食来。全村只有一所破破烂烂的小学,一百多名学生却只有一位教师。条件真是够艰苦的,不过,这里也很好地保留着迷人的原始生态和自然人文景观。因为刚通公路,这里很少受到外界的影响,仍然保持着完整的原始生态环境和苗族文化。
清朝年间,计怀有个潘故追,他是这一带的土司,掌管的地盘包括三都、荔波、从江、榕江交界的月亮山区,是这一带的“苗王”。有一年,在他管辖的计挨场坝上发生了有人卖“硝”的人与卖鸦片的人械斗,死了人。硝是用来制造火药的,当时清政府禁止民间制造火药,硝是禁卖品。所以当时榕江县衙门认为在潘故追管辖的地盘内出现卖鸦片和硝并发生了人命案,潘故追要负责任。于是,潘故追被关进了监狱,后来又被杀死。
当时潘故追的许多朋友都为他鸣冤屈,有一位湖南人来到计怀对潘故追的妻子务本说,潘故追是冤枉的,他只不过是管理不力,但罪不至死。应该上省申冤。他还告诉务本怎样去告状。于是务本便带着她7岁的儿子故今上贵阳开始了漫长而艰难的申冤,经过她的努力和坚持,最终引起了上面的重视并派官员进行了解调查,惩办了当时制造这桩冤案的县长,还从省里刻了一块禁革碑(这块碑现存放在榕江县文物管理所内)派人直接运送到计怀安放,上面写着“永垂不朽、品顶戴兵部侍郎兼都察院右方提督军务加节制通省兵马……”等内容,大意是不准各府骚扰苗民,不许随便到苗族地区抓丁派款等,保证了这一方人民的平安和稳定。
务本带着去告状的儿子故今当年才7岁,而告完状回来时已经十七、八岁了,他们这一状告了整整10年之久!这是一个多么漫长而艰难的过程啊!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力量在支撑着他们,以至于他们俩娘崽顶着那么大的困难坚持了这么长的时间?我想了好久好久,也为他们的这种不屈不折的精神感动了很久很久……
如今,潘故追的第四代重孙潘小勇已是六十多岁的老人了,他们为潘故追的被冤枉而气愤,同时也为有这样一位老祖辈而自豪!我想,潘故追当年虽然含冤而死,但他也该在九泉之下瞑目了吧!
黔东南青年作家李文明先生在他的《远去的风情》一书中这样写道:月亮山是贫困的,但月亮山却是美丽的……到了月亮山下的计怀村,我就深深的有了同感。
这天,我们起得很早,因为要赶到计怀乡山上去看拍电影。谁知到了那儿才知道剧组里的工作人员和演员们起得更早,他们今天要拍几场清晨的外景戏,所以他们今天凌晨5点钟就起床了。看来,拍电影真是一件非常辛苦的事。
我们是在计怀乡的水库上面找到剧组的,他们正在那儿拍一个几名村民挑着柴下山、过独木桥的镜头。
一路上,我们摘到了许多酸甜可口的“小米泡”和“猕猴桃”,一路品尝着酸甜可口的野果,一路欣赏着两边的迷人景致,我心都醉了。这儿多美呀!我真想天天呆在这儿,呼吸着清新的空气、吃着可口的野果,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
快到达目的地时,我们又发现了一棵很大的猕猴桃树,密密的树枝上结满了大颗大颗的猕猴桃,这些果子就像一个个可爱的小灯笼,一串串地挂在树上,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光,透着亮,散发出醉人的清香……
正当我们兴高采烈地摇动树干捡拾果子时,一个十二、三岁的小男孩朝我们飞快地跑过来,一边跑一边跟我们打着手势,意思好像是让我们别出声,安静一下。一开始,我以为他是个哑巴,于是也对他比划手势。谁知他走近我们后却凑在我的耳边小声地说剧组正在拍电影,需要保持安静。
知道了我们是来找剧组的,他马上灵敏地抢过我们的包并敏捷地走在前面带路。好灵活的小男孩啊!背着那么大的包在这山路上还能跑得那么快,真不愧是山里的孩子!
后来,我才知道这小男孩也是剧组里的一名小演员,今天就有他的几场戏。他今年十四岁了,正在读小学五年级。他不但是演员,还是剧组里一名得力的帮手。他不但会说汉语,普通话也学得很快很好,很多时候,他可以起到翻译的作用。他个子不高大,力气却大得惊人,所以许多时候他又是一名道具师和搬运工。在戏里,他扮演一个名叫潘有权的小学生,而他的真实姓名是姚进德。因为他的聪明能干和懂事,大伙儿都很喜欢他,总是潘有权长潘有权短地叫他。
到了拍摄现场,我才知道这是一个非常年轻的剧组,从导演到副导演到拍摄师到道具师,都是二三十岁的年轻人,有好几个还是大学未毕业的实习生,只有十几、二十来岁。但是,别看他们都很年轻,工作起来却都非常的出色和老练。最重要的是他们都很敬业,也很有拼搏精神。一个镜头,一遍拍不好再来一遍,两遍还不行就再拍第三遍,一直到完全满意为止。
今天的几场戏就拍了很多遍,因为演员太多所以很难协调,不是这个演员出了问题就是那个演员不对劲,好不容易所有的动作都做对了,却又因为某位演员的眼神不对而重新再来一遍。这样一遍一遍又一遍的重拍,我在一边看着都替他们累,更为他们的敬业精神所感动。
好在这部电影的女主角小片很会拍电影的,她虽然没上过学,但很快就学会了普通话,也很容易进入角色。这比我想象的强多了!当初我听说女主角是一位十四岁,没读过书的苗族小姑娘时,心里很是担心她不能胜任。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小片的真实苗名就是片,这是胡导演仔细地走访寻问后定下来的名字,他说这样会使电影更真实动人。
小片个儿不高,有点儿胖,长得不算漂亮,但很有特色。她圆圆的脸、圆圆的眼睛、圆圆的嘴,给人一种纯朴的美感。
另一位女演员、小片的“姐姐”小静长得很漂亮,乌黑的长发,不管是盘起还是披着都很好看。白净的皮肤上镶着一双水灵灵的杏眼,红红的小嘴,笑起来两个迷人的小酒窝……
小片和小静就像两朵含苞欲放的山花。她们都纯朴而美丽,聪明而善良。我一下子就喜欢上了她们。胡导走了许多村寨,找了很久才把她们俩找到。真可谓功夫不负有心人!
拍电影真的好辛苦,剧组有时两、三点钟才吃中午饭,晚上十点过钟才能吃晚饭,饭后还要开会讨论、研究剧情,常常要忙到深夜十二点过钟才能休息。第二天又要早早地起床工作。好多人都说拍电影的人没几个人的胃是好的,而身体不好的人是无法胜任这个工作的。跟着剧组拍了几天的电影,我真是深有体会了。
因为住房紧张,他们就在全村唯一的计怀小学楼上打地铺,好几个人挤在一间房里,拥挤但却温馨。我跟北京电影学院和贵州大学的柏洁、英子她们同挤一间房,和睦相处了一个星期,感受到了一种温馨可贵的友情。
我在计怀村呆的时间并不长,但计怀村给我的感受却很多很多。村里的前任村长是一位苗族妇女,她虽没有文化,村长却当得很好。现在虽然老了,但人们依然“老村长、老村长”地叫她,有什么事情都喜欢跟她商量。她虽然当过村长,可家里面也很贫穷,她的儿子姚进德也因为营养不良个子很矮小。
村里唯一的女教师姚老师告诉我一件令人惊奇的事,她的母亲救了一个男孩的命,这个男孩现在就在她家,成了她的弟弟。这事说起来有几分神奇,但又是真人真事令人不得不信。
这个男孩本来是村里另一户人家的,但他在自己家里很爱生病,经常吃药、打针、输液都不见好。
有一次眼看他就要病死了,他的父母实在没法,只好请来了有名的鬼师帮他看鬼。鬼师看过之后说男孩的父亲命中带狗咬小男孩,所以在他家养不活,只有送给能养活他的人家里去养。男孩的父母听了大吃一惊,连声追问该怎么办才好?又着急地请鬼师帮忙查看一下有没有能养活他的人家?
鬼师又费了一番功夫才看出姚老师家里才能养得活他。于是男孩子的父母就找到了姚老师的母亲并把事情告诉了她,求她救救他们的孩子。当时姚老师的母亲自己有儿有女,并不想要这么一个儿子,但为了救他一命就答应了。那个男孩到了她家以后居然真的不生病了,还变得身强体壮起来。如今他已二十多岁,结了婚并已养育一男一女两个孩子。他一直跟着姚老师姓姚,并一直跟姚老师的母亲住在一起,他要为她养老送终。他说,他会好好地孝敬老人家,以此报答老人的救命之恩和养育之恩。
前几天,我才听村里的侯支书和他的爱人姚老师说计怀乡的村民们生活条件很差,全村只有10户人家能够保证一年四季有油炒菜吃,百分之七十五的人家则没有油吃,过年过节也只能吃上一小点肉。
今天,我就在一个姓姚的村民家里吃到了没有油的饭菜。一小锅白米饭,一大锅没有油的青菜、白菜,一小碗辣椒水,这就是他们一家人长年累月的生活。尽管这样,他们也还是吃得很香甜。
我只吃了一小碗便谎称已经吃饱了,因为实在不忍心多吃他们这得之不易的粮食。他们一家三口只分得一亩地田,产的粮食根本就不够吃,现在孩子长大了就更不够了。只得另外买一些米和吃红薯接济才能勉强过完一年。
难道就没有什么办法改变一下现状?看着他们家家徒四壁的样子,我忍不住难过地问:“那你们准备怎么办呢?就这样过一辈子吗?有没有想过到外面去打工?”老实的男主人说想过,可现在还不行。老人老,小孩小,他出去了,他们又该怎么办呢?何况,他这样没文化没手艺的人出去也只能卖苦力挣点血汗钱,那又能改变多少呢?
是啊!这是多么严峻的现实啊!我难过得说不出话来了。就在这时,他家的小孩子放学回来了,这是一个非常瘦小但聪明伶俐的男孩,他进了家,朝我们礼貌地笑了笑就自个儿去拿碗盛饭吃。他大口大口地吃着,吃得津津有味的。看着他吃得那么香甜,我的眼睛不由得湿润了,心里一阵阵酸痛。穷人的孩子早当家,穷人的孩子真可怜!想想城里的孩子吃好的穿好的,还娇生惯养地要这要那,真该让他们也来尝尝这穷人孩子的滋味!
看这孩子吃得又快又多,我便好奇地问他几岁了。小男孩害羞地说他今年已经9岁多了,才读小学一年级。我真有些不敢相信这样的事实,这小男孩只有4岁的样子,怎么就已经9岁多了呢?他的父母不算矮小,他这是严重的营养不良造成的!多可怜的小孩子呀!他已经9岁多了,才在读小学一年级,他能够读完小学吗?他什么时候才能够长得高大起来呢?我真想为他们做点什么,可我能为他们做些什么呢?走出他们家的时候,我的心里沉重极了!
电影开拍的第三天,我在拍摄现场遇到了计怀村一位老人。这是一位很值得敬佩的老人,他的名字叫候小往。很多年前,州、省、中央记者就都采访过他,他的名字经常出现在许多报刊杂志上,成为人们敬重和学习的榜样。
候小往老人是从榕江县八开邮电支局光荣退休回村的。他二十五岁去当兵,在部队里煅炼了整整五年。退伍回来后当了一名区邮递员,负责八开到计划、水尾的邮件递送。
这是一份很苦的差事。从八开到计划再到水尾共有十多个村,五十多个小组。一趟邮班就是130公里,每天得走60华里,一个月只公休星期天一天。候小往老人这一走就走了二十五年,有人给他推算过,他一年二十五班,二十五年下来所走过的路程就相当于绕地球赤道步行六周了。所以只要提起他,人们都感叹地说他真是一位很了不起的人。
如果说光是走路走得多并不足为人们所敬重的话,他所做的工作就不能不令人敬重万分了。当时的工作条件之差,工作量之大,现在想想都是害怕的,而候小往老人却一直坚持了二十五年之久,而且,他的工作得到了人们的一致好评。大伙儿都说他是所有的邮递员中邮件送得最及时最准确的一员。在他投递的邮件中,几乎没有出现过错投、漏投。许多邮件或地址写得不详或字迹潦草难认或经常同名同姓,候小往老人都凭着自已丰富的经验和认真的态度把每一件邮件及时准确地交到了主人的手中。
70年代初,每个村寨订的报刊杂志都很多,邮包重达二三十公斤以上,他只能用扁担挑着走。他的邮件中,除了报刊杂志和信件以外,还有一些锄头、镰刀、铲子、等农具和日常用品,这是好心的他无偿地给村民们带的。因此,他走到哪里都受到人们的欢迎和尊重。
候小往老人说,乡村的山路曲折难行,他常常一不小心摔跤或滑倒,有好几次差点连命都没了。而每个村与村之间的距离又很远,有的要走一个多小时,有的则要走上6、7个小时。有时路程太远,他带的干粮不够吃,只好饿着肚子赶路。渴了捧一捧山泉解渴,实在太饿了就胡乱摘一些野果充饥。
有一次,风雨太大,他险些被大风刮进山谷里去。好多次,路被冲垮了,他只得小心翼翼地从旁边爬过去。大热天里,烈日当头,他挥汗如雨,加上蚊虫的叮咬,真是难受极了。而冰天雪地里,他正走得全身发热的时候,迎面却碰上了一条河,没有桥,他只得把邮包高举过头、脱下鞋袜淌过冰冷的河水……那种忽冷忽热的滋味,相信不用试你也可以想象得到!
就这样,长时间的饥饱不一、冷热相错、劳累过度,候小往老人都咬着牙坚持过来了。但是,胃病、风湿关节炎、便秘、痔疮、腰肌劳损等几十种病痛也同时向他袭来。便秘最严重的时候,他上一次厕所都要四十多分钟,肛门脱垂发炎到走不起路,最后被单位领导强行送到医院去治疗。
许多人都劝他说这份工作实在是太苦了,让他赶快换个轻松一点的工作。他说:“这差事确实是苦,但总得有人来做,我已经干得很熟了,还是继续干下去吧,等到实在干不了了再说。”
多么简单而朴实的话语啊!是苗族人民特有的品质,也是当兵五年受到雷锋同志的影响,候小往老人在他平凡的岗位上做出了不平凡的工作和成绩,塑造了一个平凡而又伟大的人民公仆形象,像雷锋一样地在人们的心目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在计怀村里,我还遇到了这个村里第一个出远门打工的小青年——候建华。他还很年青,今年才二十五岁,但已经结了婚并快当父亲了。他不仅是村里面第一个出远门打工的人,还是第一个娶了外省汉族媳妇的人。
当时他也正在看剧组拍电影,真不愧是出过远门的人,穿着打扮跟村里人都不一样!红毛衣、牛仔裤、休闲鞋,红头发,左耳上还戴着一只耳环,一幅很蛊惑的样。
我问他怎么回来了,在外面打工打得怎么样,他说先回家来休息一段时间,因为他爱人要生小孩子了,等到过了年再去。他现在有了经验和技术,在外面找工作不。
我问他娶个汉族媳妇回来他父母同意吗?他说那有什么不同意的,娶媳妇是他自个的事情,他想娶谁就娶谁,做父母的不管这么多。我又问他那他媳妇的父母也同意吗?听说她是湖南的妹子,他的父母舍得让她嫁到这么远的地方来吗?他笑着说同意的嘛,还很高兴呢!说是只要他们年轻人过得好,他们老人家就放心了。我想,世上的父母如果都这样开明的话,就不会有那么多“棒打鸳鸯”的事情发生了。不过,世上的父母大都是爱自己子女的,只是方法方式不同罢了。
候建华说他和他媳妇是在东莞打工时认识的,虽然不在同一个工厂,但通过老乡介绍,他们认识了,交往了一段时间彼此都很合心,于是就结婚了。这就是缘分。天地那么大,他们俩一个来自贵州边远的山村,一个来自湖南的边城,谁能想到他们会在那个时候那个地方相识呢?候建华对自己的婚姻很满意,我相信他将来也会是一位称职的父亲。
候建华还很年轻,。可他的经历却很丰富精彩。他小学没毕业就去了上海,在那儿找到了几位从榕江车江去的老乡,然后又去了西双版纳并和几个老乡在那儿租地种了几亩西瓜。西瓜结得很多也很大,他们以为可以卖个好价钱赚很多钱的。谁知一场突然而来的冰雹让他们的希望全部落空!他们的西瓜全被大颗大颗的冰雹打成了麻子西瓜,最后他们不得不把所有的西瓜全部便宜处理掉。这一场冰雹,让他们差点儿连命的丢掉了!
后来他又来到了广东东莞,进了许多厂。他很聪明勤奋,一边打工,一边学技术,有了技术工资也相对地高出许多。这次回来之前,他就在一家VCD机厂里喷漆,工资很高。要不是媳妇要生小孩子想回家来,他可能要做到过年时才回家。不过,聪明的他回到家里也不闲着,他从外面带了一本《中国兰草图谱》来,仔细地研究并教乡亲们认识各种名贵兰花,让他们在发现这些名贵花草时小心地保护好,今后可以卖高价钱。月亮山里的珍稀花草确实很多,只是没有人能识,候建华真是一个聪明能干的人,难怪他十几岁就敢第一个走出山门去外面的世界闯江湖!世间就需要有这样的人!乡村里更需要有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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