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袭绿色的春装,带着浓浓的花香,夹杂着丝丝细雨,掺合着浓浓的乡情,铺天盖地的迎面而来.
恰好今天周末,可到田地里感悟生活的那一份惬意.刚出门,太阳正露出灿烂的笑脸。伴着和煦的春风,草尖的露滴折射出生活的色彩,妻一脸的抚媚,随即山顶雾霭的日渐蒸腾,绚丽多姿的朝霞,在浅蓝的天空中慢慢稀释.
家离菜地有十里之遥,一天的火食在妻三更就起的忙碌中,早已备好.
石板路过后,便是逶迤曲折的山路.在山间穿梭,一种置身于自然的快感由心底滋生,心的那一份疲惫与厌倦,已被这苍翠的青山和和碧绿的茅草所抛于九霄云外。
前年,又重新回到了乡野.重温春蚕丝尽,蜡炬成灰的故事。琅琅书声中传承着人类的文明,感悟中国文化的精深博大,冥想中思索那上千年的文化遗产,在这数字化的信息时代,我在山村面对着一群现代中学生。
如今,傍山而居依山为寨的民族,在岁月的洗礼中也在接受着那现代文明的沐浴,但重岩叠嶂的山峦阻隔了人们的那一份想望.农村城镇就这么隔着一段时间的距离.外出打工的乡人,很多.给家里的确会来了很多的钱,但父母与子女就只隔着这么一截空间.学校、家庭,社会,就这么一层关系。东汉许慎说:“育,养子使作着也.”这正是光耀门楣、光宗耀祖的传统思想的真实的写照,但部份父母已在金钱中迷失了方向,给孩子的钱再多,却无法唤醒沉迷于花花绿绿的大千世界里,已是不能自拔的浪子。父母的放逐祖辈的纵容社会的诱导,一些孩子己连最基本的伦理道德都已经丧失.
刚分配时,带着在校时那份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犟劲。为年终的那个“优”在五六十人的教室里来回穿梭,在—群作业、笔记也不做的学生中循循善诱,却把师生关系搞得天昏地暗。家长们找上学校领导,找上了家门.声音也在理论中变得越来越高。“我家那孩子,不会就算了,你为什么要说他,批评他呢!他从小就是这个脾气,他在家我们都从来没说他的半句不是,他是讲不得的,说不得的一说他就生气,你就当作他不存在一样只管上你的课,他一个字不会我们也不会说你们的半句不是”,“但我们必须对我们的工作负责,对社会负责,对所有的学生负责”,“那是你们自己的事不关我的事,更不关我孩子的事”,“但他上课不循规蹈矩、常滋生惹事影响其他同学在课堂上听课”,“那也说不得,你们还是要让着他一点,耐着他一点”,学校的年终考核,看的是全班的人均分,上级的精神是不准开除学生,大部分学生的家长希望的是自己的孩子能进一个纪律好一点的班级,学生自己需要的是一个积极进取的班风……
那一腔热血,在一些家长的冷眼中,学生碰面时的唾沫声中,亲朋好友的不解中,变成了沉重的包袱.更多的不解也在心底留下了悬念,像面对傍晚时分的落日,太阳完全下沉时,眼前也变得一片模糊,在日落中迷失了自我,在无助、无奈中品尝到了初为人师的不易.期终时那排在最后的班级人均分是那样的刺眼,在学校领导特加重了尾音的报分中,我感到了夜落乌啼时的那种悲凄.
东边日出西边雨,当第—缕春风又悄悄爬上了苗岭时,凭空鸟瞰叠嶂的山峦,重温山谷的幽深和那溪流的空灵,那“万物—体,宇宙在我”的旷达在心底滋长,陶渊明的“晨兴理荒秽,带月荷锄归”让我感到了生活的甜蜜。带着家眷,披着月色,趋赶着早就凝聚草尖的夕露.满载而归,当一切琐事挥抛于脑后时,田里我寻回了那曾遗失的志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