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趣说文山苗族复辅音分化与汉语部分字词的关系

发布: 2007-8-04 18:38 | 作者: 罗永洪 | 来源: 苗族风 | 查看: 1402次

(天保边防检查站,云南 麻栗坡663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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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苗族复辅音在语流音变过程中与汉语间的一些有趣的对应现象和关系说明,苗语保留着更为“古老”的“古老信息”,也进一步证明了麻荣远等先生关于苗汉语之间在汉代的最终分化前有“共同基础”重要观点和理论。


[关键词]:苗族;复辅音;语音流变;苗汉语;对应;共同基础;

 


何谓复辅音?复辅音就是同一个音节里两个或两个以上的辅音连续组合而成的音。属于汉藏语系的苗语的56个辅音中就有35个复辅音,即苗语中复辅音占了全部辅音的62.5%。这些复辅音结合较紧密,形式也较固定。在活的语言里,音素间在语流中互相影响、互相适应,形成了同化、异化、弱化、脱落、增音、减音等现象的语流音变。语流音变的概念范围本指同一语言里的音素间的同化、异化、弱化、脱落、增音、减音等现象,但本文所要讨论的是苗语复辅音在语流音变过程中与汉语间的一些有趣的对应现象和关系。认为语流音变的概念范围不仅适用于汉语本身,还适用于苗汉语之间,而且显示出一部分汉语字词是苗语这种复辅音脱落、分化、弱化等的结果,从而通过常识知道,苗语保留着更为“古老”的“古老信息”,也进一步证明了麻荣远等先生关于苗汉语之间在汉代的最终分化前有“共同基础”重要观点和理论。因为无法离析和真正构拟一种曾经实际使用的语言,所以本文主要采用现实的活生生的苗汉语。汉语以普通话和所熟悉的文山方言为主,苗语以云南文山苗族hmongb nzhuab(蒙抓支)发音为主,使用其他支则在文中注明。


关于汉语复辅音分化的问题,在汉语文传统训诂学中同族词根分化的“声近相通”现象已得到证明。“通”包括同义相通和反义相通。如同义同族词‘考、老’,声母不同当是上古复辅音kl-的分化,反义同族词‘裹、裸’,声母不同也当是上古复辅音gl-的分化。,(即klao分化为kao和lao,gluo分化为guo和luo,此为笔者所加)。然训诂学中上古复辅音分化的例子还有很多。诸如“旮、旯”;“杲、杳”;“明、晦”;“教( )、学”;“颠、臀”等等。这些复辅音分化的例子主要是在汉语言中表现,但在此有汉语无法说明的一个问题,即汉语复辅音如kl-和gl-等分化后有“考老”和“裹裸”等对应的文字符号来表现,而它们在分化前汉语则没有与之相对应的文字符号来表现。从某种意义上说,苗语就是汉语这种在复辅音分化前没有得到呈现的呈现,所谓苗语保留着“古老信息”就是基于这样的思考。那么,汉藏语系里的复辅音脱落、分化、弱化等现象在苗、汉语之间是不是也可以得到呈现呢?在此主要是说苗语复辅音异化、脱落、分化、弱化等之后在苗、汉语之间的呈现。答案由下面一组苗、汉语部分同(或近)义词的比较证明。(注:前者为苗语,后者则是与之相应的同(或近)义或意义相关的汉语字词。)


一、苗族复辅音gh-或kh-的脱落、分化、弱化等一般表现为:当gh-或kh-弱化或脱


落其中之一时(一般h音很弱而很少或不表现)则汉语会选择没有被弱化或脱落的部分;当gh-或kh-充分分化时则汉语会选择g-和h-或k-和h-并形成一串意义相关相近甚至相同的汉语字串。如:


gh-或kh-弱化或脱落其中之一时(一般h音很弱而很少或不表现)则汉语会选择没有被弱化或脱落的部分,如:


1、苗、汉语之ghax—肉,因复辅音gh分化后变为g-和h-,为g时,汉语方言表现为ga音,因分化为h时音很弱而不表现;


2、gheb—(台)阶,同理,汉语方言表现为gai音;


3、ghed—该(为借或欠之义),“该”的汉语例句为:“你的钱过两天还何如?(6)”,同理,汉语方言表现为gai音,今文山苗族hmongb buak(蒙把)支亦言“借”为gait;


4、kheb—开,同理,汉语表现为kai音;


5、khuat—客, 同理,汉语表现为ke音;


6、ghuax—哭,同理,汉语表现为ku音;


7、ghangb—甘(甜), 同理,汉语表现为gan音;


8、nkhaod—窟、孔,同理,汉语表现为ku或kong音;


9、nkhoub—弓,同理,汉语表现为gong音;


10、nkouk—佝—弯的意思。同理,汉语表现为gou音;


11、ghel(或ghais)—矮、同理,汉语表现为ai音;


12、ghaif—隘,同理,汉语表现为ai音;


13、ghaut—喊(吼、呼、号)因复辅音gh的分化,汉语选择了较弱的h,从而表现为han(hou、hu和hao)


gh-充分分化时则汉语会选择g-和h-并形成一串意义相关相近甚至相同的汉语字串。如:


1、khuad—干(燥)旱,同理,汉语表现为gan音和han音,k和g仅为清浊之分;


二、苗族复辅音bl-的脱落、分化、弱化等一般表现为:当bl-弱化或脱落其中之一时(一般l音较弱而很少或不表现)则汉语会选择没有被弱化或脱落的部分;当bl-充分分化时则汉语会选择b-和l-并形成一串意义相关相近甚至相同的汉语字串。如:


   1、blab—扁(平)—汉语文山土话为bia(饼子、粑粑苗语亦言bad),它们是分化且选择b的结果。


   2、blax(亦言plas或plot)为脸之意,而“脸”正是复辅音bl-或pl-分化且选择l的结果;


3、blas—贝(壳) ,“贝”正是复辅音bl-分化且选择b的结果;汉语表现为bei音;


4、blad—(伤)疤,同理,汉语选择b且表现为ba音;


   5、blat—屄, 同理,汉语表现为bi音;可能因为从简和方便的原则,今苗语也选择了b,从而变为了bif。


   6、blox— (殁)落,崩;为苗语对人死的讳称(主要指小孩夭折,有时也泛指人死的讳称,和汉语的崩有相似之处),同理,汉语表现为崩beng和luo音;而苗语也有bongb的说法。如bongb mongt即是对长或尊敬者死的讳语。


   7、bleb—裂(缝)或(开)裂,同理,汉语表现为lie音;


8、bles或blis—(魂)魄,同理,汉语表现为po音(p和b仅为清浊之分);


   9、bleub—毛(笔),“笔”用“毛”做的, “笔”即为毛也,即笔之本义当是“毛”。笔bi即苗语bleub复辅音bl的分化且选择b的结果。


   10、blongs—蹦,同理,汉语表现为beng音;


11、bluas—贫(穷),汉语表现为pin音(p和b仅为清浊之分);


12、bluaf—(骨头等断)裂,同理,汉语表现为lie音;


13、blangs—片、片片、遍,同理,汉语表现为pian或bian音;


14、nblaol—(哄)骗,同理,汉语表现为pian音;


三、苗族复辅音dl-或ndl-一般同化、异化后与汉语之y-或g-(k-)成为对应;也有脱落、弱化、分化的现象。当dl-或ndl-弱化或脱落其中之一时(一般l或n音较弱而很少或不表现)则汉语会选择没有被弱化或脱落的部分;当dl-或ndl-充分分化时则汉语会选择d-和l-并与之为基础形成一串意义相关相近甚至相同的汉语字串。如:


复辅音dl-或ndl-异化后与汉语之y-成为对应的,如:


1、ndlad—邀、要(请),异化后与汉语之y-成为对应,汉语表现为yao音;《史记·


·本纪》一段中的“要项伯”的“要”即假为“邀”也。


   2、dlax—摇,同理,汉语表现为yao音;


3、dluab—影(子),同理,汉语表现为ying音;


4、dluad—腰,同理,汉语表现为yao音;


5、dluas—衣(服)、布,同理,汉语表现为yi音;


6、dleuf—垭(口),同理,汉语表现为ya音;


7、dlex—酉—水,同理,汉语表现为you音;酉水,最早的苗语地名,称为沅。沅系


苗语类词,水的意思。(7)


      复辅音dl-、ndl-异化后与汉语g-(k-)成为对应的。如:


1、 dleb—gik—远,同理,汉语表现为yuan音;《诗·大雅·》:“内  于中国,覃


及鬼方。”(8)毛传:“   怒也,不醉而怒曰   。鬼方,远方也。”(9)文山苗族hmongb buak蒙把支言“远”为gik;“gik”与“鬼方”之“鬼”双声同义。


2、dled—狗,同理,汉语表现为gou音;


3、dlaot—光(秃),同理,汉语表现为guan音;


4、dlaod(ndlaos或dlangt)—滚, 同理,汉语表现为gun音;


5、dlangb—鬼和妖,同理,汉语表现为gui和yao音;


   6、dlangx—gangx,后者为文山苗语hmongb buak蒙把支音,为“黄色”之意,是苗语内部的异化现象,汉语未见表现;


   7、dlib—gik,后者为文山苗语hmongb buak蒙把支音,为“远”之意,是苗语内部的异化现象,汉语未见表现;


8、dlangd—诞、广和宽,同理,汉语表现为dan、guang和kuang音,g和k仅为清


浊之分。诞有大和阔之意,《尔雅·释诂上》:“诞,大也。”毛传:“诞,阔也。”(10)


9、dlais—块或卡,同理,汉语表现为kuai或ka音;


10、dluat或tlout—(经)过,同理,汉语表现为guo音;


dl-或ndl-弱化或脱落其中之一时(一般l或n音较弱而很少或不表现)则汉语会选择没有被弱化或脱落的部分,如:


1、dlad—箪(勺),dl-弱化或脱落后汉语选择了“d”并表现为dan音;箪有瓢之义,《方言》卷五:“……陈、楚、宋、魏之间,或谓之箪,……或谓之瓢。”(11)苗语称喂小孩的羹匙(勺)为dlad;称勺子(一般是添或舀饭用的)为fub;称瓢为ploub(瓢)或ploub doub(瓢葫芦或葫芦),有时也称为fub。苗语关于dlad(羹匙)、fub(勺)、ploub或ploub doub(瓢)的的读音还与汉字“包”基本相同,“包”有三个音,即bao、pao、fu。“包”为pao时,有瓢葫芦的意思。(12)为fu音时,虽无瓢、瓢葫芦的意思,但与苗语fub(勺)同音,这是交互对应的结果。


2、 dlait—吊、钓,dl-弱化或脱落后汉语选择了“d”并表现为diao音;


   3、dlais—逮(卡住夹住之意),同理,汉语表现为dai音;


   4、dlend—逗(哄),同理,汉语表现为dou音;


5、dluax—桃,同理,汉语表现为tao音,d与t仅为清浊之分;


6、dlif—(挣)脱和迭(通逸),同理,汉语表现为tuo和die(yi)音,d与t仅为清浊之分;“迭”有二音即die和yi音,有“走脱”之意,《孔子·家语》“其马将迭”(13)之“迭”即是此意。这是复辅音dl-分化、脱落、异化的完美体现的特例。


7、ndleud—(用手指)弹,汉语表现为tan音,d与t仅为清浊之分;


8、ndluas—褴(烂)—破烂之意,汉语表现为lan音;


8、 ndluas ntluas—(衣裳)褴褛, ndl-和ntl-弱化或脱落后汉语选择了“l”并表


现为lan lu音;


   10、dlot(dlok)—挅(度), 同理,汉语表现为duo音;苗语dlot或dlok指的是食指和拇指张开的距离,是原始的度量单位,苗语nzhual dlok与汉语“揣度”是一样的意思,nzhual为“量、比”的意思;两手(臂)张开最大的距离为dlangs(掰),两掰dlangs为一丈;一指的宽度为ndid,两指的宽度为chenf(寸)。


当复辅音dl-或ndl-充分分化时则汉语会选择d-和l-并与之为基础形成一串意义相关相近甚至相同的汉语字串。如:


1、dlob—黛、黗等(均有“黑”色之意),前者即是汉语选择“d”的结果,后者则是汉语选择“l”的结果。


四、苗族复辅音nd-的弱化、脱落、分化等现象则多与汉语的辅音“d”为对应。如


1、ndeuk—檡、铎(鐸)—铃舌之意,这是苗族复辅音nd-弱化、脱落、分化后,汉语选择了辅音“d”并表现为duo音的结果。木、金旁只表示用木和金属制成的两种铃舌,从木者为文事,从金者为武事(14)。现在苗语“ndeuk”除有“铃舌”之义外还有“人的肚脐眼”、“磨轴心”等义,想必“人的肚脐眼”才是苗语“ndeuk”的本意。


2、ndout—多,同理,汉语表现为duo音;


3、ndeud—图(汉文字最初以图的形式即象形表现),同理,汉语表现为tu音,d和t仅为清浊之分。


Ndeud的音与“图”近,意为书本的“书”,苗语言“读书”为“geuf ndeud”,直译为“读图”,读(geuf)书(ndeud)实际上是读书中的“字”和“文”。“文”由一个个表意的“字”组合而成,由古汉字的常识知道,实际上一个“汉”“字”就是一幅“图”。苗语说“读书”为“读图”。 次看“筷子”即“著”苗族称为“zheus”,一根一根的筷子用绳子串连起来就是“册”的象形,而苗语“zheus(筷子)”则与“册”同音。再看用腊刀在麻布上点腊和划腊的过程苗语称为“shub dab”,挑花刺绣则称为“wat deuf”或“sheuk deuf”或“wat lous”或“shouf lous”。“shub”是动词,即“点、划、画、书、书写”之意,“wat”是动词,为“做”之意,“sheuk”也是动词,音似汉字“书”,可意译为“挑、刺、绣”等。“dab”为“裙子”之意,苗语称布和有关的衣物有“dluas”、“ndeub或ndoub”,“dab(裙子)”由“dluas或ndeub(布)”制成,“dab(裙子)”则是由许许多多的“图ndeud或绣deuf”组成,绣花和纹路苗族则更直接称作“deuf”或“lous”,“dab”和“ndeud”、“deuf”为双声近义,因此,我们从以上关于“图”、“书”、“写或划”、“册或著”、“绣”的苗汉语比较中不难理解其应有之意。


   4、ndoub—氎(细毛布,细棉布),同理,汉语表现为die音。氎为细毛布、细棉布之义,《广韵》徒协切,入帖定。《玉篇·毛部》:“氎,毛布也。”(15)


5、ndaid—梯或台,同理,汉语表现为ti或tai音。d和t仅为清浊之分。


6、ndangb—(在水中浮或飘)荡,同理,汉语表现为dang音。如:冯元兴诗“有草生绿池,无根水上荡”(16)


7、nduas—摶(抟),同理,汉语表现为tuan音,意为“盘旋”。“绩”指拔麻、葛纤维并连接起来的动作,自远古到西汉,绩麻、葛都用纺锤,又称纺(抟),有(抟)弄之意,用手搓使之(麻、葛纤维)成为球形。(17)苗语nduas指的是撵麻线过程中使之呈8字形从手背绕小指和拇指的动作,作名词用时就指的是麻线团本身。《汉字与民俗》第151页李先生所列反映古代纺绩、绞丝生产习俗的12个尤其第7个古汉字字形看,实在与现在保留在苗族民间的生产工具、动作、形状等太相吻合了。


8、ndif—碟,同理,汉语表现为die音,苗语ndif为碗之义,与汉语“碟”有区别,但“碗、碟”同属(类)是肯定的,因此,这种在意义上的错位当不足为奇。


   五、苗族其它复辅音如ntl-、tl-、qh-、nk-、ng-、ngg-、ngh-、nkh-、ny-、hny-、hm-、nt-、nq-等等,在语音流变中与汉语的对应也是很多的。


   诸如这些例子在苗汉语中还有很多,在此不一一列举,虽然,我们只举了一些关于复辅音的异化、弱化、脱落、分化、等现象,而对韵母的远近问题未作什么规定。这可能影响到人们对苗语这种语音流变现象与汉语之间的关系的看法,即苗汉语之间如上罗列是不是生硬拼凑在一起的问题等,但至少不能忽略的一个事实是:所列各组苗汉语之间声母有着严格的对应,大多是同义词,至少也是近义词或意义相关的词。根据麻荣远等先生《苗汉语的历史比较》关于同系语言发生学模型演绎的九种状态分化可能的理论,(18)我们知道,苗语这种复辅音在语音流变现象中,苗汉语之间选择的相同、相近、重合、交叉、错位甚至看来毫不相干并不影响“出于共同基础的证明”(19),而况汉语训诂学中上古复辅音分化后的“考老”、“裹裸”等一部分的上字或下字,用苗语其实也是可以解释的。如“考老”、“裹裸”之“老”(下字)、“裹”(上字)就是苗语之“loul(lous)”和“kheud(god)”。在此不是说苗语这种复辅音同化、异化、脱落、分化、弱化后只是汉语选择的结果,而苗语自身不存在,其实不然,苗语内部尤其是复辅音的发音也是由繁到简、从难至易的趋于稳定的状态。如苗语“dlangx”和“dleb”等就已经被苗族hmongb buak(蒙把)支异化或简约为“gangx”和“gib”,这样的例子在文中已有很多。当然,不是说没有例外,但仅这些我们已足以证明苗语复辅音分化、弱化、脱落且汉语选择了上下辅音之一的问题,而且不能轻易以苗语是汉语的所谓“借词”的理由来搪塞和敷衍。从这种音流变现象看,苗语当更为原始和古老,更多地保留如麻荣远等先生所说的原始基础共同语状态(见本文注(19)),是苗汉语分化前的呈现。至少可以认为属于汉藏系的苗、汉语是这种复辅音在语音流变过程中导致的各种状态,但苗语则显得较原始,且绝不是汉语的方言,也不是和汉语一样的古汉语(“古汉语并不等同于古代汉族的语言”)(20)


在此,顺便列举几组苗语单辅音在构成音节中与所谓“古汉语”部分字词的音义对应的例子以供方家参考。


   1、bus—髆,bo音,有肩和肩膀之意。《说文》:“,肩甲也。从骨,甫声。(21)


2 bab或bak—稗粺,bai音,一种粮食作物。


3、deub—瓞,die音,有瓜之义。


4、doux,dao音,一种草,叶呈齿状,大而坚硬,会伤人。


5、dik,di音,意为翅膀和翼,翅膀上的坚硬羽毛。


   6、god—我—戈guo音,利器。“義(威儀)”是‘我’的骨甲文,“上面是羊,下面是我。‘我’,在奴隶社会里是一种用来杀人和肢解牲口的凶器。读作wo,”苗语则称“我”为“god”, “god”音与汉语“戈”同,“戈”即凶器也。“古人也有叫作‘錡’的”,錡(qi音)近自己的“己”,苗语说“god我”也称“jid己”。从“義”的字形来看,这种凶器像把有钩的大爷,斧口有一排锋利的锯齿,意思表示“头顶羊角似的饰物,扛着有钩有锯齿的大斧或利器显示自己的威儀;”。(22)


7、mangx—麻,mang音,一种植物,皮可纺线织布。


   8、maos—麦,mai音,一种粮食作物。


   9、muas—目,mu音,眼睛。


   10、vangx—樊,fang音,即篱笆,都有园圃之义。v和f仅为清浊之分。


   等等。


   这几组虽然与苗族复辅音在语音流变过程中的各种现象无关,但是,从另一个侧面说明,苗族复辅音的不稳定导致了语言选择和发展的多样性,这种多样性除各有特点外,但它们又通过“共同基础”的纽带彼此关联着(也的确应当如麻荣远等先生所说那样,苗汉语在汉代前有“共同基础”方能合理地说明这一切),和一开始就相对较稳定的单辅音相比,这些我们看来是“借词”——其实不是借词的苗汉语字词的基本对应,就更能让我们相信如上那么多的复辅音在流变过程中的苗汉语的对应了。


 


注释:


(1)、(2)邢公畹、仲哲明《语言学概论》第76、77页,语文出版社出版,1992年7月第1版。


(3)、(20)麻荣远、龙晓飞、周纯禄、龙文玉《苗汉语的历史比较》第15、417-429、421-424页,湖南师范大学出版社出版,2001年4 月第1版。


(4)、(5)引自陈伟武:《“义反音亦反”辨议》,载于《古籍整理研究学刊》,1996年第6期。


(6)转引自宋子然《训诂学》(修订本)第48页注②(蒋礼鸿《义府续貂》‘谢’条,中华书局1987年),电子科技大学出版社出版,1993年8月第一版。


(7)引自吴心源酉人·酉水·里人·里耶》载于http://www.3miao.com/culture/studies/liye.htm.2001-1-4


(8)、(9) 转引自宋子然《训诂学》(修订本)第50页, 电子科技大学出版社出版,1993年8月第一版。


   (10)、(11)、(12)、(15)、(21)汉语大字典编辑委员会《汉语大字典》(缩印本)第1650、1257、108、843、1836页,湖北辞书出版社、四川辞书出版社,1992年12月第1版。


(13)、(16)史东《简明古汉语词典》第96、84页,云南人民出版社出版,1985年3月第一版。


   (14)、(17)、(22)李萬春《汉字与民俗》第49、150-152、138-139页,云南教育出版社出版,1992年2月第1版。


(18)、(19)麻荣远、龙晓飞、周纯禄、龙文玉《苗汉语的历史比较》第2-5、5页,关于苗汉语发生学模型的“九种状态”理论是指:一个语言单位是表示者(或称“能指”)和被表示者(或称“所指”)两方面的结合,能指和所指都有各自包含的变体集合,假设一个具有双能指变体{ε,e}和双所指变体{a,b}联结而成的原始语言单位,且记为{ε,e}(a,b)。也就是说在某一原始语言中{ε}或{e}等效地表达(a)或(b)观念,而习惯上都承认它只是一个单位而不是不同的两个或多个单位。可见,这不是一个稳定存在的状态,而有向更稳定的状态转化的趋势,如同高位的水有向低位流动的趋势一样。转化的结果不是惟一的,经过分析可以把九种可能的结果表示为:


<1>{ε,e}(a,b),<2>{ε}(a,b),<3>{e}(a,b),<4>{ε,e}{a}+{ε}(b),


<5>{ε,e}(b)+{ε}(a),<6>{ε,e}(a)+{e}(b),<7>{ε,e}(b)+{e}(a),


<8>{ε}(a)+{e}(b),<9>{ε}(b)+{e}(a)。


其中的<1>是原始基础共同语状态,<8>和<9>是充分分化的状态,<2>-<7>是各种可能的过渡状态,虽这“九种状态”不一定都能在现实语言中存在。如果这九种状态恰好被九种语言或方言所保持,那么任意两种语言或方言间便有一种对应方式,总共可以有36种对应方式。其中有六种表现为我们所理解的意义基本相同的前提下的对应。如<2>和<3>之间有:


{ε}(2)={e}(3)(占总数的16.67%)


还有交互对应,如<8>和<9>之间有:


{ε}(8)={e}(9)  {e}(8)={ε}(9)(占总数的83.33%)


 


2004年6月2日完稿  


愿与广大同仁商榷以提高本文质量,但拒绝剽窃。

TAG: 苗族 文山 复辅音 语音流变 苗汉语 对应 共同基础

最新评论

删除 引用 Guest  post at 2008-3-07 18:27:53
“庚”是苗语“ghenx”---芦笙或笙的意思,芦笙是一种乐器。对此,郭沫若、赵诚等老先生认为“庚”为乐器,且为“钲或铙”。认为“庚”为一种乐器是对的,为“钲或铙”则是错误的。为什么呢?我们来看:“庚”字的甲骨文字形是“双手奉干(注:郭、赵先生有的原话)”的样子,即双手捧干的意思,而今天(或现在)苗族芦笙吹奏的样子不就是双手捧的样子吗?

    再看,天干“庚”为第七位,与数词“七”相对, “七”《说文》解作“微阴中出也”这不就是“生”吗?;“七”苗语读作“xiangt”,“xiangt”有两层意思,一是数词“七”,一是“生”,“出生”;汉代许慎《说文解字》解“笙”为“生也”,这就是说,苗语“xiangt”与汉语“七”、“庚”和“生,出生”联系起来了。

   苗语说“芦笙”为"ghenx","ghenx"与“庚”音近或同,“庚”与“ghenx”对,“庚”的甲骨文字形为“双手奉干”,又是一种乐器;苗语“ghenx”为 “芦笙”或“笙”的意思,“笙”为“生也”,“生”与“七”对、“七”与“庚”对,七、“xiangt”有“生”之义,“生”与“笙”同。从“庚”字的形、音、义三方面可见,“庚”为乐器“笙”是无疑。
删除 引用 Guest  post at 2008-3-07 18:26:41
“庚”是苗语“ghenx”---芦笙或笙的意思,芦笙是一种乐器。对此,郭沫若、赵诚等老先生认为“庚”为乐器,且为“钲或铙”。认为“庚”为一种乐器是对的,为“钲或铙”则是错误的。为什么呢?我们来看:“庚”字的甲骨文字形是“双手奉干(注:郭、赵先生有的原话)”的样子,即双手捧干的意思,而今天(或现在)苗族芦笙吹奏的样子不就是双手捧的样子吗?

    再看,天干“庚”为第七位,与数词“七”相对, “七”《说文》解作“微阴中出也”这不就是“生”吗?;“七”苗语读作“xiangt”,“xiangt”有两层意思,一是数词“七”,一是“生”,“出生”;汉代许慎《说文解字》解“笙”为“生也”,这就是说,苗语“xiangt”与汉语“七”、“庚”和“生,出生”联系起来了。

   苗语说“芦笙”为"ghenx","ghenx"与“庚”音近或同,“庚”与“ghenx”对,“庚”的甲骨文字形为“双手奉干”,又是一种乐器;苗语“ghenx”为 “芦笙”或“笙”的意思,“笙”为“生也”,“生”与“七”对、“七”与“庚”对,七、“xiangt”有“生”之义,“生”与“笙”同。从“庚”字的形、音、义三方面可见,“庚”为乐器“笙”是无疑。
删除 引用 Guest  post at 2008-1-08 18:15:00
谢谢,都是不懂的原故。一定注意。但是,我并不同意所有的都是“汉语借词和汉语比较”。至少,有如“庚”是苗语“ghenx”芦笙的意思,芦笙是一种乐器。对此,郭沫若、赵诚等老先生认为“庚”为乐器,且为“钲或铙”,这是错误的。为什么呢?我们来看:“庚”与“七”对,“七”说文解作“微阴中出也”;“七”苗语读作“xiangt”,“xiangt”有两层意思,一是数词七,一是生,出生;说文解“笙”为生也,苗语说芦笙为"ghenx",“庚”与"ghenx"音近,庚与ghenx对,七与庚对,七、“xiangt”有生之义,生与笙同,可见,庚是乐器笙是不可质疑的。所以,很多这样的问题并不是用汉语就能解释的,对那些排除其他少数民族语言而不顾的,显然是危险的。麻先生等有过这样的感慨,二十四(五)史中,关于对各少数民族的记载还不如一个妓女的多时,有时很让人感到不可思义。所以,社会现在虽然好多了,但也得注意那些排除少数民族文化或语言而不顾的现象。
删除 引用 Guest  post at 2008-1-08 17:34:39
谢谢,都是不懂的原故。一定注意。
删除 Guest  post at 2008-1-08 17:3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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删除 引用 defushi2008   post at 2007-11-06 12:49:14
苗族复辅音gh-或kh-的脱落、分化、弱化等一般表现为:当gh-或kh-弱化或脱:
是小舌音,不是复辅音.
麻等的论著在方法论上, 存在问题. 他们无法区分借词与固有词的区别. 湘西苗语中,存在一些汉语借词, 他们把汉语借词和汉语比较, 那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圈子内的人已经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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