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时光

作者:待补    来源:三苗网原创    时间:2007-07-31    点击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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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贵州之前,把那里想象成了一个风景如画的世外桃源:到处是优美清秀的竹林,其间点缀着一栋栋错落有致的苗家阁楼,朴实大方的村民三三两两、悠闲地坐在天台上面。

到了这里之后,才发现自己想得太浪漫了,虽然山村的风景也很美,的确是层层叠叠的阁楼掩映在葱茏的群山环抱间。但是并没有电影里的那种竹林。走进去,再细细一看,觉得还有点贫穷和闭塞。村民大都是穿着式样单调的自家缝制的苗族服装,只有一些年轻人,穿着西装革履,很多人不懂汉话,交流起来非常困难。妇女们大老远地看见我们,就好象看见一群小丑走过来,连忙捂嘴偷笑,飞快地跑掉了。

当时,我们剧组的大部分人员还没有来,只是我和导演组的几名同事打头阵,先来这里,要在村寨中物色将来影片中需要的大量的群众演员。胡庶导演为我们配了一名翻译,是村小学老师,姓杨,同时也是剧中男二号,村子里要数他的文化水平最高了,我们也都敬称他为杨老师。.杨老师为人善良、热心,有幽默感,人缘好。他天天陪着我们几个人在村子里走家串户,与村民们接触交流。让我们的工作进展得十分愉快和顺利。如果哪一天没有他的陪伴,我们在村子里真是有点举步维艰的味道,看见村民们只有傻笑的份儿,然后互相结巴结巴讲几句谁也听不懂话,就笑着点头再见了。

我们在村里逛了好多家,他们的建筑都是传统的二层木制小楼,第一层关养着各种牲畜,楼上是主人家的堂屋和几间偏房,客厅正中央是一个烧木柴的火塘,可以烧饭、取暖。冬天的时候,屋子里一整天都生着火,不管去了谁家,一进门,都会立刻被让到火塘边的小凳子上落座,主人和客人们依偎着,聊着天、吃烤红薯。头顶的天棚上挂满了悠长的油烟生起的灰网,随着窗外吹来温柔的山风,荡来荡去,里里外外都一片情趣盎然的样子。

另一面,他们的生活也非常的简单,白天大部分时间都在周围的山坡上干活儿,一天只吃两顿饭;晚间天黑了,回家吃饭后,便坐在火塘边烤火聊天。因为山区信号不好,有电视机却看不了节目,只能很早就上床睡觉。电视机于是成了家中的装饰品,偶尔也用来看看影碟。坏了的影碟也舍不得扔掉,用一根红线栓上,悬在楼上的走廊上,当作一张小镜子,女孩们会经常站在走廊上对着它梳妆打扮一番。胡庶导演记住了这个细节,后来也叫美术在小片家的走廊上悬上一张,很有意思。

当时前期工作做了很长时间,将近一个月,后边的大部队一直没能赶上来。胡庶打了几次电话,说是因为机器的原因耽搁了。他很着急,天天和北京的租赁公司交涉,把一年的架都吵完了。我们几个年轻人觉得已准备就绪,只欠东风了。嗨,说是工作,其实惭愧的很!每天在寨子里象是旅游一样闲晃,见到形象合适的村民,就拦住他们,问胆子大不大?胆子大,就让来演戏。很多人都拍着胸脯说胆子大。后来真正拍摄的时候被吓跑了不少,让我们满山的找。

那些天,我们总是在无奈中等待着。现在已经想不起除了去找演员,还做了些什么。我好象总是坐在阁楼上,默默地发呆,欣赏欣赏窗外的景色。每天晚上都要开个会,总结一下当天的工作情况。我们所住的村小学校,是美国人捐建的高大的阁楼,能打十几人的地铺,由于人少,到处就显得空荡荡的,觉得很寂寞。晚上,我们四个人只得像那些村民们,很早就洗洗睡了,沉入了梦乡。

盼星星,盼月亮,导演终于带着全部人马和设备,浩浩荡荡地进山了,村寨里一下子沸腾起来,放了好多的鞭炮。可是,那些猪们可倒霉了,来了这么多城里人从小都是吃肉长大的,要吃掉多少猪肉啊。除了猪肉就没什么好吃的啦,只能吃白菜啦!剧组的人口味有区别的,有爱吃辣的,有不爱吃辣的。就说我们这些从北京来的人吧,开始时都在一起吃饭,很多人吃完后都被辣的拉肚子,厨师知道了,就分开做菜,一份放辣椒,一份不放,才让我们每天少跑了几趟茅房。后来,剧组全体人员又一致反映,吃得是非常不错,天天有肉。只是油放得太多了,像喝油汤。厨师无奈地说:“没办法啊,那么多菜在一口锅里搅和,炒不开,只能多放点油,润滑润滑啦!”于是,大家天天吃,吃得满嘴流油。村民们见了,很是羡慕,不知道这一帮人躲在学校里吃着什么山珍海味呢?一个个油头滑脑,光彩照人的摸样!走起路来也因为油水灌多了头晕的缘故,都是一副轻飘飘,得意洋洋的样子。

村民们议论纷纷,说我们真是有钱,花起钱来大手大脚,可能会给小片和小静很高的片酬。导演有了危机感,深深地担忧起来,人们的欲望堤口一旦被打开,后果非常严重!在这样一个充满物欲的社会里,再善良淳朴的人防线也是很脆弱的。于是,多次在会上强调,平时与村民们接触,万万不能乱说劳务报酬的事,就是招聘来的演员或杂工,也不可透漏,免得完事后他们所得的与期望的有差距,这倒成了我们与村民之间真正的鸿沟了。

每当聊天时有村民问及这方面的事,我们总是讳莫如深、一副天机不可泄露的样子,而望着他们一双双急切渴望的眼神,我的心就会隐隐作痛:他们真的太穷了,可我们的演出经费也是有限的呀,杯水车薪难解万民之窘啊!

拍摄工作终于开始了,贵州的天气一向以阴雨为主,我们一开始就抢拍外景,这一次老天爷倒真赏脸,一连十几天都是蓝天白云、风和日丽,那时戏拍的真是爽死了,鞋子脱下来也没有以往那么臭气熏天的气味了。一天最多能拍十几场戏,累是挺累的,但心情好,痛并快乐着嘛!然而,冬天很快就来了,老天爷渐渐地把脸搭拉下来,一天一天地对我们施以颜色,像一个阴郁的老者,脸上总是乌云弥漫。雾气像一张蜘蛛网结满了天空,它们在山谷里回旋盘绕,阴魂不散。摄影师杜捷置身于月朦胧鸟朦胧的雾气包中,表情显的有些不合适宜的陶醉着,他蛮自信地说,他对这种大雾特别有感觉,他能拍出非常漂亮的画面出来。胡庶站在旁边,眉头拧成了一个大疙瘩,疑虑地望着杜捷说,这部戏的季节背景是春天,大雾很容易让观众对季节感到迷茫,使他们回想起春天以前的季节,冬天。

但是的的确确,我们感觉到我们真的很象是在冬天来这里拍戏的。不久以后,纯洁的雪花,非常优美地从天上沸沸扬扬地降临了。

这样剩下的一点外景只能放着,转拍拍室内戏。大家都在屋子里呆着,因为同期声的缘故,谁都不能讲话,只有默默地烤火、默默地吃烤红薯。道具杨志雄看到我们这样无声无息而又极为迅速地消耗掉大量的红薯,很着急,因为红薯都是他的道具呀。但是,我们可管不了那么多了,又没事干,不吃东西会闷死人的!导演也似乎挺喜欢这件道具,经常出神地坐在监视器前,边表情严肃地接过去我们递去的道具,大口大口地吃起来。常常顾此失彼,被烫地嗷嗷大叫。杨志雄颇为踌躇地说,这个,这个。。。?导演说,吃完了再买吗,值不了几个钱的,随便找个庄稼地一挖一麻袋的。

拍室内戏虽说不挨冻,却枯燥得很,外边再冷它有东西可看可玩呀,屋内的空气还非常的闷,烟火把人的脸熏得乌黑,使大家的表情都忧郁,深刻了不少。排戏期间,人们总是神经质的烦躁不安,在阁楼上走过来、走过去,无所适从。女一号小片,也越来越不听话了,渐渐露出十五岁小女孩儿爱玩的天性,由于不能出去玩就老是闹情绪,常常跟我们玩失踪,为此耽搁了不少的拍摄进度。

小片和小静两位女主角都是导演从邻近的计划寨物色来的,我们所住的这个计怀寨的村民一直想不通:难道本寨就没有漂亮姑娘吗?还要找外寨的姑娘来这儿排戏。为此胡庶还跟他们说了不少的好话,从其它方面对寨子恭维了一番,才让大家的心情好点。

小片,小静演戏都很棒!

可是,她们的生活经验相对贫乏,视野不宽,,对我们生活里有些事情的处理方法不能理解,所以经常闹些小插曲,动不动就罢演,回十八里地外的计划寨了。比方说,刚开始的时候,小片的角色要求是胖乎乎的形象,而小静则是苗条清秀的少女,导演要小片多吃点,让小静节食,小静就觉得非常委屈,偷偷地躲到一边抹眼泪。这里的人们没有减肥的概念,认为女孩儿长的壮实、能吃苦耐劳就是美丽,让她们少吃实在想不通。我们给小静讲了很多大局的观念,但是收效甚微。胡庶只得作罢,叫两人都多吃点,都吃的胖胖的。据说导演的宽容是有来历的,他曾“得罪”过寨子里的一位小姑娘,后来跪下来求她都没有用,俩人再见面就像机器人一样面无表情的迅速的离开了。所以,我们只有忍,默默地忍耐,像忍者神龟一样的忍耐。同时,在心里咬牙切齿地期待着在拍摄结束的那一天,把小片好好地“整”一顿。

天冷得厉害,开始的几个晚上,制片方都会配合剧情,组织村民在学校的操场上练习跳芦笙舞,为最后的几组镜头做准备。到现在,任你撕破喉咙,都无法令其动容,山间寒气逼人,使他们的浪漫和激情融化成火塘边缕缕的水气,怎么也聚集不起来了。

水管也冻住了,每天早晨的洗漱用水严重缺乏,只得免去这一程序,任由这张脸脏得彻底。

室内戏拍完了。厚厚的雪环抱群山,毫无退却之意,外景戏的拍摄工作再度搁浅,我们停工了。太阳非常吝啬,窗外丝毫没有暖意。我们天天在屋里打牌、下象棋、看碟片、玩游戏机。晚上,导演把我们几个召集在一起,讨论剧情。天天如此,乐此不疲。那些台词我都快倒背如流了,导演仍然不太满意,依旧精神抖擞地琢磨着剧本,推敲每个细节,认真修改、完善,一直到最后完工。

等待是漫长而痛苦的,而正是这痛如分娩的等待,酝酿了足以醒世的精品。于是,我们一声不吭的坚持着。导演的头发日趋花白,面容日趋憔悴,走道也经常摔跤。摔跤的另外一个原因是这里的道路太崎岖了,这种崎岖连阁楼的楼梯也表现出来,当地的村民勉强尚能在覆满薄冰的木板上稍作自由行走,而我们却只能忘而兴叹了,“蜀道之难,黔亦有之”!每次上下楼的时候都是全身颤抖着爬上爬上,决不敢吊儿郎当地直立行走。摄影助理小涛就因为过于草率,从阁楼上飞身而出,摔到楼下的臭水沟边,在床上躺了一天,其经典动作非好莱坞大片中的人物不能比也!

停工期间,与村民们聚酒也特惬意。寨民们自家酿制的苞谷酒,劲儿颇大,他们喝一斤没问题,我们中间有自恃酒量大的,一上去就喝的不省人事,第二天头痛欲裂,直嚷着要打点滴。但实在无事还是寻机会去凑热闹。那一次的聚酒,我们没有估计到规模空前的浩大,原来是一户人家建房竣工,请全村的人庆贺。人们都蹲在新建的房子前,围成几个圆圈,每人面前都有一碗酒、一碗白肉,中间守着一个大酒桶,大口喝酒,大口吃肉,豪爽极了。我们到时,大伙忙起身让位,喝酒、吃肉、聊天。蹲下来有十几分钟,我就觉得脑袋晕忽忽的。过了一会儿,就看到导演他们起身离席,我也起身摇摇晃晃跟着来到另一座阁楼前。等上了楼,我明白一个道理:人,是不能由着好奇心驱使的。屋里都是清一色巾帼英雄,跟七尺须眉一样,皆席地而坐,同样一碗酒、一碗白肉,大口喝酒、大口吃肉。我们的造访并未让她们有任何的扭捏,倒是和男子一样,忙于招呼,敬酒敬肉,不亦乐乎。胡庶带着我们接受她们的盛情款待,饮酒吃肉,高声谈笑,毫无退却之意。一时间欢声笑语不绝于耳。我们也乐在其中。待到过关斩将来到里间屋时,我不由大惊失色:里面还是一圈一圈的女子,还是一人一碗酒、一碗肉!我已受不住那突如其来的飞酒、飞肉,转身就跑,有来阻拦的,拽衣挽袖、殷殷留劝,我决计要脱离这酒阵肉林,以至脱身出来后才发现衣服被撕开了,狼狈之极。对导演他们,我只能佩服有加,来到楼下还看到他抽空来到窗口前指着我对主人们发号施令:“把那小子给我逮回来!”态度威严,指挥若定!

那天,我们都喝醉了。第二天,只能病怏怏的蹲在墙角下晒太阳。

时间一天天过去了,山上的积雪还没有消融的迹象。有人建议干脆先回家过年,过了年再回来续拍,有的甚至提议去海南岛把戏拍完。导演只是安静地微笑,不作表示,原来他早有安排。果然,没多久有人上来送信,说下面有一个叫做喔牛的寨子,那里的雪全化了,寨容寨貌与此处相似。经过商量,剧组决定迁徙,转场拍摄。从山上到山下约有三十里地的样子,两辆吉普车要装设备行李,所以大部分人都得徒步下山,也有胆大畏行者乘车先走。吉普车装上防滑链,蜗牛一样爬行在满是积雪的山坡上。我们走路的,一边走,一边唱歌,边欣赏着群山无垠的雪景,兴致高扬。到了山下,只比吉普慢了半个钟头。

在喔牛,寨民有一个重大的活动——斗牛。一大早,我们去了寨子,先拍了两组镜头,是小片的妈妈挑着担子串亲戚送礼的戏,然后就到村支书家一边烤火一边等着支书把那些好斗的公牛召集起来。一直等到下午,牛们才姗姗迟来。首先出场的是一头400公斤的大公牛,像运动员一样由主人牵着,顺着场子熟悉环境。接着,随着裁判的锣声,另一头牛也出场了。裁判迅速地退场,两头牛互相闻闻气味,算是打招呼吧,然后比赛开始。硕大的牛角像两对尖刀纠缠在一起,十来分钟后,它们渐渐的有些气力不支,我们已能听到粗重的喘气声。这时,几个身强力壮的小伙子以矫健的身法飞身跃入场地,左右跳跃,吸引牛的注意力,趁机在牛腿上栓上绳套,拽着绳头硬生生把它们分开。主人上来不停地抚慰它们,等它们平息下来就牵着绕场子向观众还礼,然后离开斗牛场各自回家。我们很奇怪为什么不斗了,支书解释说,斗牛只是点到为止,如果分出胜负,那就会极大的挫伤斗败一方的自尊心,以后它再见到对手,就会玩命的跑掉的。没法在斗牛场上混了。

第二对牛上场后,有一头小牛哞哞地叫了两声就甩着尾巴轻松地走了,它倒是深刻地领悟了友谊第一的原则,只是让主人颜面扫尽了。后来上场的也好像似乎事前声明了,高悬免战牌,保持一团和气,一切为了地球大团结!。让我们的摄影师大跌眼镜。不得已,只有去请第一对选手再度出山,又乒拎乓郎打了一架。才让我们算是将将究究地了了差事。。

那两头牛,我看很可怜,它们的脸上都挂彩了,血和稀泥把眼睛糊的象熊猫眼一样。

晚上拍了一场喝酒的戏,一群寨民坐在露天地上,围着篝火喝酒、聊天。远处架上高倍灯当作月亮。拍完后,支书帮忙收拾东西时低声说,有几个寨民觉得柴火钱给少了,能不能再加点儿,制片主任思忖一下,掏出二十元交给支书。

天气越来越明朗,我们顺着公路边往县城赶,边拍河流的戏。小片的脾气变的比以前好点,根据剧情发展,她被我们多次泡在河里,也能默默地接受。最后实在撑不住,还是和几个一起下河的小伙伴忍不住哭了。看到这里,我们赶紧从车上取下军大衣,把她们一个个像粽子一样地仔细裹好。手忙脚乱之中,有好些衣服顺着水流漂向下游,如黄鹤一般,一去不复返了。

公路镜头拍完后,我们裹着军大衣坐在四轮拖拉机上进县城了,在车上,我们不住地向过往的路人举手致敬,让他们以为我们都是当兵的,纷纷驻足还注目礼。住到宾馆里时大伙儿都非常兴奋,感叹这些日子在山上憋闷坏了,要好好地玩一下。

我们放开玩了一天,第二天又投入到了紧张的工作当中了:在县郊的河滩上拍几场场面宏大的苗舞比赛。全县的苗族分支姑娘们都穿着民族盛装赶来了,她们佩带着各式各样灿烂夺目地金银饰品,载歌载舞,竞相献艺,像一支支孔雀在古老的河滩上尽相绽放!我们的镜头也像一名激情肆意,狂妄贪婪的猎手忘乎所以地捕捉着每一刻可称之为永久的瞬间。希望把它深深地锁在记忆里。

几天后,这几场大戏拍摄完毕,剧组全部人大松一口气。剩下的镜头基本没有难度,但激情依旧,我们又坐上拖拉机机往回赶了。

到了山下的小镇,大部分人员没有上山,只是导演带着几个人又乘车去了计怀寨补拍剩下的镜头。我们余下人住在小镇的旅馆里烤着火,吃着牛肉河粉,等着回家的那一天。小片也没有上山,留在剧组,只要见面就问,戏拍完了吗??戏拍完了吗?留恋之意溢于言表。只是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缺憾时时似乎呼之欲来,隐隐约约的离愁别绪布满了心头。

终于,我们该和这美丽而多情的山寨分手再见了。整理完行装坐上去省城的大巴时,天上很识时务的下起了小雨,为我们的离别多添了些浪漫。我看见,一直在组里做场工的小男孩潘有权,落魄的站在人群里,他的脸上挂满了雨水,眼泪在乌黑的眼眶里打着转,滚来滚去快要掉下来。我在车窗里扭过头去,也不住想哭起来。车开走的一瞬间,在心里突然明白一生之中一段最快乐的日子就这样过去了,而我却什么也留不住,只能坐着看它们慢慢地流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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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山下的苗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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