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越边界苗族传统婚恋趣谈

作者:杨桂林    来源:三苗网    时间:2016-03-19    点击量:
评论: (我要评论)

日月向西走啊

江河朝东流

苗族的祖先呀在黄河流域······


   这是一首流传在滇东南苗族人民口中的山歌。山歌唱出了生活在中越边界苗族的源流。据史书载,早在轩辕皇帝时,苗族就形成一个强大的部族,占据黄河中下游平原。后来由于轩辕等部落的入侵,爆发了历史上黄帝与蚩尤的中原大战,苗族首领蚩尤战败被杀,“三苗”南迁。根据服饰穿戴,现在居住滇东南中越边界上的苗族便是历史上“三苗”中由贵州进入云南这一路的后裔,有“花苗”和“白苗”之分。无论“花苗”还是“白苗”就其在婚俗上均大同小异。

历史上,由于深受封建文化思想的影响,生活在中越边境上的苗族无论境内境外,男尊女卑的意识特别浓厚,男女在社会、家庭中的政治、经济地位差别很大,一切支配权属于男人。自古就有“母鸡不能敬神”的说法,可见苗族女人地位之低下。同样,在社会向前发展,人们的物质和精神生活趋于现代文明的今天,中越边境地区苗族的婚恋至今仍沿袭古老原始的方式。其习俗有这几种:

“嘎酒婚”。这是一种包办婚姻,提亲时,男方主动选准对象后,然后向女方放出消息,苗语叫“扎纱”,等待对方反映。若女方父母同意,男方家就选定吉日托媒前往女家提亲,但女家第一次不允许,生怕被人议论,直到女方父母认为男方“般配”了,方才许婚。于是,按祖先的规矩,伯伯的姑娘叔叔“作主”,叔叔的姑娘伯伯“作主”。所谓“作主”,就是按女方父母意图行事。许亲后,男方要送酒、肉和两只鸡到女方家看“鸡卦”,若“鸡卦”好,当即许亲。这种看“鸡卦”许亲的习俗,实际上是女家向男家索取礼物的借口。这顿许亲酒,苗语称之为“嘎酒”。女方家要多少礼金、酒肉,就在“嘎酒”上提出来,用刻木的方法,把数目刻在竹片上。例如礼金是一百二十元,就刻一个大缺口两个小缺口,大缺口表示一百,小缺口表示十数,两个小缺口就表示二十。除礼金外,男家还要给女家“客礼钱”“奶母钱”“福份钱”等礼。所谓的“客礼钱”,是由女家分别分送给姑妈、姨妈、舅母、婶婶、大妈等的礼钱。数目一般为十到二十。凡是接受了客礼的亲戚,待新娘出嫁时,按所接客礼的多少,筹备相应的嫁妆给新娘。“福份钱”是专给女方祖母和外婆的礼钱,表示她们有福分,能够看得到孙女出嫁。“奶母钱”是给新娘的母亲,表示报答母亲的养育恩情。

由于“嘎酒婚”属父母包办婚姻,带有浓厚的封建婚姻色彩。因此,婚后夫妻间没有感情基础,导致离异较多。

除“嘎酒婚”外,青年男女自由恋爱结合的有“叶笛婚”“响篾婚”“对歌婚”鸡毛毽婚。叶笛是苗族男女青年的爱物,笛声婉转动听,钟情的青年男女就是叶笛传情的。吹奏叶笛时,就是隔山隔水也能把自己的爱情传给对方,知音的男女一听到叶笛声,就知道是谁吹的,送情的是某人,姑娘只要听到叶笛声,便知道意中人约自己到某地约会,有时碍于启齿的姑娘,就用叶笛将爱意传递给心爱的人,这便是叶笛婚。响篾,是苗族人喜欢吹奏的一种乐器,通过响篾传情结合,形式与叶笛相同,这便是“响篾婚”。

对歌是苗族青年的爱好,也是表达爱情的媒介之一,男女双方虽然人生面不熟,但互相对一次歌,就可知道对方的心思。中越边界的苗族对歌一般有两种形式,一种是面对面唱,一种是竹筒对唱。所谓竹筒对唱,就是对歌男女手持一个用猪水泡绷紧筒底的竹筒,中间牵上长线,双方把线伸长对唱,竹筒对唱多适合那些羞见男子的少女们。对歌之所以成为爱情的媒介,就是因为其歌词是抬爱对方,贬低自己的含义,所以让对方乐于接受,少男少女们常常因对歌而产生爱情,这便是对歌。

一年一度的春节,中越边界苗族最大的娱乐莫过于打鸡毛毽了。中年人打鸡毛毽在于锻炼身心,青年人则是建立爱情,一对素不相识的少男少女,可以通过打鸡毽来表达情感,如果双方彼此怀有情感和相互吸引,那默默飞舞的鸡毛毽就在一来一往中,显得平稳。反之,就会一缓一急。许多钟情的少男少女就是在这种不用语言交换,在相互默契的配合中建立起真挚的爱情,这便是鸡毛毽婚。

通过自由恋爱结成终身伴侣的青年男女,婚后夫妻关系融洽,有的甚至形影不离,到老如故。“秤不离铊,公不离婆”正是这些夫妇情感的真实写照。

结婚是苗族生活中的一件大事,中越边界上的苗族结婚,习惯上把日子选在“十”“冬”“腊”三个月。据说这是农闲季节,做客吃酒需要空闲。另外,这个季节不打雷,因为他们娶亲最怕碰上打雷,若遇上打雷,就视为不吉利。迎亲时,新郎迎亲的人数必须是单数,去单回双是一种规矩。迎亲的人中有头媒即媒人、新郎、陪郎、二媒即本家叔婶和小帮忙(负责牵马、背食物)等。迎亲时,不管路途远或近,都要在半路上吃一顿“晌午”(午饭)。迎亲队伍到新娘家后,住上一夜。然后,举行拜礼仪式,基本程序,如到新娘家的当晚,新郎要首先由新娘家主持人当着亲友的面把新娘的嫁妆点清,交给前来迎亲的新郎叔婶,然后再转交给其公婆。与此同时,新娘主事叔伯当众向新郎叔婶提出保证和要求,如果婚后新娘不孝顺公婆或丧失贞操由新娘家人负责管教;如果新娘到新郎家遇到丈夫或公婆的虐待或迫害,由新郎家人负责。事情交待完毕,紧接着便是新郎的认亲拜堂,先拜祖宗三代,再拜父母叔伯婶娘,后拜姑舅姨母。认亲礼结束后,青年人对歌,中老年人叙旧拉家常,直到次日天亮。

迎亲队伍起程时,由头媒领着新娘向女家亲人逐个行告别礼,然后新郎的叔婶就斟上双杯酒递给新娘父母,要求新娘作好起程准备。吃罢饭,新郎叔婶再次斟酒给新娘父母请求牵出新娘。这时,新娘在闺房内放声大哭,母女难舍难分。新郎叔婶见状,就会走上前去劝慰并牵拉新娘,如新娘母亲缠手不放,新郎婶婶就会往新娘母亲手里塞上“释手钱”,礼节完毕,就由新娘送亲的表兄弟牵着新娘出门。

新娘接回新郎家的当天晚上,新郎不准与新娘同房,新娘由送亲的女伴陪同。婚后第三天新郎新娘便由新郎父母带着到新娘家“回门”,住上一夜后便返回家。

新婚第一年春节时,新郎带着新娘带着腊肉、粑粑等食物到岳父母和亲戚家拜年。

作者:杨桂林,男,1963年9月生,研究生学历。云南省麻栗坡县人,曾任麻栗坡县地方志办公室主任,《麻栗坡县年鉴》《麻栗坡方志》主编。研究方向,民族地方历史文化。

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